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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渣受送终[快穿]-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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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恕�
他抬眼瞪着宿郢,但瞪得非常涣散无力,脸上、耳朵上、脖子上都红了。
宿郢把他那酒瓶拿过来看,度数还不低,价格也不便宜。
“你拿我酒瓶,干什么?”褚严笑他,“我都喝完了,没给你留。”
宿郢把他架起来,往门里拖。
褚严继续跟他解释:“不是我,不给你留啊,你知道你有心脏病,万一,万一,万一给喝死了,你说我……不是,你说他们,他们,哼,他们才不会伤心。”
“嗯,我知道了。”
宿郢把人扶到沙发上,刚一坐下,那醉汉就瘫了。不仅瘫了,还痴了,他拉着宿郢结结巴巴断断续续地说:“宋,宋鹤,我跟你说,我跟你说啊。”
“你说。”
“我跟你说,只有我,只有我才会为了你,为了你……”
“为了我怎么样?”
“我不想说。”褚严看着他突然红了眼,把脑袋扭到一边赌气道。气了一会儿见宿郢真的不继续问他了,又不高兴,拿脚踢他,“你给我滚。”
宿郢叹了口气,按住他的脚,低下头去吻住了他。
这下,人老实了。
第124章 你选谁(六)
亲完嘴后的一两分钟; 褚严都呆呆地看着他; 像是在努力地想说什么,但是脑子卡住了; 想不出来。
等他回过神后,宿郢已经拿着毛巾过来给他擦脸了。
“别乱动; 擦完脸了以后吃个药,不然你半夜估计要受罪。”两瓶白的,空腹喝; 也不知道这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褚严看着他,任由他给自己擦脸,看着看着一个酒嗝打出来; 臭得宿郢皱起了眉:“你真是臭死了。”
“那我,再给你打一个。”褚严说着; 又去憋了一个酒嗝对着他打出来。
“……”行吧; 醉个酒脑子都醉傻了。
给人伺候着擦了脸; 吃了药; 他又从楼下买了小米粥和酸奶回来。
本来今晚是做的是所有任务目标都爱吃的偏辣口的饭菜; 但褚严作死喝了酒,那饭菜肯定就吃不了了,夏天的饭菜过不了夜,他准备把饭菜倒了,没想到刚回去; 就看到褚严已经坐起来在桌边吃起了东西。
“这是辣的; 你喝酒了不能吃; 只能喝粥。”宿郢把小米粥放到他面前,然后去拉他面前的盘子。
谁知褚严不准:“我要吃。”
“不行,你今天不能吃,你喝酸奶吧。”
“不喝,我要吃饭。”
宿郢不想跟个醉汉多说,拿了个袋子过来,把饭菜一倒,然后又套了个袋子扔到门外去,等把褚严伺候完了再去扔。
回过头,他就看见褚严拿着个筷子在发呆。
“你先喝点小米粥,不喝就喝酸奶,或者蜂蜜水,你选一样。”宿郢说,“你喝完这些,想吃什么我之后都可以给你做,但是今晚不行。”
褚严把筷子放下:“为什么?”
“你空腹喝酒了,不能吃那些,不然半夜你会很难受。”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什么?”宿郢皱了皱眉,走到他身边蹲下,然后看到面无表情却满眼是泪的褚严。
这个男人已经不算年轻了,就算现在是“十年前”,褚严也已经三十岁了。前三十年的生活并不是顺风顺水锦衣玉食,所以岁月难免早早地登到了他脸上,皱纹没几根,但沧桑感却已经有了。
这样一个男人,流泪的样子往往更震撼人心。
宿郢连忙好言哄他:“我明天会给你做更好吃的菜,全是你爱吃的,行吗?你今天喝了酒,不是我不让你吃,是你的胃受不了,吃了会更难受。”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褚严又问他一遍。
“嗯?”为什么找他?宿郢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不找你,那我去找谁?”
他在这个世界,也不认识别的人了。
“你还有他们。”褚严说。
他们。
周卑、赵果、方一、杨非、许围。
“你怎么知道的他们?”宿郢小心翼翼地问。
“我当然知道。”褚严说话也不磕巴了,“你马上就会遇到他们,你会遇到他们每一个人。”
“什么意思?”
褚严看着他,眼角不停有眼泪溢出来,他说:“你当初说你只会爱我,你说的,但是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出现以后,你就不止爱我一个了,但是我只有你一个,你知道吗?”
“一个接一个出现?”宿郢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问,“我以前为了他们,伤害了你是吗?你是因为这件事,所以要离开我是吗?”
褚严没有回答他,反问他:“如果让你在我和他们里选一个,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宿郢愣住了:“选……一个?”
“你不用回答我。”褚严把脸擦了一把,不再看他,“我知道你不会选我。”
那语气里的笃定和不信任让宿郢完全不知道如何回应,因为他也不知道。
所有的人里,他最不想回忆起来的就是柏城。但不知怎么,偏偏一个两个三个世界都在一遍遍地提醒他柏城的存在,提醒他经历的这些个世界的最终真实。
他一直试图把褚严当成别人来看,但看来看去,这个叫褚严的目标对象都那么像柏城,而被他点名的人里,唯独缺少的也只有柏城。
这个世界又开始给他一种第三个任务世界的感觉,一种快要失控的虚幻感填满了他的身体。
“你为什么不选我呢?”褚严问他,“因为我老了吗?还是因为我长得不好看?”
“不是。”
“那为什么?为什么不选我?”
“因为……”宿郢看着他,明明是一张陌生的脸,但却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
因为他分不清他对于柏城的感情……到底是真是假。
曾经被系统强迫着爱一个人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强制的心动,强制的关怀,强制的爱意,强制的一切。不断的挣扎和徘徊让这种“强制”产生的爱偏来倒去地动摇,虚假和真实来回地拉扯,在这个过程的最后,理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情感却告诉他,这是真的。
他选不出来,就不想选,他选择了放弃自己。
选择,放弃柏城。
“你是柏城吗?”他问褚严。
“柏城是谁?”
“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褚严火大极了,使劲踢他,“又冒出来个柏城,宋鹤你这个狗日的,你他妈给我滚,滚你妈的!”
宿郢当然没有滚,因为褚严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就吐了他一身。
那天晚上,褚严又吐又拉的,到半夜的时候,这醉汉整张脸都是白的,醉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要不是鼻子下面还有呼吸,恐怕都会以为这人死了。
他照顾了褚严一整夜,又是擦又是洗的,连着整间屋子都干干净净地收拾了个底朝天。
等他觉得有点累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亮了。他勉强打起精神冲了个澡,换了睡衣后挤到那张一米五的单人床上去,从背后抱住不省人事的褚严,然后沉沉地睡过去。
他什么梦都没做,一觉醒来后,眼睛一睁就看到了什么都没盖,只穿了条内|裤就那么蜷在沙发上的褚严。
不知怎么,他想起了那天在节目现场看到的褚严的表演。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他知道褚严演的是谁。
是柏城。
是柏城死前的样子。
宿郢看着褚严发了会儿呆,然后起床来把被单拿过去给他盖上。给窗户上那两盆快干死花浇了水以后,他给宋鸿飞打了个电话。
“是,这事儿当我没跟您说,您不用管了。”
“没什么事儿,我想通了,他不想跟着我就算了,我也不强求他。”
“嗯,我没什么,您也别为难他。”
挂了电话,转过身,便看到了睁着眼睛的褚严。
“你醒了。”他去兑了杯温开水端过去,“喝点水,你昨晚吐了一晚。”
褚严也没拒绝,端着碗几口把水喝下去。
“还喝吗?”
褚严摇摇头。
宿郢起身把碗放回去:“你还睡吗?还睡的话我现在就做饭,等你醒了就可以吃,要是不睡的话,我下去买两碗粥,你吐了一晚,又没吃什么,估计现在不好受。”
褚严问他:“你刚刚说,你不强求谁?”
“你听见了?”宿郢本来也没想瞒着他,“你听到了多少?”
“你起来我就醒了。”褚严说。
那就是都听到了。
“我下去买个粥,回来了跟你说。”宿郢去门口穿鞋。
“你出去了就别想进来。”果然是这男人的风格。
宿郢摇了摇手里的钥匙,在将人挑衅到发怒之前下了楼,走到巷子口去买了粥。本来只打算买一种小米粥,但是想着昨晚褚严看见小米粥一脸嫌弃的样子,又把其他几种粥都买了一份,想着再怎么挑嘴也总得吃其中一样。
提着几盒子粥往回走的路上,他看到一辆不算便宜的车从巷口往里开。等他走到楼下时,发现那辆车就停在褚严那破楼外面。
上了楼,用钥匙开了门进去,看了坐在沙发上的冯享。
这时,他手机里进来了个电话,是小魏的。
“哦,我知道,他现在就在我们家。”
“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以后就住在褚严家里,他家就是我家,也就是我们家,明白吗?”
“我的行李你不用管,之后我会回去搬,毕竟要长期住,昨天带的那一箱子不够。”
“嗯,那就这样,挂了。”
挂完电话,宿郢跟冯享打招呼:“你好,冯先生。”
冯享显然是被宿郢刚刚跟小魏的那一通电话给震惊了,半天都没回过神,看看宿郢,又看看褚严:“你们……”
前天在节目组的时候,宋鹤当着他面说要追求褚严,他还以为这人是为了故意膈应他,万万没想到……
“你没看错,我们同居了。”宿郢冲着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又指了指放在墙角的行李箱,“褚严不想搬去我的房子,所以我就搬过来了。”
这什么话?
才认识两天就同居,还硬搬来人家里,这个宋鹤脑子有问题吗?当他看不懂褚严脸上的嘲讽?
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宋家的“清流”宋鹤竟然是这样一个颠倒黑白的人。
冯享有意拆他的台,作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问褚严:“是这样吗?”
“是这样。”褚严笑了笑,“我跟宋鹤同居了,所以您的好意,我想我得拒绝了。”
冯享:“……”
宿郢:“……好意?”
褚严继续道:“阿鹤想让我签他的公司,以我们这样的关系,您也知道,我没办法拒绝他的。”
“所以你已经签了?”冯享暗暗压住火。
褚严点点头:“辜负了您的美意,实在抱歉。”
宿郢在一旁煽风点火:“不好意思了啊冯先生。”
冯享信心满满地来,怒气冲冲地走,气得关门都是用摔的。
他估计是没想到,自己屈尊前来游说竟会碰到这样荒谬的场面。不过是为了一个小新人,这宋家宋鹤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方式来抢,他简直想不通。
回去后他把这事儿上报给点名要褚严的赵大老板,大老板思忖几秒后,叹了口气:“真搞不懂,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而已,也不知道我儿是看上他什么了?”
“那……”
“算了,这事儿到此为止,宋家那小子可不是赵果,人家想要什么可不只是会求爸爸,那手段……”赵大老板笑了起来,“虽然我不怎么看得上宋家那群老东西,但这宋鹤还是挺有意思。”
冯享点点头,不反对他,跟他随便聊了聊,说到赵老板新塞给自己的新人:“那个周卑,我看着人是长得挺好,但是脾气是不是有点太软了,感觉不太好立人设,容易平庸……”
赵老板摆摆手:“这跟我没关系,人给你了,其他的你看着办,能红就红,红不了就放着随便跑跑龙套,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随便带带就行。”
冯享搞不太清楚,既然是随便带带就行,那为什么一定要他带?
赵老板说:“没什么为什么,我儿看着顺眼,那你就只能辛苦辛苦,反正钱是不会少了你的就是了。”
冯享:“……”谁缺你那几个臭钱!
有了冯享的到来,宿郢跟褚严的同居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褚严那之后并没有再执着地把宿郢往出赶,但也懒得理他,每天眼睛一睁,就在家看剧本,练习,把人当成空气自顾自地演戏。
宿郢去复刻了一个这门上的钥匙,便不再怕褚严把他锁到门外头。白天褚严练习的时候,他就出去办事,事儿办得早就买菜回来做饭,事儿办得晚就去餐馆打包饭菜回来。
刚开始褚严还不吃嗟来之食,后来次数多了,看饭菜倒得浪费,也就不跟他计较。该吃吃该喝喝,晚上还睡一个床。
但除此之外,他跟宿郢几乎零交流。
第二次录节目的前夕,一切准备充分后,褚严难得放松下来,在家躺着看电视。
那天早上一大早宿郢就出门去了,除了中午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跟他说不回来,让他自己买点饭吃以外就再也没动静了,一直快到深夜凌晨,人也没回来。
从晚饭时间开始,褚严就一直频繁地看手机时间。吃完饭,看一回,刷会儿手机,又看一眼,上个厕所回来,再瞥上一瞥。
看到最后,连他自己都烦了。
他洗完脸,把灯一关,往床上一躺准备睡了。不过睡不着,他又拿手机出来刷。
凌晨一刻的时候,他刷到微博上的八卦:狗仔拍到中一娱乐的赵大公子跟天正家族宋家的宋鹤上一个车,一起喝茶。
标题上写着:【上辈恩怨小辈不背,中一天正两家公子私下关系甚笃。】
“啪。”褚严把手机给摔了。
他早就该就知道,早就该明白……狗改不了吃屎。
宿郢回到褚严家时,还没进门,就发现自己的衣服和行李全被扔在了门口,乱糟糟堆成一堆。
他皱了皱眉,拿钥匙试着开了门,门开开了,锁没换。
进去一看,褚严坐在床边上,背对着他,面对着窗户,看着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嘈杂人声的夜空。
回来的路上他也看到了媒体拍到的八卦,已经让人火速去压下热搜了,但看褚严这样子,估计还是被看到了。他叹了口气,把外面的行李重新搬了进来。
门关好后,他走到窗边去,坐到褚严旁边。
“我跟他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去看看,是不是会像你说的那样,我一看见他就忘了你。”宿郢说,“事实证明,我没有,不是吗?”
“这只是第一个。”褚严说,“还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你能不能相信我?”
褚严摇头:“你没什么值得我信的,你要是真的不想我误会,你就不会去见他,你明明知道我都多憎恨你这种行为。”
他到现在都记得,曾经宋鹤第一次看见赵果时的眼神。
那种由内而外突然迸发出的浓郁的爱意,让他在那一刹那几乎失去所有信仰,但那也只是几乎,真正让他失去所有希望的并不是这么一次,而是很多次。
周卑、方一、杨非、许围。
还有四个,还有四次。
前几次都还好,只是看看,他并没有什么实际行动。但第四次就不同了,宋鹤不顾他的反对,把街边行乞的残疾画者方一带回了家,这是压死他们关系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之后,他跟宋鹤分了手,从此分道扬镳。
重活一回,好像没什么变化。
宿郢拉起他捏得青筋冒起的手,包在自己的手心里:“我见他是因为,我想看看是谁在假冒你,见了他以后,我想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这个世界的“他们”是被谁制造出来的了。
“我想把我所有的资产都放到你的名下,你现在不信任我没关系,钱你总该相信。”宿郢拍拍他的手,“去做你想做的吧,我不会反对你做任何事。”
褚严转头看他。
“当然了,除了离开我。”
第125章 你选谁(七)
虽然话说得那么好; 但是资产转移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 况且褚严也不同意。
“我对你的钱没有兴趣。”
褚严上辈子那十年什么没享受过,从贫穷到暴富; 从几千块到十几个亿,他过过穷人的日子; 也享受过奢华的生活,早看透了这些身外之物的意义。重来一世,这些东西对他的吸引力便没有曾经那么强了。
比起这些; 他更在乎的是别的。
他跟宿郢说:“该享受的、该看的、该实现的,我上辈子都享受了、看过了也实现了,我这辈子; 只想好好地过自己的人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宋鹤?”
“但你的人生里不能没有我。”宿郢堵掉他没说出口的话; 比他更认真地说。
褚严摇摇头:“这一世; 我不想再跟你搅和在一起了; 我说真的; 都是活了这么多年的人了; 早过了会为爱要死要活的年纪,我理智地跟你说,也只希望你能理智地作出选择,你有很多选择,不差我一个。”
上一辈子; 褚严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跟个男人纠缠不休; 可是偏偏就碰上了这么一个。
他并不奇怪他会那么轻易地爱上宋鹤; 因为他对他真的是太好了,他从来就没有被人这么好好对待过,而且还是这么一个优秀的、瞩目的、跟他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当然很容易陷入盲目的感情之中,成了宋鹤身边的“其中之一”。
他知道宋鹤对他好,但是宋鹤不止对他一个人好。他已经吃了一辈子爱情的苦,不想再吃一辈子,这辈子,他想为自己活着。
宿郢想要拉他,但被他躲开了:“褚严,上辈子是上辈子,这辈子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了。”
褚严没有接他的话,看了他一会儿后,叹了口气,问他:“你今晚去见赵果了,感觉怎么样?”
宿郢没说话。
感觉怎么样?他说不清楚。
时隔多年,再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说没有感觉是假的,毕竟那么多记忆都还在脑子里,但是要说有什么感觉,却也说不上,至少没有面对褚严时那么多泛滥的情绪了。
那种茫然的陌生的感觉很难讲得清楚。
这么多年来,这么多个世界,他爱过很多人。他不确定那种“假爱”算不算爱,但在他自己都分不清的时候,姑且算它是吧。
他爱过很多人,爱过很多性格长相甚至道德三观都不一样的人。他不知道他爱他们的什么,他为什么要动那个心,但他还是爱了。后来他爱的人都不在了,可承载着爱的记忆却留下了。
他还记得那个在河边哭泣的孩子,记得那个愿意跟着他私奔的少年。他还清晰得记得那一夜,那个丑陋又瘸腿的老男人是怎么跑出来追他的,也记得那个将最美好的年华全部付在牢狱之中的小乞丐。记着挂着虚伪的笑容,卑微地讨好别人的男孩,以及那个连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活成了好几个人的许围。
不去刻意想这些的时候,他总以为自己忘了。但只要动了那么一丝想念的念头,很多应该的不应该的情绪就上了心头。
再次面对这些曾带给他许多深刻记忆的人的“赝品”时,他可能爱不上,但是不可否认,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去眼光,被勾起回忆。
如果可以,他也想忘掉。就像重生过来的宋鹤忘掉了一切一样,他也想每一次来到新的世界面对新的人时,可以忘掉曾经的人,忘掉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
忘掉……那个怎么也躲不过去的十年期限。
所以,褚严问他,他是什么感觉时,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这一切的一切,他没办法说出口,如果硬要说,那就是他能够理解上辈子的自己在想什么。对,他现在可以确定,上辈子在这个世界跟褚严在一起的人,就是他自己。他就是褚严爱的那个宋鹤。
*
因为宿郢没有在有效时间内作出标准的回答,所以褚严理所当然地生气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褚严去沙发上睡,怎么喊也不上床。
宿郢知道褚严这个性,要是气起来一个晚上估计都要失眠,第二天还要比赛,他怕他发挥不好,于是不得不坐起来跟褚严坦白。
“我其实没有上辈子的记忆。”宿郢走到沙发边上,坐在边沿上回头看褚严,摸了摸他的头发,“我只有车祸前,在车里的一部分记忆,其他的都没有。”
听到他这话,褚严愣了好一会儿,缓过神来后又问了一遍:“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顿了顿,有些期待地问,“也不记得他们了?”
宿郢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了实话:“我还记得他们。”
褚严一下子黑了脸,转过身对着沙发背,不看他了,声音也一下子冷漠起来:“也就是说,你不怎么记得跟我了,但是还记得他们。”
“呃……”
这话也没错,他确实记得其他所有的人,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褚严是新任务对象,相处到现在也没多久。
正想着要怎么回答这个送命题,一脚就踢到他身上了。褚严踢了他好几脚都不解气,爬起来又重重锤了他胸口几拳,手一抬,差点就朝他脸上打过来了。
老实说还挺疼的,但看到褚严眼里那巨大的失望和痛苦,他就想起来了曾经跟柏城在一起时的情景。
他那时还不那么爱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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