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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渣受送终[快穿]-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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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秘密,其实也不算秘密了。
费璐亚去跟保姆交代一些事情,宿郢则抱着戎沥东看看西瞧瞧,哄孩子哄得不亦乐乎。
“看看外面飘着的是什么?”宿郢跟隐约能听懂话的戎沥说道,“那是雪,白色的雪,下雪了,说明冬天就到了,来,摸摸看。”
他拉着孩子的手指去摸窗户,窗户有些冰,戎沥摸了一下就连忙缩回了手,然后抱住了宿郢的脖子。
“冰吗?”宿郢笑弯了眼,“冬天就是冰的。”
戎沥见他笑,也跟着笑,笑完了又伸手去摸,摸完又把手缩回去,隔了会儿再摸。如此来来回回玩得不亦乐乎,把窗户上也画上了一道道的湿痕。
宿郢也起了兴致,抱着他在玻璃窗上画了朵花,画了朵云,一边画一边跟戎沥讲这是什么。这是他第一次带孩子,但却比他想象中的自己更有耐心。
为了哄戎沥高兴,宿郢又在玻璃上画了个大大的桃心,刚画完,抬起头准备跟孩子说这是什么的时候,眼睛一瞥,瞥到了窗外远处站着的一个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站在飘飘洒洒的雪花中央,抬着手接住一朵一朵的雪花。那人本来就白,还一头白发,藏在雪里显得人都不像个真人。时间仿佛静止在了他的身上,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落雪的声音。
也许是接收到了他的注视,那人忽然转过头来,看向窗户这边。
宿郢发誓,那人肯定看到了落地窗上这颗大大的桃心,因为他以他超于常人的视力清晰地看到,那位向来没有什么表情的冷漠元首在看到窗户的一瞬明显地愣了一下。
幸好的是,他没走过来,不然宿郢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个大大的心。
而这时,刚好费璐亚走了过来,戎沥看到费璐亚便不再要宿郢抱了,双手远远地就朝着另一边伸了过去,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
把戎沥交到费璐亚手上后,他再回过头时,那人就已经不在雪里了。
不知怎么的,宿郢想起了那一晚,想起了那个人看他时的眼神。
明明那双眼里什么都没有,可宿郢却从里面读出了寂寞。
那样的人物,真的会有寂寞这样的情绪在吗?
“你在看什么?”陆榭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打断了宿郢的思路。
“没什么。”
“看雪?”
“嗯。”
“然后呢?”陆榭山不满意他的回答。
“你想我说什么?”宿郢反问他。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陆榭山说,“如果你没有,那我就主动跟你说了啊。”
宿郢看了他一眼,问他:“能活多久?”
“你猜。”
宿郢转头就要走,被陆榭山从身后抱住:“会活很久的,我会努力活着的。”
“多久?”宿郢把他手拉开,转过身又问一遍,神情严肃。
陆榭山讪讪地笑了下:“十年左右。”
白令说,如果他按时吃药按时检查,最长他能活到十年的样子。当然了,如果这几年他乱造,可能两三年就要完蛋了。
“如果希尔叔叔不跟我说,你是不是还要瞒着这事儿?”宿郢突然拜访元首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李希尔在处理陆家事务的时候了解到了陆榭山的事情,认为宿郢应该知道陆榭山的情况,于是便把这事儿跟他说了。
陆榭山心虚得很,哼哼哈哈地糊弄了几句,转移话题道:“窗上那颗心是你画给我的吗?”
宿郢没吭声。
“我就当是你画给我的。”陆榭山说,“宿郢,我爱你,你不要生气。”
宿郢没有生气,他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早就在家里气过了。他只是觉得有一种命运版的无力感,仿佛这一幕早已在他生命里发生过无数次。
十年。
又是十年。
“我没有生气。”他说,“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
*
宿郢以为,十年会是他跟陆榭山的终点,所以两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很珍惜。
他们有空就去看世界,去四处游走,或者腻在一起做些吃的,靠在一起看看日出或日落。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生生把一天过出了三天,把一年过出了一生的感觉。
也许正因为是这种超值的过法,老天爷看不下去了。
在他们在一起第三年的时候,陆榭山死了,死于一场胆大包天的恐袭。为了保护戎纪,他的后背被连射四颗无声的毒弹。
他连陆榭山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连遗言都是从戎纪口里听到的。
历史惊人的相似。
二十多年前,包括戎先雷欧在内一个舰队的人因戎纪的命令而死,戎纪挨了费璐亚一巴掌。
二十多年后,陆榭山再次因戎纪而死。这一次,宿郢没有打他巴掌。
“他说他爱你。”戎纪说。
宿郢在陆榭山的墓碑前放下一束花,轻声说:“抱歉将军,我现在暂时不想见到您,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吗?”
第165章 自由的鸟(十一)
这一座山据说是整个华鹰星风景最美的一座山峰。山巅景色之绮丽; 是其他宿郢爬过的山峰所不能媲美的。
云雾在山的山腰,他在山巅,恰恰这时日出,晕染了这一片找不到边界的云海。
目之所及; 尽是如梦如幻的世界。
“真美,不是吗?”旁边同行的队友笑道。
宿郢深深看了那景色一眼,未做过多的流连,转身下山。
队友在后边喊:“哎; 你干嘛去?花了一天多才爬上来的,不再待会儿吗?”
宿郢朝着背后招了招手; 背着包拄着手杖往山下走去。这时另一队友道:“他从来都是这样; 只爬山不看景,你新来的不知道,我们看吧; 明天下去再汇合,宿郢; 你下去了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特色土特产啊; 马上过年了,我得买点回去带给我妈!”
看着人快要消失在山下; 队友问:“他一个人能行吗?”
“怎么不行?你忘了他什么人了?咱们可都是他领着上来的。”另一人笑道; “别操这闲心了,他的本事用不着咱们担心; 倒是咱们; 下去的时候没他; 可得自己细心些。”
“这倒是。”
下山的一路没遇到什么险事儿,只是快下到最底下的时候,碰到半路从草丛里窜出来的一只肥硕的变种野兔,有小腿那么高。
变种野兔不吃肉,胆子又小,正抱着一团草滚圈儿,还没滚回家就撞到了宿郢身上,将人差点撞倒。
宿郢眉头一皱,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就看到那肥兔子抱着草抖成了筛子,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相当可怜的感觉。
宿郢:“……哭什么,我又不吃你。”
肥兔子听不懂,本能地以为宿郢是让它留下买路财,于是把手里的草团往宿郢面前一丢,退了几步,又退几步,跑了。
宿郢低头一看,看到那团草摊开后,中间露出一小块肉,从上边残留的半根腿骨来看,像是山里被撕碎的小型野生动物的小腿。
这兔子,还是食肉的?
食肉为什么还要用草包着?装素食主义者?
本来打算直接下山的宿郢被这肥兔子引起了好奇心,他朝着兔子逃窜的方向走去,拿出身上的电子仪器在地上探来探去,搜索兔子的逃跑踪迹。
不一会儿,他便跟着仪器上显示出来的路径,找到了野兔子的窝点——一棵大树下的草坑。
草坑里窸窸窣窣的有动静。
宿郢把草坑外的干草拨开,往里一看。
“呜……唧!”
“……”
兔子倒是没瞧见,不知溜到哪儿去了。倒是这只狗……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兔子窝里会有一只小白狗在?还一脸敌视地看着他,一副把他当成入侵者的样子。那只狗小小的,听那细声细气的叫声应该还是只奶狗。
所以肉是那野兔带给这小白狗吃的?
“唧……唧!”这小狗叫得有气无力,看来确实是饿了。
宿郢哭笑不得,把肉包好收进了自己的背包里,再从背包里拿了人吃的营养粉和压缩食物出来,说:“你现在吃不了肉,给你也没用,我给你兑点营养粉喝吧,这个饼干你也可以吃一点。”
说着便把吃的摆了出来,没诱惑几下就把小奶狗从窝里骗了出来。
他用的是自己的备用碗,调好营养粉后把压缩饼干泡了进去,泡了没一分钟就成了满满一碗。他把碗放到小白狗鼻子下边儿,小白狗也识货,闻了闻舔了舔便把脸凑了过来。
看着小狗吃得呼哧呼哧的样子,他笑了笑,摸了摸小狗的脑袋。
可能是饿得厉害了,小狗没吃几下就把碗里的奶泡饼干都吃完了,吃完以后还把碗舔了两圈才作罢。
小白狗似乎还想吃,尾巴摇得很欢,一双眼滴溜溜地盯着宿郢。
“饼干是压缩的,再吃你就要撑死了。”宿郢把碗收好,拉好包,摸了摸小狗的头,“就此别过了,再见。”
说罢,站起身准备走,小狗从后面唧唧着一瘸一拐地跑上来,还被脚下的树枝绊了个跟头。
宿郢这才注意到,小狗的前右腿是瘸的,没有脚掌,伤口处已经勉强结痂了。这样的伤发生在一个抵抗能力这么差的小奶狗身上,竟然还活着?
再回头看看那堆草,能辨别出那些都是有消炎功能的草药。那兔子……原来还真的养了条狗。
“唧唧!”小白狗摇尾巴。
宿郢走两步,小白狗也蹒跚两步跟上摇尾巴。退两步,小白狗继续跟上摇尾巴。
“怎么?要跟我回去”宿郢蹲下来,“要跟我走你就摇摇尾巴。”
小白狗摇尾巴。
“好的,那我带你走。”宿郢把小白狗抱起来,“乖一点,不要乱动。”
转过身,看到之前那只野兔子木楞楞地在三四米外正对着他,看到他怀里的小白狗,往前跑了两步,接着又意识到还有人类,连忙往旁边窜。
宿郢回头跟小白狗说:“你要带它一起走吗?”
小白狗不怕人,甚至很自来熟,一碗饭就让它对宿郢亲昵起来,也不管听没听懂,就冲着宿郢开心地“唧”了一声。
宿郢又去看那野兔子,只听窣窣一阵响,兔子越跑越远了。他叹了口气:“算了,就带你走吧,你兔子前辈可比你会生存多了,也不知道你一只狗怎么跑到这上边儿来的,你爸你妈呢……”
絮絮叨叨间,一人一狗走向山脚。
回到酒店时已经是晚上了,宿郢给小狗洗了澡,洗完澡的小狗颜值又高了几分。
连着爬了两三天的山,说不疲惫是假的。他收拾完以后就困得不行了,将小狗安置在房间角落,准备睡觉,但小狗非要上床,不然就一直在床下唧唧叫闹个不停,他懒得跟个奶狗扯皮,就把小狗放在床脚。
这下安静了,小狗也困了,没几分钟就睡得小鼻子呼呼响。
宿郢松了口气,躺下来准备睡觉,睡前习惯性地把通讯器拿过来翻了翻留言箱,发现里边空空如也。
前天没信息,昨天没信息,今天也没有。
他把大前天的信息打开,上边依然还是万年不变的简短两字。
【晚安。】
除了这一条晚安,还有近八百条日常问候。
所有的信息均来自一个未显示的机密号码,机主是谁查不到也搜不出。
从两年前的某一天开始,就一直坚持每天一条信息发过来。
有时候早,早的时候就是“早安”;有时候在中午,那就是“午安”,有时候是在晚上,就跟他道“晚安”。每天只有两个字,每两个字一条,也只有一条,多的一点儿都没有。发了早安就没有午安和晚安,完美贯彻了不打扰不妨碍的信念。
两年来,问好信息从未有过一天间断,无论早或晚,总会在宿郢所在的地方的凌晨最后一秒前敲响他的通讯器。
可是这一次,不止断了一次,还断了三次。
一连三天都没有了消息。
躺着翻来覆去半天,没睡着,又爬了起来。他把留言箱打开,什么也没干,等了十来分钟一直耗到了凌晨,直到这一天最后一秒过去,也没等来每日问好。
宿郢叹了口气,给费璐亚打了一个电话。
他在南半球,北半球冬天,这边过夏天,时差也差了四五个小时,这时候费璐亚那边应该才刚刚入夜。
“喂,费璐亚阿姨。”
费璐亚那头接到宿郢的电话时,她刚刚分析完戎纪的健康报告。
非常难得的,这一次戎纪发了高烧,已经连烧了三天。前两天大部分时间人都在沉睡,很让人担心,直到今天才勉强好了一些,能够下地喝水了。
这也是近几年戎纪生过的最大的一场病。
前些年戎纪曾经在战场受过不少伤,那些伤都不算轻,尤其是心脏附近挨过一枪,可以说是从死亡线上逃命回来的。加上这些年的事物繁忙,精神压力过重,这几年能硬耗着没出什么大问题都算是不错了。
经过检查,光是从体检报告上来说,没有看到太大的健康波动。依然跟往常一样,不怎么好。
如今在不怎么好的基础上,多了一点行为上的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并不是体现在他跟人的交往交流上,跟他人在一起时,反而看不出他的问题,反而还会觉得他对人的回应增多了,会主动与人说话了,甚至有时候还会跟人闲谈寒暄了。
除去陆榭山离开的头一年,第二年开始戎纪就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刚开始费璐亚他们都以为戎纪是在向好的方向转变了,一度都很开心,却没想到开心并没有持续多久。
前段时间,费璐亚接到了生活官的详细报告。报告上说,戎纪发展出了一个新的习惯:发呆。
对于戎纪这种高智商的人造人来说,浪费时间是绝对不存在的。在他们这种人的生活里,一分一秒都是被计算在可利用范围内的。
当初“出生”不过两年,刚刚十岁的戎纪,都会在戎先的命令下定时定点地学习生活,连吃个饭睡个觉都是掐着点,绝不会拖延一秒,更不会允许有空白时间段出现在他的掌控之外。
而如今,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的时间里出现空白了。
因为没有卧房监控,所以费璐亚只调出了近一个月的办公室监控,挨着看了戎纪这一个月的办公间记录。
几乎每一天都有发呆的时候,而且还是看着自己的通讯器发呆。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是晚上。
他静静地坐着,看着通讯器,仿佛在等着什么。
“我不知道他在等什么,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已经不一样了。”费璐亚叹了口气说,“他早就不一样了,因为你,他……”
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的费璐亚,连忙改口。
“我的意思是,他一直为小陆的死感到抱歉,这三年来,他做了很多事,真的,小陆的死不是他的错,他也并不是……”
“我明白的费璐亚阿姨。”宿郢打断她,“我知道。”
电话那头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希望你是真的知道。”费璐亚没就这个问题说太多,转移了话题,“你的活动结束了吗?”
床脚的小狗也许是被打电话的声音吵醒了,抬起头来软软地嘤了一声,然后一瘸一拐地爬到宿郢身边趴下,脑袋放在了他一只手的手背上,就那样睡了。
“嗯,明天就结束了,准备回去了。”
费璐亚在那一头笑:“有什么礼物带给我们吗?”
宿郢看了眼非常淡定地睡他手背的小奶狗,勾了勾嘴角:“有,还有个小惊喜。”
闲聊了一会儿后挂了电话,再去看看留言箱,依然没有短信。
他把小奶狗抱起来摸了摸,自言自语道:“病得这么厉害吗……”
陆榭山的忌日也快到了。三年了。
第166章 自由的鸟(十二)
宿郢是半夜到家的; 费璐亚跟李希尔这段时间都住在了元首府,不在家里。他放下行李收拾妥当后,外面的天已经微微亮了。
本想把小狗独自放在家里,但小狗叫得可怜; 他就背了个背包,把小狗背出去了。
因为时间还很早,天都还没有完全亮,冬天这空气又冰透了心脾; 所以烈士园里几乎没有人。
他通过门口安检后进入了园林,顶着青光幽幽的清晨天空走进了那个埋着陆榭山的幽深的小院子。
陆榭山的坟墓在最中央的位置; 因为他是因保护元首而死; 死后得了极大的功勋,便将他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连着墓碑也跟周围的烈士碑不一样; 张扬许多。
生前那样张扬活跃、废话连篇的一个人,死后竟也不得不屈居在这地下; 日复一日地沉默。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 不要天天说那么多废话,人一辈子呢就只有那么多话可以讲; 你一次性把话说完了; 后面的日子就没话了,你非不信。”宿郢把背包卸下来; 将拉链拉开; “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憋不憋?”
没见过世面的小狗兴奋地爬到背包外,被冷空气冰得一个寒颤,又颤颤巍巍地爬了回去,缩到角落抬头冲宿郢呜咽。
“我捡了个小狗,下山的时候捡的,还没取名。”宿郢蹲下来,掏了块手帕出来把陆榭山的墓碑擦了擦,上边儿灰不多,烈士墓常有专人做清洁。
这个时代,大多的人类已经没了入墓的习惯,许多死后都是进行火化后将骨灰洒于山林丛野回归自然,重视传统的家族则将其供于家中祠堂进行祭拜,科学愈是发展,愈少有入土为安的选择,入土已经变成了一种隆重的祭祀仪式,用来祭奠那些对这个社会有贡献的伟大的人,立碑建坟,方便人们纪念敬仰。
陆榭山短短活了三十年,从来都没想过自己死后会有一座碑。他那种人,死后不被肢解掉拿去做研究就已经该千恩万谢了。
墓碑上贴着陆榭山的照片,那是他用了多年的工作照,一副吊儿郎当挑眉勾嘴的张扬样子。
不过三年,却恍若隔世。
宿郢知道陆榭山会死,也早就做好了他会死的心理准备。却从来都没想到,他会走得那么快那么早。
早得理所当然,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而在那场谁都未曾预料到的意外后,他收到了陆榭山寄存在私人财物管所的手写遗书。
遗书是陆榭山没死的时候就写好的,洋洋洒洒啰啰嗦嗦地写了满满十几页,断断续续零零碎碎,全文非常符合陆榭山本人的神经质性格,没什么重点,没什么逻辑,说起来是遗书,但除了题目是“遗书”俩字以外,内容跟遗书都没什么关系,说是日记流水账还差不多。
当初宿郢正在悲痛之中,收到这样一封遗书后,本是怀着沉重的心去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阅读的。却不想等他把全部遗书看完,心情更沉重了。沉重得他只想把陆榭山从地下拖出来,问问他到底哪儿来那么多有的没的的废话。
连最后一句都还在写“今天天上有朵云长得像狗屎”,真是死也没个正形儿。
想到往事,他摸了摸陆榭山的照片,认真地看着照片里那个笑着的男人,男人笑得很有感染力,让他也跟着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
“傻子。”
宿郢把小奶狗放回包里,将拉链拉上大半,然后把包背着站了起来,抬头看着那逐渐泛起月牙白的天空。
“我其实看到了,你藏起来的话。”
陆榭山写了很多页遗书,每一页的第一个字组合起来是一句话,宿郢在今年重读遗书时偶然间发现了它。
那一句话是:戎纪胸口的项链里有你失去的记忆。
*
因为久未拜访元首府,换了一批的新护卫已经不认识宿郢了,而不巧,他存在监控处的个人信息也已经过期,于是他被拦在了门外。
最后还是费璐亚亲自来接他,才将他带了进去。
“这几年将军的身体不好,华鹰内各个联邦蠢蠢欲动意图不良的人很多,所以元首府的安检标准也愈发严格起来,每周都会进行人员审核,剔除了访问保留名额,以防有人利用这个漏洞空缺进来府内,你知道的,华鹰将进行大面积整改,这个关头不能出事……”
费璐亚一边走一边跟他说,她现在已经接手了整个元首府的后勤事务,李希尔也来到了元首府,负责机要室的监控看守工作。
“你们以后就在元首府内了吗?”宿郢看费璐亚在往安全检查室方向走,又问,“我们来这边做什么?”
“你包里不是还背了个小东西吗?”费璐亚指了指他后背背包里的小奶狗,“它得做个检查才行。”
到了检查室,她把小狗抱出来,递给房间里的工作人员。
她继续说:“不出意外,我们以后就会待在这里了,将军这两年状态不好,我不放心把他交给别的人照顾。”
看费璐亚一口一个将军,全然把戎纪当成了儿子带的样子,宿郢心里有了数。
看来费璐亚已经完全从雷欧的阴影里走出来了,她清楚地认识到戎纪不是害死她儿子的凶手,解开了多年来的心结。她从戎纪出生就一直照顾着他,看着戎纪长大,如今自己的儿子没有了,将无父无母孤零零一人的戎纪当做儿子待着弥补内心的空地倒也不奇怪。
“他的状态真的不好吗?”宿郢问。
费璐亚叹了口气。
等着小狗检查完毕,她把小狗抱在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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