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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少年你要淡定-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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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沈安之也醒了,见是慕长庚进来,揉了揉眼睛,也不知是清醒了没清醒,哑着声音道:“长庚啊,我昨晚同言笙闹得晚了些,一会儿便起来了,你先去做早操,练完回来早饭就好了。”
苏言笙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指出沈安之言语里不大对头的地方还是该对他们俩这无比自然的相处方式表达一下自己的惊讶,再转头看着慕长庚目瞪口呆的样子,又不知道是该感叹小孩早熟还是沈安之坏心眼了。
只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沈安之似乎比慕长庚还要小上那么一些。
这是这会儿计较这些也没什么意思,苏言笙冲着慕长庚笑了笑:“昨晚跟安之聊天,忘了时间,长庚这么早便起了吗?”
慕长庚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有些懊恼,大概是在懊恼自个儿又看了些不该明白的事情,苏言笙与他寒暄,他自然也顺着台阶下了,尤其苏言笙这问晚辈的语气太过明显又太过自然,他居然也是乖乖巧巧答话:“起来晨练,先生也早起的么。”
苏言笙微笑:“嗯,起来看你晨练。”
慕长庚于是又僵了,沈安之这会儿正好整以暇地给自己套着衣服,闻言扫了苏言笙一眼,尽是玩味,似在说:没想到你个看着正直的也爱逗孩子玩。
苏言笙坦然回望,毕竟他可不光是逗孩子,昨夜既说了要好好看着慕长庚,自然不能只说不做的,他也想过了,任务如若是要见证慕长庚的新生,纵然他不知晓新生是个什么意思,但叫慕长庚变强些也总不会有错的。
正巧他跟浮玉门有那么些抹不开的关系,纵然后来浮玉门所修习的东西会有变化,但终归也是同出一脉,他在旁边看着,总是不会有坏处的。
很显然他跟出去的时候慕长庚还没能回过神来,但沈安之居然也只是在那儿笑,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毛病,慕长庚这会儿是将苏言笙定了个长辈的身份,长辈要看他晨练他自然不好拒绝,沈安之不帮他说话,不打算支开苏言笙,他就只能可怜巴巴地将苏言笙领到了院子里头,开始温习从前学过的招式。
慕长庚于修习一事原本便是极其认真的,如今开始了,没一会儿便忘了还有个苏言笙在,全神贯注投入到了练习当中,这一点,也叫苏言笙心生赞赏。
不过是一个开端,苏言笙便看出来了,这孩子修习的是剑道,学得极其认真,招式觉无错处,但说到底,也还是欠了些火候,出剑终归不够果断,少了某种对于剑修而言十分重要的意识。
一套剑招舞完,慕长庚出了口气,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看向了苏言笙,完了自己也是一愣,想起来苏言笙其实只是客,仓促地想别开视线,去演示自己的尴尬。
苏言笙也知这孩子是将旁边的人当成了能指点自己的师长或是会夸赞自己的沈安之,当下也只是笑了笑,直接走到院中,扬手折枝,抛了一根给慕长庚,扬了扬头:“再走一遍。”
慕长庚没动,毫不掩饰自己眼神里的怀疑。
苏言笙也不在意,只道:“没关系的,若我当真躲不开,难道你收不住么?”
慕长庚收得住,这是苏言笙的定论,只不过不晓得慕长庚自己有没有这样的自信。
慕长庚似乎是没有的,还在迟疑,于是苏言笙又道:“我信你,你也该信你自己,我们试试。”
说着,他直接是用着树枝,挽出了方才慕长庚所用的剑招的第一式——并非是只有花花架子的模仿,而是实打实的出剑,不过一式,便叫慕长庚敛了其余神色。
苏言笙又笑了:“虽说我不擅此道,若只是从你手下躲,那还是躲得过的。”
慕长庚心里并不赞同这样的话,虽说一式似乎也并不能说说明太多东西,但苏言笙给他的感觉,可不只是能躲过这么简单,说一句“躲得过”,那可就是谦虚大发了,再加上方才苏言笙话里还有一句“不擅此道”,叫慕长庚不得不重新去审视前一日季余的那声“前辈”。
季余喊苏言笙一声前辈,难道就真的是随便喊的么?
这头他走神天外,苏言笙看在眼里,也不着急,又道:“所以来吗?”
这回慕长庚没再拒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当机立断出了手。
几回合下来,事实也证明了苏言笙先前的话可能真的就是谦虚,毕竟他在慕长庚这儿可不只是躲得过,而是完全将慕长庚压着打。
慕长庚也不知道自己是该震惊不该震惊,横竖看着苏言笙游刃有余,自己却是才喘过了,便又听对方道:“再来。”
这话一出,他便再次迎了上去,连客气都不同苏言笙客气了——他是喜欢剑的,平日里不敢随意与师兄弟过招,生怕自己掌握不好分寸,这会儿找到个人愿意同他来,他自然是高兴。
结果却同第一回 是没什么不同,他生了战意,看着苏言笙跃跃欲试,苏言笙也随了他意,又来了一回,等下一回他自己就说出“再来”的时候,苏言笙却是摆摆手:“不着急,小长庚,我且问你,你为什么要习剑道。”
这一问就将慕长庚问住了。
为什么要学剑道呢?
最初,也不过是因为裴歌也修此道,且他也适合,到后来,也便成了习惯。
苏言笙见他拧着眉,意识到这问题似乎不那么好答——毕竟最初时候慕长庚来到浮玉门甚至也不是为了拜师,人家过来,只是为了找哥哥,结果阴差阳错,成了掌门首徒,还同哥哥成了对头。
故而别说最初为什么要修剑道,慕长庚怕是连最初为什么要修习都不知道。
苏言笙无意为难他,便换了个问题:“那不管最初为何,所以你现在为什么要坚持呢?”
这个问题慕长庚有答案,他看着苏言笙,斩钉截铁地答了:“因为我希望将来同师尊一样,也能用实力庇佑浮玉门。”
苏言笙点头,又道:“所以你其实知道自己是要护着浮玉门的,也就是说,你的剑,终有一日要对着外人——可是小长庚,你出剑不够决绝。”
“你在顾虑些什么呢?习剑,不是为了斩尽一切吗?”
慕长庚听了他的话却又皱了眉,明明白白的不赞成:“先生,长庚不能伤人,也无意伤人,况且变强又不意味着就要与人为敌。”
一个小孩口里,毫不犹豫地说出这样似乎是大是大非的答案,苏言笙很难不表示诧异,但同时他也并没有太过诧异,反倒是看着这孩子,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心情。说到底,孩子还小,他知道自己与别人不同,自己伤了人也会比普通人伤了人更麻烦。
除此之外,苏言笙也能看出,慕长庚是真的没有想伤人,更没有想过要用手里的这把剑杀人。
他笑了一声,依旧是看着慕长庚:“但是,你也说过,万一将来浮玉门遭了难呢?”
“万一所有人都针对浮玉门,对你的师门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呢?你不杀他们,他们只会来杀你在意的人。”
看着孩子眼神逐渐迷茫,苏言笙也没否认自己这段话其实三观不正,他走到慕长庚面前,看着这个孩子:“长庚,我不是教你要杀人,只是战局之上,是容不下优柔寡断的。你不决绝不果断,就真的能护住你身边的人吗?”
“浮玉门是肯顾着你的后背,叫你放手一搏的,可假若当真是到了那一天,到了只有你能护住他们的那一天,你敢放手一搏吗?你能不辜负他们的信任吗?”
慕长庚看着他,还是不能明白,亦或是,不愿意明白。
他是不明白的,不明白苏言笙的假设,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赶尽杀绝”这种事情的存在,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到那样一步。
可当场景被描述出来,他居然觉得,是真的会走到那一步。
苏言笙也不急,还是就这样看着他,隔了好一会儿,才又出了声:“其实不是说要你怎么样,但是小长庚,你得在那样的世界里活下来,即便所有人都针对你,你得活下来。”
“你原本的想法是没有错的,如若你足够强大,你可以想着不去伤害别人,但一把优柔寡断、瞻前顾后的剑,真的能震慑住那些不择手段的人吗?”
“你有天赋,学剑学得好,但这并不能说明你现在就是一个合适的剑修。”
慕长庚看着他,好似是懂了,又好似没动,良久,他摇了摇头,声音不像先前那般坚定了:“先生,我还是不想伤人。”
不想伤人,就如同刚才,在苏言笙提出来要与他过招的时候会迟疑一样,他怕自己收不住手,他怕自己不小心伤人。
苏言笙笑了笑:“如果真的能做到收放自如,那又怎么会不小心呢?”
慕长庚看着他,似懂非懂,隔了好一会儿,却似猛然间醍醐灌顶,看向苏言笙:“求先生明言。”
苏言笙也就是在等他这一句话,当即笑了:“没别的诀窍,就是练。”
“如今你也知自己伤不到我,我陪着你练,你不必瞻前顾后束手束脚,尽管放开手练,只是记着莫要逞凶斗狠便好。”
慕长庚眼前一亮,语气里已经是从前对苏言笙没有过的信欣喜:“多谢先生!”
待沈安之洗漱好做了点心出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慕长庚同苏言笙过招这一奇景,二人苏言笙事先知道了沈安之的到来,带着慕长庚停下,随手将树枝放下,冲沈安之一笑:“安之你起啦。”
沈安之还有些恍惚:“你们这是在……晨练?”
所以苏言笙到底为什么能陪慕长庚晨练?而且似乎还游刃有余,一点儿也不累。
慕长庚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也将树枝放下了,三两步走到苏言笙身边,也冲着沈安之笑,这会儿眼睛还在发亮,比平常更有神采:“嗯,我们在晨练。”
沈安之懵了,心说这不就是晚起了一点点么?怎么这个世界就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了?
他看苏言笙,企图从苏言笙这儿得出个答案,谁知苏言笙也只是笑,连话都没有。
无奈之下,他还记着早餐,只能是先招呼这两个去吃东西。
慕长庚还是个崽,在沈安之眼里无疑是不能短了一日三餐的,而沈安之本人不是修行者,更是没想过要辟谷,饭食不能缺少,至于苏言笙,在沈安之眼里他也就是个普通人,不然看见他同慕长庚一同练功的时候也不至于那样诧异。
而很多门派讲究辟谷,浮玉门却没这样的讲究,弟子辟谷也是因着突破或是晋级的时候往往需要时间,万一这一闹半个月,甭管成功失败了,人已经是饿死了。
故而平常,弟子若是乐意,也是会吃东西的。
沈安之是做足了分量,慕长庚这段日子以来吃惯了他手艺,也不与他扭捏,苏言笙则是更自在了,尝了一口之后笑吟吟道:“安之的手艺还是这样好。”
他这话一出来,沈安之动作便顿住了,维持着姿势看着他,对他做了个口型:“还?”
第123章 逐光
这是苏言笙在这儿吃的第一顿早饭,也是沈安之印象里他吃的由沈安之下厨的第一顿饭。所以,“还”,是从哪里来的呢?
于是他们就这样子僵持住了,隔了一会儿,就连埋头苦吃的慕长庚都觉察出了不对,抬头看这二位,一脸茫然:“出什么事了吗?”
苏言笙掩饰住了心里的那一点失望,摇了摇头,冲慕长庚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听旁人说过安之手艺是一等一的好,今个儿尝着,果真名不虚传,丝毫不受场地限制。”甭管到了哪个时代用的什么食材,手艺都是埋没不了的。
慕长庚将信将疑一回头,对上的也是一个乐呵呵的沈安之:“言笙谬赞,喜欢便多吃一些,横竖我别的不会,在厨艺上却是略有研究。”
说话的时候还赏了苏言笙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苏言笙后背一凉,登时明白沈安之这话就是冲着他陪慕长庚练剑一事去的。
慕长庚不知道这两个之间的事情,自然也没读出这话里的机锋,顺势夸了几句沈安之,夸的时候满心骄傲,阴差阳错的,居然就帮苏言笙糊弄了过去。
只不过这糊弄也只是糊弄一时,吃过了东西,慕长庚还要去找裴歌,这院里就剩下了沈安之跟苏言笙两个,沈安之收拾了碗筷,闲下来,便看向了苏言笙。苏言笙自知是躲不过的,摊手:“想问便直接问吧,苏某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安之微笑,脸上表情可不像是一个十六岁天真纯洁的小少年该有的意味深长:“说起来,我虽不懂这些,却也知道能指点长庚的人,必然不是一般人——您为什么就这么熟练呢?”
苏言笙就料到他会说这事,可哪怕料到了,这也并不是一个多好回答的问题,他看着沈安之:“我说我练过你信吗?”
沈安之仍是微笑,听完之后点头:“我信,不过您为什么会练过呢?”
苏言笙这才注意到沈安之称呼已经变成了“您”,显然是探究的,只是这倒是不能怪沈安之了。他看着沈安之,一脸无奈:“也许是缘分吧,我来到这儿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不但练过,还修为高深……”
沈安之一愣,看着也不知道信没信,只不过他似乎也没将那句“修为高深”当一回事,只点了点头:“那你运气也太好了。”
只不过这一句多是感叹了,毕竟苏言笙的说法也不算是全然不合理的,如若苏言笙来到这儿的壳子就是个修为高深的,那沈安之还真挑不出错来——他可不知道这个身份是依着他们凭空生成了,这个世界就是个没有剧本的世界。
结果苏言笙这一口气还没松下来,便又听沈安之道:“所以,‘也’,是什么意思?”
苏言笙一口气差点儿卡在喉咙里,缓过来之后只能是苦笑:“我如果说我认识你哥哥,你信吗?”
算起来沈安之印象里的这会儿应该还是沈源在小世界这边名声大噪的时候,苏言笙作为一个认识沈安之口中“苏前辈”的任务者,会知道沈源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沈安之将信将疑:“果真?”
苏言笙点头:“他还指点过我厨艺,不如改天给你露一手?”
原本那个“也”字也是苏言笙刻意说出来的,可惜没翻出什么浪花,还差些惊了慕长庚,他与沈荨聊的时候,沈荨说过沈源跟沈安之在做饭上的习惯其实是有一些小差异的,他是沈安之教出来的,到时候若是上手做一顿,沈安之说不定能看出什么倪端。
大概就是沈家人的通病,聊到了做菜,沈安之眼前一亮:“好啊。”
完了又小声说出心里的疑惑:“源哥怎么什么都同别人说?”
只不过他这也是自己嘟囔一句,似乎只是要表达一下对沈源什么都往外说的惊讶,之后居然这就将事情揭过去了。
苏言笙也以为自己是混过去了,结果又是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刚要松下来的时候,沈安之又出了声:“我还以为是你真的尝过呢。”
苏言笙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连震惊都忘了遮掩:“什么?!”
沈安之接下来的回答却没能如他意,只见沈安之笑了笑:“就是昨夜做了一夜的梦,具体什么我记不清楚了,我还以为我们从前是真的见过面,就是我不记得了。”
说完又自己继续道:“不过其实也说不准,不然我看见你的时候为什么就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呢?”
他将话说到这份上,苏言笙也只能是赔笑,毕竟一见如故这个词吧,说来也实在是有些微妙,而且他们也确实能算是“故”,而且甚至是在他自己还不知道的时候,沈安之便已经知道他了。
只不过,沈安之不记得了,也认不出他了而已。
都不是什么大事,将来总是能记起来的,至少如今反正也回不去了,晚记起来一天,沈安之至少也能晚难过一天。
他并非没见过沈安之知道了真相时候的样子,那会儿的沈安之只以为是个梦,还那样难受,如若知道了是真实,如若知道了自己的妹妹因为自己差点连命都不要了,如若知道了自己的亲人一直以来都活在那件往事的阴影之中,沈安之是否会觉得痛不欲生?
就如同,他每每对上言笺与苏杭的眼神,便总有一种浑身上下都在刺痛的感觉,仿佛一层皮被剥去,自己整个儿血淋淋暴露在空气之中一样。
太疼了。
哪怕知道那一天总是要来的,他也希望沈安之能够晚一点面对这些事情。
因为真的太疼了。
他的心思沈安之自然不知道,但这不妨碍沈安之感觉到他那突然低落下来的情绪。
本着关切,沈安之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言笙?”
苏言笙猝然惊醒,却不是为了沈安之,他带着心中惊疑,拉着沈安之走到了院子里,正好看见慕长庚回来,他身后,有另一人陪着,正是裴歌。
沈安之比苏言笙还要惊讶,看见了裴歌之后整个人都是木的。苏言笙大概猜到了裴歌来意,这会儿至少还能与裴歌露出个笑容,带着沈安之喊一声:“裴掌门好。”
裴歌爱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模样,当着苏言笙一板一眼还礼,完了又道:“多谢前辈指点长庚。”
苏言笙就猜到他是为了这事,当下也只是笑:“掌门言重了,您不怪我僭越便好。”
毕竟就这么指点一个有师门的人,似乎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裴歌却是正色:“是前辈好意。”
依旧是严肃认真的做派,显然是真感激,苏言笙无法,只能是打着哈哈圆过去。
这会儿沈安之也回过神来了,赶忙是张罗着请裴歌坐,裴歌回绝了他好意,还是看着苏言笙,行事依旧一板一眼,说出来的话却叫沈安之又不能淡定了:“虽说前辈不愿道明身份……先前怠慢了前辈,还请前辈莫要怪罪,晚辈已重新安排了住处,还请前辈莫要推辞。”
这话一出来,苏言笙甚至没顾上还在目瞪口呆之中的沈安之,猛地往人身边依靠,一叠声道:“别别别别客气,我同安之住便挺好好,况且在这儿也能看看小长庚,可不比自己住强。”
眼看着裴歌还想但是,苏言笙一把搂住沈安之:“实不相瞒,我与安之一见如故,还有许多事情要聊,这一分开难免麻烦,还请掌门见谅。”
“况且若掌门不介意,我还想多与长庚练练,小长庚确实是个好苗子,我瞧着心里也喜欢,掌门事务繁忙,有些不能亲自带着的时候,能叫我带带也好。”
裴歌虽为难,但看苏言笙主意已经定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道:“能叫前辈赏识,是他的运气。”
这话若是换旁人来说或许会有些虚假成分,只是从裴歌嘴里说出来,那便只能是因为裴歌心里确实是这么想了。
苏言笙也不知道裴歌究竟是想到了什么,不过既然是能够和谐相处的,那他也没心思闹些有的没的。裴歌说完这句又道:“这断时日我要出去一趟,不知能否劳烦前辈带一带长庚?”
话说到这,连慕长庚也是愕然:“师尊?!”
裴歌没看他,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苏言笙与他对视着,竟然也从他眼睛里看出了那么点儿期望,又转去看慕长庚,之间这孩子是真的就叫一句话乱了神,可怜巴巴的。
他转回过来,看着裴歌:“说起来,我原本也有些东西想教长庚,不知掌门介意不介意?”
这是瞎说,这不是原本想,而是就在这一刻,忽然有了这样的念想。
对于这全然不按规矩来的对话,慕长庚跟沈安之都很震惊,连裴歌也有那么片刻展现出了惊诧,只是到底是一派掌门,又是惯常没别的表情的,裴歌很快便收住了:“我代长庚谢过前辈。”
苏言笙也没就这么拍板,只看着慕长庚:“那还需长庚愿意才好。”
毕竟看上了是看上了,若是慕长庚不愿学,倒也真是不好强迫的。裴歌显然也赞同他这说法,又寒暄了几句,托辞去看季余,便将慕长庚留在了院里。
眼下慕长庚还在发怔,沈安之无聊时候又将系统的基础功能摸得差不多了,当下便开了隔音的功能,与苏言笙私聊:“言笙似乎是很厉害的人呢。”
苏言笙:“……”
他能说什么?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吗?
况且在这儿他应当也不是世界第三,普普通通来个世界第一吧。但问题就在于这话他不能说,说了人沈安之也未必就当回事了。
故而他想了想,迟疑道:“……我如果说我似乎是个隐世的高人,你信吗?”
沈安之看着他,欲言又止半晌之后,艰难地点了点头。
意识到还有个慕长庚在面前,苏言笙顺手解除了禁言,走到他面前晃了晃手。
慕长庚没动,神色复杂,面带纠结,原来是一直在看着他的。
等又过了一会儿,慕长庚似乎终于消化完了那些个内容,忽而抬头看苏言笙:“先生先前说过,您不擅剑道。”
苏言笙没明白过来,只本着事实点了点头。
慕长庚又道:“先生方才同师尊说要教我。”
苏言笙再次点头:“是。”
说完又补充:“若是你愿意学,我便愿意教。”
慕长庚也应了,却没说自己愿不愿意学,只迎上苏言笙视线:“敢问先生,您所擅之道为何?”
苏言笙看着他眼神,忽而便笑了。
慕长庚这态度,无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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