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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少年你要淡定-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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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他还觉得沈安之懂的东西太多,如今一看,果然还是个孩子——若不是孩子,从前又怎么会异想天开地想逆天,如今又怎么会这么笃定地去说出这样子的话呢?
可就是这样一个孩子,满眼都是坚定,坦坦荡荡站在他面前,连自己的心迹都不屑于隐藏。
他不忍心去推开这样一个孩子,也无法勒令他去同自己保持距离。
最终他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看着沈安之:“你还小……”
“可是我不想总叫你护着,小孩子总是想快些长大的,因为长大了就能保护自己喜欢的人——现在你是我喜欢的人。”
“如果说的是另一方面的话,那你就更不用劝了——既然我是小孩子,看不清楚自己的心意,或许只是一时兴起,但如果说你不答应我,那我就总还有看明白自己的机会,我说了,我会长大的,到那个时候,我们再看我到底是不是一时兴起。”
“但你不能不让我喜欢你,我都管不住自己的心,你不能插手!”
苏言笙:“……”
兔崽子将他的话全给堵回去了。
他企图迂回婉转,告诉沈安之他还小很多事情不明白,结果沈安之打蛇随棍上,直接便用他的理由,将所有的路都堵死了,横竖都是他有道理,至于他的心意,苏言笙还真就管不着了。
沈安之这小子将他话都堵完之后,居然还要再接再厉:“言笙,会喜欢一个人不是坏事,你不能不让我喜欢一个人。”
少年目光恳切,说的也不全是歪理。
苏家家风开放,对于个人感情问题,苏杭与言笺都是采取中立姿态的——他们不会告诉你该喜欢什么样的人什么时候才能喜欢别人,因为“喜欢”本身就不是一件坏事,这是一种很好的、干干净净的情绪。
谁也没资格对谁喜欢谁这件事情过多指摘,不管是朋友还是家人长辈,都是一样的。
就像沈安之说的那样子,他不可以不让沈安之喜欢一个人,至于沈安之要喜欢谁,那是沈安之自己的事情,就算他现在还小,可他总会长大的。
况且就算是孩子,孩子也是有自己思想的,不管你是谁,你都没资格去对这件事情指手画脚。
况且就算是扯开沈安之不提,如果说现在沈安之的情绪就是当初沈盼明那个世界残留下来的影响,那其实也就不难理解了,十几岁少年,情窦初开的时候,喜欢谁都是有可能的,而苏照因为沈盼明而死,最后更是会成为沈盼明的白月光朱砂痣,如今沈安之激动一点,也实在是无可厚非。
他叹了口气,道:“所以你想起来了多少?”
这就算是揭过了,沈安之眼前一亮,当即也没上赶着讨人嫌,去逼着苏言笙继续这个话题,只乖巧道:“都记起来了,记得你说要拉琴给我听,还教我弹琴。”
“对了,后来我也没荒废了功课,有好好练的,回去有机会的话你帮我听一下吧!”
这便开始撒娇了,直接约定了回去之后要见面。
苏言笙自然不能这么快掉进坑里——哪怕回去之后说不准还真得继续面对面,但看沈安之这不是不知道他就是他吗,所以还是可以晾一晾这小子的:“……到时候再说吧,我不常回家,碰不到琴。”
沈安之明白他是不肯发展更进一步的关系,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他并没有气馁,想了想,忽而又是一乐:“对了!苏前辈也会弹琴,不过他擅长的是钢琴——我当初在岚姨那儿听到他弹的曲子,一下子就喜欢上了!我觉得你们会古典乐器的都好厉害!”
苏言笙:“……会乐器的人其实不少。”
而且那个苏前辈就是他本人。
沈安之只是没话找话的说一句,趁机夸一夸苏言笙,将他往自己头一号偶像身上靠一靠,结果没料想苏言笙就因为他这一句话想多了。
苏言笙想,这小子怕不是对懂乐器的人都有几十米滤镜吧,虽然不是什么坏事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毕竟光会乐器也不能代表其他啊……闹心!
眼见着苏言笙表情居然转向了匪夷所思的忧心忡忡,沈安之迅速将自己的话过了一遍,在结合苏言笙那句话,堪堪抓中了疑点,明白了苏言笙在想什么,赶忙补救:“不止啊!你们都很厉害的,就算不会乐器也很厉害,乐器只是你们的闪光点之一而已!”
“你真的特别厉害,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长庚,他说话最中肯了!”
苏言笙:“……”
沈安之看起来也是很拼命了,但他这最后一句话说出来苏言笙居然有点想笑——慕长庚可不是直白中肯吗,当初可就明明白白说了不喜欢他呢!
而沈安之看着苏言笙听到慕长庚的名字之后居然就有了要笑的意思,当场就有点儿不平衡了,如今他明白自己的心意,也说出来给苏言笙听了,于是拈酸也拈得光明正大:“其实我说话也很中肯的!”
苏言笙:“……”
怎么从前就没发现这孩子这么不要脸呢?
不过现在发现似乎也并不算为时已晚,他想了想,忽而提出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所以你对我的喜欢是对长辈的喜欢吗?”
沈安之:“……我对长辈不会直呼其名,而且当时你也不是我长辈。”
“我的意思是我对你的喜欢是沈盼明对苏照的喜欢,想站在你身边,陪你一辈子那种。”
苏言笙:“……”
苏言笙抖了抖鸡皮疙瘩,镇定自若地说出了下一句话:“所以我觉得我们就不方便住一屋了吧。”
“你想想,你要是不说我不知道的话还好,如今我知道了,还跟你睡一处,可不是拉着你往歪路上走呢么?”
沈安之:“!”
万万没想到。
然而机智聪明的沈安之怎么可能被这样子的小问题难倒呢?他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迅速想出来了对策:“有你的路,才不是歪路呢!你是我前辈,优秀的前辈,是我学习的榜样!”
歪曲完事实之后他又道:“况且这也没别的房间了啊,小裴长老可还在这院里住着呢!”
苏言笙张张嘴,正想说大不了他同慕长庚睡,这话还没说出来,曹操就到了。
慕长庚风风火火闯进来,也没留神他们两个似乎在说私房话,直接往苏言笙那儿跑:“先生!”
沈安之磨了磨牙,但纵然在怎么怨念,他也能感觉出慕长庚不对头,毕竟慕长庚是被裴歌塞了许多规矩到脑子里头的,纵然有时候有些急躁,可也不会像如今这般冒失,连屋里头的人在做什么都没留意就闯进来。
苏言笙扶着慕长庚肩膀让他站好,便看见了他一双眼圈居然都红了,登时有种不大好的预感,问道:“出什么事了?”
慕长庚看着他,气息都不大稳了,可怜巴巴的:“小裴师叔走了。”
苏言笙一愣,慕长庚将话继续说完:“她说,她再也不是浮玉门的人了。”
苏言笙跟沈安之都愣了,隔了好久才别过头,面面相觑,似乎没听明白慕长庚在说些什么,结果慕长庚后头可还有话,他继续说:“季长老也出事了。”
苏言笙猛地扭过投来,脸色白得像鬼。
慕长庚也是面无血色,毕竟这一系列变故发生,真的是将他吓懵了——因着浮玉门的人关怀,这些年她过得实在不算查,可这一下子,裴寻谣走了还好说,连季余都出了事,也实在是太过吓人。
苏言笙当即也顾不上什么了,就往门外走——不管怎么说,他得见季余一面。
说来从前慕长庚也说过,这些年季余大大小小的事情出过不少,说不准这会儿也是因为卜算或是什么遭了反噬,若如此,也总还有救。
可到了季余屋子里,一切的自我安慰都成了笑话,他看着垂头站在那儿看不出表情的裴歌,张了张口,第二回 才说出话来:“裴掌门。”
裴歌抬头,动作中有木然,面色沉重:“前辈。”
这一声前辈里自然会有问好的成分,可除此之外,苏言笙从里头听出了慌张与茫然。
这是苏言笙头一回从裴歌话里听出这么多情绪,而如今的裴歌也不过是故作镇定而已,他是浮玉门的掌门,裴寻谣除了是他至亲的妹妹之外,也是浮玉门如今的顶梁柱之一,这说走就走的,哪怕他不去担忧裴寻谣在外头是否会受欺负,浮玉门里头少了裴寻谣这个如今的炼器第一人,自然也还是有折损的。
而裴寻谣刚走,季余就又倒了。他看着苏言笙,甚至都没发觉自己说话比平常要慢一些:“季长老说。天有命,非外力能动也,人有命,不系他生。”
“他之前在我手心里写了一个字,‘主’。”
苏言笙一颤,当即就想到了主系统。
可这多荒谬啊,季余怎么可能知道主系统呢?
哪怕,主系统对于小世界而言,当真算是一个“主宰”了。
天有命,非外力能动也。说的便是天命难为,可笑是他们却不知道天命究竟是什么,看如今境况,难道要浮玉门覆灭吗?还是说要慕长庚去死?
苏言笙看不明白,此外,也就更看不明白后面那句“人有命,不系他生了”。
片刻之后,他转头看向不省人事的季余,不知究竟算个什么心情的心里又涌出了一股淡淡的无奈。
这一个个的,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他分明告诉过这个孩子了,要给自己留点余地。
怎么就明知道要搭上性命,也要算出这么个并没有意义的答案呢?
第134章 逐光
世上人总有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坚持,而每个人所坚持的东西,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譬如苏言笙便看不明白季家人——他当初会给季余起这么一个名字,告诫季余给自个儿留点余地,也全是因为季余是个死心眼。
有仇不记,一旦认了谁,那便是死心塌地鞠躬尽瘁。
像如今,苏言笙就别不信季余不知道再算下去会出事。
他看了眼裴歌,没再犹豫,直接道:“裴掌门,可否让我同季长老单独相处片刻?”
裴歌当即点头,苏言笙也不知这么些日子来自己的形象在浮玉门人眼中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但如今裴歌既然肯信重他,更是省去了他不少心力。
裴歌退出去了,还捎带了沈安之同慕长庚。
苏言笙站在季余床前,忽道:“晏晏。”
他没明说要做什么,但晏晏瞬间明白了他意思,急道:“言笙,万一……”
“我没叫你救他,”苏言笙打断晏晏:“至少,让他别那么难受。”
晏晏的顾虑苏言笙明白,如果说连季余都是主系统那边给出了注定结局的,那苏言笙干扰他命数,显然是不大合适的——除非主系统故障,不然,也一定是又缘故的,苏言笙不是激进的人,也自知不会为了一个人而去打乱一件原本正在发展的事情。
归根结底,其实也是季余自己选的路。
晏晏迟疑了片刻,还是给季余用了药,系统商城里面的药向来都是精品,就这么一下子,季余脸色都好了不少,随着这样的改变,苏言笙面色暂缓,伸手便去探季余的脉,了解之下又是觉得悲哀——死不了,就算他不出手也死不了,只是窥天命的反噬又哪里会轻?只是那些应在季余身上的痛苦,也不是都能叫药物抵掉的。
也许是难受惯了,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季余居然有了要醒过来的意思。
苏言笙看着他,而他就这么动了动,起身的时候还有些恍惚,隔了好一会了,迟疑道:“师尊?”
片刻的怔愣之后,季余拽着他袖子猛地坐起来,一句话没出口,便因为太过急切而呛进了风,扶着苏言笙手臂咳了个天昏地暗。
苏言笙当下心里是奇迹般的一片平静,只给他拍背顺气。
季余认出他这件事,似乎是意料之外,但其实又在情理之中。因为季余从来都是不一样的,不说他同苏言笙相处的时间够长,他是季家人,能窥天理算人命的季家人。
等季余咳顺了,一双手便又抬起来,颤巍巍地想去摸苏言笙的脸,似乎要再次确认一下面前的是谁。
而苏言笙心里却只有一个想法——季余看不见了。
哪怕就算是没了眼睛,一个修士也能好好活着,也能凭着气息认人,但季余看不见了——连重新来到这里第一次相见时,苏言笙的情绪都不曾因为这件事情而产生这样大的波动。
他握住了季余的手腕,将他手隔开,轻声问道:“小余,为什么你不听话呢?”
似乎是触到了什么开关,季余的眼泪唰一下就涌了出来立刻便打湿了蒙在眼睛上的白绫。
这是苏言笙头一回看见季余哭。
他哭起来动静也不大,只是即便不出声,也能叫人感觉到他身上的哀伤。
他说:“师父教诲,季余不曾忘,可季余做不到……”
“我想多看一点,就算明知道没有用,也想多看一点……”
……
屋子里一直都没有动静,同样是等待,裴歌却莫名没觉得太过煎熬——他发现自己对苏言笙有种莫名的信任,仿佛这个人来了,一切就可以解决了一样。
正想着,门一开一合,原来是苏言笙出来了,看表情看不出什么,但苏言笙也没叫他们继续忧心,只迅速简单交代了季余的状况:“他现在已经稳定了,正睡着,再多的我也做不了,且养着吧。”
“还有一点就是我封了他修为,这样的情况下他就是有意测算也无能为力——裴掌门对此没有意见吧?”
裴歌当然没有意见,他并非没有想过这么做,只是基于一直不愿意,他是晚辈,不好直接动手,况且也是实力不足,若没有季余本人的配合,他也做不到直接将季余修为封了。
此刻对比起季余自己想通了,他更愿意相信是苏言笙实力太强,登时也觉得有些惭愧,惭愧之余也再次道:“说来还未请教过前辈……”
苏言笙料到了他要说什么,打断道:“我的身份不重要,但你们得记着,浮玉门的未来在你们肩上,有些事情,我是不能过多插手的。”
裴歌一愣,而后一脸敬畏:“前辈放心。”
不管苏言笙是什么人,他既是浮玉门人,那便有责任护着浮玉门。
苏言笙看向慕长庚,又添了一句:“长庚,明白了吗。”
慕长庚原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魂不守舍的,叫他一点,登时一个激灵,而后应声:“明白。”
见着事情其实说得差不多了,苏言笙原本还想说一句裴寻谣那件事便算了,然而想起自己方才才说了不能过多干涉,且他如今身份,也本身不适合参与浮玉门内务,便干脆还是不说,留给裴歌等人决断。
完了之后裴歌将慕长庚叫去了,恨不巧还是苏言笙跟沈安之两个回屋,只是苏言笙又是要说,自然就不会躲着沈安之,自然而然跟在他身后进去之后,沈安之也没贫嘴,只是跟他面对面坐下,给双方各倒了一杯茶,俨然是要促膝长谈的节奏。
气氛登时有些严肃,苏言笙默了默,干脆放了个结界屏蔽了外头,防止有人进来打断。
“我……”
“你……”
同时开口有同时闭嘴,沈安之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茶,对是意识到:“言笙你先说。”
单苏言笙点头,也美瞳他推辞或是怎样,开门见山:“我接到了一个新任务,现在大概知道‘见证’是什么意思了。”
他让晏晏共享了一下,登时屋里面便悬空出现了一个淡蓝色荧幕,白色字迹在上面明明白白地显示着要做的事情。
【附加任务——“方舟计划”
世界更新升级中,请任务者不要干扰世界意志。
世界升级后即将成为脱离人类控制的全新世界,请任务者协助抹除所有任务者在世界中留下的印迹。
注:该留存的仍会留存,不该留存的尽数抹灭,置之死地而后生,乃是新世界之道。】
任务面板与苏言笙单独看的时候不同,一些有关他身份的东西全部被模糊,而“请任务者不要干扰世界意志”与“抹除任务者在世界中留下的印迹”两行更是标红。
原本那“所有任务者”那儿直接就是苏言笙的,如今看来,主系统依旧是没将沈安之算作自己人,也不乐意叫苏言笙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而主动暴露,也就是“干扰世界意志了”。倒不是说苏言笙有多想遵守主系统定下的规则,只是他原本便不是个叛逆的,且任务下头还有一行加粗的警告。
【如若干扰世界意志,极有可能导致小世界动荡,升级失败。】
不说升级失败会是什么样子,单单“小世界动荡”一项,便不是苏言笙希望看见的。
沈安之将这几行字反反复复看了几回,忽而扭头看他,神色里还带着些许不确定:“抹除所有任务者在世界中留下的印迹……所以是连苏前辈的印迹都要莫除掉吗?”
苏言笙看着他算是默认了。
其实都是他,对这个世界影响最深的人就是一手开辟出世界规则的他本人,但小世界升级之后是要独立的,既然独立了,便不该再与外界扯上任何关系。
苏言笙本人在这个世界渗透太深,而世界意志找不出能够在苏言笙离开之后替代他的存在,因此也就只有两个选择——一则让苏言笙永远留在这个世界里,成为这个世界真真正正的一部分,但这一点无疑是行不通的,就算苏言笙乐意,主系统那边也不可能说要牺牲一个活人来成全一个小世界;一行不通,那便只剩下第二条路了,那便是让“苏言笙”这个人直接消失。
于是从一开始浮玉老祖的失踪便不是因为苏言笙再次进入这个世界,而是这个世界不容许这个人存在了。
至于将来……
苏言笙往光幕上虚点了一下,光幕上字迹变化,又成了另一个任务。
【附加任务——“世界之子”
见证新的世界之子诞生。】
“新的世界之子就是慕长庚。”
苏言笙说完这话,也不知道是该替慕长庚高兴还是忧愁。
被上天选中的人。
这句话听起来很厉害,但一个人若是真的成为了被上天选中的人,那可未必就是个好差事。
譬如慕长庚,原本便是不受许多人承认的,要逼着他走向世界最高处,那他得受多少苦——说来可笑,如今苏言笙居然也想不起来自己当初到底是为什么会站到最高处去了,印象里他不管做什么都是极其轻松的,也极其容易得到旁人的认可和支持,当初他只以为是自己天赋异禀,或是有系统的加持,开了金手指才一路绿灯,但怎么同样是叫主系统选中的人,慕长庚的路就要艰难这么多呢?
他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叫沈安之困惑的却是另一个问题:“言笙,为什么是慕长庚呢?”
“长庚是妖啊。”
苏言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只当他是同其他人一样觉得慕长庚的出身不合适,当即道:“妖与人之间本也应当是平等的。”
沈安之却是遥遥头:“这个我知道,可是,别人不知道。”
“当初苏前辈是教人们如何防身,如何在妖族凭借天生长处称王称霸的时候去与妖族抗衡,如今妖族被人族压得敢怒不敢言——所以为什么会是长庚呢?”
一瞬间,苏言笙只觉得是风水轮流转——可这也是说不清楚的。
慕长庚是妖,慕长庚也不止是妖,他从小与人生活在一起,原本也有一半人类的血统。况且他是作为人的裴歌养大的,心里头全是浮玉门的教义,慕长庚并不能代表妖,他只是妖而已。
而这个问题还没有解决,沈安之马上又抛出了下一个问题:“而且的话,如果说如今发生的这些事情是为了‘筛选’,当初妖族也是因为忌惮苏前辈而不敢妄动,那将来没有了苏前辈,他们会怎么样?”
苏言笙哑了声。
会怎么样?这些年这个世界里的天平已经向人类倾斜太多,但一旦少了个至关紧要的秤砣,将来还不是会倒向另一边?
妖族积怨已久,怎么会放弃机会?更何况人族这会儿还忙着后院起火呢。
一连串问题被甩出来,苏言笙登时是一个头两个大。
问题多并不是问题,问题是他看着这些问题还不能插手。
如今世道迟早会乱,所以到时候他就只能袖手旁观?
苏言笙见他眉头皱起,显然是要为这些事情伤神,想了想,又将页面翻回了第一页,点了点那个“所有”。
这个词苏言笙不可能忽略掉,如今再看,也不免想得更深一些。
所有印迹是指什么?他留在这个世界的印迹可不少,不说那些个规则什么的,就往最近的地方说——浮玉门乃他一手起家,抹去他全部印迹,难道是要浮玉门灭门吗?毕竟一个门派,总不可能连自己的老祖是谁都忘了吧?!
不过沈安之的重点不是这儿,他又点了点下面那行字。
【该留存的仍会留存,不该留存的尽数抹灭,置之死地而后生,乃是新世界之道。】
“该留存的仍会留存,不该留存的尽数抹灭,”他看着苏言笙:“难道苏前辈留下的所有东西都是要抹灭的吗?如果是那样子的话,这个小世界可以直接消失了。”
他说得夸张,听起来仿佛又是加了滤镜,苏言笙正打算从正常人角度提醒他一下,便听他又道:“置之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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