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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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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徐旻佑代替六神无主的魏平庭回答,“劳烦梁公公了。”
梁珠亲切的笑笑,“世子严重。”
另一边,被龙鳞卫包围的纪朝长剑拄着地面。和魏朔临的一战,比起魏朔临,纪朝伤的只重不轻。
“纪总督,束手就擒吧。”,董桦警惕的看着纪朝,一步步缩小包围圈,毕竟这也是一个猛人。
纪朝见此竟是仰天大笑,神色决然,“束手就擒?做梦!”,说完竟是举起手中长剑利落的划过咽喉,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龙鳞卫上前查看,回头对董桦点头。
董桦神色微怔,似乎是没想到纪朝死的如此决绝。不过想到私自开采黄金的罪名,以及围杀承恩侯世子的重责,难逃一死。
但也不是所有人在知道死亡后可以毫不留情的选择死亡,就好象此时在不远处头发凌乱,面容惶恐的齐恪。
抱有一线希望,或许不会死呢?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不同的人身上,便会有不同的结果。
魏朔临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床顶好一会儿,艰难的转了个头,看见魏平庭趴在床边睡着了。
嘴角不禁扯出一个细微的笑容,想要抬手去摸摸魏平庭毛茸茸的脑袋时,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恰巧魏平庭醒了过来,看见魏朔临睁开眼睛,眼中溢满惊喜,隐含哭腔,“小叔,平庭好怕。”
“没事了。”,魏朔临僵硬的安慰道,“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嗯。”,魏平庭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看着这样乖巧的魏平庭,魏朔临一颗心都要化了。记得小时候的平庭也是这样,乖乖巧巧的,就喜欢粘着他。
十五岁的平庭,还是个孩子啊!
他们两个相差十五岁,几乎是他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平庭长大,之间的感情就是他大哥都比不上他。
不是父子胜似父子。
这一次平庭是真的怕了,几天后的魏朔临真切的认识到了这一点。因为小娉婷已经三天没有搭理过他了。
怕了,也是真的生气了。
魏朔临一边在心头琢磨着该怎么去哄小娉婷,一边感概真是甜蜜的苦恼。
前院里,徐旻佑逗弄着总督府里的学舌鹦鹉,“来,跟本世子学,小~瓶~子。”
“徐旻佑,你找死。”,刚到前院就听见徐旻佑教鹦鹉学他的小名,手中的白瓷碟想也不想的扔出去。
徐旻佑闪身躲过去,顺带还接住白瓷碟,以及碟中的糕点。刚想说话,就听见旁边鹦鹉嘎嘎的声音,“找死,找死。”
顿时一头黑线。
反倒是绷着脸的魏平庭放松了些,“今天就放你一马。”
后面跟着进来的董桦笑笑,做到椅子上,挥散一众下人,外面的龙鳞卫自发的守在周围,“这一次辛苦你们两个了。”
“说的什么话。”,徐旻佑嘻皮笑脸,“还是多亏了你们两个保护我。”
董桦笑笑,“我说的是你这颗脑袋,居然把真的帐薄交到了梁公公手里,我说你怎么非要去一趟牧莘书院,说是见什么故人。”
“这不是最好的选择吗?”,徐旻佑耸肩,“徐家从来都只忠于皇上。而且……”,徐旻佑挤眉弄眼,“追求最大利益化不是挺好吗?”
董桦几不可见的送了一口气,“不过把自己做诱饵确实危险了些,你怎么知道纪朝和他们也是一伙的?”
“我又不是先知,怎么会知道他们是一伙的。”,徐旻佑笑笑,“只不过是全部抱有警惕,见招拆招。只不过一个晚上便试探了出来。”
“而且纪朝来的太是时候了。”,徐旻佑拈起一块儿糕点送进嘴巴,“哪怕他是有正当原因来到牧莘书院附近。”
董桦点头,“原来如此。”
“不过,我到牧莘书院说是去探访故人也不是个幌子。”,徐旻佑把糕点放进嘴巴,含糊不清道,“我当初被人追杀还是靠了他才死里逃生。”
守在门口的龙鳞卫走近,“大人,外面有人来访,自称是徐世子的故人。”
“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来。”,徐旻佑笑弯了眼,“我出去接一下我的这位故人,小瓶子随我去,你稍等片刻啊。”
走在出院的路上,徐旻佑嘴角扬起向旁边的魏平庭说说笑笑。
而实际上,徐旻佑语气难过,“小瓶子,我有点伤心。”
魏平庭沉默的走在徐旻佑身边,知道此时的徐旻佑并不需要他开口。
“我都按照小瓶子说的,难过就吃甜的了。”,徐旻佑摇摇头,“还是有点难过,小瓶子,你骗我。”
魏平庭只觉得呼吸一窒,指着门口,“到了。”
“那我们去接我的故人吧!”,徐旻佑笑着说道,“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啊。”
魏平庭走在徐旻佑身后,轻声道,“一块糖不可以,那就两块糖,总有一块糖适合的。”
不知道徐旻佑有没有听见,只是脸上的笑容猛的灿烂真实许多。
走出徐州总督府,徐旻佑果然看见了想看的人,“薛懿,你再不来,我都以为你先走一步了。”
薛懿躲过徐旻佑的熊抱,“总要给你一点时间来修养身体。”
“那还真是感谢你的体贴了。”,徐旻佑嘴角微微抽搐,“要我说一声谢谢吗?”
薛懿回身,在马车旁伸出一只手,好让马车里的人可以借力下马车。同时漫不经心的回答,“本侯爷不介意,你可以说了。”
“我就当你接受了我的感谢了。”,徐旻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来来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的竹马竹马,魏平庭。”
不是魏府的魏平庭,也不是承恩侯世子的竹马,是我的竹马!
“这是镇远侯府的薛懿。”
“薛侯爷。”,魏平庭想了片刻,选择了一个不失礼貌的称呼。
薛懿点头,将马车里的人接下里,“这是我的朋友,穆念。”,转头向穆念道,“这是承恩侯府的世子,你叫他徐世子就好了。”
“徐世子,魏少爷。”,穆念一板一眼的向两人问好,转头就要回马车,“你到了徐州,我该回去了。”
薛懿无奈的点头,“是是是,我叫人送你回去。”,见穆念面含犹疑,“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还不如和我一起去京都。”
听到薛懿这么说,穆念反而接受了侍卫护送,“一路顺风。”。转身进了马车,可谓绝情了。
薛懿对这样的结果也猜到了,现在也确实不是时候。不说他和穆念的关系刚刚比普通朋友好些,就是这个时候在京都,他也护不住穆念。
最重要的是穆念他不愿意去,或者不想以现在的身份去。
作者有话要说:
清清冷冷凄凄惨惨戚戚~
第24章 回京
“啧,难得看见我们小侯爷热脸贴别人家冷屁股啊!”,徐旻佑的语气抑扬顿挫,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气息。
不等薛懿回答,便中气十足的道,“该。”
“呵呵。”,薛懿嘲讽的看着徐旻佑,“本侯爷乐意,你管我?走开!”,说完大摇大摆的带着一行人走进总督府里。
徐旻佑瞪大眼睛,“这小屁孩儿可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谁叫你先招惹别人。”,魏平庭无奈的看着徐旻佑,“活该。”
徐旻佑瞪大眼睛,“我招惹他?我活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徐旻佑一脸的委屈,“你是不知道这小屁孩有多难缠。”
魏平庭无感的对上徐旻佑可怜兮兮的目光,“你自己还不是没有成年?”
“小瓶子,你到底是谁的竹马?”,徐旻佑夸张的叫道。
魏平庭以手握拳,在唇边掩饰的咳嗽两下,“反正不是你的。”
徐旻佑,“……”
第二天一早,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出现在官路上。
魏平庭不舍的看着魏朔临,“小叔,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回京都吗?”
魏朔临笑着用力揉魏平庭的脑袋,什么都没有说,却是把他的态度显露无疑。
“小叔,祖母平常总是念叨着你,想着你什么时候能回去。”,魏平庭怨念满满,“自从你当年一走,至今已经三年多,刚见面就要分开。”
这让一旁听着的徐旻佑眼红嫉妒的啊,怎么没见小瓶子对他这么黏糊过,平时不是打就是骂!
也不瞧瞧他自己,平日里总是调戏魏平庭,还总是黏黏糊糊的和魏平庭呆在一起。魏平庭拒绝都来不及!
魏平庭不说还好,提到所谓的祖母魏朔临更加坚定了不回家的信念,“娉婷啊,你看小叔这重伤初愈,青州还有一个烂摊子没收拾……”
“小叔是真的放不开手啊!”
魏平庭见状终于放弃却说小叔一起回京的念头,只是临终还是打破了魏朔临的“脸面”,“我看你就是怕回去之后,祖母会逼你成亲,胆小鬼。”
魏朔临闻言也不恼,讨好道,“娉婷你也知道你祖母了,小叔真是被折腾的不行了,才逃出京都的。你说你祖母,做甚不好非要逼着我成亲。”
“那也是你母亲。”,魏平庭没好气的说道。
“不然我能火急火燎的跑出京都。”,魏朔临用力挠了两下脑袋,零落的发丝散落下来,叫魏朔临不耐烦的扒拉回去,“换了别人,你小叔早叫他闭嘴了。”
魏平庭无言,换了别人,以他小叔的性格,套麻袋那是一定的。
“总是说着老了老了有人伺候,说得好像等我老了,娉婷你就不孝顺我了一样。”,魏朔临嘀嘀咕咕,没叫魏朔临听见。
“不说了。”,魏朔临翻身上马,“回去你祖母若是问起来,就说我公务繁忙,知道不。”
“知道了。”,但是祖母猜到了可不算他说的,魏平庭在心底补充道,看见魏朔临策马奔腾,一点不把自己当病号,无奈嘱咐,“小叔,你慢着点。”
回京的途中一路顺风,比起去青州的时候,回京都的时候不要太轻松。
薛懿懒散的躺在宽大马车上的软垫上,摇摇晃晃中差点去找了庄公,还是徐旻佑上马车时发出的动静把薛懿惊醒。
徐旻佑上来就是长叹一声,“还是你这边舒服啊。”,说着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躺尸一样
躺在另一边的软垫上,“可怜我还要风里雨里的巡查。”
薛懿不搭理徐旻佑,果然不一会儿马车又上来一个人,正是同样巡查回来的魏平庭,刚上来就听见徐旻佑在和薛懿发牢骚。
毫不留情的嘲讽道,“真是辛苦徐世子了,也不知道没一会巡查一直缠着要去巡查的人是谁?。”
徐旻佑连滚带爬的“服侍”魏平庭坐下,“来来来,巡查了一天平庭肯定也累了,我给你捏捏肩。”
“不劳世子大驾。”,嘴上拒绝着,却没有什么实际动作。
反倒是让一边的薛懿看得眼疼,一开始还算得上津津有味,这看多了就伤眼睛了。偏偏这两人没一点自知之明,时不时就往他这里钻。
索性眼不见为净,薛懿拿起一本杂记看起来。说起来这古代人想象力还是不错的,脑洞也大,有些看得他都惊奇。
时间一晃而过,京都近在眼前。
薛懿出了马车,同梁珠寒暄片刻,方才分离。徐旻佑等人则是各回各家,当然董桦随着梁珠进宫面圣。
回到镇远侯府,薛懿刚进大门,便看见祖母含笑等着他。“祖母,你怎么出来了?”
薛懿上前扶住薛老夫人,“这天气已经凉了,怎么能劳累祖母出来接我,若是因为孙儿劳累了祖母,叫孙儿如何过得去,祖母身边的人也不知道劝说一下您。”
薛懿就这么一边唠叨,一边搀扶着薛老夫人回屋子。
薛老夫人嘴角带笑,也不反驳,就这么让薛懿扶着回到松鹤堂坐下,薛懿的唠叨这才停下来,最后还要总结,“祖母以后万不可这般任性了。”
“好好好。”,薛老夫人难得笑出声,连连应声,“万不叫我的乖孙这般担忧了。”
一边的嬷嬷“扑哧”一声笑出来,见薛老夫人看过来含笑道,“好久没有见老夫人这般被人管教了,想起刚才老奴的劝阻,还是侯爷说的老夫人听的进去。”
仔细来说,这嬷嬷的话有些逾越了,只是这说话的嬷嬷同薛老夫人的情分不一般。从小和嬷嬷一起长大,又是看着薛懿父子长大的。
这么说又不算出格了。
薛老夫人手指虚虚的点嬷嬷,却没有半分生气,“看这老货,又在拐弯抹角的在向你告老身的状了。”
嬷嬷捂着嘴笑,不说话了。
薛老夫人也就揭过去了,转而问薛懿在牧莘书院过得如何。薛懿自然又是一番自吹自擂,“何况孙儿已经是从二品侯爷了,没人欺负孙儿的,何况还有祖母安排保护孙儿的。”
“是是是。”,薛老夫人带点头,“懿哥儿最厉害,现在已经是侯爷了。”
两人絮絮叨叨片刻,薛老夫人突然提起了几天后的事。
“过几日是皇上的生辰,各地官员都要进京朝拜。”薛老夫人话音一转,慈祥的看着薛懿,“你好生休息,这几日应该会宣你进宫觐见。”
“祖母别担心。”,薛懿点头,“孙儿会小心的。”
薛老夫人摇头,“如今镇远侯府只剩下一老一幼,兵权也被皇上重新攥到手中,你在宫中又险死还生,看在兵权和镇远侯府世世代代守护大燕的情分上,皇上会照看我们几分。”
“而背后的人做到这一步,是个聪明人,自然也会聪明的不对我们动手。”,薛老夫人摸摸薛懿的手背,“祖母知道懿哥儿聪明,不然也不会答应去牧莘书院上学。”
“祖母。”,薛懿神色复杂,果然薛老夫人看得很清楚。可是也很心酸难过吧!
薛老夫人摆着手笑笑,“这人老了,就是容易多想多话。”,说着薛老夫人轻点薛懿的额头,“祖母今天和你说这些话就是想叫你知道,咱们薛家不怕事。”
“是,祖母。”,薛懿伏在薛老夫人的膝头,尊敬的说道。
另一边,刚回到承恩侯府的徐旻佑来不及梳洗一番,感受母亲温暖的怀抱,就被自家老爹给暴力拖进了书房。
“爹。”,徐旻佑奋力挣扎,好不容易脱离他爹魔爪,“你儿子我好不容易回来,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
“您可真是我的亲爹。”
徐侯爷冷笑一声,“我若不是你亲爹,你早被我给不知道扔到哪里了。”
“我还真怀疑你是不是我儿子,蠢的要命。”,徐侯爷只觉得心头的火越烧越旺,恨不得把徐旻佑这个臭小子也烧的一干二净。
看看他在青州干的事,若是有一步踏错,怕是就把命给丢在青州。天知道他收到儿子的飞鸽传书时什么心情,几夜几夜的睡不着,还不敢让夫人察觉。
一想到这大儿子可能回不来,徐侯爷眼眶一酸,最后只是无力的坐到椅子上,“日后莫要这般冒险了。”
看着容貌突然好想老了几岁的父亲,徐旻佑突然心虚,若不是薛懿出现,或许他就见不到父亲了。
只是再给他一次机会,徐旻佑也知道自己会做出一模一样的选择,“爹,孩儿日后会更加小心的。”
徐侯爷心里叹息,也明白徐旻佑,只是之后对徐旻佑的训练突然加了一倍,不求徐旻佑成为绝世高手,只求有一保之力。
“说吧,你在青州的经历。”
徐旻佑脸色一正,将在青州的经历一一到来,只是火/药的来源叫他巧妙的转移到了矿洞中。找帐薄的时候,额外的收获。
“爹你不知道,当时在峡谷里追杀我的人便是用了这什么火/药,若不是薛懿恰巧路过……”,眼见他家老父亲神色肉眼可见的发生变化,徐旻佑一个机灵,“所以在矿洞里我特意找了一下。”
徐侯爷平缓了一下情绪,摸着自己顺滑的美须,若有所思,“这火药的威力当真如你所说?”,
徐旻佑眨眼,想起在峡谷中薛懿扔下的□□,和自己扔下的□□。“爹,儿子用配方配出了一批成品,虽然威力不大,但是儿子有感觉,火药的威力不止于此。”
肯定是因为自己手生的原因,所以火药的威力才不大。
徐旻佑肯定的想。
若是叫薛懿知道徐旻佑的想法,定会笑徐旻佑异想天开。他给徐旻佑的配方只是最初级的火药配方,粗糙的不行。
而当时他吩咐徐叙扔出去的则是改良版,威力自然不同。
不过,不知道大燕的匠师给不给力,或许可以改良一番。不过任何东西的改良都是需要时间的,一朝一时自然出不来。
“这□□还在你手里?”,徐侯爷审视的看着徐旻佑。
徐旻佑嘿嘿一笑,“和帐薄一起送到梁公公手里了,这时候应该到那位手中了。”,徐旻佑伸手指了指天。
“算你聪明。”,徐侯爷微微自豪,“准备准备吧,快的话今天,慢的话明天。”
第25章 三皇子
森严的皇宫中,盘龙殿里灯火通明,金碧辉煌的装潢下,太监宫女有条不紊的穿梭其中。在中间的寝宫中,燕帝身着舒适常服倚靠在鎏金龙椅上,眼睛微闭,恰似小憩之中。
梁珠,长喜侍候在一旁。
正前方跪着一人,金丝勾边的鱼鳞在灯光下偶有光芒闪过。董桦弯着腰,详细的叙述黄金私矿开采的事情,不添加一丝一毫的情绪。
偌大的宫殿里渐渐的只剩下董桦一个人的声音,不及不徐。直到董桦说完最后一句话,整个寝宫中寂静一片。
燕帝就在这一批寂静中睁开眼睛,声音格外的平静冷清,“整个青州沆瀣一气,瞒天过海,真是有能耐了啊!”
寂静中只听见一声短叹,来不及,也不敢深究,董桦便听见燕帝平静的声音,“都退下吧。”
等所有人退下,燕帝目光深邃,眉宇间笼罩着一丝阴郁疲惫。
第二天下了早朝,果然徐侯爷被皇上留在宫中,同时一旨口喻将徐旻佑昭进宫中。与之一起的还有煎熬一夜的魏平庭。
在金龙殿外,徐旻佑看着小瓶子眼底下的乌青,那叫一个心疼啊,眼神一个接一个往魏平庭身边抛,奈何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回应。
“宣,承恩侯世子,魏太傅之子觐见。”,太监尖利的声音一层层传到殿外。
徐旻佑转身整理衣着容貌,偏头瞄见小瓶子一脸严肃。徐旻佑心头尖叫,小瓶子不是睡迷糊了吧。
好在方才太监的声音尖利,魏平庭勉强清醒了一点。在领路太监的带领下,顺顺利利的走进金龙殿。
金龙殿算是皇上的书房,为什么说算是,因为正儿八经的书房是距离金銮殿有不小的距离,圣上嫌弃路途遥远,便把之前的金龙殿当作书房用了。
反正不过是个办公的地点,又不是皇上罢工。大臣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没办法,你不同意还能怎么着。
那是皇上,又不是自家孙子。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犯不上去招惹皇上。
这么一来,金龙殿就成了皇上新的书房。
魏平庭强撑着精神回答皇上的问题,但是睡意一波一波来袭。终于等到皇上开始问身边的徐旻佑,魏平庭的眼皮虽然还泾渭分明,精神却早以不在。
刚好,皇上突然想到了什么,“朕听说,魏平庭你是被魏家那小子养大的。”
魏平庭睡意迷糊,竟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恍惚的站在那里。徐旻佑看的着急,情急之下竟然伸手拧了魏平庭一把。
拧完徐旻佑就呆住了,想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蠢。然后在听见魏平庭吃痛的小声惊呼,徐旻佑绝望了。
当即跪在地上,顺带拉上魏平庭,“皇上恕罪。”
站在右侧的徐侯爷简直要被自家儿子蠢哭,当下也要向皇上请罪。不料右脚刚刚迈出,便听见皇上哈哈大笑。
“徐卿家,魏卿家,你们两家的孩子还真是有趣。”,燕帝挥手示意徐侯爷不用跪了,“平庭的经历让朕想起了以前的经历啊!”
说着燕帝看向一边的魏太傅,“看到现在的他们两个,朕就想到了当初在太傅手下的朕和你。也是这般迷蒙的模样,哈哈哈。”
徐侯爷闻言也是微微一笑,却是看了看魏太傅没敢说话。
即便是现在的他,也不敢当着面来反抗魏太傅,要知道皇上也就是当了皇上几年后才敢调笑魏太傅。
但是让徐侯爷来说,也就这样了。
果然,魏太傅轻轻拱手,轻描淡写的说道,“皇上说的是。”
皇椅上的燕帝咳嗽一声,“朕就是开个玩笑。”,说完感觉自己威严不存,“平庭小小的年纪,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总是晚睡对身体不太好。”
见魏太傅笑容满满,燕帝话音微转,语气中带着丝丝讨好,“而且太傅身为国之栋梁,虽然身强力壮,但是还是注意着点为好。”
“皇上所言甚是。”,魏太傅点头,“臣多谢皇上的关心。”
“如此甚好,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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