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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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懿还在一样一样的数，燕帝却是绷不住了，“莲耳羹爱卿你说了两遍了。”

　　　　“因为我早上吃了一次，晚上还吃了一次啊。”，薛懿想也不想的回答。

　　　　燕帝眼底笑意弥漫，走下龙椅，“走，陪朕倒御花园走走。”

　　　　薛懿点头，面上松了一口气，走到燕帝身后半步的地方，冲着给他让出地方的梁珠感慨的笑笑。

　　　　“牧莘书院如何？”

　　　　薛懿想着自己在燕帝面前的人设，挠挠头，“不好不坏吧！”

　　　　“臣刚到书院时就上上课，睡睡觉。但是没想到当年姑父苦学的书院里还有欺凌弱小的学子。”，薛懿拍拍胸口，“臣当然看不下去一群人欺负一个人，就上去阻止了。”

　　　　“之后臣就认识了穆念，皇上你不知道穆念特别聪明，知道的特别多。”，薛懿眉飞色舞，“臣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和他成为朋友。”

　　　　“是吗？”，燕帝好笑的看着薛懿，“那怎么没有带那个穆念进京都来，让朕也好好看看呗你放在心上的人是个什么模样。”

　　　　薛懿方才的意气风发顿时仿佛像断了线的风筝，被吹跑了。泄气的叹了一口气，“皇上你不知道，穆念他倔得很，就是不愿意和臣一起走。说什么家里有母亲不宜远游。”

　　　　“我看就是他不想走。”，薛懿嘟囔一句，“不过臣胸怀宽广，就答应他了。下一次，等下一次进京了，臣一定带穆念来见皇上。”

　　　　燕帝不在意的点头，“只怕你到时候忘记了。”

　　　　“皇上别小看臣，臣一定记得清清楚楚。”，薛懿拍着胸脯保证，“臣说话算话。”

　　　　“那朕就等着了。”，

　　　　走了一会儿，便进了亭子里歇息。

　　　　“前两日朕听老三说吃了你一记闭门羹？”，燕帝好笑的说道，“昨日还大张旗鼓的向朕告状，说是朕的臣子欺负他。”

　　　　薛懿为难的看着燕帝，“三皇子贵为天潢贵胄，臣怎么敢给三皇子闭门羹，实在是事出有因。”

　　　　“臣的祖母旧疾发作，昏了过去，臣一时心急，先请三皇子回宫，改日赔礼道歉。”，薛懿眼含悲伤，“祖母年纪大了，身体越发不如从前了。”

　　　　燕帝指间微动，“罢了，太后前几日还挂念着她这个手帕交。”

　　　　“劳烦太后记挂。”，薛懿感恩的说道，“明日是皇上的大寿，祖母定会进宫为皇上祝寿。”

　　　　“嗯。”，燕帝点头，“时间不早了，你退下吧。”

　　　　“是。”

　　　　看着薛懿走远的背影，燕帝心情不错的吃了些点心。这薛懿倒是还不错，误打误撞的在青州救了徐旻佑，又不大不小的毁了牧莘书院的名声。

　　　　时间久了，这牧莘书院的名声倒是大了不少，天子门生都要被盖下去了喽。燕帝燕帝泛起一些笑意，他正想收拾一下牧莘书院，便叫他给出了由头。

　　　　“梁珠。”

　　　　“奴才在。”，梁珠弯着腰，小心的凑到燕帝身边，“小库房里白玉如意给薛懿出宫的时候带上。”

　　　　梁珠微微点头，心头对薛懿的重视又上了一个台阶。小库房的东西那都是稀稀有的宝贝，皇帝愿意给，那是代表了重视。

　　　　“薛懿口中的穆念，你查清楚了吗？”，燕帝神色不明。
　
　　　　梁珠点头，“皇上，穆念背景干净，祖上务农，直到穆念父亲一辈，出了穆念父亲一个秀才，可惜福薄，早早的去了，只剩下穆念一个。”

　　　　“这穆念在书院里经常被官家子欺压，被侯爷撞见了……”

　　　　燕帝笑笑，“看来是在京都没有出手的机会，现在在一个平民身上得到了满足感，不是什么大事。”

　　　　半晌儿，燕帝蓦的笑出声，嘲讽道，“这牧莘书院倒是配不上天下第一书院的名声。欺软怕硬，藏污纳垢。”

　　　　梁珠晗首，没有说话。

　　　　任由宫女用干净柔软的绸缎擦干净手，燕帝一字一句的说道，“朕的千秋节上，照顾着点镇远侯府。人走茶凉这件事情朕不想看见。”

　　　　“皇上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薛懿：日常喜欢念念。





第28章　笼中虎
　　　　“皇上，太子过来了。”，梁珠凑到燕帝耳边，轻声道。

　　　　“参见太子。”，太监宫女哗啦啦的跪倒一片，身着杏黄色朝服的太子上前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燕帝心情不错，伸手将太子虚扶起来，“急急忙忙的来找朕，可是出什么事了？”
　
　　　　“谢父皇。”，太子起身，脸上微微赫然，却是压不住的喜悦，“父皇莫怪，是儿臣一时心喜没了分寸。”

　　　　燕帝挑眉，他自是看出了太子压抑不住的喜悦。平日里自己的这个长子最是警慎言行，严肃这一张脸，同记忆里的□□是一模一样。

　　　　如今看他这幅模样，燕帝反而有些为父的感受，“说吧，什么喜事？”

　　　　“父皇，太子妃有孕了。”

　　　　“好”，燕帝大笑出声，“柳嬷嬷前几日还说身子骨强健，刚好太子妃有孕，便去伺候太子妃。等皇孙出生再回来朕身边。”

　　　　太子神色微喜，这柳嬷嬷是之前皇上的奶嬷嬷，现在送到太子妃身边，即便是暂时伺候，但是更多的是，震慑。

　　　　“谢父皇。”

　　　　第二日晚上，千秋到来。

　　　　王族大臣陆陆续续进了皇宫，薛懿早早的入了自己的位置，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在场的众多官员，意味不明。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皇后驾到。”

　　　　薛懿偏头看过去，明黄色的龙纹映入眼帘，，太后和皇后落后一步，缓缓从殿门外走进来。薛懿神色不变，同众人起身行礼跪迎圣驾。

　　　　“众卿免礼请起。”，燕帝伸扶着太后坐下，面带微笑，“此为朕的生辰，劳动诸位，朕万分感激。”

　　　　众人自然是不敢接受皇帝的感激，纷纷表示能参加千秋节是自己的荣幸，又是如何如何的开心，一番恭维拉开了千秋节的序幕。

　　　　自己这方处理好之后，便是各国使臣觐见了。

　　　　“突厥使臣觐见。”

　　　　薛懿眯着眼睛懒散的坐在位置上，半梦半醒的听到耳边有人说话。

　　　　“侯爷，天气凉，您喝点热汤。”，小太监凑到薛懿身旁，讨好的笑道，“梁公公特意嘱咐小的给你安排。”

　　　　薛懿点头，朝着皇上感恩的笑笑，“提我向梁公公问好。”，说着将一个荷包塞到小太监手里。

　　　　小太监将荷包迅速放进袖子里，喜笑颜开，“侯爷放心，小的一定将话带到。”

　　　　这一边薛懿的动静显然被很多人看在眼里，小太监看着眼熟，有眼力的纷纷认出是梁珠底下的干儿子，心头不禁有了打算。

　　　　“燕皇，臣等远道而来，恭贺陛下万寿无疆，圣体康泰。大燕五谷丰登，国运昌盛。”，体型高大的突厥人，声音粗犷。

　　　　梁珠看向皇燕帝，见燕帝微微抬手，才扬声道，“免礼，起。”

　　　　“谢燕帝。”，粗犷的汉子直起腰来，头发浓密，满脸胡须，前额宽阔，目光迥然如炬，“为了给您准备贺礼，臣的单于特意允许臣到大汗的猎场寻找。”

　　　　“望燕帝不要嫌弃。”

　　　　“几位远道而来，朕十分感谢。”，燕帝抬手，“你们单于为了朕的大寿挖空心思得来的贺礼，朕自是不会嫌弃。”

　　　　赫连图脸色微变，只是掩藏在浓密的胡子下，叫人看不太清楚。

　　　　这个时候，刚好从大殿之外八个人扛着东西小心的走进来，吸引了众人目光。八人战战兢兢的将东西抬到中央，放到地上时沉闷的一声响动。

　　　　“这就是我们单于送给燕帝您的礼物。”，赫连图伸手利落的将白色的幕布拽下去。

　　　　白色的幕布被拽落，一头吊睛白虎懒洋洋的卧在极粗的铁笼子里，弯曲的尾巴甩来甩去，看起来分外悠闲。

　　　　“哗”声一片，周围的大臣，王族惊叹的看着白虎。

　　　　“这份礼物确实很漂亮，告诉你们单于，朕很是满意。”，燕帝拍拍手，赞叹道，“燕国很长时间没有见过白虎了。”

　　　　赫连图从侍从手中接过一块儿带血的生肉，扔进牢笼里。

　　　　只见方才还懒洋洋提不起劲儿的白虎猛然暴起，血盆大口张开，将血肉吞入腹中，残余的血液顺着白虎嘴角缓缓流下。

　　　　一些妇人忍不住小声尖叫，很快又捂住嘴巴。即便是一些文臣也面露异色，一些武官则是面露愤怒。

　　　　薛懿转头看向女眷，见有人为老夫人及时挡住了方才一幕，这才微微放心。

　　　　“燕帝现在看着白虎如何？”，赫连图弯下腰，充分表明了自己的恭敬，但是一双眼睛却暴露了其野心勃勃。

　　　　燕帝伸手摩挲着椅子的龙头，突然哈哈大笑，“果然够凶猛。”

　　　　“薛卿，你说呢？”

　　　　薛懿起身，看着赫连图的目光愤怒，“臣以为赫连图图谋不轨。明知道皇上的千秋节上诸位王公大臣，偏生带着一个畜生来惊扰整个千秋节的氛围。”

　　　　“这不是对大燕不敬还是什么？”，薛懿愤愤然，“而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简直不把皇上您看在眼里，不把大燕看在眼里。”

　　　　“臣请皇上下旨惩罚赫连图等人，以正国威。”

　　　　燕帝微微诧异，没想到薛懿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

　　　　一边的赫连图显然没想到一顶帽子就这么扣到了脑袋上，虽然他们确实存了一点心思，但是这罪名直接盖在了他头上，堂堂一个燕国皇帝，弄死一个不敬自己的人不要太容易。

　　　　“燕帝明察。”，赫连图大声为自己辩解，“赫连绝对没有对燕帝您的不敬，这白虎在牢笼里绝对安全，是送给燕帝的贺礼，助兴而已。”

　　　　“单于特意嘱咐臣将白虎完好无损的送到燕帝您的面前。”，赫连图逐渐平静，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何况这是在贺寿。

　　　　“咻”的一声，赫连图看见一只箭从自己面前划过，赫连图想也不想的快速伸手将箭羽抓在手中，鲜血顺着箭身滑落。

　　　　“薛侯爷这是何意？”，赫连图赤红着眼睛怒瞪薛懿，今天这白虎死在这里，单于不会放过他的。

　　　　薛懿身后，一个侍卫缓缓将弓箭放下，看服饰，是属于皇上直接调动的皇宫侍卫。薛懿摆摆手，“退下吧。”

　　　　“瞪着本侯爷作甚？显摆你眼睛大吗？”，薛懿翻个白眼儿，“既然说了是为了皇上的千秋助兴，本侯爷不得成全你？猎场里的猎物，不就是用来打猎的吗？”

　　　　“难不成还有其他作用？”

　　　　“吊睛白虎已经送给燕帝，是燕帝的所属。”，赫连图将利箭扔到一边，“薛侯爷随意射杀，岂不是不将燕帝放在眼里。”

　　　　薛懿冷笑一声，“难道赫连大人的一双眼睛是当作装饰品吗？本侯爷看你扔掉皇上的箭羽才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强词夺理。”，赫连图强迫自己不去看被自己仍在一旁的箭羽，“白虎是单于送给燕帝的寿礼，表示两国之间友谊长存。”

　　　　赫连图说道最后自己都信了，“千秋节上活物成死物难道是好的兆头？薛侯爷莫要胡搅蛮缠。”

　　　　薛懿当下就气恼了，“你赫连图方才喂老虎带血的生肉时怎么不说见血不吉利。”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看赫连图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龙椅上的燕帝也微微眯起眼睛，带血的生肉，凶猛的白虎，大燕，匈奴。

　　　　这是在暗示什么？

　　　　不等赫连图说话，薛懿怒骂，“十年前你匈奴对大燕俯首称臣，如今却又道两国友谊？本侯爷看还是当年打的你们不够！”，嘲讽道，“叫你们记吃不记打。”

　　　　“本侯爷府里还有当时的一张老虎皮，是本侯爷的父亲五年前送给本侯爷的玩物。”，薛懿不屑的看了一眼赫连图，“一只老虎就敢说珍贵，你是看不起谁？”

　　　　薛懿不说还好，一说五年前赫连图双目充血，薛懿口中的老虎皮正是从他们单于的帐中取走的。

　　　　天大的耻辱。

　　　　“侯爷，莫要顽皮了。”，沧桑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薛老夫人严厉的看了一眼薛懿，便叫还要叫嚣的薛懿泄了气，“是，祖母。”

　　　　“还不向赫连大人告罪？”

　　　　薛懿不情不愿的举杯，敷衍道，“赫连大人莫怪，本侯爷一时心直口快，说了一些不动听的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徐旻佑“扑哧”笑出声，“心直口快，心直口快。哈哈哈哈。”

　　　　周围的大臣还好，绷得住。一边的少年显然忍不住，纷纷嘀嘀咕咕，偷偷笑出声。刚刚被吓到的诸位夫人也是捂着嘴巴，指指点点。

　　　　“薛侯爷说笑了。”，匈奴使者团里，一个看起来较瘦弱的青年站起来，“方才是赫连图一时失语，侯爷心胸宽广莫要在意才是。”

　　　　薛懿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你的道歉本侯爷收到了，本侯爷确实心胸宽广，今日是皇上的千秋节，本侯爷就放那个什么赫连一马，大人不计小人过。”

　　　　青年笑容不落，“侯爷说的是，不愧是镇远侯府新一任的侯爷，话语一样的厉害，叫人佩服。”

　　　　“虎父无犬子。”，薛懿与有荣焉，“本侯爷的父亲确实是相当出色的一个人，不然怎么会在皇上的带领下将你们匈奴给打回了草原深处。”

　　　　说完喜滋滋的看着青年，“你们也是厉害啊，冰天雪地还能活得这么滋润，果然是逆境出人才啊。佩服佩服。”

　　　　场面一度的寂静。





第29章　打架
　　　　燕帝偷偷摸摸的笑笑，却是不说话，看着匈奴使者团的脸色向调色盘一样变化，心底对薛懿的评价上了一个档次。

　　　　平日里看不出来啊，傻乎乎的薛懿这么有杀伤力。

　　　　这样想的不仅仅是燕帝，王公大臣一个个都是对薛懿“刮目相看”啊。

　　　　丘林壑，也就是青年依旧笑眯眯，“薛侯爷不愧是心直口快，臣等佩服。”

　　　　“嗯。”，薛懿漫不经心的拿起桌子上的水果，“你们这些文臣说话就是废嘴皮子，本侯爷的父亲，也就是打得你们屁滚尿流的老镇远侯，怪不得要嘱咐本侯爷少说话。”

　　　　“行了，你们文臣对文臣，本侯爷这个武将就不掺和了。”，薛懿摆手大度的说道，“皇上，臣有些内急。”

　　　　燕帝脸上的笑容险些没有绷住，咳嗽两声，“长喜，带薛侯爷去更衣。”

　　　　长喜打了个退礼，带着着急的薛懿离开。

　　　　接下来就是那些老狐狸的舞台了，果然等薛懿更衣完毕回来时，便看见丘林壑脸上难看的笑容。

　　　　“啧啧啧。这脸色可真难看。”，薛懿小声嘀咕，前面带路的长喜脚步一顿，随即面不改色的带路。

　　　　“薛侯爷，深藏不露嘛！”，徐旻佑调侃的看着薛懿，一脸的跃跃欲试，见薛懿一脸无趣的看都不看自己，徐旻佑反而得趣了。
　　
　　　　“你是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好戏。”，徐旻佑咂吧咂吧嘴，“有生之年啊，我还不知道咱们大燕的文臣这么厉害。”

　　　　魏平庭接连点头，那些文臣里有不少是他祖父的学生，真是太解气了。

　　　　“那丘林壑的脸色啊，红了又白，白了又黑。”，徐旻佑啧啧两下，“我看了都替他担心，下一刻会不会晕过去，大燕的御医可不能浪费啊。”

　　　　薛懿懒得理幸灾乐祸的徐旻佑，但是架不住徐旻佑上杆子的来搭理他。不一会儿，薛懿就知道了丘林壑脸色不好的原因。
　　　　

　　　　匈奴的进贡加了两层，而且是当即执行。

　　　　怪不得呢！
　　　　
　　　　文人笔，路人口，最是杀人不见血！

　　　　薛懿不怀好意的笑笑，叫他一个小小的使臣，居然含沙射影的讽刺大燕，还讽刺先镇远侯，那就别怪他diss他们了。

　　　　谁叫他捡了人家儿子的尸体呢？

　　　　原想着经过这么一场风波，千秋节会平平静静的过去。谁知道徐旻佑本身就不是一个可以安静的人。

　　　　哪怕他安静了，别人也要来找他。

　　　　“徐世子一向爱热闹，怎么今天竟然是躲在偏僻的小角落。”，来人笑嘻嘻的打开扇子，“有损你徐世子的品味啊！”

　　　　徐旻佑呵呵一笑，“秋高气爽，只有傻子会拿着把扇子招摇来招摇去了，温参，你的品味真是叫本世子为你堪忧啊！”

　　　　“看来世子青州一行，时间太久，和京都脱节了啊！”，温参打开扇子在徐旻佑眼前晃过，拖着调子，“这是齐老的独钓图，千金难寻。”

　　　　徐旻佑恨的牙痒痒，他家老头子就喜欢齐均的作品，偏偏这死对头家的孩子有了，还在他面前显摆。

　　　　像是看够了徐旻佑咬牙切齿又拿他没办法的模样，温参这才不痛不痒的收起扇子，“本世子眼拙，竟是没有看见薛侯爷也在这里。”

　　　　“一个个的，怎么都钻小角落了。”

　　　　薛懿懒洋洋的，差点没睡着。

　　　　见薛懿不搭理自己，温参脸色有点不好，“想不到薛侯爷小小年纪，竟然耳朵不好使了，可真是让人可惜。”

　　　　周围的几个世家子弟闻言纷纷笑出来，方才徐旻佑和温参的交锋他们资格不够，也不敢掺和。现在换了薛懿，便毫不客气的嘲讽了。

　　　　不怪其他，镇远侯府的顶梁柱一个个都死了，即便是薛老夫人背后的项家和薛凝的夫家，也怕被人说图谋薛家财富而不敢插手。

　　　　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抛出去的水。

　　　　只要不遇上大事，一些小事，两家不会出声。

　　　　比如刚才薛懿和匈奴使团起冲突时，项家的人，即便是再担心，哪怕是顾忌薛凝的李洵，都没有开口说话。

　　　　或许等薛懿成长起来，这种局面会被打破。

　　　　不过薛懿自然也不是吃亏的人，仗着皇上的宠爱，薛懿的胆子都要上天了。这不，小小的一个现任皇后侄子，薛懿说不搭理就不搭理。

　　　　任由几人笑嘻嘻，也是一副睡意未醒的模样。

　　　　直到温参自己笑不出来了，黑着一张脸看薛懿，心里只感觉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自取其辱，“看来侯爷是看不上我温阳侯府，武将看不起我们文臣了。”

　　　　说完转身就走。

　　　　“你就这么让他走啊？”，徐旻佑戳薛懿的手臂，“那么大一个屎盆子直接就扣到你脑袋上了啊。”

　　　　这样让人走了，不就是变相承认了温参的话吗？魏平庭也是担忧的看着薛懿，好歹是徐旻佑的朋友。

　　　　薛懿一巴掌打掉徐旻佑作死的手指，若有所思的说道，“你说的对，是有些吃亏。”。说完起身活动活动手腕，上前几步追上温参，拦在温参前面。

　　　　温参还以为薛懿服软，脸上得意的神色刚露出来，就僵在了脸上。惨叫一声，捂着一边眼睛怒瞪薛懿。

　　　　不等他说话，就见薛懿又是一拳。

　　　　一时没反应过来，竟是被薛懿压着打。周围的世家子弟显然没预料到事情的发展轨迹，眼睁睁看着温参挨了两拳又两脚，这才七手八脚的去劝架。

　　　　徐旻佑也是一脸的吃惊，忙上去拉偏架，加上习武的魏平庭顺利的将薛懿拉出来。

　　　　“薛懿，你竟然敢在皇上的千秋节上打人。”，温参几乎失了理智，怒吼道，“我一定要去皇上面前……”

　　　　不等说完，被人捂住了嘴巴。

　　　　徐旻佑一脸严肃的看着怒瞪自己的温参，不受任何影响的加重了捂着温参嘴巴的力道，“温世子也不愿意在皇上的千秋节，扰了皇上的兴致吧！”

　　　　见温参好歹恢复了一些理智，徐旻佑才放开温参，嫌恶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在一边的树木上蹭了蹭。

　　　　温参好不容易恢复的理智差点又叫徐旻佑的这一动作给气得“离家出走”，走之前恼怒的甩了下袖子，放下狠话，“薛懿，你好的很。”

　　　　薛懿不痛不痒接下温参的狠话，想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千秋节应该要结束了，便率先走了。

　　　　只剩下徐旻佑和魏平庭面面相觑，眼见人都走远了，才跟上去。

　　　　果然刚回到宫殿里，千秋节就到了尾声。等燕帝意思意思的发表了结束语，自己就带着太后，皇后先走了。

　　　　燕帝走了，剩下的人自然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一场千秋节结束，薛懿带着大笔的赏赐回了侯府。

　　　　薛懿坐在马车上，把晚上发生的事一一给薛老夫人说过，临了了心疼的说道，“祖母，你这些日子幸苦了。”

　　　　“哪里有什么幸苦。”，薛老夫人被薛懿逗笑，“祖母老了，平日里在府里养养花，听听说书，又不用到外面应付，谁能给祖母脸色看？”

　　　　薛懿笑起来，“祖母说的是。”，但是心里的苦谁知道？一把年纪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唯一的孙子还不能时常陪伴在身边。

　　　　既是在皇宫里发生的事，又是一场光明正大的冲突。很快就传到了燕帝耳边，燕帝眼中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笑道，“明天怕是要不得安宁喽。”

　　　　果然，第二天一早温阳侯便在朝堂之上提出了嫡子被打的事情。

　　　　燕帝看了一眼站在朝堂之上另一边，已经火烧眉毛了还迷迷糊糊未醒神的薛懿。不禁被气笑了，示意身边的梁珠。

　　　　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