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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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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跟我说说啊!”

    魏朔临懒洋洋的瞟了薛懿一眼,“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当作山匪刑场砍头。不然说真话,外族到我们大燕的地盘烧杀抢掠的一番?”

    薛懿沉默,起身告辞,“礼物已经送到了,本侯就不多留了。”

    上了马车,薛懿想起刚才混不吝的魏朔临。今天来魏朔临这里,其一是因为魏平庭之托,其二则是因为穆念了,他不得不来一趟。

    最后,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套出来一点话了。

    不过魏朔临不愧是魏太傅的小儿子,一点话也没有套出来。

    薛懿也不失望,只是有点难解。这伙外族的匪徒出现的时间太不寻常了,但是现在又是秋收的时候,时间到也对得上。

    只是怎么来青州劫掠了?青州不算贫穷但是也算不上富庶,有来青州的时间,为何不去旁边的粮仓泰州?

    想来想去,书院是不得不上了,于是在墨砚的陪伴下薛懿再一次回归牧莘书院。

    刚一进去学堂,薛懿明显的察觉整个学堂的气氛有变化,多了几分惶惶不安和蠢蠢欲动的气息。

    薛懿迅速瞟过去,果然刘善希和王禄已经不在学堂,多了几张生面孔。这些人看见薛懿纷纷投过来和善亲近的笑容。

    想起在青州暂住的魏朔临,薛懿了然,应该是新提拔上来的一批官员之子。薛懿想了想,这里面大部分是皇上的人,小部分就不知道了。

    不过没差,只要京城中皇帝的态度不变,就不会有太大的变化。而且他们可要谢谢他,不然他们的父辈怎么有机会上去。

    虽然没几个人知道他起的作用,这么一想,他可真是个善良的人。薛懿想着却是目下无尘的忽视了向他释放善意的一群人。

    毕竟他现在可是侯爷!

    被忽视的众人也不在意,在家里都有人提醒过,这个可是和皇后的娘家干起来还不仅全身而退,还揭了温阳侯府一层皮的狠人。

    这么想来,学堂里原先和薛懿作对的几个人,也消失不见了,不是父亲被撤职砍头,就是被牵连。

    于是,心头上好不容易起来的一点火就被利落浇灭了。

    他们可不想成为第二个温阳侯府。

    两天后,东头的刑场人山人海,数十个匪徒就在魏朔临的监管下人头落地,血喷洒四方,叫周围的百姓一阵叫好。

    从墨砚口中得知消息的薛懿嫌恶的看了一眼墨砚,“血糊糊的东西我这里讲什么?结果告诉我就好了,还讲的那么仔细。”

    薛懿摆摆手叫墨砚出去了,里间里有人出来,坐在薛懿身旁,“那天来村子的里人还没死。”

    “我知道。”,薛懿起身到里间找了衣服出来披在穆念肩膀上,无奈道,“你大病初愈,可不能再受了寒气。”

    穆念抿唇,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我知道了。”

    见他这样,薛懿只觉得自己提前过了一把老父亲的瘾,将茶盏注满热水,转身递给穆念,“若是将真相说出去,影响不好。”

    穆念握着茶盏的手蓦的一紧,只觉得周身发冷,哪怕是手中捂着的茶盏也冷的掉渣。难道村子里的人都白死了吗?娘也白死了吗?

    “不会。”,像是看出了穆念在想什么,薛懿肯定的回答。对上穆念有些呆滞执着的眼神薛懿向他点点头。

    穆念浓密的长睫微微抖动,整个有些瑟缩的缩在衣服里。

    薛懿见状扒开穆念的手,本来只是给他暖手的茶盏,这个时候反而烫手了,“魏朔临的眼睛里容不下沙子的存在,何况他还是皇上的人。”

    “他知道了,皇上也就知道了,皇权不容蔑视。”,薛懿一边用双手给穆念暖手,一边对穆念眨眼,“再说了,你不相信别人,也要相信我和你自己啊!”

    “……嗯。”,穆念紧紧盯着薛懿的双手,等他要离开的时候,反手握了上去,等薛懿疑惑的看过来时,低着头轻声道,“冷。”

    薛懿无奈的握住他的手,把人半扶起来,往卧室里去,“所以叫你多穿点衣服啊!现在知道冷了。”

    “不然叫马洵来给你看看,你的手太凉了,不太好。”,薛懿皱着眉突然向穆念提议道。

    穆念瑟缩着身体,闻言把身体靠近薛懿一些,“没事,我只是穿的少了,又在外面呆久了,身体才会这般,你不用担心。”

    “既然这样,我叫人把多生几个暖炉,你进被窝里暖一下。”,薛懿小心的将人扶到床上,见穆念小小的打了个哈切,体贴道,“觉得困就先睡一会儿?”

    “好。”,穆念乖巧的闭上眼睛,知道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后。穆念陡然发生变化,平静的面容变得扭曲起来,身体在床上如同一条长虫一样扭动。

    穆念咬紧牙,将自己埋进柔软的锦被里,看不见神情,隐隐传出来几声隐忍的闷哼,身体也总是时不时的抽动几下。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锦被里的穆念不再有任何动作,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死气沉沉的趴在锦被上。

    “主子,有发现了。”,一见薛懿出来,早早候在门口的徐叙上前轻声说道。

    薛懿关门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闻言只是招呼下人将暖炉升起来。吩咐完才带着徐叙到隐蔽的房间里。

    房间不算大,但是放下薛懿几个绰绰有余。不大的空间光线充足,摆设简陋,简单的摆放着几把配套的桌椅,薛懿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还有几个人站在一边,

    “怎么样了?”,薛懿穿过几人,来到最前面的椅子上从容坐下。

    因为之前的一场闹剧,庞逢心里憋着气,又担心薛懿的态度,对于薛懿的吩咐很是用心。此时也是第一个站出来,“主子,属下在小汴江发现了匈奴人的痕迹。”

    “属下已经叫人看住小汴江了。”

    薛懿点了点脑袋,回忆大半天才从角落里翻出一点记忆。沉吟片刻,薛懿点了点唐都,“把这件事告诉魏朔临。”

    “这种事关朝堂脸面的事,想必魏总督会很感兴趣。”,薛懿笑的纯良,“不论信息真假,都愿意前往一探究竟。”

    唐都会意的点头,笑的一脸狰狞。

    那猥琐中带着伤疤的笑容,叫薛懿忍不住撇开脸,“你可别笑了,你以为你还是之前的俊俏美男子吗?不是!”

    “……”,唐都迅速敛起脸上的笑容,但是以前的茯苓有一张堪比城墙的厚脸皮,现在的唐都自然也自然也继承了这一点,“多谢主子的夸奖。”

    薛懿翻个白眼儿,“庞逢你等唐都的消息,在关键时刻撤开对匈奴人的监视,魏朔临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被他逮到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但是千万不要放走一个突厥人,知道吗?”

    “是,主子。”,庞逢迫不及待的接下了薛懿的命令。

作者有话要说:
    左手垃圾,右手手机,把手机扔进垃圾桶。
    这种骚/操/作/你们有吗?
    快被自己蠢苦了!





第35章 香水行
    如薛懿所料,几乎是青州区域被屠事件一入京都,就小范围的掀起了一阵风波。燕帝震怒,他没想到几年前还俯首称臣的匈奴居然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燕帝甩手将折子扔出去,和雕有金龙的柱子相撞,“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一边侍候的长喜和梁珠原本还弯着腰,现在忙不迭的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只是燕帝心里的怒火实在按不下去,那是他的子民,他的国土,竟然叫当年的手下败将杀了一个仰倒。

    天大的耻辱压在心头,燕帝拂袖将桌子上的东西扫到地上,一时间“噼里啪啦”不绝于耳。

    梁珠和长喜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等一切声音都消失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皇上息怒啊!您的龙体为重啊!”

    燕帝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直叫长喜,梁珠两人心底发寒。所幸燕帝也只是冷冷看了两人一眼,“起来吧。”

    到底是在皇位上做了十几年的人了,之前又有了一番发泄,燕帝很快冷静下来。更何况之前早有征兆,千秋节上匈奴使臣的做法不就是一次挑衅和试探?

    只是没想到匈奴铩羽而归,居然还敢这么大胆。

    殊不知就是一番铩羽而归,加之正是丰年以及青州的混乱,匈奴这才恶向胆边生,一举掠杀了青州小范围地区。

    燕帝小小的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这是看你不在了啊!书儒。”,若是当年的薛书儒尚在,镇守边疆,匈奴可还有勇气来犯?匈奴可还有机会来犯?

    “叫魏朔临全力追查,一定要把那几个山匪绞杀。”,故人已去,燕帝一字一句的说道,尤其加重了山匪几字。

    “还有,户部尚书年纪大了,也是时候退而致仕了。”,燕帝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话,内心有几分迁怒。

    若不是因为金矿的事情导致青州一番清洗,一时间给了匈奴掠夺的机会,也不至于魏朔临这般叫那群匈奴人逃窜。

    “是。”,长喜和梁珠忙不迭弯下腰,慎重的应声。

    得到消息的魏朔临也不意外,燕帝的反应也在意料之中。魏朔临将圣旨递给身旁的亲卫,再一次恢复了自己懒洋洋的姿态,“长喜公公,许久不见。”

    坐在一边的长喜抬头笑的和气,对于魏朔临敷衍的态度也不生气,毕竟在皇上面前魏朔临也就做个样子,皇上都没说什么,他就更不会说什么了。

    “公公看这事怎么处理啊?”

    长喜那叫一个不动如山,“皇上虽说派了老奴来,却是来协助大人办理案件的,一切当由大人做主。”

    魏朔临掀了掀眼皮,“正好本官的手下得了一些消息,公公不妨同本官一同前去瞧瞧?”

    “恭敬不如从命。”

    细密的秋雨连绵不绝,伴随着微凉的秋风,划过凋零的树木。枯黄的落叶在空中打个转儿,无奈的落到地面。

    几十个官兵身着盔甲有秩序的躲藏在树木之间,没有一点杂乱的声音响起。

    魏朔临倚靠着大树,一手抓住要刮到脸上的树叶,一手狠狠的抹了一把脸,“我说,你小子的情报到底准不准啊!”

    “这……”,站在一边的中年人佝偻着身体,犹疑片刻后看见魏朔临危险的目光,冷不丁一个寒颤,当即拍着胸脯肯定,“我赵三儿的名声在这里,方圆几里那个不知道我。”

    “而且……”,赵三儿谄媚的笑,“赵三儿有多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大人您啊!”

    魏朔临冷哼一声,笑着瞄了赵三儿一眼,“这已经是本官带领人第三次剿匪,前两次好说还能拿什么不成气候,死有余辜的山匪充个数。”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你知道的吧!”,魏朔临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匕首,哧溜一下滑到手心,贴着赵三儿的脸庞轻轻拍了几下,轻飘飘的落下四个字,“刀剑无眼。”

    赵三儿那个心胆俱裂,脸上时有时无的冰凉感觉叫赵三儿寒毛“咻”的一下竖起来,脸上还是挂着讨好的笑容,“大人这话说的,小的是绝对不敢欺骗大人的。”

    心底里却是把给他消息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是面上不敢露出分毫。

    魏朔临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赵三儿,收起匕首的片刻神情瞬间转换,恹恹的靠在树干上,“辛苦公公了,再一次陪本官白跑一趟了。”

    “无妨,有大人陪同,何谈辛苦。”,长喜笑意绵绵,看着赵三儿的目光却是一片冰冷,“何况这并不是大人的缘由。”

    两人言语间已然确定了会再一次无功而返,同时也确定了赵三儿最后的结果。

    赵三儿不傻,闻言脸色煞白,不顾地面泥泞便趴在地上大声求饶,“大人饶命啊!小人真真切切是想为大人分忧,真的不知道这消息有误啊!”

    “求大人绕小人一名,小人定当为大人当牛做马。”,赵三儿不断磕头,涕泪横流,希望求得一线生机。

    魏朔临和长喜看也不看赵三儿,彼此间也不说话。魏朔临挥挥手,便有人领悟了他的意思,立刻有人去拖走赵三儿,藏身的官兵也默契的起身,准备收兵。

    赵三儿还想要求饶,只是拖着他的士兵可不会给他惹怒魏朔临的机会,死死的压住了赵三儿挣扎的身体,另一个士兵则是抽出一只手牢牢的捂住了赵三儿的嘴巴。

    赵三儿目光绝望,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他就不会冒险去总督府里。

    只是能活着谁都不想死,赵三儿拼命的想着让自己脱身的方法。电光火舌之际,赵三想起了一个人。

    赵三儿眼睛一亮,用力的挣扎。不知道是不是求生的欲望太过强烈,压制赵三儿的两个士兵竟然险险压不住赵三儿。

    一时恼怒和害怕,其中一个士兵放开赵三儿的嘴巴,一拳捣在了赵三儿腹部。

    赵三儿身体疼的一个痉挛,旋即大声喊道,“总督大人,狼图腾,狼……”,话未说完,就被士兵一拳打在脸上,未说完的话自然被咽回了肚子里。

    但是也足够了。

    “狼图腾”三个字足够引起魏朔临等人的兴趣。果然魏朔临的目光斜斜的看过来,漫不经心的吩咐道,“把人带过来。”

    两个士兵当即将人拖了过去。

    “说吧,你还知道什么?”

    这时候的赵三儿脸颊已经肿了一半,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将自己知道的抖落的一干二净,在不说为自己谋取什么利益了。

    刚才的事充分告诉了他一件事,眼前的这人,是真的会要了他性命的人。而赵三儿是个惜命的人,一点讨价还价的心情都没有。

    “小人在万花楼的时候,听到有人说起过。曾经见过几个容貌不似燕人,身形高壮的男人,而且是罗圈腿。那人提起过在那几个男人脖子处看见狼的图案。”

    魏朔临若有虽思,“还记得那个人是什么人?”

    “记得记得。”,赵三儿不迭的点头,就怕点慢了,脖子上的脑袋就不属于自己了,“那人是香水行里伺候的。”

    魏朔临摸着下巴琢磨,“倒是有可能,公公觉得呢?”

    “不失为一个方法。”,长喜并没有反对,意味深长的说道,“不过时间紧急,大人还是加快步伐的好。”

    “再急也要顾及颜面。”,魏朔临站直身体,“想必公公也不希望有消息泄露的一天。”,
说完魏朔临向长喜咧嘴一笑,一口的大白牙闪闪发光。

    临近深秋,天气越来越寒冷。昏黄的灯光在夜里招摇。香水行三个字若隐若现,牌匾上一个水壶的印记很是明显。

    钱贵两手揣兜,一双绿豆眼睛转来转去,不知道打着什么注意,整个人看起来猥琐小气。然后一路晃晃悠悠的进了这家香水行。

    刚一进去,还没收拾好,就听见有人叫他。钱贵也不回头,慢腾腾的脱鞋子,“怎么了,咋咋呼呼的。”

    来人没好气的拍钱贵的肩膀,“你还这般慢慢悠悠的,要是换了我,现在早火急火燎的冲进去了。”

    钱贵闻言吊梢眉微动,语气有了几分急迫,动作加快了几分,“怎么回事?什么换了你,还火急火燎的。”

    那人冷笑两声,“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里面有人找你伺候呢!看起来是衙门里的人,财大气粗的包了一个房间。”

    说完嘟嘟囔囔道,“若不是刚好轮到你,这官爷的职位又不大,有点本事的看不上,还轮不到你小子呢。”

    钱贵却是眼珠子转了转,他还算有几分巧劲,平时见的人也多。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手上的动作越发利索,不一会儿就换好了衣服,兴冲冲的进去了。

    留下通知的人一脸不满,愿以为能沾一点光,没想到是个精扣的。

    钱贵推开门,房间里雾蒙蒙一片,蒸汽缭绕,叫人看不太清楚。但是钱贵在里面久了,对这里面的构造一清二楚。

    外面还是冷飕飕的,进来瞬间暖和了。钱贵循着自己的记忆,摸着一条边走近。一个石头砌成的小池子浮现轮廓。

    池子里灌满热水,另一边朦胧的雾气里有一个大锅炉,正在不停歇的烧着热水,烧好的热水在水轱辘的作用下顺着石头凹槽流进小池子里,保持池子里的水温。

    钱贵搓搓手,拿起一边的毛巾,满脸的讨好,“差爷,您看是再泡一会儿,还是小的帮你搓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香水行=澡堂





第36章 西巷
    池子里卓云泡在水里,正是舒服,一点不想起身,“不用,等我再泡一会儿,你就陪我说说话吧!”

    钱贵自是不敢反驳,“差爷想听些什么?”

    “恩?”,卓云想了想,“就说些你最近发生的有趣的事。”

    “是。”,钱贵便把自己最近觉得有趣的事情说了个遍,只是看着卓云懒洋洋舒适的靠在池壁上,一点兴趣都没有被提起,便暗自懊恼。

    错过了这次机会,还不知道下一次有没有呢!

    钱贵绞尽脑汁终于想到前几天的事情,“前几日不是总督府失窃,还放出了简单的人像,小的还特意去瞧了瞧。”

    卓云满不在意的点头,这件事前几天闹的沸沸扬扬。毕竟是总督府失窃,大燕人又是喜欢凑热闹的。

    “差爷不知道,小的前几日看完那图像回来就看见了几个头大而圆的人。和画像上的人那叫一个像,阔脸,高颧骨,宽鼻翼。”

    “哦?”,卓云终于被钱贵的话提起了几分兴趣,“那你怎么没有去总督府,便是不能亲手抓住那几个贼子,提供消息也是有赏金可拿。”

    卓云赞同的点头,只是可惜的叹了一声,“就是那几个人脸上干干净净,没有胡须,不然小的肯定立马去总督府报案。”

    “说不定是看见总督府挂出来的画像,这才把胡子刮掉的呢?”,卓云摸着下巴琢磨。

    钱贵想了想,“不像,差爷不知道,那几个人脸上一个色,刚刚刮掉胡子的地方明显会白很多,小的看的真真切切,那就是一个色。”

    “原来如此。”,卓云被提起来的兴趣在得到结果后很快消失,又恢复了原来兴致缺缺的样子。

    钱贵只当自己没看见,“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是小的还是多多关注了几下那几个人。来这里的人,多多少少都要叫一个人伺候,但是那几个人只是要了一个房间。”

    卓云动了下身体,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地方,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话,“说不定是有什么癖好。”

    “差爷也觉得是吧!”,钱贵一瞬间得到了共鸣,八卦的心眨眼燃烧。明明周围只有他和卓云两个人,偏生要偷偷摸摸的和卓云小声道,“小的后来就跟上去瞧了瞧。”

    卓云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亮光,飞逝而过。

    “那几个人防的很是严密,但是隔着门缝小的还是看见了一点。”,钱贵兴致勃勃,一点没了巴结的心思,“我看见那几个人背上有乱七八糟的线条,乌漆麻黑的。”

    “什么图案?”,卓云靠近了一些,追问道。

    “小的当时没看出来,之后琢磨了一下,隐约像是野狼。”,钱贵眯起眼睛。

    “野狼?”

    “就是野狼,小的幼年曾经被狼咬过,侥幸逃了一名,所以记得很清楚。”,钱贵肯定道,“就是因为这,那些人离开的时候小的还多瞧了两眼,朝着西巷那边去了。”

    卓云的目光向下,果然在钱贵的小腿上发现一个伤疤,恰似野狼咬过的痕迹。

    “西巷?”,魏朔临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西巷包含数百家人口,难不成叫本官挨家挨户的搜过去?”

    卓云稍稍弯着腰,“西巷里神鬼杂乱,市井人家有,来往商人有,鱼龙混杂,实在不好下手。”

    “行了,我又没交代你去找,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和我算计小心思,滚下去。”,魏朔临烦躁的抓了抓杂乱的头发,说话语气尤其的不好。

    卓云嘴角微弯,退了下去。

    这么好的事情,他还是不掺和为好。

    “偏偏是西巷。”,魏朔临嘟嘟囔囔,青州一番清洗,其他地方他都有插进人手,但是西巷那边在青州就属于一个三不管的地带,他还没来得及腾出手来收拾。

    “公公觉得如何?”

    长喜从屏风后走出来,“看将军的意思是特别棘手?可是再棘手也不能不去做。”

    魏朔临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正在思考要不要动手,便有管家来禀报。

    “你怎么来了?”,魏朔临嫌弃的看着登门的薛懿,“上门拜访连个帖子都不递,礼物都不送,你就是这么两手空空来拜访的?”

    薛懿嗤笑一声,“本侯爷堂堂镇远侯,来拜访你就是给你面子了,还要求这要求那的,你怎么不上天?长喜公公,许久不见。”

    长喜笑眯眯的点头,起身行个礼,“见过侯爷。”

    “呵呵,不愿意你可以不来。”,魏朔临翻个白眼儿,“管家,送客。”

    管家僵硬着一张脸,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主人和客人都不安套路来,他只是来暂代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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