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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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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反正你天生脸皮厚。”，薛懿淡定的喝茶，顺带帮穆念空了一半的茶杯的满上。
唐都不说话了，定定的看着薛懿。薛懿则是不动如山的喝茶，照顾穆念。一时间，气氛有点僵持。
穆念看看薛懿，看看唐都，最后决定乖巧的喝茶。
“主子，你在恶意针对属下。”，唐都的声音委屈巴巴，“自从那天我调侃了穆少爷之后，主子你就看不得我，三番两次对着我的找茬。”
如果不看唐都的脸，这声音还是可以接受的。
受了唐都一记哀怨的目光，穆念觉得果然喝茶是一件不能再好的事了，他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薛懿不紧不慢的帮穆念剥桔子，“主子找属下的茬还需要提前问你一下？”
“不……不需要。”，唐都憋气的看了一眼穆念，彻底奠定了穆念的地位。想通了的唐都立刻笑嘻嘻的向薛懿介绍下面的中秋诗词评选大赛。
在一旁看戏的徐叙真是感觉自己一脸的木然，若不是知道唐都就是茯苓，还真以为唐都就仅仅是唐都。不过想想，茯苓也并不是真的凌家大少。
也算是个人才，变脸的能力一流。明面上，是一个毁容的落魄富商之子，暗地里接管了万新商行。
“除了本地牧莘书院的学子，还有外来有名气的读书人。”，唐都笑得一脸偷油的老鼠，“这一次一定会大赚一笔。”
门外传来有规律的敲门声，徐叙打开门放店小二进来。那小二目不斜视，将手中的托盘送到桌子上，“诸位爷，这是小店的特色，桃花酥。”
只见不大的盘子上摆放了五块儿小巧精致的糕点，色泽粉嫩，香气轻淡。
“诸位爷慢用。”，店小二简单的介绍之后，缓步退下，贴心的把门带上，“小的就在下面，有事诸位爷拉一下手边的铃铛，小的自会上来。”
待门关上，薛懿从盘子里取出一块儿桃花酥给穆念，然后用筷子把其中一块儿桃花酥夹碎，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露出来。
徐叙上前将纸包拆开，取出其中完好的卷纸递给薛懿。
“看来他们要行动了。”，薛懿将手中的纸条递给穆念，“你也瞧瞧。”
唐都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桌面，凉凉的说道，“选在中秋佳节，人来人往的，也不怕出什么乱子。”
“时间赶早不赶晚。”，穆念将纸条攒成一团，扔到一边的火盆里，“何况在捉到探子后，这个时间不早也不晚。”
早了容易打草惊蛇，晚了又怕错失良机。
“更何况，趁着中秋佳节把人都送到镇子上不是更加安全？”
唐都眼睛一转，确实，这样花钱的人增加，他赚的也就多。手中的折扇‘唰啦’一声打开，“我就说魏总督怎么这么好说话，中秋诗词评选大赛他也没怎么为难。”
“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打开的折扇半挡在眼前，唐都凉凉的说道，“只是希望这总督大人能把控全局，不要来一个虎头蛇尾。”
薛懿冷眼瞧唐都，“只能说明你的消息还不够快。庞逢那边呢？”
“已经第一时间叫人去通知了。”，唐都恹恹的说道，“谁叫总督府瞒的滴水不漏，手下的人又不中用。”
薛懿嗤笑一声，“早跟你们说了，魏朔临不是个吃白饭的。再加上皇上身边的长喜，能牢牢的占据燕帝的宠信，你们都当他是死的？偏偏你们撞了南墙才要回头。”
“现在想来，自从抓到那几个探子，魏朔临和长喜就应该反应过来了。”，薛懿琢磨道，“有人在刻意引导他们。”
唐都谄媚的笑，“主子有什么好的办法？”
薛懿低垂着头，小汴山距离胥川镇不算远，不然魏朔临也不会借助中秋佳节来引开人群。只是不远，庞逢的人也躲不过早有准备的魏朔临一行人。
现在值得庆幸的就是庞逢在小汴江这一事了。
“现在只能看庞逢的应变能力了。”
黑不隆冬的小树林里，庞逢小心的隐藏自己身形。细长的身材让他很快融入整个黑暗的环境中，谨慎的观察前面的动静。
盯梢这种事本来不需要他来做，只是主子代表信任才给他的任务，加之主子对魏朔临的重视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于是，作为首领的庞逢出现在了小汴山。
“嗖”的一声，一朵烟花窜上天空，“嘭”的一下子在天空绚烂绽放。仿佛一个讯号，无数烟花紧跟其上，密集的窜上天空。
一时间，“嘭嘭嘭”的声音不绝于耳。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烟花在上空绽放。
只是这一幕看在庞逢眼里叫庞逢心头一紧，转头看向身后。一片漆黑里仿佛有一只巨兽张开血盆大口要将他们吞噬。
半空中炸开的烟花，隐藏其中的一个小小的北字仿佛一道催命符。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薛。老父亲心。懿！！！
第41章 小汴江
“小汴江？”，魏朔临玩味的看着眼前一片黑暗的小树林，“这名字可起的真是别具一格，叫人眼前一亮。”
卓云正经着一张脸，温文尔雅，“据说这里曾经有汴江流经，于是取名小汴江。传言已经不可考，但是名字却是一代代传下来了。”
“呵！”，魏朔临回头看了一眼卓云，视力极好的看见了卓云一身飘逸白衣，嘲讽不已，“出来打架还穿的一身，骚，也不怕遭了报复。”
卓云面带微笑，包容的看着魏朔临，仿佛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顽童，“只有心存嫉妒的人才会恶意报复，属下相信大人自会明白这个道理。”
“本官听说匈奴人就讨厌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小白脸，等会儿可要好好保护你那张脸，划花了看你还拿什么装模作样。”，魏朔临嫌弃的看了一眼卓云，话语显而易见的不友好。
仿佛卓云是他的敌人，而不是他的下属。
卓云似乎习惯了魏朔临的对待，只是笑的自在，“多谢大人为属下担忧。”
魏朔临沉沉的看了一眼卓云，鸣金收兵。直觉告诉他，若是再继续下去对他没有什么好处。毕竟他和卓云相当于竹马竹马，彼此的黑历史一堆一堆。
但是他可能犯蠢多一点！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一边的长喜被迫看戏看到一半戛然而止，暗道一声可惜了。
“什么人？”，魏朔临警觉的看向左边，沙沙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旁边的小兵三个组团在魏朔临出声后果断前去试探，不一会儿从草丛里揪出三个人。
只见三个衣着简陋的人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一是如今秋风瑟瑟，二是与生俱来对官府的害怕，叫他们几乎是五体投地，战战兢兢。
“如今正是中秋佳节，你们不去参加，反倒在这里鬼鬼祟祟怕是不安好心。”，魏朔临眯起眼睛，语气冷肃。
三个人听不懂魏朔临文绉绉的话，但是魏朔临语气里的危险气息都是可以听出来的。于是不迭的在地上磕头，磕磕绊绊的用方言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魏朔临皱起眉头，不耐烦的吩咐道，“卓云，去找几个当地人过来，好好问问这几个人。”
“是。”，卓云笑着点头，转身看向长喜，“长喜大人要不要一同帮忙？多一个人便是多一份力气。”
长喜笑眯眯的点头。
不一会儿，两个当地人带着跪在地上的人走到一旁，一番交流后回到魏朔临面前，“总督大人，这几个是当地的农户，趁着夜里来采摘野生的药材。”
“小汴江周围的土地贫瘠，风调雨顺勉强看顾一家大小。”，其中一个士兵慢慢说出自己知道的信息，“生长在附近的连叶草便是他们另一收入。”
“当地有一种草药叫做连叶草，白天成熟，叶片深夜凋零。若是不及时收集，药效便会大打折扣。”，士兵举手将一物碰上去，“这便是成熟凋零的连叶草。”
魏朔临接过草药看了两眼，无趣的扔给卓云。“叫人疏散了山林里的农户，顺便赔偿相应的损失，若是遇上胡搅蛮缠的打晕了送走。”
“是，大人。”
看着几人感恩道德的离开，魏朔临摸摸下巴，身体瘦弱，皮肤黝黑，手掌粗糙干裂，指甲里满是泥土。倒是挺符合农户土里刨食的形象。
卓云看着农户零零落落的撤出山林，笑得一脸无害，“就这么放他们离开？”
“不然怎么办？”，魏朔临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折的草根，一摇一晃的，“叫我上去揍他们一顿？”
“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卓云笑了笑，没有说话。一起长大的默契叫他知道现在的魏朔临难得的憋屈，正在气头上。那就拜托前面的朋友来灭火了！
庞逢灰头土脸的离开小汴江，辗转几个地点，换好了身份来到客栈里。
此时中秋佳节正是热闹时，只可惜方才意思风发的唐都此时蔫了吧唧的缩在角落里，心情郁闷。
在经历过家破人亡之后，所有的事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唯独薛懿，像是一个变数，当年他在京都时，听到的都是镇远侯即将后继无人。
只是在驿站一见，他瞬间便将重宝压在了薛懿身上。
事后他也有些后悔，只是东西已经送出去了。不过最后，薛懿并没有叫他失望。不然他有万千的方法改头换面，原先的身份不要也罢。
他本就是个离经叛道之人，不然父亲母亲又为什么转而培养外室之子和嫡亲的小儿子。只可惜，他们都在一场火中化成了灰烬，独剩他一个“不孝子”。
他这个“不孝子”也算是给父母报了仇，了结了彼此的亲缘关系。你们生养我一场，我送害死你们的仇人下地狱陪你们。
不错，不错。
唐都摇头晃脑，每年的忌日他一定不会忘记。
“主子。”，庞逢从另一边临巷的窗户中跳进来，单膝跪地，“属下无能。”
薛懿点头，这一次确实是他的这些属下失职，魏朔临是强，但这不是他们任务失败，脱卸责任的理由。
一边的唐都惊讶的看过来，“庞逢，你没事啊！”
不等庞逢皱眉，唐都立刻反应过来了，控诉的看向薛懿，“主子，你早有安排，居然还叫属下提心吊胆，看属下着急玩。”
薛懿一个杯子砸过去，冷声道，“叫你长个教训也好，省得下一次我一个没注意，你们全军覆没。到时候我叫你们到地底下也不安生。”
接住杯子，唐都讪讪一笑，“主子教训的是。”，说完话音一转，满脸谄媚的凑到庞逢面前，“庞大哥，和小弟说说呗，你神通广大，是怎么回来的？”
庞逢冷笑一声，“你差一点叫我一堆人折在小汴江，居然有脸凑到我面前大哥小弟的叫？”
“大哥哪里的话。”，唐都舔着一张脸，“这次的事情是我的不是，没有及时把消息传达给你。
所以我现在想和你探讨一下在小汴江的经历，努力改进。”
果然唐都的脸皮厚如牛皮，不过唐都的话也确实有道理。于是庞逢将自己一行人扮作农民混过去的事情一一到来。
唐都皱眉，纠结不已，小心翼翼的提出自己的疑惑，“首先你们全部是一群大老爷们，采药既然是为了糊口，拖家带口才是正常啊！”
“以魏朔临之前显露的脑子来看，我不信他看不出来。”，唐都丝毫不介意承认魏朔临的智慧，“据我所知，连叶草的药用价值并不高，药堂不仅很少收购，更不会开出高价收购。”
“所以，很少会有人趁夜去采摘。除非真的是揭不开锅了，才会采摘连叶草。”
“确实。”薛懿点头，“庞逢和我回报过小汴江的详细信息，万无一失我叫朱洵向外透露要大量的连叶草。”
“有了利益，自然就有人去摸黑采摘。”，薛懿含笑看了一眼穆念，“也算是送了魏朔临一份礼物。”
唐都的眼睛一亮，“每天晚上山林里都有农户上山采药，自然会闹出不少动静。突厥人肯定会查看。知道怎么回事儿了为了不惊动官府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久而久之便会掉以轻心。”
“这个时候突然换上了正式的官兵，有意对无意，还真是有趣。”，唐都眼珠乱窜，“而且未免打草惊蛇，魏朔临即便看出农户中掺和了不少假货，也要忍着一口气憋下去。”
“太解气了。”，唐都一只手拍到大腿上，哈哈大笑，“魏朔临借着我来疏散人群，隐瞒信息。正好我们在他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的离开。”
穆念闻言低头一笑，“他能理解魏朔临为了不引起恐慌或者为了小心行事而瞒着匈奴人尚在青州的事实，只是这口气总要有人来接。”
“舒服了？”，薛懿打趣的看着穆念，“不枉你一整晚的算计。”
穆念坦然点头，“凡事都有万一，提前留好退路，能恶心一下别人又不影响大局，为什么不去做？总好过难受自己。”
薛懿笑笑，拉着穆念到窗边，“过来看看吧，比赛开始了，多了解一下，以后说不定就会遇上。”
薛懿这话说的含糊不清，穆念倒是明白了，是该好好看看，再过一些时日就是科举了。
两人站在窗边，对着下面的人小声的说话，薛懿将信息一点一点输送给穆念。
而两人身后的唐都看穆念的目光逐渐变的重视起来。唐都虽然一再说明穆念的危险性，但是事实上，唐都也没有过多关注穆念。
再危险，穆念也不过是个小小少年，没有人脉没有资源。
说白了，不过是觉得穆念此时即便有几分聪明，也谋划不到那里。但是今天唐都才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尽管穆念现在还弱小，但是架不住身后有一个宠溺的薛懿。
对于穆念的要求，只要没有什么大问题，几乎是有求必应，要什么给什么。
小汴江的事可见一斑。
但是不得不说，爽！
唐都抹了一把脸，现在令人欣慰就是薛懿至少还有一条底线，只要穆念不出问题。但是，昏君是怎么形成的，就是一步步享受出来的。
唐都已经可以看见薛懿的日后了，薛·暴君·懿！
第42章 倒霉的谢安
从小汴江匆忙赶回来的魏朔临看着满地的尸首血液，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阴郁。
在小汴江他们虽然给了突厥人一个出其不意，本以为是唾手可得的一件事。没想到突厥人不知道哪里得来的□□，反倒将他们炸了个人仰马翻。
他们匆匆赶来，还是来迟了一步。
魏朔临的脸色青黑，火辣辣的疼，被人打了一巴掌居然还把另半边脸凑上去给人打！他这辈子，就被丢过这么大的脸。
不说他，一旁的长喜同样脸色阴沉，往常总是微微扬起的嘴角此时也拉下来。他是听皇上的命令来处理青州的事情，不想事情没处理好，便又起一波。
不说其他，只说皇上会如何想，是不是认为他没有尽心，没有能力！一个废物还留着有什么用？
魏朔临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压抑。卓云看在眼里，伸手压在他的肩膀上，“大人，看看有没有活口。”
握着刀的手微微一松，魏朔临嘶哑的说道，“叫小兵们都小心一点。”、
天微微亮，东边的天际一抹红光渲染开来。
魏朔临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双眼微闭似在小憩。只是轻微的脚步声接近，魏朔临便缓缓睁开眼睛，双眼清明。
“你可真是命大，那么多人专门来杀你，还是叫你活了下来。”，魏朔临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看着薛懿心底些微的不耐烦。
长喜微微低头，掩饰住眼底的想法。
“呵！”，薛懿冷笑一声，“若不是本侯爷的父亲，镇远侯，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在这里唧唧歪歪？”
魏朔临双目一瞪，危险的看着薛懿，“你在挑衅本官。”
“挑衅？”，薛懿轻笑一声，“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和我说话？总督？魏太傅的小儿子，大燕的子民？无论哪一个，你都不配用到‘挑衅’二字。”
“若不是你没用，一个小小的青州都管辖不住，今日之事何曾会发生。”，薛懿毫不畏惧的斥责魏朔临，“即便这些人冲着本侯来又如何？难道你的意思是当初镇远侯将突厥打得几乎灭绝不应该？”
魏朔临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是下官口无遮拦，请侯爷责罚。”
“本侯没有责罚你的权利，一切皆由皇上和你自身来过问。”，薛懿目光略转，“长喜公公何时启程，一起上路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长喜沉着一张脸，“侯爷说的对，最多不过两日。”
薛懿点头，“静候公公消息。”，说完薛懿不客气的转身就走，半路道，“此地我镇远侯府有数位护卫以身殉国，还望总督大人心知，允许本侯为他们收敛尸体。”
魏朔临沉声道，“侯爷说的是，下官记得了。”
晚上，薛府里灯火明亮，不时有侍卫官兵走来走去。府里丫鬟下人急忙忙的收拾行李，为主子上京做打算。
“明天之后我会回京，短时间内不会来青州。”，薛懿指尖轻点，“到时候徐叙和我上京，唐都你留在青州发展，庞逢叫他休养生息，”
薛懿一一吩咐下去，“你们都是我私下的力量，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冒头。还有唐都……”，
薛懿凝重的说道，“多关注一点突厥那边的事情。”
唐都沉重的点头，“主子，突厥人昨天用的是□□。”
“对。”，薛懿点头，眼睛微微眯起来，“大燕现有的□□远远比不上突厥的质量，所以要你多关注突厥的动静，不安分的老虎总是蠢蠢欲动的。”
虽然他不是真正的大燕人，但是继承了这具身体，又得到了亲情，更何况那些突厥人把手伸到了他身上，那就要做好被剁掉一只手的觉悟。
总督府里也是彻夜灯火，魏朔临懒散的瘫在椅子上，目光沉静，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大人。”，卓云眉头微蹙，“看来突厥早有反心。”
魏朔临嗤笑一声，“他们哪时哪刻没有反心，不过是在大燕的威慑下不敢冒出来罢了。”，魏朔临神色阴霾，“我看如今是有火/药在手，膨胀了，以为和大燕有一较之力了。”
“大人，火/药的威力确实不可小觑。”，卓云苦恼的以手抚额，往日时时刻刻的风流状态此时已经来不及看顾。
“我当然知道。”，魏朔临猛不惊的大手拍到桌子上，木质的长桌“咔嚓”一声，出现一条裂缝，迅速蔓延，不一会儿整张桌子不堪其重，碎成几块横“尸”地面。
卓云看着地上的碎木，眼眶渐渐的红了，小汴山里死了太多人，伤筋动骨都形容不过来。卓云压抑不住，以手挡面，声音嘶哑，“大人，还请你小心身体。”
“那都是他的兄弟啊！”，一句话卡在嗓子眼里又叫魏朔临咽了回去，转而向一直沉默的长喜说道，“事有轻重，长喜公公不如早日启程？”
长喜微微点头，“如此便不打扰大人了。”
待长喜出去，房门缓缓关上，魏朔临慢慢坐直腰板，“哭什么？男儿留血不留泪！今日他们欠下的债，以后自然叫他们血债血偿。”
卓云捂着眼睛一动不动，许久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等着那一天。”
“和我一起回京都吧！”，薛懿平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寂静的床顶，突然冒出来一句话，万事开头难，说了第一句，后面的就容易多了。
薛懿生怕穆念拒绝，絮絮叨叨道，“祖母也想见见你，上一次回京都时还嘱咐我下一次一定要带你回去看看……还有皇上，我也在皇上面前说了，他对你很感兴趣的……”
穆念缓缓睁开眼睛，“好啊。”
薛懿的说话声戛然而止，“嗯，睡吧！”
穆念嘴角微微弯起，锦被下他的手伸进薛懿的锦被里，握住了薛懿的手，学着薛懿以往的姿态，谈定温和的说道，“晚安。”
“晚安。”，薛懿放心的闭上眼睛。
穆念却是看了好一会儿床顶……
他知道这个人怕有隐藏的突厥人盯上他，或许会对他不利。他不仅破坏了突厥人的安排，还和薛懿相当亲近，不失为一个下手的好目标。
拐弯抹角的想叫他去京都，天子的地方有时候是最安全的。估计是以为他会像上一次一样拒绝，所以顾左右而言其他。
穆念闭上眼睛，如今他身边也剩下一个薛懿，不和他一起便是孤身一人了。更何况，他不愿意放手。
门外的徐叙站在房门前，听着里面两道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忽然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徐叙眼中划过一抹尴尬和愧疚，转身吩咐一边的属下两句，忙不迭的出了薛府。
小巷子里，谢安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只感觉周围的寒气不断的向骨子里浸透，冷的结冰。恍惚中，谢安想，自己身体里的血是不是要像水一样冻起来了？
身边的遮掩物一件一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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