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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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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在一场改朝换代,权力的替换中,你的作用是什么?
薛老夫人对上项愈的目光,笑了笑,“哥哥,姑姑是个强大且睿智的女人,我们项家得以存活,完全靠了她的存在。”
项愈的眼前拂过一个尊贵美丽的人影,“你说的对,姑姑在入宫之前最疼爱的就是你,入宫之后也常常召你入宫陪伴。”
“在前朝覆灭之际,姑姑曾秘密召我入宫。”,薛老夫人打断项愈的回忆,果然看见项愈精神一震。
那是一个春天,桃花盛开的时节。
她还是一个小小少女,在宫女的带领下从一条秘道进入皇城的中枢,当时昭仁皇后,也就是她的姑姑,项翎的寝宫,凤翔宫。
那时候,经过御花园时,她看到满天飞舞的桃花花瓣,梦幻而飘渺。
世人皆知,昭仁皇后最喜桃花,故而当时的皇帝为讨其欢心,从全国各地寻来各式桃花,将御花园和凤翔宫种满。
每年的春天,都是一副梦幻的美景。
凤翔宫内,弥漫着桃花的淡淡香气,只是放眼看去,整个宫内没有一点桃花的痕迹。项姝知道,那是凋零桃花的香气。
昭仁皇后喜欢桃花,却禁止堪折桃枝,所以每年都会有宫女太监守在树下,收集自然凋零的花瓣。
看着身着凤凰绣纹长袍的昭仁皇后,一向和昭仁皇后亲近的项姝第一次不敢靠近她。项姝心底隐隐的不安,尖叫着不要过去,不要过去!
只听见昭仁皇后好听的笑声,“过来吧!”
项姝按奈下心底的尖叫,走到昭仁皇后身边。
昭仁皇后含笑看着走近的项姝,不知为何竟然轻叹一声,“姝儿还是这般敏锐。”
“姑姑。”,项姝诺诺的叫了一声,右手不自觉的攥紧昭仁皇后的袖摆。
昭仁皇后摸着她的脑袋说道,“这是你最后一次入凤翔宫了。”,看着项姝面上一瞬迷茫后着急的要说话,伸出一跟手指放到她的唇边,“我已经决定了。”
这一句话阻挡了项姝全部的言语,抬起头静静的看着这个尊贵的女人,昭仁皇后。
“然后我被送出宫。”,薛老夫人抿了一口面前的茶水,“两天后我被父亲送出了京都,半旬后,皇宫里的凤翔宫被一把大火烧得一干二净,昭仁皇后的尸体最终在宫女的身下找到。”
“凤袍,凤冠,凤颜,无一不说明这就是前朝最后一任皇后,昭仁皇后。”,薛老夫人的声音空洞,眼神茫然,所有的眼泪仿佛在她年少的时候已经流干。
“那把火……是姑姑亲手……点的?”,项愈的声音艰涩干涸。
“是。”,薛老夫人点头,“姑姑说,前朝已经从根子上腐朽,她做的再多,也抵不过愤怒的百姓。那一把火烧掉了整个凤翔宫,也烧掉了整个齐国。”
“孝政皇帝深知这一点,但是他没有昭仁皇后的决心,连夜逃出皇宫,终将难逃一死。在十里之外的望京亭成为最后一任齐国皇帝。”
项愈沉默片刻,“你和薛将军的相遇是不是也在计划之中?”
“哥哥,我的夫君他是一个聪明的人,如果两人的相遇充满了算计,他不会看不出来。”,薛老夫人笑笑,“我和他偶然间相识,姑姑是后来知晓的,她成全了我们。”
“护佑着薛府和项氏一族存活。”,薛老夫人脸上带出一分神采,骄傲的说道,“姑姑总是疼爱我的。”
项愈眼睛微阖,“燕国先祖,薛将军,昭仁皇后,他们聚在一起的机会不易,想来也只有凤翔宫起火的那一日了。”
确定了身后事已然全部安排妥当,昭仁皇后才能那般决绝的点燃心头的一把熊熊大火吧!
十月,推迟举行的秋闱终于如期举行,穆念在月初便已经离京回到生地赶考。
薛懿则是孤身一人被带到镇远侯府的练武场上,被薛老夫人强制习武。显然胥川县的刺杀把老太太脑海里的一根筋给撩动起来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薛懿刚结束一场练身,擦着额角落下的汗滴。
徐叙跟在薛懿身边,送上一杯水,“主子,庞逢那边传来消息,致远书斋被一把火给烧没了,干干净净,没剩下一点东西。”
“据说是厨房不小心走火,当时夜深人静,天气干燥,火势没有控制住,连人带着书斋,一起没了。”
薛懿润了一下干渴的喉咙,“我刚把目光放到致远书斋,这书斋就没了,你说是巧合呢?还是巧合呢?”
徐叙闻言眉梢微挑,“主子的意思是致远书斋发现我们的监视了?”,不过下一刻又果断的否定了这一可能,“庞逢的人来不及接近致远书斋,一场大火就将致远书斋烧的一干二净。”
“所以我们的人落后了一步,有人已经提前盯上了致远书斋。”薛懿平静的说道,“而且致远书斋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欲与之正面对上,索性一把火把所有的线索都烧得干干净净了。”
“属下叫庞逢等人找一下其他的线索,看是谁在致远书斋烧毁之前打探接触过。”,徐叙询问道。
薛懿摇头,“不用了,现在着急的是在我们之前把目光落在致远书斋上的一方势力。我们现在最好还是把势力收一收。”
“他们……”,徐叙微微迟疑,“会不会联手来对付第三方?毕竟他们在明,我们在暗。”
“你说的不对。”,薛懿指尖微晃,“我们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也不知道我们是谁,同在黑暗中,谁能相信谁?”
“更何况,致远书斋撤退的丝毫不留恋,可见图谋甚大,不会旁生枝节。”,薛懿眼中光芒划过,“想必盯着致远书斋的另一方势力也明白这个道理。”
“是。”,徐叙迟疑片刻,伸手指天,“会不会是那边……”
薛懿笑了笑,“谁知道呢?总归致远书斋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之后一切都是未知数。叫青州的人小心仔细着穆念,上一次的事情我不希望会有第二次。”
“主子放心。”
青州胥川县,穆念回到了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
还是回到了薛府,第二日一早,闻声而来的韩涛便上门拜访了。
狼吞虎咽的吃着桌上用来待客的点心,韩涛掐着嗓子端起茶壶一饮而尽。半晌儿翻起的白眼儿才恢复平静,深深的喘了一口气,满意的摊在椅子上。
“可算是活过来了。”,韩涛满血回复,手中不忘抓住几块儿糕点,只是这会儿的姿态明显要比之前优雅那么一丢丢,“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出来。”
一边吃还一边有心情向穆念诉苦,“你不知道,我那老爹最近像是疯了一样,逼着我在书房苦读,什么头悬梁,锥刺股,苦胆都弄回来了就挂在书房的梁上,我抬眼就是。”
“真的,特别苦。”,韩涛一个冷颤,“我爹那可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听说了科考的环境,为了锻炼我的耐饥,已经几天都只给我一个馒头了,还只是小孩儿拳头大小的。”
“这可真是亲爹。”,韩涛愤愤的塞了一块儿糕点给自己。
穆念但笑不语,苦胆苦胆,你刚刚回味什么,怕不是亲自尝了。而且到底是亲儿子,哪怕望子成龙的韩老爷做出一些事,也不会夸张到韩涛所说,不过是逗他开心。
心底泛起一丝暖意,穆念叫旁边的小厮端了两碟点心回来。
惹得韩涛夸张大叫一声,连声夸赞穆念。
穆念抿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道,“抓紧时间,接你的人应该要到了。”,话音刚落,便有下人传话进来,韩家的马车到了,说是来接他们家大少爷。
“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穆念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对上韩涛不敢置信的目光。
将人送出薛府,对上在马车上韩涛恋恋不舍,仿佛看向负心爱人的目光的穆念微微一笑,临近科考,他还是狠心一点为好。
虽说有韩涛叨叨扰扰,他依旧可以看得进去书本。不过能清净谁也不想有一只苍蝇在耳边飞!
只不过穆念的这一天注定清闲不下来了。
刚回到书房看书的穆念便收到了一封信,一封来自郭松宇的信。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我是短小君,请多多关照!
第50章 纪岚
“许久不见。”,郭松宇一脸欣喜的凑上前来,上来便是三连问,“京都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繁华?好玩的是不是特别多?”
穆念不着痕迹的拉开和郭松宇的距离,可惜的叹了一口气,“水土不服,未到京都便生了病,加之科考在即,学习尚且来不及,怎有心思出去玩闹。”
“也对。”,郭松宇讪讪一笑,“不过还是可惜,好不容易到京都,薛侯爷也没有带你出去瞧瞧京都的风光?”
穆念摇摇头,“原本计划着出去,只是侯爷的身体也不大好……”
郭松宇理解的点点头,“之前的匪徒确实大胆。”,说完摆摆手,“不说这个了,你的才华向来在我之上,今天上门也是希望你可以指点一下。”
“郭兄谦虚了。”,穆念含蓄两句,两人便就着郭松宇准备的几个试题讨论起来。
直到天色渐暗,郭松宇才施施然离去。
然而三天后的院试,经过搜查的兵卫仔细搜身,穆念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不前不后的一个小小号房。
屋顶没有破损,也不是臭号。穆念心知薛懿提前打点过。不然坐在茅厕的旁边可不是一个好的经历。
穆念施展一下身体,将带来的东西整理好,闭目养神。
拿着发到手的试题,穆念瞳孔微缩。快速的把试卷扫过一遍,穆念惊恐的发现那日郭松宇提出来探讨的试题全部和试卷上的题目对上了。
即便运气再好,也不可能巧合到这般程度。
那……郭松宇找他是为了什么?
穆念在心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的惊骇死死的压下去。再次睁开眼睛时,穆念仔细的回想了当时和郭松宇探讨的内容。
将当时提及的所有内容抛之脑后,不论如何,在这场考试中,他不会用到曾经的说的任一内容。
出了考场,穆念迫不及待的上了马车要离开。只是郭松宇早早的盯上了穆念,怎么会叫穆念轻易的离开。
三步并两步的大踏步上前,在人群中抓住了穆念的衣袖,“穆兄……”
穆念甩不开人,只得回身,满怀歉意的说道,“郭兄,方才走的匆忙,竟是没有注意到你在一旁。”
“无妨。”,郭松宇摇头表示不在意,态度亲切的和穆念走在一起,“几天前同穆兄的探讨叫我受益匪浅,果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说着热切的看着穆念,“之后不如……”
话还没有说完,便叫人打断,远远的传来呼唤穆念的声音。郭松宇没有回头,自顾自的向穆念订了下一次请教的时间,说完便离开了。
留下穆念心底一片冰冷。
“穆念,那是谁啊?你们关系挺好的。”,韩涛略带醋意的说道,“我常常看到你们在一起说话,那个叫郭松宇是不是,我都听说了,你们前两天还彻夜长谈。”
穆念含糊的点头,敷衍两句后借故身体不适便要离开。韩涛看着穆念脸色略苍白,还以为是穆念考试不顺利,关切的看着穆念上了马车。
坐到马车里,穆念的一颗心沉到了底。或许在外人的眼里,他和郭松宇的关系不错,甚至是挚友。
而远在京都的薛懿同样从徐叙口中知道了郭松宇的存在,薛懿懒散的问道,“怎么,他有什么问题?”
徐叙点头,“主子,唐都那边传来消息,有人在青州看见纪朝之子,纪岚。”
“这两个人有接触?”,薛懿闻弦音而知雅意,“怎么,黄金矿一案不是判了纪家满门抄斩吗?漏网之鱼?”
徐叙闻言接了一句牛马不相及的话,“主子听说过狸猫换太子吗?”
“哦?”,薛懿嘴角微翘,“可真是大胆。”
知道主子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徐叙解释道,“天高皇帝远的,只要人命凑齐了,谁会去看黑布下是谁的头颅。”
薛懿摇摇头,“天高皇帝远?青州不是有个深得圣上欢心的魏朔临吗?你以为那些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放任狸猫换太子的事情发生?”
徐叙眼睛一亮,“主子的意思是?”
“之前我还不知道魏朔临为什么会盯上致远书斋,若是顺着纪岚这条线……一切就对上了。”,薛懿若有所思。
“只是我不明白,他们找穆念……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了。
宝宝们新年快乐!新的一年里一定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第51章 有疾
院试的成绩很快张榜,穆念没有亲自去看。自从院试后,他不曾踏出薛府一步。院试的成绩也是叫识字的小厮抄一份给他。
而且,郭松宇自从院试之后,也没有来找他。
穆念的心却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更加高高悬起。既然郭松宇已经透露冰山一角,穆念清楚的知道他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外面便传来喜悦的声音,“少爷,中了,您中了。”,是出去抄录成绩的小厮回来了。
穆念从后往前看,果不其然,在中间偏下的地方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往上看过去,在偏上游的地方,郭松宇的名字赫然在列。
心中叹了一口气,穆念放下写有名次的纸张,吩咐身边的小厮,“去准备马车,叫人收拾行李,等我回来便动身。”
小厮应了一声,转身下去安排了。
天色渐晚,马车一摇一晃到了陈家沟。留下几个人收拾老房子,穆念带着两个小厮去了穆母的坟墓前。
穆念跪在坟前,将手中的纸钱一张张投进火盆中,“娘,我回来看您了。”,说完静静的跪着,什么话也不说了。
直到最后一张纸钱投进火盆中,穆念再次开口,“娘,您之前一直说,等我长大了,就可以成家了,就有人陪伴在身边了。”
“就像您和父亲一样,彼此相扶相伴,度过一生。”,穆念笑笑,“我知道,若不是有我,或许在父亲离世的那一天,您也会随父亲而去吧!”
“可是娘,孩儿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父亲的坟墓?”,穆念轻声道,“衣冠冢也不曾有。”
旁人都说您是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父亲身死。
穆念起初还会问,爹在哪里?为什么不为爹立衣冠冢。只会得到母亲温柔又悲伤,落在额头上的轻轻抚摸。
一年两年的也就习惯了,也就不问了。
“娘,我找了要相伴相守的人,不知道您和父亲会不会喜欢他?”,穆念起身,“天黑了,孩儿下一次再来陪您说说话。”
经过修整的穆家有了当初刚刚建成的几分模样,穆念在这样的家里缓缓入睡。
“侯爷,侯爷?”,墨砚站在床帏外,轻声的呼唤,“侯爷,该起床了。”
细微的响动从床帏中传出,墨砚挥手示意门外伺候的人进来。一边手脚利落的将轻纱床帏挂起。
“一大早的叫我起床?墨砚你是不是皮痒了。”,薛懿打了个哈切,些微的起床气叫薛懿很是不耐烦。
墨砚讨好的笑笑,“侯爷又打趣小的了,您忘了,今天有荣宪长公主设宴,您答应要去了,昨天晚上特意嘱咐小的叫您早点起床。”
“设宴?”,薛懿想了想,哀叹一声,“麻烦。”
“我好歹也是一个侯爷,他们那些世子少爷,夫人小姐的事情怎么还要拖上本侯爷。”,薛懿含着漱口水含含糊糊的说道,咕噜几声将水吐掉,“也不知道祖母怎么想的。”
“对,就是那件掐丝云纹的。”,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广袖长袍,墨砚在薛懿面前比划两下,“爷您的年龄也不小了,老夫人也是为您好。您看这件衣服怎么样?”
薛懿推开面前的衣服,怪叫一声,“我就说祖母怎么千叮咛,万嘱咐的叫我一定要去参见荣宪长公主的赏菊宴。”
“您快看看,这件衣服可是锦绣阁为您特意赶制出来的,看着领口的云纹,看着颜色,特别衬侯爷的气质。”见薛懿丝毫不为所动,墨砚着急了,“侯爷,时间不早了,老夫人还等着您呢。”
薛懿闻言胡乱的点头,“时间不早了那就这件吧!”
“好好好。”,墨砚指挥这丫鬟给薛懿穿上,“爷今天特别好看。”
不是墨砚夸张,是薛懿的脸本来就很能打。尽管大病初愈,还带着几分苍白,但是更衬得嘴唇红润。尤其是一双桃花眼,不笑都带三分笑意。
没瞧见周围的丫鬟都微微红了双颊。
薛懿嘚瑟一笑,“成,出去给祖母瞧瞧。”
“像,特别像。”,薛老夫人看着走近的人,手指微颤,只是一瞬便将所有心思收敛,“咱们懿哥今日一定迷倒繁花。”
薛懿眉头微皱,“祖母啊!能不能不成亲啊!孙儿一个人好好的,可不想有人来管这孙儿。”,说着撒娇道,“有祖母管着孙儿就够了。”
“你呀!”,薛老夫人指着薛懿的额头,“年纪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这般稚气。”,见薛懿不满的摇头,薛老夫人连连点头,“去看看,说不定有看顺眼的。”
“那要是没有看顺眼的呢!”,薛懿眼珠子微转,“祖母喜欢菊花,孙儿向长公主请一盆菊花给您瞧瞧。听说有绿牡丹和墨菊,祖母喜欢那个?”
薛老夫人哭笑不得,“祖母说要哪个就有哪个?可不能在赏菊宴上胡闹。”
“祖母放心。”,薛懿拍着胸膛保证。
看着薛懿离开的背影,薛老夫人怀念的说道,“越长大越是像她的父亲了。”
无论什么时候等级都是存在的,荣宪长公主府和镇远侯府相隔一条街。坐到马车上没有多久,便到了长公主府。
薛懿下车的时候,长公主府已经停了数辆马车。
“侯爷。”,长公主府的管家远远的便看见镇远侯府的标志,眉眼弯弯的过来迎接,“您这边请,公主已经为您安排好位置了,您随奴才来。”
薛懿“嗯”了一声,身后的墨砚眼疾手快的取了金豆出来,赏给周围的小厮。
大燕对于男女之防虽说重视,但是从某种方面来说也算是宽松。比如小姐可以在丫鬟小厮的跟随下出门,再比如今天的赏菊宴,便是男女在一个地方。
走过一个拐角,言笑晏晏的场景映入眼帘。偌大一个空地分成两部分,中间数块一尺宽的轻纱隔开。微风吹过,轻纱掀起,相隔的两方若隐若现。
从边缘走过,薛懿便看见了今日宴会的主人,荣宪长公主。
当今圣上的嫡亲姐姐,父亲是皇帝,弟弟是皇帝,说不定侄子也是未来的皇帝。这样的背景,只要不作死荣宠三代不是问题。
看如今宴会的热闹程度,这位长公主殿下是个聪明的。
“参见公主殿下。”
荣宪长公主长得不是特别漂亮,但是端庄的面容也叫人升起几分好感。此时看着薛懿眼中闪过几分惊艳,“起来吧。”
“身体如何了?”,长公主语气温和,“本宫这边还有一些药材,回去的时候带一些回去。”
说来她是该谢谢薛懿的,这掌握后宫大权的是母亲还是嫂子,可是不同的待遇。
“谢长公主。”,薛懿微微点头,“身体已经大好了。”
“嗯。”,长公主点点头,“去吧,旻佑也到了,方才还询问本宫你到了没有。瞧,眼巴巴的看着呢。你们差不多年纪,想必有话说,便不留你了。”
“是。”
“嘿。”,徐旻佑一见薛懿过来上前拉着薛懿到了亭子里,“总算不在你的镇远侯府里呆着了,你也不嫌无聊。”
薛懿手腕一转,将衣袖从徐旻佑手里抽出来,“别动手动脚的。”,说着坐到石凳上,“无聊也好过同你在一起,准没好事。”
说完朝对面的魏平庭点头示意。
魏平庭也回了了个笑容,只是看起来有些勉强。
另一边对于薛懿的话,徐旻佑不愿意听了,“怎么说话呢!好歹我们也是过命的交情,这么说伤感情啊!”
“若不是你我哪来的性命之危。这种交情你还是留给别人吧!本侯爷无福消受。”,薛懿冷笑一声,丝毫不留情的掀翻了徐旻佑的脸皮。
徐旻佑摸摸鼻子,嬉皮笑脸的贴上去,“怎么样?是不是被逼着出来看花了啊!好歹我们现
在是同命相连,就不要互相攻击了吧!”
“呵!”,薛懿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同情的看着徐旻佑。
“你笑什么?”,徐旻佑莫名其妙,“要知道你的处境比起我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你可是独苗苗。”
对上薛懿不以为然的目光,徐旻佑上前一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一点。”
徐旻佑专注的盯着薛懿的神色,却没注意到一旁喝茶的魏平庭一瞬间变深的瞳孔,以及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
“怕什么?”,薛懿不耐烦的掀开面前的徐旻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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