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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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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众人退被石块儿堵塞的地方,前面飞射而来的箭羽渐渐停止。而薛懿和徐旻佑的人已然在退回来的路上损失三四。
尤其是徐旻佑的人,旧伤加新伤,只剩下寥寥几人。
“薛世子,你还需要多长时间?”,徐旻佑凑到马车的窗口,小声的询问,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急迫。
只是马车中没有丝毫回应,徐旻佑火急火燎的,又想进马车一观,又怕惊扰到薛懿,迟迟下不了决定。
片刻吐出一口气,严阵以待。
数十个身穿统一着装的人站在徐旻佑等人面前,手持利器,刀锋处幽蓝的光芒一闪而过,一看便知浸泡过剧毒。
但是两边的山体上却传来阵阵轰鸣,徐旻佑不用看就知道是滚落的石块儿。徐旻佑看着前面地面上射进地面和肉体里的箭羽,嘴角突然扯开一个笑容。
电闪雷鸣之间恍然想明白了什么。
徐旻佑刚想要开口,就被身后之人拉得一个踉跄,只看见薛懿从马车上跳下来,将几个成年男人拳头大小的包裹塞给徐叙。
徐叙接过包裹,一把将眼前的徐旻佑拽到身旁的一个护卫身上,头也不回的朝着堵塞入口的石堆前。
火星一闪而过,薛懿被护卫负载肩上,来不及回头,只听见几声极大的轰鸣声。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冲击力。
一行人全力向敌人的方向冲过去,灰尘飞起,碎石四溅。
薛懿从昏迷中醒过来时,他们已然在一个安全的树林中。
平躺着,身下是算不上柔软的衣物,入目便是生机勃勃的树木枝叶,薛懿哀叹一声。他这身体还是太弱了,被人扛着跑,还是被爆炸的冲击力冲昏了过去。
“薛世子,你醒了。”。
薛懿转头,便是徐旻佑复杂而纠结的神色,面对他也没有丝毫收敛。薛懿也不在乎,淡淡开口,声音里带着昏睡醒来特有的嘶哑。
“世子,记住你曾经许下的诺言。在下如今便有一个要求,在下只是一介路人。”,薛懿淡然的起身,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徐旻佑看着被下人贴心伺候的薛懿,满腔的话语被薛懿的一句话给噎了回去,嘴巴翕翕合合,最终也是没说什么。
那天他这边的仅剩的人,出了他自己,皆被薛懿的护卫打昏过去。唯一看到一切的也只有他一个。
当时他亲眼看见薛懿交给徐叙几个纸包,也是亲眼看见徐叙将纸包分别扔到堵塞的石块儿和山体上。
然后山地就崩塌了……
拼命的跑出去一段距离,直到轰隆的声音渐渐停止。尘埃散去后,原先的小路已经被掩埋。
薛懿,究竟交给了徐叙什么东西,威力如此之大。
如果……徐旻佑闭上眼睛,有点不敢想象,同时也明白了薛懿的做法。
若不是需要一个扫尾,给出合理答案的人,想必他也会成为昏迷大军中的一员。一想到之后要应付的一个个老狐狸,小狐狸,徐旻佑的就脑袋涨涨的疼。
不知道是该庆幸没有被打昏,还是哀叹之后的悲惨人生。
果然还是昏过去好!
一路奔波,一行人到达青州。应该是提前打点过,马车不用排查,一路通畅的越过城门。刚进青州,不等歇息徐旻佑便提出了离开的意思。
“薛世子,在下的承诺始终有效。”,说完不等薛懿回答转身离开,身后稀稀拉拉的跟着几个护卫仆从。
薛懿眼睛微微眯起,“这个承诺怕是会用到。”,声音轻而又轻,刚出口便被吹过的和风拂散。
这个承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用上。
只希望越迟越好。
“徐叔,找个客栈安置下。”,薛懿隔着马车小声吩咐,“在外面奔波久了,是时候停下来休息一下了。”
徐叙半弯着腰,面上神情恭敬,“小世子所言极是,小世子放心,属下会安排好的。”
“我自然是相信祖母看人的眼光。”,薛懿闭上眼睛,“徐叔,我累了。”
徐叙不慌不忙,“属下这便去找歇脚的客栈,属下告退。”
而徐旻佑走的急,进城门时几角旮旯里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痕迹将他的全部注意力拉走,便没有注意到薛懿的神情。
走过两个路口,穿过两条小巷,徐旻佑身形一拐,陡然消失在阴暗的小巷里。
普普通通的独家小院里,徐旻佑掀开帘子从灶房里走出来,面色平静,脚步稳健的进了东屋里。
屋子里,两个男人坐在明亮的光线下,隐隐给两人的脸上无形的带上一层朦胧的遮掩。只余下在阴影中左边的衣服大摆上,几丝几不可见的银色光芒。
若隐若现。
第6章 冲突
入夜,薛懿坐在床榻之上,面前是四个身着不同颜色的男人。高矮胖瘦皆有之。
薛懿的目光从四人身上扫过,旋即落在床沿的流苏上,津津有味。仿佛这流苏的做工是多么的巧夺天工,引人注目。
而事实上不过是做工还算不错,甚至比不上侯府一般绣娘的手艺。
矮胖瘦三人不留痕迹的目光交流一番,然后齐声道,“属下见过小世子。”
薛懿这才把胶着在流苏上的目光转到四人身上,“起身吧,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矮胖瘦三人闻言将目光落在一声不吭的徐叙身上,显然在等徐叙的态度。而徐叙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单膝跪地。
“属下是将军麾下近身护卫之首徐叙,训练将军的三十六近卫。”,徐叙一板一眼的将自己的身份道出。
由此,奠定了薛懿的地位。
三人见徐叙开口了,自然是将自己的身份也毫无保留的说出来。
矮个子身材干瘦,黑巴巴的,露在外面的手掌上满是老茧,看起来就是辛勤劳作的农人。此时低下头率先道,“属下庞逢,是将军麾下暗卫之首,训练将军的十二暗卫,如今便是牧莘书院山脚下的普通农民。”
“属艾秩,是将军麾下掌管钱财的掌柜,负责牧莘书院的粮食供给。”,胖胖的男人拍着自己软乎的肚子,笑得一脸肉褶子。
最后一个高个子看起来弱不禁风,下一刻不久人世的模样,开口便是,“属下马洵,是将军麾下的医者。”
薛懿的目光扫过四人,落在庞逢身上,“处理干净了吗?”
“回小世子,峡谷埋伏的人全部自尽。”,庞逢压下心底的一丝诧异和敬畏,低着声音回答,“无一存活。”
薛懿点头,声音平淡无波,“我想你们都明白镇远侯府如今的处境。”,顿了顿,“峡谷的事到此结束,日后小心行事,万不要暴露。”
“小世子,您当日用的东西承恩后已然知晓,您看要不要……”,庞逢神色狠厉,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薛懿摇头,“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将东西交上去,我一个混日子的世子不过是运气好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面前四人,“莫不要妄自行动,违背本世子的意思。”
“是。”
见四人恭敬点头,薛懿挥手示意四人退下,躺在床榻上听见“嘎吱”一声,缓缓闭上眼睛。
没想到自己准备的自保底牌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薛懿暗叹一声,镇远侯府不知道招惹了那个仇家,一个小小少年也不放过。这一次出行,薛懿算准了不会安全,提前让下人零零散散的买了些烟花炮仗。
借着玩乐私自留了一些,鼓捣出一批□□。1硫2硝3木炭,前世普遍的法子。威力不算大,但是老天眷顾,峡谷两侧山壁有崩塌的迹象。
两相结合,才能逃之夭夭。
脑海里不断有东西翻过,许久薛懿才睡过去。
另一边,出了薛懿房间的四人彼此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走到拐角的一个房间。
庞逢左右看了看,又凑到窗户口小心的掀起一条缝瞧了瞧,回到桌子前冲着徐叙点点头,表示安全。
一旁的艾秩摸着自己软榻榻的肚子,皱眉,“老大,小世子交给你的东西是什么?走南闯北这些年,我从未见过相同的东西。”
庞逢点头,而且……“老大,小世子见过血了?”,方才问话时听见人全死了,眉头都不动一下。
仿佛不是死了一群活生生的人,只是死了一群蝼蚁一般。
还有刚才给人压力的目光和警告的语气,不像是记忆中的那个养尊处优的侯府小世子。
显然庞逢的“见血”不是普通的“见血”,而是亲自动手。
“那是我们的主子,妄自揣测主子。”,徐叙眼睛一瞪,平日的沉默寡言中顿时泄出几分凶悍之气,“我看你们是时间久了,都忘记定下的规矩了?”
“在鬼门关走过一回的人,总归是不一样的。”,算是给出个解释。
一直未说话的朱洵闻言看徐叙,“老大,你这话你自己相信?”,朱洵冷笑一声,“你是认真的?”
徐叙没有看朱洵,不紧不慢的开口,“薛懿是主子唯一的血脉,而且薛懿已经展现出了他的能力。薛懿,是目前最有资格成为我们主子的人。”
“朱洵……”,徐叙对上朱洵审视的目光,“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主子的不敬。”
朱洵目光微闪,“你说的对,确实没有比他更有资格了。”,说完语气微顿,脖子微弯,代表自己的态度,“我会留在主子身边,为主子调养身体。”
“可以。”,徐叙一口答应了朱洵的要求,也不在乎朱洵的小心思,转头看向庞逢和艾秩。
庞逢笑呵呵道,“我没有意见,会谨遵主子的安排。”
一旁的艾秩也是点头,表示同意。
“那就散了吧!”,徐叙的声音有些冷硬,等到所有人离开,房门紧闭。徐叙刚着的一张脸瞬间塌了下来,活生生老了几岁。
这才多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从嘴里泄出一声叹息,徐叙眼中划过担忧,划过失望、疲惫,几种情绪纠结在一起,终究化作平静。
从古至今,总是有特权的存在。而薛懿,显然是这样的存在,不说镇远侯府,他的姑父李洵也开了后门、
于是,第二天一早,薛懿作为一个特权者,大摇大摆的进了牧莘书院。不过显然牧莘书院的院长是个不畏强权的人。
所以薛懿除了可以不经过考试入学,便如同一般的学子无他特殊对待。
薛懿对此并不在乎,即便院长厌恶他,也必须接受他入学不是?然后薛懿第一天便逃了课,大大方方的出了学堂。
少年嘻嘻闹闹的在宁静的小树林里回旋,不时夹杂几声闷哼。
距离不远的一棵不算粗壮的树木枝桠分叉处,薛懿懒散的掀起眼皮,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嬉闹少年。
起身打了个哈欠,从树上跳下去,稳稳的落于地面。不紧不慢的靠近几个嬉笑的少年。
“哈哈哈,穆念,你今天没吃饭啊?软的像个小娘子一样!”,少年时期特有的公鸭嗓,充满疑惑的问道,“你的书在我这里,怎么不爬起来拿啊?”
不等趴伏在草地上的瘦弱少年出声,另一个高瘦的少年不怀好意的笑道,“敏之你这话可说的有误,穆念即便是窃也会吃饱饭。”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周围几个少年哈哈大笑。
趴在地上的少年一动不动,只是将身体要处保护起来。看见地上少年如此作为,站着的几个少年愈发猖狂,大笑不止。
“我倒是不知,牧莘学院的学子私下里竟是这般模样,欺凌学子,血口喷人。”,清脆带着几分稚气的声音响起。
哈哈大笑的几个少年脸上带了几分慌乱,转身四处观望,“是谁,背后说人却不敢露出真面目。”
薛懿好笑,却是缓缓走近,将身形暴露在几个少年眼中。
看见薛懿现身,王禄目光微闪,旋即面带三分笑容,“薛同学刚到书院几日,怕是还没有习惯书院的气氛,怕是误解了我们的好意。”
“哦?”,薛懿疑惑的看了一眼地上一动不动的瘦弱少年,又看看周围几个逐渐呈包围形式的少年,缓缓道,“人天生一双眼睛,薛某看诸位学子怕是浪费了老天的好意。”
“你……”,方才说话的高瘦少年眼含怒火,“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竟是撸袖子逼上薛懿。
薛懿躲也不躲,看着高瘦少年挥拳,然后被王禄拦截,好言几句便将人劝退,转身迂回几句,“薛同学,今日误会一场。天色不晚了,我等也就不计较了。”
说完便在薛懿嘲讽的目光中,呼啦一群人走了。
薛懿也不阻拦,蹲下身来随手捡起一旁的枯木,戳地上的少年,“我让你免受皮肉之痛,你要怎么报答我啊?”
少年猛的起身,一把要推开薛懿。不料薛懿似乎早料到少年的举动,一个侧身躲过去,甚至还拉了一把用力过猛要栽到地上的少年。
“嘿嘿,没推到吧!”,薛懿一副少年不识好人心的模样,“恩将仇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好容易稳住身体的少年闻言耻笑道,“我又没有求你帮我,自作多情还想我报答你,怎么脸皮这么厚。”说完捡起地上的书本,转身跑了。
“啧!”,薛懿被少年如此对待也不在意,只是可惜自己好不容易睡着便被吵醒。转身又回到之前的枝桠上,补觉。
王禄等人刚出树林,高瘦少年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敏之,不过是一个没落侯府的落魄户,竟然敢骂到我们头上了。”
“你拦着我作甚?”,高瘦少年愤愤的看着王禄。
一旁的少年闻言点头,“是啊,京城那边早已经传了消息,整个侯府老的老,小的小,死的死,有什么可惧怕的?”
王禄摇头反问道,“你若是这样的处境,还会帮人出头?”
“这……”,那少年被问住了,“怕不是个傻子。”
“刚才越山的拳头都快要打到薛懿的脸上了,他还是一副有底气的样子。”,王禄反驳,“而且你别忘了薛懿还有一个高位的姑父。”
“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王禄意味深长的说道。
“那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刘善希不耐烦的道,“这亏还能白吃了不行?那我们和软趴趴的穆念有什么区别?”
王禄被下了面子也不恼,“明枪易挡,暗箭难防。过两日就是小考,还愁找不到法子吗?”
“你是说……”,刘善希虽然蠢了些,但是王禄说得这么露骨,脑子一转便是明白过来,旋即不怀好意的笑起来,“我看那个小子还有什么好横的。”
作者有话要说:
萌萌哒!!!
第7章 shi
第二天薛懿堪堪踩着上课的时间点走进学堂,光明正大的在徐夫子针扎一般的目光下施施然走到自己的座位。
右手懒洋洋的撑着自己的脑袋,听古朴大气的钟声回荡在书院之中,缓缓消失。
上首的徐夫子看着薛懿这一番操作,感觉自己作为徐夫子的尊严受到亵渎,偏偏又没有理由责问于他。
牧莘书院的学生哪一个不是提早进入学堂,哪怕是不重学业的学生也会顾及学院的名声,以及自身的名声。
偏生这新来的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徐夫子生生的吸了一口气,勉强将内心的怒火压了下去。
可惜徐夫子的这番好意并没有被薛懿领情,反而变本加厉,昏昏欲睡。实在不是薛懿故意和这徐夫子作对,实在是昨天晚上劳累过度,徐夫子的声音又过于抑扬顿挫……
于是,薛懿迷离的目光的扫过整个学堂,脑袋一点一点,看着就要落到木桌上,偏偏又在最后一刻悬崖勒马。
不一会儿竟是把周围学子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脸上带着或嘲讽或鄙视或好笑的神情。
徐夫子绷着脸咳嗽两声,却不见什么效果,脸色立刻变得不好了。大步的走到薛懿身前,看着薛懿一点一点的脑袋,徐夫子脑中最后一根弦“嗡”的一下断了。
手掌猛的拍到木桌上,“薛懿!”,震耳欲聋。
薛懿冷不丁被吓醒了,一个激灵对上了徐夫子愤怒的目光。
“薛懿,是不是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光明正大在夫子的学堂上睡觉,狂妄自大。”徐夫子脸色青黑,声音大的像鸣钟,一下子把薛懿的瞌睡虫吓跑了。
“你来说一下这一段怎么理解的。”,徐夫子将书轻轻的放在木桌上,翻到中间,一字一句的说道,“千万不要令我失望!”
薛懿微微一笑,将翻开的书本复原,“徐夫子,学生今日身体不适,怕是不能为您讲解书中的内容了。”
说着硬是憋着气咳嗽两声,把一张俊俏的脸蛋憋得通红,桃花眼中水光泛滥,看着徐夫子道,“徐夫子您身兼教导学子的重任,未免病气传染,还望徐夫子批准学生暂休几日。”
徐夫子恍恍惚惚的看了一眼薛懿,万没有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嘴里轻飘飘的蹦出一个“准。”。
眼睁睁看着薛懿起身活蹦乱跳的朝门口去,走到一半才想起自己“病弱”的状态,这才捧着胸口,一步三顿的走出去。
徐夫子只觉得自己最近几天,不,一个月之内都不要见到这个人了。不行了,心口疼,徐夫子捂着胸口缓缓走到自己的座位。
他一定,一定要和院长好好说道,为什么允许这么一颗老鼠屎进入书院。
缩在小角落的穆念沉沉的看了一眼门栏处,刚刚就是那个薛懿,出去前还朝自己抛“媚眼”。
穆念脸色一沉,低下头来,许久似嘲讽似悲哀,喃喃道,傻子一个。
这边,刚出学堂的薛懿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本世子终于从那个牢笼里出来了。”,说着拽过一旁早早等在学堂外的墨砚,“走,睡觉去。”
“世子。”,墨砚犹豫着看了一眼薛懿,突然哭丧着一张脸抱住薛懿的大腿,“世子,小的好不容易才会到您的身边,这第一天,第一天您……”
涕泪横流,哭哭唧唧的后面的话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薛懿嘴角微抽,脸色沉下来,“看你这样子像什么话。有事起来说,擦擦你脸上的东西,恶心。”。
“是,嗝~”,墨砚站起来,迟疑着说道,“世子,小的才会到您身边,您就逃课了,这看在徐护卫眼里会怎么想。说不定又会向上一次那样,迫不得已离开少爷了。”
薛懿沉默的看着墨砚,突然叹息,“徐叔是祖母拍给我的人,本世子不能,也不可以让徐叔离开。”
说着薛懿轻声道,“现在只能苦了你了,多周旋周旋,迟早有一天……”,话语中仿佛含着万般隐忍。
墨砚闻言道,“世子这是什么话,小的是世子的仆人,为世子当牛做马都是应该的。”,墨砚拍着胸膛笑起来。
薛懿点头,桀骜道,“祖母当日说了,徐叔是来保护我的安危的,现今已然在书院里了,本世子上不上学堂,逃不逃课也不是他可以管的,走。”
墨砚不迭点头,“世子说的对,徐护卫说到底也是您的仆人。小的才不怕他。”
“你能这样想就对了。”,薛懿满意的看了一眼墨砚,“怕他作甚,本世子可是他的主子。”
“行了,本世子找个地方睡觉去。”说完薛懿就打了个哈切,小声道,“都怪昨天晚上玩的太晚了。”
墨砚转身跟上去,“世子这是精力旺盛。”
不等墨砚跟上,薛懿一个急转身,伸手按在墨砚的胸膛上,“行了,你就别跟上来了,那个老头本来就看不得本世子。”
“世子?”,墨砚疑惑的看着薛懿。
“第一天就叽叽歪歪的说什么这是学院,不是什么侯府。”,薛懿撇嘴,“说多了就是瞧本世子不顺眼。”
墨砚心底陡然升起一丝不妙,急切的开口,“世子……”
“嗯……”,薛懿拖长尾音,眼珠子一转,一脸的不服输,“为了不叫那个老头揪住小辫子,墨砚你以后不必随我读书了。”
“目标太大,本世子一个人也好行动。”,薛懿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快速离开,“对了,午时的饭菜不要忘记。”
徒留墨砚站在原地,许久懊恼的叫了一声。不过没到薛懿身边做书童时,墨砚便听说过薛懿的名声,仗着身后的家世,惹不出什么大麻烦,却也是小麻烦不断。
不过小错不断,大事不犯不是因为聪明,而是因为蠢又或者听话。家中长辈叮嘱过不能招惹的人绝对不去招惹。
平日里被镇远侯女眷看顾着,碰上大场合绝对紧紧跟着镇远侯,再不行就像个小跟屁虫一样不远离燕帝。
久而久之便没有什么人愿意吃力不讨好的招惹薛懿了。
所以薛懿只是透露一点要去折腾牧莘书院的院长的意思,墨砚立刻便信了,且还有徐叙存在,墨砚迟疑片刻还是转身离开。
另一边,摆脱了墨砚的薛懿果然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昏昏欲睡。
清秋的阳光暖暖的,凉风缓缓拂过,薛懿舒适的躺在树杈间,斑驳的阳光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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