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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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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看过去仿佛将穆念护在身前。
穆念浑然不觉,点点头,眼中冒出几点亮光,“里面有一匹枣红色的赤兔马,神采飞扬,看起来很是适合你。”
“怎么,是给我选的?”,薛懿一挑眉,“皇上不是叫你去挑喜欢的吗?”
穆念点点头,“我就喜欢那匹赤兔马。”
“也好。”,薛懿无所谓的应了一声,心里却打了主意日后向燕帝求个人情,挑一匹合适穆念的。成双入对才好。薛懿满意的点点头,“等闲暇了,我教你骑马。”
你骑着我送你的马,我骑着你喜欢的赤兔马。算不算是另类的定情信物?
薛懿自顾自想的美滋滋,穆念不知晓薛懿的想法,对于薛懿提出来的骑马颇感兴趣,便笑着应允,骑马的时候肯定会有磕磕碰碰!
于是相视而笑。
两个各自打着小算盘,心思各异偏偏撞到了一块,也算是天生一对了。
掠过这些不提,薛懿想起了另一件事,摇头晃脑的念出一句诗,“鲜衣怒马年少时,一日看尽京都城。怎么样?有没有心思?”
穆念笑而不语。
“即便你是一个蠢材,燕帝都为你预留了一个位置。”,薛懿调侃道,凑到穆念耳边小声说道,“算是对于你送出名单的奖励。”
薛懿看着穆念渐红的耳垂,眼中笑意加深,退开朗声说,“不过我相信,不用等到那一天,你便会直冲而上。”
“恩。”,穆念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宽袖下的手微微颤动,食指和中指不自觉的接触。好想揉一下耳朵,把奇怪的感觉揉掉。
几天后的大朝会之上,魏朔临叛国的消息铺天盖地的传开。大朝会上怒喝魏朔临的官员比比皆是,燕帝龙颜大怒,抛下众人离开。
其后,弹劾魏朔临的奏折雪花一般落到龙案上。百姓间也流传这魏朔临叛国之事,对于魏朔临愤恨之极。
几日后,燕帝不堪其重,只得将魏太傅革除官职,闲赋在家。
徐旻佑来到小行山的时候,见到的便是铺天盖地的白雪,充斥着他的眼球。徐旻佑心头一颤,脚下的步伐却不停,迅速走进小小行山中。
目光快速的扫过周围,只是除了惨淡的白色还是惨淡的白色。徐旻佑发现自己是第一次这么讨厌白色,白茫茫一片,只叫人心头不安。
徐旻佑只能抱有一丝希望,一边走,一边大声呼喊魏平庭的名字,从平庭到小瓶子,从清晰有力到声嘶力竭。
始终没有人回应他。
徐旻佑不放弃,折了一根干枯的树枝将周围的白雪扫开,没有找到人便继续扫周围的白雪。直到扫到艰涩之处,徐旻佑动作一顿,上手将周围的白雪扒开。
一具尸体出现在徐旻佑面前,从小一起长大,魏平庭的身形几乎刻画在徐旻佑的脑海里。此时看到尸体,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叫徐旻佑松了一口气,是不是平庭。
伸手将尸体翻了过来,平凡的容貌一点看不见魏平庭的影子。
徐旻佑不知道心里是失望还是庆幸,再多的情绪也要继续下来。手中的枯枝折了一根又一根,徐旻佑仿佛不知疲倦一般在小行山寻找。
时间过去越久,魏平庭的生机就少一分。徐旻佑深知这一点,所以丝毫不敢松懈。
一连两天没有合过眼,徐旻佑胡子拉碴,神色憔悴,手上的动作仿若订好程序的机械手,一刻不停的扫开面前的白雪。
徐旻佑眼中的沉重越来越多,一路赶到小行山,时间紧急他根本来不及掩饰。更何况他在小行山上大张旗鼓的找人。闹出的动静足够有心人的探知。
手中的枯枝扫到障碍物,徐旻佑蹲下来将白雪扒开。不一样的身形叫徐旻佑精神一震,扫开面部的白雪,突出的五官叫徐旻佑第一时间认出了这是突厥人。
薛懿握着枯枝的手微微颤抖,脑海中有声音反复响起,“快了,就快了。”
以平庭的性格,愧疚之下会尽最大的努力,走在最后为大燕的士兵们争取宝贵的逃命时间,同时嫉恶如仇的性格会叫他拉上突厥人做垫背。
所以找到突厥人,那么找到平庭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
果然,在不远处,徐旻佑在白雪之下看到了自己熟悉的背影。徐旻佑把人轻柔的翻过来,白霜覆满魏平庭美丽的脸。
徐旻佑食指和中指并拢,缓慢而又飞快的送到徐旻佑冻得发紫的鼻翼之下,时间仿佛过去千万年,却不过是一瞬,直到微弱的气流缠绕在手指间。
徐旻佑这才发现自己竟是摒息做完这一切,不由大喘气。反应过来后边抓起一边的白雪,不断的在徐旻佑身体上揉搓。
来之前他就猜想到会发生什么事情,故而特意向医师询问过。就是怕自己的不当行为对平庭造成伤害。
此时的动作熟练又自然。
直至魏平庭的身体从僵硬中变得微微柔软。徐旻佑松了一口气,将魏平庭背在身上,必须得走了,不然等李骁的人来了,他们怕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只是魏平庭的身体也不知道能撑上多久,徐旻佑也不敢走远,干脆在四个方向全部留下自己的脚印。走出一段距离后将自己的脚印消失灭迹。
寻摸到一个隐蔽的山洞,徐旻佑在洞口洒下乱七八糟的药粉,又在风吹不到的地方栓了一根带铃铛的细绳。这才放心的升起火堆,先是将自己的衣服脱掉,然后将魔爪伸向魏平庭。
将魏平庭的衣服火速脱掉,顾不上升起旖旎心思,徐旻佑将人抱在怀里。
触及一片冰冷,徐旻佑受不住的打个寒颤,旋即升起细细密密的心疼。
等到魏平庭的身体好转后,徐旻佑看着魏平庭苍白泛紫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喝下一口热水,喂给魏平庭。
看着洞口一片安静,徐旻佑重新把魏平庭抱在怀里。看来是暂时安全了,徐旻佑微微松了一口气,把衣服拢紧,拨动了一下手上的细绳。强力压下去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算起来他已经三天两夜不曾闭眼了。此时眼皮子上下打架,恨不得生死不相离。
微微倚靠着魏平庭的肩膀,徐旻佑的呼吸逐渐平稳,眼珠子却还是偶尔不安的转动。
洞口的寒风呼啸作响,洞里两人相依相偎。
作者有话要说:
鲜衣怒马年少时,一日看尽长安城。
这是原诗,把长安城改成京都城了,果然没有原诗好听了~
还有是真的不想把人写死了,还是圆圆满满的好。
第81章 虎父无犬子?
“主上,边疆的消息回来了。”,燕一从阴影中现身,将手中的书信恭敬的送到薛懿面前。
薛懿怀里是暖手炉,脚边是火盆,旁边坐着同样装备的穆念。两人沉浸在温暖之中,面上带不出的舒适。
就是有点干。
薛懿喝了一口茶水,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接过信封,“冰天冷地的,突厥人以往这个时候就应该收手,掠夺足够的粮草奴隶等着过年了。”
穆念轻笑一声,“发生什么事了?”
“有好有坏。”,薛懿不知道看到什么,眉梢微挑,“之前不是传来消息,魏平庭被被埋伏,失去踪迹了吗?”
听薛懿这么说,穆念心头一动,“徐旻佑找到人了?”
薛懿点点头,“魏朔临还是有几分能力的,不负魏太傅教导,将边疆的兵权又拿了回去,从小行山接回了徐旻佑和魏平庭。”
“徐旻佑也算是得偿所愿。”,穆念眼眸微微发亮,旋即恢复平静,“那坏消息呢?”
“送往边疆的粮草被人半道劫走了。”,薛懿将书信放到一边,若有所思,“看来魏朔临把兵权拿回去还是叫他们慌了神。”
“边疆兵权不在,只能把注意力放到被严密防守的粮草上。”,穆念舒适的动了一下,“看来魏大将军是把边疆造成了铁通。”
薛懿凉凉道,“打成铁通又如何?粮草一断,再多的计谋也当不过饥饿的威胁。”
“是谁?”,穆念也赞同薛懿的看法,只是没有接着薛懿的话题说,事情总要解决,“我记得是董桦董侍卫带队?”
薛懿点点头,“董桦在劫掠中踪迹不明,劫走粮草的人是成化七年的状元,卓鸣。”
“以文臣之身份,扫荡了管辖之处,困扰县镇百姓的山匪,由此奠定了自己的晋升之路。”,穆念眼睛微眯,将脑海中卓鸣的印象缓缓说出。
薛懿是同样的表情,和穆念一样的姿态,一样的语气,“藏的真深,被围剿的山匪听闻是尽数斩杀,我看说不定是这些山匪本身便是逆燕卫的一员。”
说完,薛懿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嘎吱嘎吱响,叫薛懿舒服的叹了一口气,“董桦是皇上的暗卫,收到消息的速度只会比我们快。”
穆念闻言也是起身,动作比薛懿要文雅的多,甚至有心思来抚平自己翘起的发丝,“要不要换一身衣服?”
薛懿摇摇头,“怕是没有时间了?”
果然薛懿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了下人的禀告声,“侯爷,皇宫中传来急召,召您速速入宫,侍卫和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京都之中,得知消息的人不多。但是在这关键的时刻,盯着皇宫的人只多不少,此时见到镇远侯匆匆入宫,盯梢的下人将消息急忙传回去。
从午时到傍晚,送薛懿进宫的马车才幽幽驶出皇宫。这短短的一个下午,叫得知消息的所有人抓耳挠腮,分外好奇。
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他们琢磨了半夜,扛着两只黑眼窝上早朝后,得知了镇远侯入宫的原因。
边疆粮草告急,燕帝命薛懿为镇远将军,带京都的五千士兵支援边疆。
消息一出,满朝震惊。纷纷出言劝阻燕帝三思而后行,薛书儒当年可以把突厥大军打得屁滚尿流,不代表他的儿子同样可以把人打回去啊!
虎父无犬子,放到镇远侯府,那就是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只是燕帝一意孤行,将群臣的反对意见全部压下,下令薛懿即日上路。
翌日,五千士兵在城外集合,薛懿坐在骏马之上,泛着寒光的盔甲在冬日里罕见的日光下发着光,头盔上的红缨映衬的薛懿一张脸肆意风流。
这一次没有多大的阵势,城墙上皇帝和百官沉默着看薛懿带着五千士兵离开,京都中传来妇人隐隐的泣音。
在他们的心中,这一次离开的五千士兵,已经在阎王殿上挂了名。
薛老夫人一手拄着拐杖,一手被苏嬷嬷搀扶着,目光越过重重人影,落向薛懿的方向,神色平静。
她老了,即便知道乖孙在下面,也要靠旁边的人来告诉她乖孙在哪个方向。直到什么也看不见了,薛老夫人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回去吧!”,薛老夫人被人扶着,还算平稳的回到马车中,眼睛微闭。一把年纪了,半截身子都埋入黄土中的人了,没有年轻时候的精力了,也应付不来层出不清的打探了。
这偌大的镇远侯府,看的人心慌。
刚出了京都不远,薛懿便下了马,进了准备好的马车,将身上的盔甲卸了个干净,这大冷天的还要穿冰冷的盔甲,又冷又重,再穿下去怕是要掉层皮。
“粮草准备的怎么样了?”,薛懿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
马车中早早存在的两人彼此看了一眼,唐都便适当的开口,“主子,听您的吩咐,早有将粮食储备起来,当时送走的粮食也不过是十之一二。属下已经将粮草全部装好,即日送往边疆。”
数量确实是够的,但是真真假假互相掺和,真正的粮草不过一二成,剩下的都是摆设。若是粮草没有被人劫走,剩下的粮草便会即日送往边疆。
燕十是个闷性子,此时听到唐都说完,便只是点点头附和了吧一声,“一切按照主上的计划进行。”
“主子,有人尾随。”,徐叙掀开帘子进来,小声道,“只是在后面跟着,没有其他动作。”
唐都闻言振奋,“主子,是不是要干一场大事了!”
“呵呵!”,薛懿撇了唐都一眼,“怎么你京都的相好不够刺激?”
唐都顿时萎了,“主子您别提了,一个管不住下身的东西,男女不忌,属下当时是瞎了眼才看上他那么一个货色。”
“躲还来不及,这刺激不要也罢。”
说完长叹一声,“当时年少犯的蠢,不提也罢不提也罢!”,长呼短叹之后缩到了马车一角,头上阴云密布,只盼没有人发现他。
薛懿撇了他一眼,没有多说,叫唐都顿时松了一口气,只是眼中的阴霾却久久不散。
皇宫中,送完士兵的燕帝刚回到宫殿中,身上的龙服换到一半,便传来孙大学士求见。燕帝神色一顿,“叫他们等着,朕马上出去。”
换了一身舒适的常服,燕帝走到处理朝政的宫殿,脸上带出一丝不耐烦,挥袍道,“薛卿家率军前往边疆的事朕意已决,尔等不必再劝。”
孙大学士跪在地上,将一本奏折捧到头顶,“皇上心中自有沟壑,臣钦佩。臣此番前来另有其事,事关三皇子。”
燕帝静静的看着孙景,眼眸低垂,“三皇子之事早有定决,孙卿这是何意?”
明知道三皇子已经被定为叛逆,此为皇室之耻。何况三皇子已然身死,还将事情再一次翻出来。
“皇上,臣府上的仆从偶然间找到一人,此人行事匆匆,鬼鬼祟祟。”,孙大学士一把年纪跪在地上,腰板挺直,高高举在身前的双手稳当。
“仆从见此便将人擒住送到了臣的府上,此人牵扯到了三皇子之事,臣不敢轻断,故而带着人前来觐见。”
燕帝似乎接受了孙大学士的解释,终于松开,“递上来。”
孙景将奏折交给梁珠,经过梁珠上下查看确认安全后才被送到燕帝手中。
燕帝快速翻看,“啪”的一声将奏折合上,厉声道,“此事可真?皇儿当真是被人唆使?孙卿可知道欺君是何罪?”
“臣所说一切属实。”,孙景一边说却是站起来,大大方方的对上燕帝的目光,“三皇子却是被人唆使,这才一时昏了头,来了一场可笑的逼宫。”
“直视皇颜,孙大学士该当何罪。”,梁珠当即站出来呵斥。
孙景却是低低笑了一声,“臣当然知道皇上龙颜不可直视,只是再过不久,皇位上的人就要换一个人来坐了,那么臣便是看了,又何罪之有。”
“来人,有刺客,保护皇上。”,梁珠登时脸色一变,将燕帝护在身后,大声呼喊。不多时便有人出现在宫殿里外,守在燕帝身边,刀刃直指孙景。
燕帝眉头微皱,看着孙景的目光冰冷,“孙卿年纪大了,怕是昏了头,看来这大学士一职是时候卸下了。”
孙景却是丝毫不惧,“皇上,这是臣最后一天如此称呼您了。”,说着孙景拍拍手,敞开的大门,虎视眈眈的侍卫陡然将自己的兵刃伸向了同袍。
鲜血顿时洒向金碧辉煌的宫殿,围在燕帝身边的暗卫却一动不动,只是警惕的将目光落在厮杀的侍卫上。
染着昔日同袍鲜血的侍卫护在孙景身边,孙景沉稳的脸上的露出一丝得意,“事到如今皇上还觉得臣昏头了吗?”
“不过皇上有一点说对了,大学士确实不适合臣。”,孙景语气不无可惜,“前朝设有丞相一职,可惜皇上登基后,便取消了丞相。”
“臣等这一日已经很久了。”,孙景目光如炬,“臣以为,丞相一职,对于大燕,甚是重要。”
第82章 毒酒
“朕自问对你不薄。”,越过侍卫,燕帝目如利剑,直直的落在孙景身上,“数十年君臣,卿便是这般回报朕?”
孙景仰天大笑两声,“待我不薄?皇上能说出这种话,可见是对臣不薄。”,说着说着孙景的声音瞬间变的尖利,“臣夙夜未眠,担惊受怕,不知道第二日头上官帽是否还在。”
“这便是皇上的不薄。”,孙景嗤笑一声,“皇上恕罪,臣福薄,担不起皇上的厚爱。”
燕帝眼中似有风暴聚集,“你是朕一手提拔,若是你没有枉视法纪,兢兢业业,如何承不起朕的厚爱。”
“是皇上将臣引入朝堂。”,孙景肯定的说道,“只是皇上既然提拔了臣,为何又要将臣打落下去。”
“京都之中,受到重用的皆是寒门之弟,名门之后在短短的十几年内竟是被排挤出了朝堂。”,孙景微微眯起眼睛,“皇上,您为太子求取了没有母家势力的太子妃,不正是为了将世家清扫干净吗?”
燕帝闭上眼睛,缓缓出声,“若是朕没有记错,你孙景也不过是寒门子弟中的一个,甚至比不过寒门子弟。”
“皇上记错了。”,孙景眼中闪过恼恨,面上却是笑的自在,“臣出自清山孙家,当日皇上亲自承认了臣的身份,清山孙景。”
燕帝轻笑一声,看着孙景的目光说不出的轻蔑,“朕当日可以承认你是清山孙景,如今也可以将你打成无名无姓之人。”
“不过是一条看门狗,不好用便打死。”
孙景目露阴霾,“皇上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用不上力吗?”
燕帝站在原地,没有出声。
“臣耐下心来和皇上谈及往事,不是因为臣胆怯,不过是在等皇上身体里的毒素蔓延。”,孙景笑的肆意,“皇上英名一世,臣还是叫皇上做个明白鬼。”
“奏折上有毒,皇上最近甚是喜爱平贵人,总是叫平贵人陪伴龙体左右。”,尽管是站在下首仰视燕帝,孙景却是一副成胸在竹的模样,“平贵人身上的香气是不是叫人头脑清晰。”
“两者无毒,柔和到一起便是剧毒。”
燕帝只是笑笑,“看来在太子身上找不到利益,你便把目光放到了出身卑微的平贵人和骄横的五皇子身上。丞相?看来是他许给你的鱼饵。”
“父皇明智。”,从殿外走进来一个少年,赫然是五皇子,当日在宗人府中的骄横模样此时沉稳异常,站在燕帝面前也不见避让懦弱。
燕帝摇摇头,“朕堂堂大燕的天子,却被人蒙蔽。皇儿一个蠢笨如斯,被人期满撺掇却不自知。一个放着好好的龙子皇孙不当,勾结朝臣,同大燕的敌人突厥狼狈为奸,一同断送大燕的根基。”
“朕这个皇帝可真是做的失败。”,燕帝摇摇头,缓缓的坐在身后的龙椅上,“既然皇儿出来了,怎么助你一臂之力的逆燕卫首领不出来吗?”
五皇子轻轻一笑,“父皇不必多言,母后陪伴你多日,您中毒已深。太上皇和皇陵,朕会为父皇安排好。”
“朕总是要知道自己输在谁手中。”,燕帝没有害怕,更没有破口大骂,只是平静的说着,“皇儿总不会连朕最后的心愿都不满足。”
五皇子没有说话了,不一会儿,一个人从侧边走出来,一袭青衫随着走动缓缓飘动。一张儒雅的脸上笑意温和,此时看着燕帝,“燕帝。”
“度衫。”,燕帝眯起眼睛,看着这个胆大包天喊他名讳的人,“终于不做缩头乌龟了?”
度衫轻笑一声,没有理会燕帝的挑衅,转身看向五皇子和孙景,“是时候了,送燕帝上路吧!”
五皇子和孙景点点头,身边的侍卫便将手上的兵刃对上燕帝。
只是不等侍卫动手,便从殿外传来破空声,度衫蓦然瞳孔紧缩,抓过身边的侍卫挡在身前。“噗嗤”,是利箭没入肉体的声音。
度衫死死的抓着身前的尸体,挡住来自殿外的铺天飞箭,不着痕迹的藏到盘龙柱后。眼睛飞速的转动,明明皇宫中的防守尽数落在他们手中,这一股势力从何而来。
直到薛懿领着一群人走进殿中,这一幕,同前些日子的场景何其相似。
度衫只觉得腮帮子上的一块肉都要被自己咬下来了,铁锈的味道在嘴中蔓延开来。度衫将身前的尸体缓缓放开,摆在身前挡住自己的身形,偷偷的便要离开。
“逆燕卫首领,也不过如此。”,清亮的声音在殿中炸开,直叫度衫要离开的手脚僵硬起来。一瞬后,度衫从容转身,在薛懿的目光中从盘龙柱后走出来。
薛懿挑眉,语气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果然是个聪明人,已经做好受死的准备了。”
“燕帝也是这般认为?”,度衫朝着薛懿和善的笑着,眼中却是外露的轻视和玩弄之意。看着薛懿却是对燕帝提问,□□裸的挑衅。
坐在龙椅上的燕帝仿佛看不出这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云淡风轻的回了一句,“朕觉得,甚好!”
度衫藏在袖子下的手紧紧握着,索性将话挑到了明面,“燕帝难道不想知道逆燕卫的秘密?我是逆燕卫的首领,不论是逆燕卫还是你身上的剧毒,我都知晓。”
“斩草除根。”,燕帝仿佛没有听懂度衫的话,“何况,你怎么知道朕身中剧毒?”,说到这里,燕帝看着孙景和五皇子震惊的神色松快一笑,“既然朕算到了今日,如何会对你们不加防备。”
在薛懿进来的那一刻,度衫便明白了他的结局。只是他不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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