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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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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岚嘿嘿一笑,“就等你这句话了。”。
“最近收敛一点。”喝茶的齐辉突然说道。
“嗯?”,纪岚疑惑的看过去,看见齐辉淡定自若。只是真淡定自若就不会提醒他收敛行径。
纪岚脸上的笑意收敛一些,“发生什么了?”
“不确定。”,齐辉摇摇头,“父亲最近公务繁忙,许久不曾过问我的学业了。”,说着这话的齐辉语气仿佛是失望,但是脸上没有一丝难过。
同时,纪岚也是若有所思,仰身看着房梁,“担心什么,你是他唯一的嫡子,过一阵子就记起来了。”
茶杯“嗑”的一声放到桌子上,“但愿如此。”
无数轻纱悬挂在房间各个角落,夜风顺着敞开的窗户而入,拂动轻纱轻柔摇摆。角落里明朗的丝竹声从泼墨山水画的屏风之后传出来,萦绕在整个房间之中。
潺潺的水声环绕整个房间,假山,花卉点缀其中。笔墨纸砚、琴棋书画应有尽有。
此时,中间的地方正有两人在辩驳。
穆念低着头,身边正是王禄。
“穆兄,既然出来了,何不尝尝这里的美食美酒?”,王禄捏起青玉酒樽在鼻尖轻嗅,脸上闪过一丝满足,“致远书斋的桑落酒远近闻名。”
“对啊对啊。早听说致远书斋的桑落酒出名。”,韩涛举起杯子向穆念示意,笑着说道,“这一次多亏了你,齐兄才愿意把久藏的桑落酒拿出来享用。”
穆念看着案上的酒樽,眼睛迟缓的眨动,伸手将其拿起。青色的酒樽里,桑落酒无色透明、清澈明亮、淡淡的清香传到穆念的鼻尖。
“我不善饮酒,家里还有母亲要照顾。”,穆念低声说道,“见谅。”,说着将手中的桑落酒一饮而尽,狼狈的咳嗽了两声。
王禄眼中隐藏的危险缓缓消散,“百善孝为先,应该的,应该的。不能饮酒,穆兄便尝尝这里的佳肴,丝毫不逊色桑落酒的名气。”
穆念点头,王禄起身去了别处。
“啊!对了。”,韩涛拍拍脑袋,“看我这个记性,还没有自我介绍。在下是甲班的韩涛,花桥人。”说完朝着薛懿眨眨眼,“童试的时候我们遇到过哦!”
穆念较好的记忆力让他很快从脑海里翻出来一个人像,“是你。”
“我们当时正好是对面。”,见穆念想起来了,韩涛也颇为兴奋,这种不是你自作多情,别人同样也记得你的感觉太好了。
而且,“我现在瘦了不少,看起来也像个读书人了。”
穆念点头,“确实变了不少。”
说实话,一个考试几百个人,穆念能记得韩涛除了是两人考试的号房相对,更多是因为韩涛当时水缸般的腰身和下笔时艰难的样子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一群瘦子里出现一个胖子,好比鹤立鸡群。
这几年是发生了什么事,叫一个大胖砸变得高挑起来。
“诶,往事不堪回首。”,韩涛感慨一声,“来来来,吃菜吃菜。”
“那是谁?”,王禄的余光扫过相谈甚欢的韩涛和穆念,“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他?”
“听说学识不错,身后背景也不错,新带进来的。”,一旁的人目光落在前面比拼书画的两人身上,“今天也是第一次来。”
不一会儿,穆念清冷的目光略微涣散,整个人呆呆的坐在座位上,直直的看着面前的鲈鱼。
韩涛说了两句话不见穆念回应,疑惑怎么方才不论如何都会附和两声的穆念怎么不吱声了?
转身轻轻叫了两声,“穆兄?穆兄?”,见无应答便上手摇动穆念。
穆念终于有了动静,迟缓的转过头来,“恩?”
韩涛惊讶的看着呆呆的穆念,哭笑不得,“这个世上还真有一杯倒的人啊?”,说完好奇的看着穆念,伸出五指在穆念面前晃了晃,“这是什么?”
穆念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有一只手晃动,无意义的“嗯”了一声?
“不是吧!”,韩涛憋笑,“难不成喝醉了只会说这一个字?”,韩涛不死心的又问了几句,“你是哪里人啊?年龄几何?家住哪里?”
无一意外,穆念均以“嗯。”字回答。
韩涛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喝醉了的穆兄如此可爱。”。
一会儿,笑够了的韩涛起身向周围的询问穆念的住处,两三处之后自然而然的问到了王禄身上。
王禄挑眉,似乎是没有预料到这一结果,“穆兄喝醉了?”
“对啊。”,韩涛闷声笑出来,“没想到穆兄尽然是一杯倒的体制。怪不得我之前同他说话,都是寥寥数字回答。最后竟然是只说一个字了。”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韩兄送他回去了。”,王禄眼睛一闪,在纸上写下一行地址交给韩涛。
韩涛点头,拍着胸脯保证会把穆念送到家,“一定一定,我同穆兄一见如故,之前更是早有渊源,王兄就放心吧!”
扶着酒醉的穆念出了致远书斋,韩涛在门口略等了等,便有马车赶过来。
“少爷。”,一个书童从马车里冒出头,询问道,“您不是说今天会迟一点吗?怎么这么快?”
“这不是要送人回家吗?”,韩涛撑着穆念的身体,看着书童还在上面呆呆的看着,佯装生气,“你小子还不下来帮帮少爷我?”
小书童嘿嘿笑着跳下俩帮韩涛扶着穆念上车,坐到马车上韩涛舒了一口气,肩膀僵硬,“快过来,帮我揉揉肩膀。”
“少爷,平日里老爷教你练舞锻炼身体,你总是偷懒耍滑头,不是这痛就是要读书,你看吧,现在扛一个轻飘飘的人就坚持不住了。”,小书童手法熟练的揉肩一边吐槽。
韩涛一哽,说不出话来,“你别说,穆兄是真的轻。”
“对啊,他要是不轻少爷你现在那还有心情和我说话。”,小书童一如既往的毒蛇,眼见少爷额头青筋暴起,木头贴心的转移话题,“少爷,那人长得还挺好看的。”
“恩?”,韩涛转头看过去,穆念倚靠在马车车壁上,平日里总是低垂的头微微上扬,因为刚才一路搀扶的头发向后散去,露出一张清秀的脸蛋。
尤其是一双眼睛,澄澈明亮,黑白分明。
韩涛一瞬间反应过来,“别说,也就比少爷我差那么一丢丢了。”,一边说一边打开手中的折扇,将垂落在前的发带撩回身后,洋洋自喜。
马车晃晃悠悠的走了一段时间,小书童出去一会儿又钻进来,“少爷,穆少爷的家还有好远距离,我们要不要带穆少爷一起回家?”
韩涛掀起车帘,外面一片漆黑,想了想摇头,“不行,穆兄家里还有母亲要照顾,若是一夜不归,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小书童苦恼的抓抓头,“那怎么办?你若是夜不归宿,老爷绝对会好好操练你的。”
闻言韩涛也是脸色难看,若是去了穆念的家,肯定是来不及在天亮之前赶回来家了。想想之后的苦逼日子,韩涛一脸的苦相。
“唉!”,韩涛长叹一声。
托着下巴突然眼前一亮,“我不能回去,可以叫别人帮我回家报个信啊!”,说完嫌弃的看了小书童一眼,“木头啊木头,少爷我肯定是因为和你呆在一起受影响了,果然是一块儿呆木头。”
被叫做木头的书童不满的皱起鼻子,“少爷这是什么话,老爷可是说我聪明伶俐,这才能到少爷身边伺候的。”
“伺候?”,韩涛翻个白眼儿,监视还差不多,要不是打不过那个糟老头子,他一定把聪明伶俐四个字扔到那个糟老头子脸上,叫他好好看看这四个字什么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要论聪明伶俐~”,韩涛拖着长音,一把甩开折扇,发丝拂动,“那肯定是非我莫属啊!”
媚眼暴击*2
第13章 第 13 章
丑时三刻,即便是初秋,晚上的气温也叫人热泪盈眶。
韩涛摩挲着自己满满一手臂的鸡皮疙瘩,只觉得浑身发毛,“这外面黑漆漆的,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没有进韩府之前,木头也是在黄土地里长大的,此时自然的回答,“少爷,乡下不如县里,到了晚上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一般就是早早睡觉。”
其一是没有多余的活动项目。另一原因便是睡着了就不会感到饥饿,也不会浪费自己的体力。说来说去,都是穷。
可是这些木头只是藏在心里。
闻言韩涛满心的惶恐消失的无影无踪,独剩下慢慢的羡慕之意,“若是那个老头子晚上不会逼着我读书就太好了。”
木头满脸的无语,只觉得自家少爷这句话满是槽点,不知道该吐哪一个,“少爷,即便老爷不逼你读书,你也会看话本到三更半夜,到时候老爷会打断你的手。”
“呵呵,木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韩涛冰冷的目光仿佛一根根利刺,将木头扎的体无完肤。
木头,“……”
“再说了,那个糟老头子打断我的手,看谁给他读书考状元去。”,韩涛得意洋洋的说道,“那个糟老头子也就我能受得了他。”
木头面无表情的点头,“是,少爷您说得对。”
马车之外,车夫甩着手中的鞭子,骏马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嘶鸣,在寂静的黑夜中尤为清晰。
一小团黯淡的灯光在不远处忽闪忽现,车夫仔细辨别,面上带出欣喜,有灯光的地方正好是他前进的地方。
有了方向,马车的速度快了不少。只是前面的灯光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车夫废了一会时间,才将马车驾到灯光处。
只见低矮的门栏前,一个脊背微微弯曲的妇人艰难的用树枝固定挂在屋檐的破了几个洞的红纸灯笼,一点灯光从红纸灯笼里透出来。
此时,风一吹,火烛熄灭。
难怪这灯光忽闪忽现,车夫将心底的害怕收了起来。上前询问道,“这位夫人,此处是穆童生的家吗?”
妇人转过头来,身形消瘦,话语未出先闻三声咳嗽,“咳咳咳,是,咳,穆念家。”
车夫点头谢过,转身回到马车前,掀开帘子,“少爷,到了。”
韩涛和木头合力把穆念从马车里扶下来,像穆母行礼,“更深露重,晚生前来叨扰,望伯母见谅。”
穆母摇头,看了一眼木头扶着的儿子,“是我多谢这位少爷送小儿归家。”
韩涛羞赫一笑,“伯母哪里话,小生和穆兄为同窗,伯母叫我一声韩涛便可。”不等穆母拒绝,便说道,“伯母不必多说,您为长,应该的。”
穆母不严,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让开身后的路,“外面凉,进去说吧。”
车夫和木头扶着穆念进去,韩涛则是丝毫不见外的上前扶着穆母进去,“天黑,伯母小心脚下。”
穆家算得上家徒四壁,除了简单的起居用品,空荡的说句话都可以听见回音。
而这个还算宽敞的家都是穆爹在世时打拼下来成果,穆爹走后,整个家便慢慢破败下来了。幸而穆念中了童生,这所“豪宅”才得以保留。
安置好酒醉的穆念,韩涛面露苦恼,“这……只怕要伯母收留一晚了……”
穆母询问道,“家中倒是不缺少睡觉的地方,只是为人父母总是挂念孩儿,不知……”
“伯母放心。”;韩涛沉稳一笑,“回来的途中已经唤人去知会父母,此刻劳烦伯母费心了。”
“如此便好。”
从马车里把褥子什么的都拿下来,韩涛并着木头和车夫便睡在一个屋子里。
“少爷,明天回到家里,老爷怕是要生气。”,木木睡在简单的木板上,突然说道。
黑暗中,韩涛满不在乎摆摆手,“我都叫李掌柜连夜去通知他了,知道我没有在外胡闹一晚上,还知道通知他一声,他高兴都来不及。”
“但是……”,木头幽幽的说道,“少爷,你叫李掌柜去通知老爷说临时有事不能回家已经不止三次,并且不止三次被老爷抓到说谎。”
韩涛,“……”,居然忘了这一点。
西山,进入矿洞的四人,陷入了僵持。
董桦手指轻轻扫过石洞里的石桌,一道印子清晰的浮现,“看来这里荒废了很久,不知道你这个驿丞是否清楚。”
茯苓对上董桦的眼睛,“现在清楚了。”,言外之意,就是以前不知道。
“且一年多不曾进来,有什么变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茯苓声音平静,甚至有心情说笑,“昨天,今天,从来都不是同一天。”
“本世子觉得你在玩火。”,徐旻佑围着茯苓转了一圈,“或者你根本就是那边的卧底,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茯苓笑笑,反问道,“下官是不是那边的卧底难道世子不清楚吗?”
“你倒是清楚。”,徐旻佑心底微微放松。
“两年前的凌家惨案想必世子已经调查清楚了。”茯苓的语气平静,“不若世子也不会在当时选择相信下官。”
“可是本世子调查的结果中,凌家一门三十六口被山贼血洗,凌家大少也在内。”。徐旻佑加重语气,“尸首具在。”
茯苓点头,“当日我带了友人回家,年龄身形甚至连面貌都同我有五分相似,最后我逃了出来。”
徐旻佑摸着下巴道,“本世子挺好奇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和你相像的人,最后还替你死在了凌家。”,见茯苓看过来反问道,“难道你不好奇吗?”
“因为我知道答案。”,茯苓直接给出了答案,“他是下官的爹,十多年前春风一度留下的种。”
“哇噢。”,徐旻佑惊奇的叫了一声,“平庭,放了他吧。”,意味深长道,“毕竟我们接下来还需要他带路。”
茯苓之前就曾经说过,他的记忆力不错,还再三强调。
但是徐旻佑三人仅仅以为是茯苓的一个说词,没想到茯苓的记忆是真的强,过目不忘的那种。
于是,三人眼睁睁的看着茯苓随手找了一跟木棍,在地面上不停划来划去,嘴里念念有词。不一会儿,一副粗略的地下矿洞图出现在地面上。
“下官一年多年前进入过矿洞一次。”茯苓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凌家自古为皇家探索矿藏,三年前假死,两年前身死。下官之前曾经听父亲说过关于矿洞的信息。”
“有幸见过父亲设计的矿洞图纸。”
茯苓看着三人,“怎么样,要不要赌一把。”
“你就这么自信这矿洞会按照你父亲的规划开采?”,徐旻佑定定的看着茯苓。
茯苓自信的笑笑,“我的父亲是青州乃至周围区域数一数二的,短时间他们找不到第二个,而且他们也不愿意浪费时间去找。不然也不必让下官的父亲假死变真亡。”
“你成功的说服了本世子。”,徐旻佑赞叹的看着茯苓,“本世子很欣赏你。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为本世子做事。”
茯苓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当然话说的很委婉,“下官如今就是为世子带路。”
“好吧。”,徐旻佑可惜的咂吧咂吧嘴,“接下来怎么做?”
茯苓的目光落在魏平庭身上,叫魏平庭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心底恶寒,嫌恶的看了一眼茯苓,“你看什么?”
“没什么,魏少爷俊朗过人。”,茯苓笑着夸奖道。
徐旻佑笑的得意,一脸的与有荣焉。
“走吧,不要浪费时间了。”,董桦警告性的看了一眼茯苓,轻声说道。
出去时,董桦见徐旻佑一脸心神不定,询问道,“怎么了?”。
“啊?”徐旻佑回神,“没什么。”
有着茯苓极强的记忆力在,四人顺顺利利的查找了几处地方,只是一无所获,而时间也过去不少。
茯苓脑海里不断闪过弯曲的地图,排除点一个个不可能,“可以去的地方已经全部找过了。”
徐旻佑点头,有些地方被人看守着,即便知道可能在哪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没办法进去搜。
一时间,情况陷入可困境。这一次可以进来,下一次就不一定会这么顺利了。
“安静。”,魏平庭“嘘”了一声,将耳朵贴在石壁上,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过来了,不少于十人。”
四人顿时安静下来,紧张的看着墙壁。
等等,茯苓突然想到了什么,扫视面前的石壁,终于看见一条裂缝。他贴上去,果然看见,在微弱光芒的地道中,一队人走在地道中,有男有女。
“过来看一下。”,茯苓起身,叫徐旻佑三人过来看一下。
三人不明所以,带回透过墙上的一条裂缝看向外面。
茯苓语速极快,“听闻矿洞里不时会有外面的良家女子或者风尘女子被送进来。”
“看来今天我们正好遇上了。”,茯苓说完便看向徐旻佑三人,“现在外面走在最后的正好是一女三男。你们做决定。”
做决定?做什么决定?
三人很快明白过来,徐旻佑和董桦的目光很快落在了魏平庭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脑瓜疼!!!
第14章 装醉
“主子,穆少爷已经到家了。”,徐叙站在床边的阴影处,小声说道。
薛懿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翻看着手里的书页。
“韩家是二十年前突然发迹,由韩浩做挑货郎赚了一些家底,然后将目光转到布匹生意,直到现在的遍布青州,徐州的丝绸生意。”,徐叙简单的说道。
“十年前正是大燕和匈奴打得凶的时候,韩浩几乎散尽了全部的家财去支持边疆的战争。”合上手里的纸张,薛懿轻松的靠在床沿,“韩浩也算是个有魄力的人,万顷家财说散就散。”
“因此也赢得了皇上的好感,千金散去还复来。”,徐叙对于韩浩的感官倒是不差,在边疆的时候作为薛将军的心腹,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内情。
当时支助的商家不少,韩家虽说散了全部家财却不曾大肆张扬,所以才得了当今圣上的亲睐。
充分做到了低调发财。
“叫人小心看着点,记者不要惊动了穆念。”,薛懿打了个哈切,“这么晚了,我也该睡觉了。”
徐叙点头,从侧边退下。一见徐叙离开,薛懿便从枕头下拿出一本话本,翻到尾页,“墨砚,进来熄灯了。”
墨砚循声进来,看见枕头旁边的话本,嘟嘟囔囔道,“主子,下一次可别熬夜看书了,大夫都说了,熬夜伤身,您身体才刚刚好。小的在外面望风心惊胆颤的,生怕有人过来。”
“我知道了。”,薛懿不耐烦的应了一声,“快点熄灯出去吧!困死了。”
山脚下,穆母将微弱的火烛放到床头,火光一跳一跳,映衬着穆念清秀的脸旁,“来跟娘说说话。”
酒醉的穆念陡然睁开眼睛,神色清明。一只手撑在床上,穆念靠在墙壁上,歪头看着一边闪烁跳动的烛火,“没事,父亲说过年纪还小不适合饮酒。”
“而且……”,穆念转过头看向穆母,嘴角带笑,“若是酒醉怎么照顾母亲。”
无声的拒绝。
穆母没有说话,只是借着昏暗的烛光打量自己的孩子,这个孩子啊!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对她嘴角的笑容就固定了,像是刻意练出来的弧度。
“早点睡。”
山洞的墙壁上火把熊熊燃烧着,一只队伍歪七扭八的走在其中。首尾处或是身材高大或是黑色衣衫的男人,中间夹杂着四五个女人。这些女人中,有的搔首弄姿,有的面露惶恐。
拐过一个路口时,两男一女落后一步。凌厉的风声拂过耳边,三人纷纷倒在地上。徐旻佑三人彼此看了一眼,心照不宣的将一个人拖到身后的房间。
不一会儿,两男一女再次出现在地道中,飞快跟上队伍,来到一间石室之中。
干净明亮的房间在矿洞里实属异常,有风尘女子抬头看了一眼,顿时双眼发亮,之间顶端硕大的夜明珠熠熠生辉。
带着女人们进来的男人粗鲁的将女人们排成一行。站在中间的女子甚至将肩膀上的轻纱往下拉,露出白玉一般的肩头和性感的锁骨。
和她相对应的则是队伍末端颤抖着快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女子,身上的纱衣单薄,女子紧紧抓着仅有的衣服,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只是纱衣太过轻薄,在夜明珠的光辉下,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欲露不露,分外勾人。
虎背熊腰的男人顺手拉过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女人,被拉过去的女人也丝毫不见露怯,大大方方的依偎在男人怀里。
另一个大汉哈哈大笑,目光扫过一排的女人,伸手点了点中间的那个女人,“就你了。”,被点名的女人妩媚一笑,眼角勾起丝丝魅惑。
迈着轻巧的步伐,衣衫晃动,摇曳婀娜的走到大汉身边,拂袖从大汉面上划过,留下阵阵余香。
鹰钩鼻的男人向对面的身着常服的中年人微微一笑,道,“叫大人见笑了,大人不妨试一试。”
秦巡抚温和的笑笑,目标明确的抓住羞愤害怕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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