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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论白月光的自我修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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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之外(十)

  不出沈慕离的预料,在上官若身子差不多好透之后,他见到了宫中地位最尊的三人。太上皇、太上皇后、以及现在的皇帝。
  王雅婼一看清沈慕离那刻,心里就咯噔一下,不由得想起梦中那双渗人的眼。她早就将自己的怀疑告诉了自己丈夫与儿子,可是两人都并不相信。因为当年太上皇是亲眼看着他的皇三子死去的。这一次,事实摆在眼前,两人总该相信了。
  她看向身边的太上皇,却发现他的神色并没有异样,反而有着对殿内人的欣赏。
  坦白讲,太上皇对幼时的皇三子印象并不算浅,毕竟是第一个自己处死的亲生儿子。三皇子萧洛扬长得并不像他,而是极肖其母沈皇后,秀丽雍容,过分的精致,失之刚强。而台下的沈慕离,虽然也生得极好,但却并不像沈皇后,也不像他。硬说沈慕离便是当年萧洛扬,太上皇是并不如何相信的。
  若是当初萧洛扬有如今沈慕离的不卑不亢,这么强大的心理素质。太上皇觉得自己也不会轻易就舍弃了这个儿子。毕竟萧洛扬身上沈家的痕迹太深,他不觉得对方能够摆脱沈家控制。这江山,只能是姓萧,而不是沈。
  王雅婼心里一沉,也才想起沈慕离的容貌与当初萧洛扬并不相似。但仍有不死心地看向自己儿子。
  萧洛衍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被自家母后怀疑为当年三皇子的沈慕离。未曾见到这个人前,萧洛衍呈怀疑态度。而见到这个人之后,他却打消了这个怀疑了。无它,眼前这人,与传闻中的萧洛扬差太多了。
  而究其根本其实是萧洛衍本身便不怎么看得起萧洛扬,完全不能理解自家母后的疑神疑鬼。在他眼中即使萧洛扬活着又怎样,他萧洛衍才是最优秀的皇位继承人。这种轻蔑的心态下,使得他很轻易地便揭过了此事。
  他之所以会来,也只是纵容自家母后。若是沈慕离不得他的眼,杀了他讨自家母后开心也不是不可以,管他是不是萧洛扬。可如今对方治好了自己喜欢的人,又入了他的眼,萧洛衍决定暂时放他一马。
  “沈公子年纪轻轻医术便如此了得,不知承师何人?”他漫不经心地开口。
  沈慕离不着痕迹将几人的各自反映纳入眼中,对几人的态度有了初步了解,听萧洛衍开口,便知道上官若在萧洛衍面前替自己美言了,当即回答:“草民一身医术皆习自家父。”
  “哦?汝父是谁?”萧洛衍如今倒是升起了几分兴趣。当初宣沈慕离入宫,并非真正就相信了他能治好淑妃,不过是以防万一。沈慕离年纪轻轻,即使天赋尚可,又能有多大的本领。没想到不过是做个样子的过程里,沈慕离竟真的治好了淑妃。他对沈慕离的医术很有些兴趣。
  “家父沈秋,区区微名,不堪入贵人之耳。”沈慕离的身世当然早就有了详细的安排,他老老实实按着设定回答。
  “苏州沈秋?”太上皇也开了口,“原来你是他的儿子。虎父无犬子,一门两神医,果然家学渊远。他当初还救过朕一命呢。如今他如何了?”
  王雅婼愈发觉得事情发展超出她的预料。
  闻言沈慕离的眉眼黯淡了下来,“家父已先去了五年。”声音虽不见沉痛,语气却很低落。
  这一次的谈话内容,并没有超出沈慕离的预料之外,他很顺利地便过了关,并带着一溜的赏赐。因为王雅婼的怀疑,他并没有被放出宫去,仍然就住于太医院。
  ……
  “这下你可放心了?”太上皇笑。
  王雅婼苦笑,“臣妾总觉得不妥。”
  “儿子知道母后一心为儿子考虑,可沈慕离我也查过,虽然同姓沈,却与沈家并无联系,更不可能是萧洛扬了。”说起萧洛扬这个名字时,萧洛衍语气里明显有些轻蔑。他顿了顿后又道,“当然一个沈慕离杀了也就杀了,宁可错杀一千不可错杀一个。但……不瞒母后,若儿一贯心软,对一个丫鬟都巴心巴肝,更何况是她的救命恩人。因而那丫头特意来向儿子求了恩典,儿子也答应了。君子一言,胜于九鼎。朕如今也不好出尔反尔。”
  “又是淑妃!”王雅婼没好气道。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淑妃,除了对占了自己儿子的心的人的本能排斥,还因为淑妃上官若和当年害她摔了很大一个跟头的丽淑仪很像,一样的表面天真实则狠辣。“身为皇帝,你应该雨露均沾。这样宠着一个女人算什么!”
  萧洛衍被王雅婼这句话说得有些呆滞,心里本能有些不舒服,父皇不也是后宫三千独宠你一人吗?而且父皇还为你废了三千后宫。自己还没有到达这个地步,不过是偏宠淑妃一些。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王雅婼到底是他的亲娘,他也就迅速压下了这点不满。他现在虽然有些喜欢淑妃,但淑妃对于他的重量仍是不足以与自家母后相比较的。
  ……
  沈慕离最后一次给上官若探脉之时,上官若终于对着他主动开口,挥退了闲杂人等,只剩下两个人以及上官若最信任的宫人。
  意识到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见到这人,从此隔着高高的宫墙,上官若心有千言,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多谢娘娘施以援手。”沈慕离抢先开口致谢。若无上官若,皇帝定然不会在意一个庶民的生死。
  上官若愣了愣,然后嫣然一笑,“你就只想与本宫说这个?”她心里未尝不是不失落的。即使心知两人不过是萍水相逢。
  沈慕离沉默许久,终于叹道:“多年未见,娘娘风采未减。”
  “你果然还记得我。”上官若这一次是真的笑得开颜,心里如同抹了蜜一般甜。很快意识到今非昔比,她端正了神色,心中有些悲苦,“你很失望吧。曾经天真可爱的小妹妹,如今面目狰狞,被皇宫这个大染坊给彻底染黑。”她也不知道为何对着这人,这般没有防范之心。
  上官若当初是真的憧憬沈慕离,只是现如今的感情已经不能仅仅用一个憧憬就形容得全。如今的上官若喜欢沈慕离,有太多是对当初的自己的天真年华的怀念。沈慕离很清楚这点子少女的纠结情绪。他也无意于利用上官若,但必须得说,他考虑行事的时候,是将上官若纳入考虑因素之中的。
  “这只是成长。”沈慕离道,声音温和了许多。
  上官若眨了眨眼,觉得眼角有些酸涩,可她仍然对着沈慕离笑了笑,即使满载疲惫,“是吗?”她低喃。
  “你的成长使得自己蒙上了一层保护的壳,然而本质上的东西是不会变的。它并非舍弃,只是选择,只是对着不成熟的自己的再度雕琢。可你仍然只是你。”沈慕离对着上官若笑,并不灿烂,也说不上多缱绻,如他这个人一般的温凉却舒适,仿佛月光。
  上官若眼角泛红,鼻子有些酸,生生将泪止住,对着沈慕离重重点下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之后(十一)

  上官若本以为沈慕离替自己把完最后一次脉之后,便会出宫。哪知道等来的不是沈慕离出宫的消息,而是他被压入了天牢的消息。她几乎想要直接冲到皇帝面前去质问他为何出尔反尔,可好歹意识到自己如今是皇帝的嫔妃,堪堪忍住。她虽然对沈慕离心动,却还没有为了他去死的觉悟。饶是如此,心底的悲愤却前所未有的强烈,半是因为深陷牢狱之灾的沈慕离,半是自怜自伤。
  好不容易,她终于对皇帝有点改观。可冰冷的现实告诉她,帝王都是这般翻云覆雨,你上官若以为自己是谁,不过他三千后宫之一,还奢望什么真正的感情。她冷冷一笑,心彻底冷透。
  而被下狱的沈慕离本人态度倒是无比轻松。他清楚若王雅婼铁了心要对付自己,他这种在帝王们眼中无足轻重甚至有些欣赏的角色,轻易便可舍弃。他也没想过自己会这么轻易地便脱身,在王雅婼坚信他是当初萧洛扬之后。
  梦中孩子毫无人气的冷漠眼神与现实中清雅青年眼中的凉薄深沉重合起来,王雅婼怎会相信沈慕离只是无辜。
  看在上官若面子上,皇帝特意对沈慕离关照了一下,但这点分量,不足以使得他与他的母后翻脸,只是令沈慕离在天牢的待遇好一点。
  而天牢本就是沈慕离这一次的目的地之一。
  素衣如雪的青年从容走在天牢中,竟有种行走在宫殿里的错觉。明明是一个犯人,他的手脚却无枷锁加身,这可以说是皇帝特意开恩,可是……他的牢门完全没有锁上,现在是走在走廊里,那便不好解释了。可是天牢里的留守狱卒们竟然视而不见,仿佛他是透明的。
  也不该这么说,一贯凶狠的牢头此时低眉顺眼地跟随在青年身后,颠覆了往日里的形象。
  “他在最里面?”沈慕离侧头问。
  李富贵吞了一口口水,“是。已经如殿下所言,派人传给他您即将入狱的消息。并将他这些时间的反应一笔一笔记录在册,只待您翻阅。”
  越往里走,空气越发阴森,光鲜也越来越暗,两旁墙壁上的灯火彻夜燃烧着。沈慕离终于看见了某个穿着破破烂烂,头发如一坨鸟窝、乱七八糟,形容狼狈、神情疯癫的男人。
  “沈游,不要装疯了。”沈慕离道,声音极冷,衬着阴暗森冷的环境更是凉薄入骨,无比森然。
  被称为沈游的男人却似乎毫无反应,除了他身子僵硬的那一瞬间。
  可这一瞬间已经足够沈慕离捕捉到,并从中揣度出他的心理状态。沈慕离上前一步,走到牢门前。他的阴影倒映入牢狱中,将沈游的半个身子给笼罩住。
  “你在怕我。”沈慕离陈述,“事隔多年之后,原本无法无天的沈游竟然也会怕人了。看起来,这些年里,你的傲气被磋磨得有些狠。”
  沈游发出吱吱啊啊不成句子的声音,继续装傻到底。
  沈慕离轻笑出声,“看来你明白现在天牢在我的掌握之中。所以……你如何会愚蠢地以为自己能够骗过我。”他虽是笑着,语气却无比冷冽,眼中更无笑意。
  李富贵只沉默站着,不发一言。这些事不是他能参与的,殿下让他听,他便听着,可也只是如此,更多的却是不能够。
  “还不死心?”沈慕离道,“我找到小七了。”
  对方依旧不言不语,沈慕离示意李富贵打开牢门。李富贵迟疑了一秒,便听从了沈慕离的命令。沈游受了这么久的折磨,想必没有力气对殿下造成威胁。
  沈慕离弯腰进入牢中,“和你想的有些出入。小七可不是王雅婼救下的。只能说是阴差阳错,他差一点就死了。”他在不大的牢房中走了一圈,牢房中的空气很是阴冷。
  “她不是答应过会好好安置小七吗?”沈游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沈慕离弯起了眼,眼中满是恶意,“她的话你也敢相信,当真是被爱情冲坏了头脑。背叛了家族的你,未曾享受到荣光,儿子认了他人为父,心爱的女人根本懒得看你一看,你这一生,还真是可怜。”
  此时他已经退后了几步,居高临下远远地俯览着沈游,并不掩饰他眼中的鄙夷。
  当年要不是作为沈家继承人候选人之一的沈游配合,沈家如何会败得那么快,那么彻底。
  “殿下又想要证明什么呢?以一个已经死去了的身份。”沈游定神,装疯卖傻这么年,避开无数次死亡,他的心智又能有多差。
  沈慕离摸了摸下巴,饶有兴味地看着沈游从几乎崩溃到平静,“就凭我现在能够站在这里。”
  沈游先是神色一变,既而平静,“你还没有上位。”
  沈慕离点了点头,“你觉得那一天还有多远?”他平静反问。
  “既然如此,殿下何必来为难我这么一个罪人。”沈游冷笑。
  “这个时候你还在嘴硬,我该说些什么才好。”沈慕离语气里带上了三分笑意,像是一只正在戏耍老鼠的猫。
  沈游忽而抬头看他,“我从来都知道你是个怪物。可惜那些废物们竟然把你当作家猫。不要表现得有多在意沈家!沈家的败有多少源于你,你自己心中清楚!”
  “因为我让沈家太盛?”沈慕离好笑。
  “那些依附于沈家的人半数都归于你,沈家倒了,你受的影响却微乎其微。可恨我也是多年以后才想清。”沈游道,“即使陛下没有处理沈家,你上位之后,又能有多纵容沈家。老爷子把希望放在你一身,却不知引狼入室,真是太荒谬了。”
  沈老对沈慕离的看重一直都是沈游的心病。那个永远对他苛刻的不苟言笑的男人,原来也会满口赞扬地捧着一个孩子,说他根本不可与这个孩子比较,譬如萤火与日月之辉,尽管那个孩子不足十岁。然而……可悲的是,多年以后,他才真正懂得沈老的评价。
  “总是以你自己的胸襟来衡量他人,真是愚蠢。”沈慕离冷淡评价,“我为何容不下沈家?沈家又算得了什么?”
  沈游闻言哈哈大笑,状若疯狂,“是了!你怎么会在意沈家,怎么会在意!”笑够了之后他又道,“既然不在意,现在又何必摆出这样一副虚伪的样!”
  “我是不在意,可有人在意。那个人你不是最清楚了吗?沈家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嫡系的子孙。”沈慕离道。
  沈游瞬间被噎住,孩子的母亲他从未爱过,所以抛弃时也抛弃得理所当然。这个孩子,却承载了他许多感情,他对沈家的,他对第一个自己的血脉……所以即使最后,他也拼尽了力气为他的孩子谋取了一个退路。
  “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当然偶尔看一看你狼狈的样子,也可以算是逗趣。除此之外,你还能有什么?”沈慕离语气带着戏谑,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身出了牢门。李富贵及时再度锁上。
  “环境比我想象得要好。”沈慕离对着身旁随行的李富贵道。
  李富贵苦笑不得,这算是什么环境好。还是殿下在暗示该对沈游做点什么?
  沈游听到沈慕离的评价,先是激动得手脚乱动,锁链发出相互击打的声音,片刻之后,感受到疼痛,他停了下来。疼痛使得他清醒过来,“既然如此,您何必专程来找我!”
  沈慕离轻轻拍手,“果然不愧是沈老当初最看重的继承人。”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沈游,他恶狠狠得瞪着沈慕离。
  “沈家平反,若有你的证词,会更容易一些。”沈慕离平静地叙述事实。
  沈游沉默了许久,终于在沈慕离即将转身离开之时,沙哑着嗓子应了下来。这是他的罪孽,终于到了偿还这一日。他虽不喜沈慕离,可事到如今也唯有对方才能够做到这一点,才可以洗刷他的小七身上的罪名。
  沈慕离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之后,便不再停留。
  最底层的牢房再度恢复了寂静,沈游突然痛哭起来。

  ☆、故事之后(十二)

  沈慕离的入狱令王雅婼安心了许多。不管他是否是萧洛扬,只要他还在控制里,就废去了大半威胁。
  然而她以为仍然老老实实呆在天牢中的沈慕离早已偷天换日,离开了天牢。现在牢狱中的只是一个替身。
  沈慕离出宫之后,并没有去找陈康平与沈映晚。而是隐在了暗处,开始布局。沈游有一句话没有说错,比起沈家的损失惨重,沈慕离当初的势力根本没有被动到根基。离开的不过是一群趋炎附势之辈。而经过这十余年的发展,只会更加巩固。而这一次的入狱,又吊出了某些不安分的因素。
  当年沈慕离的势力虽不弱,却还不至于与皇权直接对上。何况当时动手,这出戏怎么演到高/潮。太早结束,只会令他觉得无趣。沈慕离喜欢看人从高处落到尘埃,上一秒还在狂喜下一秒便身败名裂,如此巨大的反差,才显得故事跌宕起伏。况且,他这一世的母后并不值得他牺牲自己的乐趣去做什么。他的母后,可是求仁得仁,他又何必多管闲事。
  岳霁以为沈慕离前去宫中是一场带着赌徒性质的冒险。实际上并没有他所想那般惊险,一切都在沈慕离的控制之下,无论是王雅婼的心理揣度,还是其它。
  而他甘愿绕上这么多弯,也只是为了给这个小游戏增加一点乐趣。归根到底,是基于沈慕离从心底里的傲慢。
  重见故人与事成之后,故人与自己的身份对比落差,他真是万分期待。多年养尊处优,一朝跌落深渊,想想便觉得有趣。
  沈慕离以一种游戏人间的态度对待这场精心谋划十余年的造反。可他的手下们,却不敢抱着这样的心态,即使对他的能力有着一种极端的信任。
  为了因防止帝国中央权力动荡,而使得敌国趁机打劫。沈慕离从没有想过从地方真正一路带兵打过去,太费时费力,且造成的结果生灵涂炭。因此他要将敌国这个外在因素纳入自己的考虑之中,谋取一个足够的时间差,使得对手措手不及。如果不好找,那么就抢先一步挑起对方内部的争端。
  十日之前,草原的浑水已经被搅乱。匈奴王营被一把突如其来的火给烧了,可汗当场死亡,他的几个儿子开始了激烈的摩擦斗争。而其余稍微次于匈奴却也算得上彪悍的草原部族则在一旁窥视着这块肥肉。草原内部从来并不团结,肥沃的草地的资源是有限的。匈奴仗着强大,一直霸居着最好的地段。此时狼烟既起,其余势力如何不心思泛滥。
  安全的外部条件既然已经创好,而内部的力量也发展到了一定的阶段。地方上几个重镇已经控制住。而中央更是到了图穷匕见之时。
  这时必要的武力震慑是唯一的手段。兵部尚书虽然不是沈慕离的人,可他年纪已大,许多权力落在了兵部左侍郎手中。而兵部左侍郎便是沈慕离的手下,如此已可以调动一定的兵力。再加上驻扎京城的常规军队,被策反的部分御林军,兵力相当充足。
  武力上够了,大义上,沈慕离也站得住跟脚。即使在某些国内最顽固的分子看来,沈慕离,不,应该说是萧洛扬到底是真真正正的嫡长子,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他的上位并不能算作太过大逆不道。
  即使沈慕离自己并不如何在乎这个嫡子身份,但还是得说,他的这个身份能够削弱许多阻碍的因素。直接将国事变为了帝王家事。既然是家事,当然用不得旁人插手,端看谁的手段更高明而已。
  沈慕离离宫第七日黄昏,烽火终起,撕碎了宁静的夜。
  这一场逼宫,并不轰轰烈烈,以一种近乎缄默的开场始起,带着铁血的气息,兵刃交接的闷响,沉默地推进着。许多人在梦中之时,外面便偷换了天日。
  ……
  王雅婼是被宫女的尖叫喊醒的,睡眼朦胧里,意识迷迷糊糊,她下意识地冷声责备宫女的不长眼。
  “怎么如此喧哗!成何体统!”仅仅穿着一层内衣的太上皇直起身子,一手拉过枕边人的腰,一手掀开床幔。
  灯火已经通明,七八个太监丫鬟瑟缩着站在室内,三两个人紧张地看着门外,穿着铁甲的侍卫首领沉着脸快步走了进来,“晋安公反了!”
  太上皇与王雅婼已经匆匆忙忙套上外衣,闻言先是不可置信,瞳孔猛缩,思维一时有些迟钝,似是没听清这句话的意思,心思微转之后,终于明白过来,当即大怒:“好一个陈锐!好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也不怪两人的表情如此怪异,晋安公陈锐几乎算得上两人一手挖掘出来的,一直以来都是两人最信任的将临之一,不然也不会将京城的安危交到了陈锐手中。太上皇自问有识人之明,看得出陈锐并非有野心之辈。况且以陈锐的能力,大老粗一个,带兵打仗还行,管理一个国家却是无异于天方夜谭。那么陈锐为何会造反,或者该问,他的背后到底是谁!
  两人既然重用陈锐,自然对陈锐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他的人生经历也简单,一个混迹市井的小混混,之后又一直在帝后观察下,完全没有看出他背后有什么其它势力。
  现在想这些也晚了,当务之急还是如何处理眼前之危。王雅婼慢了太上皇一步走到了宫殿门前。宫殿之外熊熊燃烧的火把下面色肃穆,一看便知道乃是精锐的士兵排成两列,宫殿已经被包围。领头的正是陈锐。
  空气中飘荡着浓稠的血腥气,看来双方之间已经打过了一场。仍然固守在帝后身边的侍卫只有二十几人了。而敌军的数量显然碾压己方。
  王雅婼何曾见过这样的明晃晃的杀戮现场,她不禁有些恶心,想要呕吐。身前一贯对她贴心细微的前帝王此时却顾不上他了。
  “朕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会背叛朕?”太上皇心知就现场而言,局面已定,也不是该发火的时候,因而语气竟然没有震怒。他想要拖上一段时间,等待新帝前来解围。
  陈锐的脸色一变,身子依旧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并没有回答。
  太上皇看清火光下陈锐的脸色转变,微微沉吟了一会儿,继续开口:“你不是主谋。”他心中已经有了预感,并不吃惊,“朕实在想不通有谁敢重用一个背叛了对自己恩重如山的主人的人。”即使不知道陈锐效忠的人是谁,也并不妨碍他挑拨陈锐与那人的关系。
  身后王雅婼终于定神,脑海中灵光一闪,跨步上前,“是萧洛扬对不对?”声音不复温和,尖锐刺耳。
  太上皇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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