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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瞅啥-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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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没人搭理的仇罪脸上一阵尴尬,赵忠福见状连忙假装不胜风寒地使劲儿咳嗽了两声,这才把卫云苏的注意力从书里□□。
  迎着卫云苏疑惑关心的眼神,赵忠福不敢去看仇罪的脸色,轻声提醒道:“卫小神医,已经快子时了。”
  卫云苏“啊”了一声,没想到时间都这么晚了,他这才想起旁边还有尊大神,看向仇罪道:“陛下要去睡了吗?”
  他想起自己今晚似乎是要帮对方守夜的。
  仇罪脸色好了些,惜字如金道:“嗯。”
  “那我在外殿为您守夜?”卫云苏试探地问,他还不知道给皇帝守夜是怎么个守法,想着一会儿可以悄悄问问赵公公。
  仇罪被他这么一问才想起还有守夜这回事,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更何况他还是一言九鼎的皇上,只能顺着自己之前挖的坑跳:“不用在外殿,你今晚就在内殿屏风外的软榻上歇息,被子什么的找赵忠福要。”
  赵忠福在仇罪看不见的地儿抿嘴笑了下,就知道他家陛下舍不得卫小神医受罪,外殿夜里冷不说,就是连瞌睡都不敢打的,随便找一个建章宫守过夜的宫人问问就知道,御前伺候的人谁什么时候有过这待遇了?
  卫云苏不知道自己享受到的特殊待遇,闻言只是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手上还捧着那本刚看了不到四分之一的医书,显然是决定今晚通宵学习了。
  仇罪看了眼他手里的书,也没管他,回到寝殿后洗漱完就脱了衣服睡觉去了,只是在临睡前吩咐赵忠福不用熄掉内殿的灯,并且还让他给软榻旁的桌子上多添盏灯,免得某些人彻夜看书由于光线过暗伤了眼睛,那样到时候还怎么给自己好好治病?
  “仇大资本家”给自己关心卫云苏找了个绝佳的借口,一脸满足地睡了一个安生觉。
作者有话要说:  加上昨天没更的,我已经欠了你们三天的了,还有几个短小君……择个良辰吉日咱们三更或双更吧

  ☆、吉祥物

  第二天卯时整,仇罪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一旁软榻上的人。
  只见卫云苏一只手按着看了一大半的书,另一只手却是撑着额头,人就这么闭着眼睡着了,身上还穿着昨晚上的衣服,想来是看书看累了就着这个姿势睡过去了。
  仇罪看着这么认真的卫云苏,再一次嫌弃起了太医院那群吃闲饭的,他花那么多钱养着一整个太医院的人,可结果所有人加起来还顶不上一个卫神医有用,啧。
  要不然怎么说庸才就是庸才呢,没天赋就罢了,关键是还没有人家有天赋的努力,活该一辈子就在太医院混。
  仇罪显然是忘记了太医这个职业已经是大多数大夫穷其一生所追求的最理想的存在了,在他看来,天下的大夫就应该像卫神医这样才对,但一想到卫云苏小小年纪就成了回春谷的大弟子,又觉得卫云苏这样的人又不是寻常人能轻易比得上的。
  脑子里一边想着这些不着四六的事,仇罪看了眼赵忠福示意他让宫人们动作轻点。
  赵忠福点头,又用手势询问需不需要给人披个毯子什么的?
  仇罪看着卫云苏盘腿倚在桌子上的姿势,只觉得没多久这人就会因为血液不通麻掉大半身子。
  仇罪摇头,待宫人为自己穿好朝服后,他挥了挥手让除了赵忠福以外的人都下去,然后走到卫云苏跟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还上手戳了戳卫云苏的脸,见人睡熟了才放下心,转身用下巴示意了下床铺的位置,赵忠福会意,连忙过去把宫人刚理好的床铺抖开。
  这时候赵忠福一转身就看见自家陛下把身高近八尺的卫小神医打横抱了起来,赵忠福心肝一抖,顿时歇了找人把卫小神医移到龙床上心思,只是暗自心惊自家陛下让卫小神医睡龙床就罢了,现在竟还亲自把人抱了上来,就算是先帝最宠爱丽妃那会儿也没这样做过啊,所以他家陛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因为卫小神医能治疗陛下的病也不至于做到这一步吧?
  就在赵忠福胡思乱想各种猜测仇罪对卫云苏是什么意思时,仇罪已经把人好好安置在床上并为其盖好了被子。
  仇罪这回是真心没想那么多,软塌位置太小长度也不够,卫云苏睡在那也不见得比就这么倚着睡舒服多少,他当时秉承着就近原则,自己的床离软塌就几步距离,不然就算把人抱到最近的偏殿卧房都有得他走了。
  再加上仇罪也想看看自己的床单被罩还有枕头是什么颜色的,于是没怎么顾忌后果就随着自己的心意把人抱到自己床上去了。
  于是在赵忠福的眼里仇罪是眼神温柔地看着沉睡中的卫小神医,里面似乎还有盈盈水光,简直就是现场版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实则仇罪是因为自己终于看到了睡了这么多年的床铺是什么色儿的给感动的。
  这些年他听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提起自己的怪病,所以自从十三岁起除非他主动开口询问,否则身边的人是不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在他面前提任何有关颜色的话题的。
  还记得上一个不长眼的已经多少年没出现在人前了,谁也不知道这个犯了仇罪忌讳的人被弄去了哪里,从那以后仇罪身边的宫人更加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他,只当自己从不知道他们陛下有什么怪病这件事。
  仇罪抓紧时间又最后看了两眼卫云苏和自己的床,亲手把床幔放下后就去屏风外洗漱用餐去了。
  没有卫云苏在一旁帮自己润色的早膳还是那么的乏善可陈,仇罪随便用了点就没胃口地叫人撤下去了,他想着等下了早朝卫神医差不多也起来了,到时候再跟人一起用个早膳岂不美哉?
  这么想着仇罪脸上的表情罕见地柔和了不少,叫早朝上的一众臣子心中惊疑不定的,纷纷暗地里用眼神传达着“陛下今天怎么不沉着脸了”的疑问。
  不管大臣们如此反应,主要是自从仇罪登基以来,每次上朝时都是一个脸色,就没有好脸过,这几年下来,大臣们早就习惯了仇罪上朝时自带黑脸效果了,现在猛然看见一个神情柔和甚至眼神带笑的陛下,不怪他们大惊小怪,怪就怪他家陛下太过反复无常。
  一定是遇上什么天大的好事了!
  众大臣难得在这件事上达成了统一意见,纷纷猜测着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自家陛下这么高兴。
  西夷派使者主动称臣了?
  还是今年的收成翻了几番?
  抑或是他家陛下昨日终于开了窍肯宠幸后宫尝到乐子了?
  赵忠福在仇罪身边伺候着,冷眼瞅着这些大臣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在那费尽心机地揣摩着圣意,心中冷笑,哼,任你们猜到天荒地老,反正左右不过白费功夫罢了。
  仇罪想着尽快把事情处理完了好尽早下朝去陪卫神医用早膳,于是没计较快要炸锅了的大臣们,看了眼身边的赵忠福,赵忠福立刻上前,尖着嗓子拖着声音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然而平时屁事都没有的大臣们今天就跟约好了给仇罪找不痛快似的,丞相上前说完了裁撤冗官遇到一些顽固分子阴奉阳违的事,御史又站出来弹劾西北边疆镇守边关的某副将和西夷私下有来往一事。
  先不说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光是这两件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不能轻视的大事。
  裁撤冗官是仇罪自从登基以来就一直筹备执行的改革措施,现在出了问题自然是认真地和臣子们商讨对策,然后自然而然的,保守派和激进派再次就着这个问题吵了起来,像是要不死不休一样。
  要搁以往仇罪绝对有那个闲情坐在高台上看台下的菜鸡们互啄,但今天他还惦记着寝殿里的卫云苏呢,怎么会有那个耐心来听一群老头子吵架?
  眼瞅着一个时辰过去了,照这个趋势下去就光是这一件事他们就能吵到中午去,仇罪不耐烦地眯了眯眼,手指一下一下地在龙案上敲着,熟知他的赵忠福一瞅就知道要坏事,他家陛下这分明是要发怒的前兆啊。
  仇罪确实是要发怒的,但一想到卫云苏,一想到自己的病有治,他就奇异地平静下来,他现在不再是以前那个身有残疾暴躁易怒的仇罪了,以后他的眼睛会渐渐好起来,那他为什么还要跟以往是的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反正仇罪算是想通了,人生在世就这么短短几十年,及时行乐才是人生真谛。
  像这几年不人不鬼的日子他是过够了,他再也不想终日跟个异类一样对着这黑白的世界束手无策了。
  仇罪本能忍受这一切,但前提是如果他不曾见过卫云苏。
  仇罪趁着下面吵得热火朝天,偏过头对赵忠福招了招手:“你去,让卫神医换上昨天那套宝蓝色的常服,配同色发带,还有那块血玉,找根颜色亮丽的绳子系上,朕要看,把人收拾好后就带过来,越快越好。”
  否则他不确定没有卫云苏在的时候自己能平静多久。
  “是。”赵忠福领了命悄悄退下了。
  好在赵忠福回去的时候卫云苏已经起床了,他火急火燎地让宫人赶紧帮卫云苏换衣服,一边给他梳着头发一边解释道:“卫小神医啊,您得随老奴赶紧去崇政殿,不然晚了要出人命的,步撵已经在建章宫外面候着了,就等您收拾好了咱就启程。”
  卫云苏一听出人命就急了,三下两下打理好了后拎着自己的医药箱就往外跑,速度快得赵忠福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没影了。
  赵忠福“哎呦”一声,这下误会大发了啊!
  于是当卫云苏先一步到达崇政殿的时候,等待他的就是一脸不耐烦的仇罪以及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几位大臣。
  仇罪眼尖的看见愣愣地站在大殿门口的卫云苏,那抹矜贵的孔雀蓝顿时治愈了他千疮百孔的心,仇罪脸上表情瞬间变换,一脸和蔼可亲地冲他招手:“卫神医,快来朕这里。”
  一声卫神医让正在吵架的大臣们顿时息了声,众人纷纷将视线放在卫云苏这个不速之客身上,有些好奇早朝期间这个从未见过的什么卫神医是来做什么的。
  卫云苏有些迷茫地环顾四周,没见到有什么重伤濒死的病人,他顶着众人好奇打量的视线疑惑地上前,待走到仇罪跟前时,这才跪下请安:“见过皇上。”
  仇罪不准他自称草民,卫云苏又不知道该怎么自称,就只能生硬地来了这么四个字。
  不过仇罪根本没注意这种细节,他有些不满卫云苏站得离自己这么远,正想开口叫人上前点时,这时候赵忠福终于气喘吁吁地姗姗来迟。
  他立马让人在仇罪身边不远处摆了张椅子,然后又马不停蹄地把卫云苏请到座位上,这才呼着气站到后边,拿着小手帕悄悄擦着汗。
  卫云苏不知道仇罪叫自己来干嘛,本以为是有什么重伤患者等自己救治,结果来了后什么情况都没有,只有几个吵得挺凶的大臣,不过也在他来了后互相大眼瞪小眼的,一声不吭的,整个大殿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响儿。
  仇罪心情好了,坐在龙椅上用余光瞟着卫云苏,善解人意道:“你们继续。”
  众大臣:“……”
作者有话要说:  众大臣:这还怎么继续?

  ☆、摸头杀

  仇罪说让继续,但底下人没一个敢继续的,纷纷一眼一眼地瞅着坐在仇罪身边的卫云苏,心下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的身份猜疑不断。
  只有被卫云苏治好过的丞相站在那老神在在的,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但就是不告诉你们”的欠揍表情。
  仇罪见这群人在下面你瞅我一眼我瞅你一眼的,磨磨唧唧半天不说正事,当下也没了耐性,开口道:“怎么,有问题吗?”
  一阵沉默后,御史站出来拱手道:“皇上,敢问您身边这位?”
  这是质疑卫云苏的身份了,毕竟讨论国家大事的地方突然来个生人,大家都不敢放心地畅所欲言。
  仇罪挑眉,没想到这伙人顾忌的是这个,他嗤笑一声,要不是这些事他们吵个半天都吵不出个结果来,他至于半道把人叫过来陪自己听政吗?
  “卫云苏,朕新提拔的一等贴身侍卫。”
  至于是什么时候提拔的,仇罪微微一笑,等回去了不过一副圣旨的事儿。
  御史哑然,饶是他作为三朝元老,也没见过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卫坐着的情形。
  再看看那小侍卫的身板,瘦瘦高高的,虽然看着也还算结实,但那股子仙气儿怎么都不像是习武出身的练家子啊,这点眼力御史还是有的,这卫云苏分明就像哪个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小公子,怎么可能是什么贴身侍卫?
  然而这骗鬼的话众人信也得信,不信……呵呵,不信也得装着信了的样子,不然戳破了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言让皇上没脸,那后果可不是他们头顶上的乌纱帽能承受得了的。
  于是得了解释的众人闭嘴了,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刚才的事情来,好在这回大家理智了些,没有吵起来,连带着西北边军副将通敌一事也有了明确的解决方案,最后仇罪见没什么事了,挥了挥手:“没事就都回家吃饭吧。”
  赵忠福在仇罪话音刚落时尖声道:“退——朝——”
  等到大殿人都散去了,卫云苏这才出声:“那个……我能去方便一下吗?”
  他早上起来还没来得及上厕所就被赵忠福急吼吼地叫过来了,期间他看着一殿的人都在认真讨论国事,又不好意思跟仇罪说,于是就这么憋了下来,现在好不容易终于下朝了,卫云苏脑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尽快找到茅房方便方便。
  仇罪听了立刻起身,眼睛一刻不离卫云苏:“走吧,朕带你去。”
  卫云苏连连道谢,跟着仇罪走了一段路后就看见了茅房的位置,这时候他急得顾不上礼法,又冲仇罪说了声谢就快步走到了他面前。
  他本意是仇罪把他带到这就行了,但又走了几步后卫云苏发现仇罪还跟在他身后,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看得卫云苏差点忘了自己尿急的事,问他:“你……也要如厕?”
  一想到和皇上一起上厕所他就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了,”仇罪诚实地摇头,他只是受不了卫云苏不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而已,天知道今天早上没有看到卫云苏那一个时辰内他有多么的煎熬,所以吃一堑长一智,自从在卫云苏身上得了甜头的仇罪决定再也不要让人脱离自己的视野。
  “那你跟着我做什么?”卫云苏有些急地夹了夹腿,见仇罪这会儿半天放不出个屁来,也没了搭理他的心思,转身继续向着茅房前进。
  这回还是跟刚才一样,卫云苏听见仇罪在他身后不远不近跟着的脚步声,他默默忍着没吭声,也猜到了仇罪这么做的意图,直到走到茅房门口才转过身,看着他说:“皇上您就在这等一会儿成吗?我马上就好,不会让你太长时间看不到我的。”
  仇罪还是没说话,心里默默计算着卫云苏脱裤子穿裤子还有中间上茅房所用的时间总和,得出结果后他发现他做不到这么长时间见不到人,于是他皱着眉,摆出了一幅明显不愿意的表情。
  卫云苏没法,心想我恶心死你算了,故意道:“我要上大的,味道很大,怕熏着您,您要是执意如此那就跟着吧,我也不拦您。”
  果然,话一出口卫云苏就看见仇罪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臭了下来,松了一口气的他以为这祖宗终于想开了,转身进了茅房后才发现对方竟然又跟了上来,只见仇罪一脸不乐意地说:“不行,大的时间更久,朕等不了。”
  卫云苏:“……”
  他狠狠吸了口气,忍无可忍地再次转身,怒吼:“你丫给老子滚!”
  特么的谁家皇帝会跟着人屁股后面看人上厕所啊,这是变态吧?!这一定是变态!
  仇罪自从第一次和卫云苏见面就已经把面子里子全丢干净了,现在听见卫云苏叫自己滚,非但不生气,反而厚着脸皮黏上去:“不滚,朕陪你如厕。”
  左右是他不占理,就多让让脾气暴躁的卫神医,这一点仇罪自认还是做得到的。
  卫云苏还想说些什么,但他的膀胱肌已经不容他耽搁了,于是他只来得及狠狠瞪了仇罪一眼,然后就急匆匆地进了茅房里的一间隔间,站在木板上专心致志地解着裤带,对身后某个彻底不要脸皇帝视若无睹。
  纾解完了后,卫云苏的智商归位,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之前叫仇罪滚了,但谁叫这家伙这么没脸没皮的,连人上厕所都要跟,这是个人都受不了吧?
  仇罪一脸正直地守在门口,保证余光里能瞟见那么一两丝蓝后,心满意足地守着眼里的那抹亮色发呆,保证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就连卫云苏的嘘嘘声都被他排开在外,可见他的变态还是有点底线的。
  卫云苏很快出来了,他看了眼自己这位病得不轻的患者,决定一会儿回去了就给他施针,这病还是早治好早了事,省得这人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净想着看他。
  经此一役他算是明白了大早上的仇罪为什么把自己叫到崇政殿了,这特么完全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尽管他也能理解仇罪的心里,但理解归理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能不能心平气和地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
  卫云苏一言难尽地看着守在门外的仇罪:“皇上,我建议您有时间还是好好疏解一下心里积聚堵塞的情绪,不然就算最后您身体上的病症治好了,这心理上的问题,就是我也无能为力。”
  简而言之,就是卫云苏觉得仇罪心里有病,需要早做治疗。
  而卫云苏对心理学这块只是一知半解,并不能帮到仇罪什么。
  仇罪听了只是一笑,他认为要是自己这病真的能治好了,什么心理上的疾病也就根本不存在了,因此并没有把卫云苏的话放在心上,只是笑道:“朕知道了。”
  毕竟一个十三岁前还是可以正常视物的人,后来突然看不见除黑白以外的其他颜色了,时间久了就连以往的彩色记忆都会渐渐淡化,这时候人心理上不出点什么毛病都对不起这戏剧般的人生。
  两个人谁也没说服谁,仇罪见卫云苏并没有上大的,就顺嘴问了句:“你不继续上了?”
  卫云苏一哽,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刚才故意这么说的,谁成想您竟然不顾一切都要看着草民上茅房,草民也是受宠若惊了。”
  仇罪自知理亏,顾不上计较卫云苏话里的嘲讽,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净手,眼睛一边瞟由于卫云苏的影响从黑白变成铜黄色的水盆,一边道:“你别生气了,朕也不是故意要让你难做的,主要是今天早上朕发现朕离了你一刻就会心神不定的,脑子里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后来直到你来了朕才能正常做事,不然今早肯定会有那么几个大臣因为朕失控的脾气……被罚的。”
  卫云苏听着这话手一顿,神色凝重地看着他:“这么严重吗?”
  仇罪点头:“以前就是这样,自从十三岁以后,由于这个病,朕的脾气就变得喜怒不定的,经常容易发怒。”
  毕竟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仇罪做不到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些变故。
  久而久之,他就变成了因为一点小事就会发脾气的暴躁性格,其实他以前真的不是这样的 。
  卫云苏心一抽,头一回觉得仇罪这个皇帝做得还挺遭罪的,现代的全色盲据他所知都是天生的基因缺陷,那些患者虽然向往色彩斑斓的世界但也仅止于向往而已,当他们习惯了眼中黑白的世界后,其实日子也并没有那么难过。
  而仇罪这种则是由于后天导致的,试问谁见过五光十色后会甘心今后的世界只剩黑白呢?
  卫云苏扪心自问他也会不甘心,也会怨愤,更会觉得老天对自己不公平的。
  现在放在仇罪身上,也就不难理解对方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卫云苏接过一旁宫人递过来的帕子,擦干手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仇罪的头,安慰道:“没事,以后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等说完这句话他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个被自己摸头的不是他之前经手的几岁孩子,而是一个比他还高半头、身份大得能压死人、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死翘翘的皇帝。
  卫云苏的手顿时就僵在那了。
  仇罪眯眼看着自己头上僵住的爪子,不高兴地把卫云苏的手拍开,冷哼一声,敢摸当今天子的头,胆子肥了。
  不过看在对方好意安慰自己的份上,他就大发慈悲地放过他一回,不跟他计较以下犯上的事。
  想通了的仇罪转身,一脸高冷道:“回建章宫。”                        
作者有话要说:  摸头了,离一起睡还远吗?

  ☆、闹脾气

  卫云苏僭越了一回,讪讪地跟在仇罪身后不出声了,不过他走着走着就发现前面的人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没过多久两人之间的位置就从一前一后变成了并肩而行,有时候卫云苏稍不注意还隐隐有超过仇罪走在对方跟前的趋势。
  他哪敢走在皇帝面前啊。
  卫云苏一头黑线,只得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脚下的步子,和旁边的仇罪展开了一场看不见的竞走比赛,只不过他们都是在千方百计想着如何比对方慢好走在对方身后而已。
  仇罪没能达成目的只能暗自失望,算了,用余光瞅也是一样的,虽然余光瞟到的颜色有些模糊,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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