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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当我是傻瓜-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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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分明是在拖延时间啊!荀宇摸一把额上的冷汗后怕地想道。
  想清楚了,局势也就明朗了,荀宇站起身,朝魏王抱拳道,“父王,请下令攻城吧!”
  “将军,请下令攻城吧!”其他人俱起身,异口同声地说道。
  魏王对上对上众人灼灼的目光,理所当然的……拒绝了,“本王不能拿父皇的命来赌。”
  魏王说完,不理众人或呆愣或惊讶的表情,径直赶人道,“夜深了,都去休息吧。”
  “父王!将军!”帐中人齐声抗议。
  魏王摆手,“宇儿留下,其他人都歇息去吧。”
  眼见说不动他,众人把希望都寄托在了荀宇这个最受宠的大殿下身上,一边往外走,一边朝他使眼色,巩副将最夸张,眼睛眉毛嘴巴一齐抽抽,荀宇禁不住笑,连忙掩咳一声,表示自己一定不负众望。
  ……
  齐王宫御书房内,闻襄儿扶着圆滚滚的肚子,看向正伏在御案上批改奏折的闻相,“父皇,你说魏王会上当吗?”
  齐元帝“禅位”后,因着时间关系,他们只昭告了天下,还没举行正经的登基仪式,也没改元建制。所以按理说,现在的闻鹤还应该只是闻相,而不能称皇道帝,不过这不能阻止文武大臣溜须拍马,更不能影响闻襄儿改口,毕竟闻鹤要是不称帝,她这个谕旨钦封的大长公主怎么摆威风!
  没错!闻相在接受“禅让”的同一天,分封他的大儿子闻道闾为临州王,封他的小儿子闻道远为毓州王,至于他唯一的女儿闻襄儿则被封为朝阳大长公主,封地是潞州,就在魏王驻军的地方。不过,听宫里的小道消息说,毓州王直接撕了圣旨,拒不受封,而远在地方任县令的闻道闾接到旨意后,也立马上表拒绝,还言辞恳切地求他父亲拒绝皇帝的禅让,气得闻相撕了折子不算,还砸了数个茶杯。当然,这些都是道听途说,内里情况恐怕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好了,扯远了,现在我们言归正传。
  闻相听出闻襄儿话里的担忧,放下朱笔,合上折子,才肯定道,“会的。”
  “可是——”
  不等闻襄儿说完,闻相就摇头,“看好你阿弟,别让他跑出城去,其他的且看明天吧。”
  “……”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忘记设置时间了,抱歉


第44章 四十四只小傻瓜
  翌日清晨。
  荀宇从帅帐出来,掩嘴打了个哈欠。昨夜和父王谈得太晚,直接在他那儿歇下了,早上没好意思赖床,耷拉着眼皮爬起来打算回自己的营帐补一个回笼觉。
  他这里晃晃悠悠的,倒把守在他营帐的几位副将急了个半死,差点直接闯进去了。
  “咳,大殿下这么早就出去了?”净月先生轻咳一声。
  “……”荀宇刚睡醒,脑子有些混沌,半天才反应过来军师是误会了,撩起帐帘,尴尬道,“呃,我昨晚在父王那里睡的。”
  “哦,怪不得。”不知何时涌进来的几个副将都是一脸恍然大悟。
  怪不得什么?
  荀宇正一头雾水,巩大嗓门儿就给他解惑了,“怪不得殿下你今天起这么早?”
  他刚说完,就被荆白脸儿在荀宇看不见的地方捶了一拳,这个蠢货,他干笑着描补,“殿下,老巩的意思是起得早身体好,哈哈。”
  “……”众人沉默,这对蠢货,脑子缺弦儿也是一种默契,怪不得能整天拌嘴吵架。
  “呵呵。”荀宇脸红,尴尬地挠头,看来他这不太勤勉的名声已经人尽皆知了。不过……其实吧,这也不能怪他,当年刚进王府的时候病了几回,太医诊不出一二三来,只说让多补多睡少受累,为这父王收罗了一大堆山珍海味、珍奇草药,还免了他的晨昏定省、早晚问安,闹得整个王府除了苏禾没人敢叫他。只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么多年,吃了睡睡了吃,养成习惯了,想当年他在乡下三更睡、五更起,不也照样精神一天。
  哎,都怪父王把他宠坏了。荀宇不要脸的给自己找完借口,岔开话题说正事儿,“先生和将军们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见荀宇真的没生气,几人松了口气,大殿下懒散点儿也不错,至少心宽不计较,再说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能睡好也是一种本事。不过,能把“懒货”的标签偷换成“沉稳”,他们也挺有本事的。
  “不知昨晚殿下和将军商量的如何?”净月拱手,直白点说就是问“将军可有改主意决定攻城?”
  荀宇刚一摇头,不想净月先生突然长揖到底,“殿下,齐国的将来全靠您了。”
  其他人见状,不约而同地抱拳跪下,一个个抬起头看着荀宇,目光热烈。
  荀宇被这阵势吓了一跳,连忙弯腰拉人,“诸位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有事好商量啊。”
  “殿下当然担得起。”净月顺着荀宇的手直起身,数日来他一直在旁边冷眼观看,这位殿下贪吃好坐,除了脾气好,没有一点过人之处,偏偏收了巩莽子、荆娘儿的心,和他们打成一片,话说那两个人,一个直筒子,一个夯货,可是除了将军谁也不服的。说到将军,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到了大殿下这儿硬生生成了绕指柔,以前多军纪严明的一个人,现在一路上为他破了无数次例,配马车,三餐荤素不断,同寝而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闺女呐!
  看了这么多,想了这么多,净月不想去管荀宇为什么这么受宠,他只知道大殿下心软且是唯一能改变将军主意的人,有些话他们不能说,大殿下却可以,有些事他们不能做,大殿下却可以。
  这回净月直接跪下了,就跪在其他人前面,言辞恳切道,“殿下,这些话本来不该我们为臣子的说,可是事态紧急,在下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荀宇扶了他两回扶不起来,就知道他不把话说完是不会罢休了,只好正坐在他对面无奈道,“先生有什么话请将。”
  “谢殿下。”净月再次作揖,“在下知道,将军与陛下父子情深,不愿意用陛下的性命冒险,若是平时,这样的赤子之心,合该大家争相效仿……可现在局势危急啊,粮草不足已经是老话,我们暂且不提,就说陛下的二十万军队马上就要到达,兵符在闻鹤手里,他一声令下,我们的后路就会被切断。除此之外,十五万潞州军,将军调走八万,边境只剩七万兵力,一旦燕国趁虚而入,百姓危矣!齐国危矣!”
  两人相对而坐,平视过去,荀宇还能看到净月先生眼里闪烁的泪花,他是真的为民担忧,为国担忧,为君担忧。
  哎……荀宇叹一口气,“先生说的都在理,可是父王他自有主张,不听我劝啊……再说,燕国应该不会那么快进攻吧。”
  发动一场战争是需要时间准备的。从燕国知道边境空虚,到筹措粮草,再到选兵点将,最后到大军开拔,至少得半月时间,那时此间事也应该已经了了。
  没想到他这么天真,净月有些失望,但还是掩了神色再接再厉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殿下,要是真的打进来就晚了。殿下,为了黎民百姓,为了大齐江山,您就再劝劝将军吧,以他对您的疼爱,一定会改主意的,殿下,大齐的未来就在您身上了啊。”
  净月说完,以额抵手长跪在地,他身后的众将军也跟着跪倒在地,高呼,“殿下!”
  荀宇被他们闹得手足无措,半晌无奈道,“好吧,我再去试试。”说完,爬起来一溜烟儿跑出了营帐。
  “军师,你说殿下能劝动将军吗?”荀宇出了帐篷,荆娘儿拍拍屁股爬起来,问净月道。
  “……”净月点头,又摇头。
  巩莽子嚷嚷,“您这既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殿下想劝就能劝动,殿下不想劝自然劝不动。”净月越想越觉得荀宇刚才的态度不对,他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哎哎,军师,到底什么意思啊?”净月抬脚飘出了营帐,荆娘儿在后面跳脚。
  巩莽子摸一把大胡子,烦躁道,“管他什么意思,天黑之前,将军在不下令,我们就直接出兵!”
  “你敢?”荆娘儿翻白眼儿。
  “你敢我就敢!”巩莽子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不服输。
  荆娘儿痛快道,“我不敢。”违抗将军的军令,他又不是活腻歪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巩莽子蔫儿成一小团,“好吧,俺也不敢。”
  “……”
  “父皇,魏王真的不会提前攻——”昨晚回去想了一夜,闻襄儿还是不放心,好容易等到闻相下朝,闯进御书房,却见她爹脸色铁青,浑身怒气,“阿爹,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还不是那些贪生怕死、左右摇摆的东西!”闻相一摔折子,“一听魏王回来了,一个个的称病,真以为这样就能明哲保身了,岂不知魏王和朕一样,最讨厌的就是墙头草!”
  闻襄儿扶着肚子柔柔一笑,“不过是一群小人,父王何必跟他们置气,等杀退魏王,他们的生死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
  闻相当然也懂这些道理,只是见不得那些人见了魏王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的丑陋作态……好容易理顺心气儿,闻相看着闻襄儿圆滚滚的肚子,露出一点慈爱,“快生了吧。”
  闻襄儿低头,看着挡住腿脚的肚子轻笑,“太医说还得半个月。”
  闻相点头,“好好休息,让稳婆在身边随时伺候着。”
  “嗯,女儿知道,谢谢爹。”
  “要是你娘还活着……”闻鹤突然感伤想起来,却见闻襄儿红了眼眶,轻叹一声,“看我,说这些干什么,襄儿找爹有什么事?”
  “女儿只是担心魏王会提前攻城。”闻襄儿饮了一口白水,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魏王可能碍于名声不会下令,可是还有荀宇,以他对荀宇毫无原则的宠爱,说不定会改主意?”
  闻相慢悠悠地咽下口中的清茶,摇头,“他没机会了,你看这个。”
  闻襄儿半信半疑的打开书信,“啊!”
  一声惊呼从她口中溢出,又被她用手强行堵了回去,她惊魂不定地看着闻相,“爹,这……”
  “呵呵。”
  ……
  “报——”
  荀宇应了众人的请求,去劝他父王改主意,不一会儿,其他人也都进来了,正在大家大眼瞪小眼,一齐挤眉弄眼的时候,探子来报。
  “将军,不好了,燕军进犯,我军已连失三城,边关请求急援。”
  “什么?”荀宇猛地站起来,带翻了茶杯,下意识看向魏王,见他仍面不改色,才定定神坐了回去。
  “报,报——”
  一波未定,一波又起,荀宇看着被帐内凝滞气氛吓得话都说不利索的小兵,出声道,“什么事,你说吧。”
  “启,启禀殿下,城上叫阵了。”
  荀宇挥手,小兵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啪!”巩莽子一拍桌子,“他奶奶的,爷都没出手,他倒先喘上了,将军下令吧,让弟兄们给他点颜色瞧瞧。”
  “是啊,将军下令吧。”
  “下令吧,将军。”
  众人七嘴八舌的催促,偏魏王没有一点反应,荀宇单膝跪地,抱拳请命,“父王,请下令!”
  有了带头羊,其他人有样学样,“将军,请下令!”
  魏王终于动了,他下座拉起荀宇,又扶起净月,再抬手示意余下人起来。
  “众将听令,赵禹,刘渭,孙三石,你们三人分三路包围西、南、北三个城门,围而不攻,不要放走一个叛贼。”
  “得令,将军。”
  三人肃穆抱拳,握剑转身,跑步离开。
  “宇儿,净月先生,荆楚,巩梵随我在东门迎敌。”
  “得令,将军。”
  荀宇两眼发光的看着魏王,这就是他父王,大齐的战神!


第45章 四十五只小傻瓜
  两万大军列成方阵,血马银枪,严阵以待,闻相看在眼里,却觉得平常得很了,他隔着城墙向下吆喝道,“王爷,你考虑的如何了。”
  “三天还未到,你的狼子野心就按捺不住了?” 
  魏王这么嘲讽,闻相却不恼,在他看来,荀冬柏这是走投无路了,才会狗急跳墙和他打嘴仗,他大度一笑,“痛快嘴的话就别说了,王爷可答应和朕划江而治?”
  “呸!狗屁的划江而治,就你也配!”巩莽子破口大骂,怒气冲冲地向魏王请命,“将军,让末将杀进去摘了这老匹夫的狗头。”
  “王爷,末将也去。”荆娘儿跟在他后面抱拳。
  “不用。”魏王摇头,冲楼上高喊,“本王答应了。”
  “……”
  城上的城下的都不禁掏了掏耳朵,确定自己没听错,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将军,您是不是说错了?”净月先生试探道。
  荆娘儿:“将军?”
  巩莽子:“将军!”
  “退下!”魏王侧头喝退他们,又朝同样呆了的闻相道,“还不放我父皇出城?”
  “……”闻相终于确定他是认真的,大笑过后,收了所有神色,“王爷说得太晚了,朕改主意了——王爷退守潞州,朕放陛下出城。”
  闻相如此出尔反尔,魏王也不动怒,平静地问道,“凭什么?”
  “凭什么?哈哈,凭什么。”闻相愣怔过后,哈哈大笑起来,“就凭——”
  “凭他?还是凭他。”魏王话落,大军向两边退开,李英和胡小舅押着两个蓬头垢面的人上前,其中一个人的眼睛荀宇觉得十分熟悉。
  闻相愣住,眯起眼睛仔细看向两人,可惜距离太远,实在认不出来,他压下心里的不安,“魏王,不要故弄玄虚,朕的二十万——”
  他的话被李英手下的人打断了,他抬起满是血污的脸,声嘶力竭道,“相爷,虎符是假的——”
  胡小舅押着的人闻言,也朝上哭喊,“主人,廿北和其他两人叛变,属下被他们围杀,全军覆没了。” 
  “……”闻相耳力不错,两人一开口他就听出是谁了,一人是他派去南方调兵的心腹,一人是四位金令令主之一。虎符如果是假的,二十万大军就泡汤了,三个金令令主叛变,他最后一步暗棋也毁了。
  闻相想到了,却不愿意相信,“不可能,他们胡说!他们在动摇军心!弓箭手,杀了他们!”命令里带着他都不知道的颤抖。
  “当然可能。”魏王在箭矢落地之前,命将士将两人拉下去,对李英道,“你告诉他,让他死个明白。”
  李英抱拳,“是,王爷。”
  “闻相爷——”
  李英洪亮却不粗犷的嗓音传入众人耳中,带着清晰的笑意,“陛下在王爷出城时,就把虎符交给了王爷,您手里调兵的虎符是假的,您收到二十万大军向荥阳开拔的消息自然也是假的,因为他们正在向潞州进军。廿北等三位金令主倒戈,您的鹰爪失了利爪。”
  李英说完,转身向魏王复命。
  魏王点头,打马上前,“闻鹤,你为了谋朝篡位,勾结鹰爪,通燕卖国,为了窃国乱政,囚禁陛下,杀害忠良,本王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事到如今,闻鹤知道大势已去,不过……他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牌,“可惜你不敢,皇帝还在我手里,你敢妄动,我就杀了他,老夫不惧一死,可你敢背这个不孝的是罪名吗?哈哈哈……”
  闻鹤笑得癫狂,魏王皱眉,“你想怎么样?”
  闻鹤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脸上的表情似怒似哀,最后都归于平静,“准备马车三辆,骏马百匹,粮草百担。”
  “……”
  魏王挥手,粮草官会意,不到一刻钟就准备齐全了。
  “你说的本王都备好了,放我父皇出城。”
  “哈哈,你当老夫是傻子。”闻相讥笑,“待老夫出城,自会放了陛下。现在,请王爷命大军后退百步。”
  “将军?”巩莽子看向魏王。
  魏王抬手,“听他的。”
  “得令,将军!”巩莽子转身,“全军听令,后退百步。”
  “……”
  闻鹤扶着闻襄儿一步一步走下城楼,身形佝偻、满目颓唐,他勉强打起精神,“襄儿,快去和你弟弟收拾东西。”
  “阿爹,我们真的败了吗?”闻襄儿至今不敢相信,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就在刚才,他们还志得意满的一步一步登上顶楼,做着问鼎天下的美梦。
  “我们没有败,只要皇帝还在我们手里,我们就输不了……”闻鹤声音一顿,“快去准备吧。”
  “是啊,我们没有输。”闻襄儿回头看了眼在城外等待的魏王,突然停下脚步,“阿爹,你带小弟走吧,女儿要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闻鹤当她在开玩笑,“不要胡闹,快随爹回宫,你去收拾细软,爹去安排人手,我们肯定能平安出城的。”
  闻襄儿摇头,“我不是任性,也没有胡闹,女儿马上就要生了,受不得颠簸,跟着你们也是拖累。”
  闻鹤摸摸她的脑袋,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爹不怕拖累,你是爹的女儿,哪儿有父母怕孩子拖累的,不要多想,你娘不在了,爹有责任保护你们。”
  “我没有多想,我只是害怕……一尸两命。”
  闻鹤僵住,闻襄儿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轻摩挲,像小时候做过无数次的那样,“爹,离开大齐吧,带上大哥和小弟,再也不要回来了。女儿这里你不要担心,再怎么说我也怀了他的孩子,他是不会杀我的,您放心离开吧,不要再耽搁了。”
  “襄儿,爹……”就算魏王不杀她,也不会让她好过,可是跟着自己恐怕只有死路一条,闻鹤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不要再犹豫了,快走啊!”闻襄儿低声呐喊。
  “我,襄儿,哎……”闻鹤长叹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爹,下辈子我还做您的女儿!”闻襄儿看着他的背影,泪如雨下。
  “……”闻鹤脚步一顿,继续往前走,一瞬间好像苍老了许多。
  ……
  “公子,快走吧,求求您了。”
  屋里乱作一团,小厮低声哀求,闻道远却恍若未闻,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自从他拒绝受封,还试图给荀宇报信,他爹就把他关在寝殿里,不许任何人进出,也不许下人给他传信儿。囚犯似的蹲了十多天牢,突然要他收拾东西出城,肯定不对劲儿。
  小厮为难道,“陛下不让奴才告诉您。”
  闻道远点头,“好,那你别说了,也别想让我走。”
  小厮哭丧脸,“别呀,奴才说还不成吗,不过您千万别说是奴才告诉您的。”
  “知道了,赶紧说,废话真多。”闻道远不耐烦道,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慌的厉害。
  小厮里往外看看,刚要往他耳朵边凑,闻鹤进来了,“磨蹭什么呢,还没收拾好?”
  下人跪了一地,“陛下恕罪。”
  “不怪他们,是我自己不想走的,陛下要罚就罚我吧。”闻道远阴阳怪气地说道,自从撞见他爹和他姐密谋造反之后,他看两人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把公子押走。”闻鹤没心跟他废话,直接命人押走。
  闻道远当然不从,挣扎道,“哎哎哎,爹你要带我去哪儿?”
  闻鹤冷笑,“去见你心心念念的荀宇。”
  “见阿宇?”闻道远停下动作,“爹你抓了他?”
  闻鹤咬牙,“呵呵。”
  闻道远当他默认了,朝两侧的侍卫嚷嚷,“松手,快松手,早知道见阿宇,哪用得着你们押,我自己走。”
  两侍卫一迟疑,就被他挣脱,向殿外跑去。
  一路上碰见宫女太监侍卫无数,跟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跑,闻道远想问,对上他爹那张黑脸又默默咽下去了,还是先去看阿宇要紧,也不知道这些天他受苦了没……
  闻道远跟在他爹后面胡思乱想,走了半天一抬头,不对啊,怎么走到城门口了?
  “爹,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闻鹤开口,“没走错,他们就在城外。”
  “哦。”闻道远点头,忽然指着对面远处挺着肚子的一个孕妇,“爹,你看那是不是阿姐?肚子都那么大了呀?”一月不见,像吹了气一样。
  闻鹤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是闻襄儿,父女二人四目相对,又同时别开眼,耳边还是闻道远叽叽咋咋的声音,“阿姐她怎么出来了?”
  闻鹤摸了摸眼角,“许是出来散散心,我们别去打搅他了。”
  “哦。”闻道远觉得他爹怪怪的,却也没多想,很快被城门口挤着的人群吸引了目光,“爹,今天城门口怎么那么多人。”街上却是行人稀少,这也太奇怪了。
  “过去不就就知道了。”闻鹤的语气自然。
  “也对。”闻道远挠头,“都怪爹把我关傻了。”
  听着闻道远的憨言憨语,闻鹤只希望这条路再长一点,能让他的小儿再多享受几刻天真快乐。
  可惜,路终有走完的时候,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


第46章 (修)四十六只小傻瓜
  闻鹤忽然转身,跟在他后面的闻道远猛地刹车,父子俩差点撞了个满怀。
  “爹,您没事吧,您干嘛突然停下啊?”闻道远也顾不上瞄城门口的热闹了,扶住他老爹,上下检查一番,还好还好,没撞出什么毛病,不过他怎么觉得他爹老了很多。
  闻鹤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带着慈爱的笑,眼神复杂,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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