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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当我是傻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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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爪中上下等级森严,下级对上级绝对服从,五令主对玉令主誓死效忠,其令行禁止的程度比军队还要军队化,魏王几次率兵攻打,都无功而返,也算是绿林中的传奇了。
魏王从肖谨之手中拿过令牌,仔细摩挲,道,“不是鹰爪,是鸡爪。”
“噗——”肖谨之一口茶水喷出来,“小白你不要这样,虽说鹰爪破了你不败的神话,你也不必这样埋汰人家吧。鸡爪,哈哈,你也真能想出来哈哈哈……”
肖谨之知道在这样严肃的时刻他不应该笑,可他真的忍不住,魏王一本正经的说鸡爪,哈哈哈,不行了,让他再笑一会儿。
小戏子不知道什么“鹰爪”,奇怪的看了肖谨之一眼,赞同道,“王爷说的是对的,这上面的的确是鸡爪,不是鹰爪。”
“啊?”肖谨之傻在那里,发现其他人确实都没有笑,尴尬的看着小戏子,愣愣地问道,“是吗?”
“那时候,我们发现逃不出来,有一位大哥哥画了乌骨鸡的爪子作为联络暗号,任何人如果逃了出去或者有危险,就可以把这个暗号画下来,其他人可以借此求救或者提供帮助。”
小戏子摸着令牌上的鸡爪,“只可惜当年被拐的小孩年纪都太小了,根本记不住,像明竹都已经忘记我们是被拐卖的了。前几天我去德胜楼,有人将这块令牌送到我手里,还要我去找廷尉肖大人和魏王,我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今天就撞上了相府公子。”
“原来如此。”肖谨之摸着下巴点头,后又摇头,“你怎么知道令牌上的鸡爪就是你们小时候约定的鸡爪?”
小戏子笑了笑,“大人怕是不知道乌骨鸡的特别之处,普通鸡爪上只有四个趾,乌骨鸡比它们多一个,前三后俩,一共有五个趾,据那位大哥哥说,乌骨鸡是他们那里的宝,他从小就在山里和鸡群长大,才发现了这一不同。”
“哦?我来看看。”肖谨之再次拿起令牌,果然有五个趾,平常人只看到它趾上锋利的钩子,便下意识的以为是鹰爪,真是经验误人啊。
小戏子看他们好像都见过这块令牌的样子,担忧道,“大哥哥会有危险吗?”
“危险?应该没有——”才怪。
利用被拐的小孩整出一窝土匪,这幕后的人所图不小啊,只可惜不管成败,他们这些被豢养的死士都是最先挡刀子的。
没错,肖谨之和魏王早就怀疑鹰爪是朝中官员蓄养的私兵,要不是有人通风报信,以魏王的能力,也不会三番五次徒劳无功。
肖谨之与魏王对视一眼,也许他们能抓住一条大鱼,还是一条想跃龙门的蠢鱼。
第13章 十三只小傻瓜
晚上的小年宴荀宇还是去了,荀康和荀宥都称病未到,入席的人一巴掌就能数的出来。王妃说了两句吉祥话,在开席之前将胡氏的身份定下来,至此,胡氏终于是魏王过了明面的女人了。
荀宇没什么胃口,吃了几筷子就停下了,魏王见他无聊,就带他先离席了。
剩下几个女人对视几眼,柳侧妃率先撂了筷子告辞,王妃也不愿给自己填赌,直接打发胡氏和李氏离开,一场家宴就这么蛇头蛇尾的开始又结束了。
王妃想起魏王对荀宇越来越亲密,只能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是假的,王爷是在演戏。
且说魏王带荀宇出了正院,在回洛水院的路上他突然问道,“宇儿要不要和父王一起去你肖叔叔家里做客?”
之前那小戏子丢出一道惊雷后,便跟着肖谨之走了,有许多事情魏王还是没弄清楚:比如是谁指使那两人来闹事?是谁给了小戏子令牌?他和鹰爪到底有没有关系?鹰爪让他来找自己是想干什么?今天他撞到相府公子是有心还是无意?这些问题都需要当面盘问,毕竟他向来是不相信什么巧合的。
至于要带荀宇,纯粹是魏王临时起意,或许他还有几分说不明期待,毕竟这个儿子虽然话不多,却句句都在点子上,心智城府不比老二、老三差,甚至还要高那么一节儿,只可惜出生太差,以后给宥儿做个帮手还是可以的。
荀宇不知道魏王一个转念就想了这么多,听他开口,就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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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他们到的时候,肖谨之刚从护国公府回来,灰头土脸的,估计又被护国公夫人逼婚了。
说起这事儿,肖谨之也算是京城里的一朵奇葩。寻常人像他这么大年纪,孩子都好几个了,他却连媳妇儿都没讨着,通房妾氏一个不纳,青楼妓院一概不去。急的他爹抽断几根藤杖,他娘哭湿几十条帕子,到最后不仅没把人扳过来,倒把肖谨之吓得龟缩在廷尉府不敢回家。
后来便有人传言说肖谨之有断袖之癖,甚至连对象都给他找好了,就是和他朝夕相对的魏王爷。坊间还有人专门为他们写各种话本段子,销量奇高。其中最受欢迎的是“我爱你却娶了她”的情深缘浅版,“我爱你你为什么不爱我,你不爱我也不能爱别人”的强取豪夺版,还有“我爱你愿意为你守候”的虐恋情深版,总之百姓的创造力是无限的。
不过,在魏王娶妻纳妾,儿子一个接一个的蹦出来之后,这种传言就慢慢消散了,看来不仅嫁了人的女人是死鱼眼珠子,成了亲的男人也是身价大跌啊。
再说肖谨之好不容易从龙阳之好里解脱出来,更悲催的来了,不知是谁嘟囔一句,“肖大人如此嫉色如仇,该不会是不行吧。”
这一句话可是炸了锅,不到一日,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肖廷尉不举了。护国公府的老夫人举起拐杖捶了护国公几下,怪他打坏了自己的乖孙,连护国公夫人都没得好脸色。
从此,肖谨之的生活欲加水深火热了,他爹娘见了他一个黑脸,一个抹泪,他六十好几的奶奶一见面就拉着他的手颤巍巍道,“乖孙啊,管他男媳妇、女媳妇,奶奶都认了,你爹他们有意见,让他来找老婆子,你只管给奶奶找一个伴儿,也好让我下去见你爷爷啊。”
老太太一把年纪哭啼抹泪的,好不心酸,偏偏怼得护国公夫妇连道不敢,她调皮地朝肖谨之挤眉弄眼,看的他哭笑不得,真是个老小孩,不过奶奶好像真的以为自己硬不起来,肖谨之又忍不住黑了脸。
所以现在,肖谨之每次去护国公府,就跟打了一仗似的,幸好他脸皮厚,刀枪不入。
“好了,想笑就笑吧,别憋坏了。”肖谨之没好气的对魏王说道,目光触及小戏子,心跳突然乱了一拍,灯下美人如酒,他想他该找个伴了。
“咳咳。”魏王握拳掩嘴,不自然的轻咳一声,“我来是想问他几个问题。”
“嗯,你问吧。”肖谨之点头,他也有许多疑问,只是现在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更主要的是他早就相信清竹说的都是真的,这对一个办案的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你知不知道你交出的令牌是鹰爪令,鹰爪是一帮十恶不赦的盗匪,你的那位旧人也许就是他们其中的一个,而且地位不低。”
魏王选择开门见山,以他们的身份差距,没必要打机锋。
“这不可能,大哥哥怎么可能是土匪,也许他被土匪抓了,偷了令牌让人报信,对,一定是这样。”清竹还没弄明白好好的鸡爪暗号怎么就变成了鹰爪令,就听到魏王说大哥哥是土匪,他下意识的反驳。
魏王摇头,“鹰爪向来是令在人在,令亡人亡,你说的情况不可能存在,再说,这天下知道乌鸡五趾的人可不多,你不会相信这是巧合吧?”
“这——”清竹焦急的咬着手指,却想不出理由,额上沁出细汗,突然眼睛一亮,“可是如果大哥哥是,是土匪,他怎么会让我找您和肖大人,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肖谨之提起的心放下一半,赞赏的看了清竹一眼,没想到他在魏王的压迫下还能如此急智,不愧是他看中的人啊。
魏王却像是料到他会这么回答,道,“这就要问你了。”
清竹迷糊了一会儿,才想明白魏王话里的意思,“王爷是不相信我么,我说的句句属实。”
“按照你的说法,你小时候被拐,遇到一个小哥哥,你们约定了一个信物,其他人都忘记了只有你一个人记得的信物,然后前几天有人送给你令牌,让你来找我们,今天你就惹上了相府公子,被宇儿带了回来,紧接着那两人就来要人了。这一环扣着一环,也太巧了些。”
清竹到底是的小孩子,闻言,顿时沉不住气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有意利用大殿下吗,可我怎么会知道大殿下何时会出门,何时会去戏院?”
魏王像是没看到他难看的脸色,抚着袖子道,“这就要问你了?”
“……”清竹气的脸都红了,魏王这是来找茬儿的吧。
肖谨之抚着他的背,不赞同的看了魏王一眼,最后他自己却心虚的收回了目光。审了那么多案子,这种诈审的方法他自己用的挺爽的,现在看魏王用在清竹身上,却觉得有些碍眼,尤其是小家伙委屈的绞着衣袖,他恨不得立刻喊停,果然是栽了啊。
“王爷既不信我,又何必问我,横竖您自己有决断。”清竹赌气的说完,立马就后悔了,小哥哥还等着他们来救呢,只好讷讷补救,“王爷恕罪,我——”
魏王没有说话,端起茶盏吹了一口,肖谨之知道这事过去了,连忙安慰清竹道,“别担心,王爷和你开玩笑呢。”
“……”
清竹瞄了魏王一眼,不敢追问。
魏王道,“谨之,你怎么看?”
“那人既然派人联络了我们,就说明他想和我们合作,至于目的,也许是争权夺利,也许是当腻了土匪,想从良呢。谁知道呢?”肖谨之摊手道。
魏王颔首,“易舒?”
易管家恭身,“属下觉得肖大人说的有理。”他不怎么喜欢这些弯弯绕绕,相比起勾心斗角,他还是喜欢从军经商。
索性魏王也不指望他能说什么,转身对坐在他旁边不住打瞌睡的荀宇说道,“困了?”
“嗯。”
荀宇小鸡啄米式点头,睁开朦胧的眼睛,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魏王摸了摸他的额头,道,“我们待会儿就回去。”
荀宇乖巧道,“嗯。”
肖谨之觉得好玩,逗他,“小宇听了半天,有什么高见?”
“啊?我觉得应该先找到传信的人。”荀宇揉着眼睛慢吞吞的回道。
“对啊,不管是给清竹送信的人,还是指使李有财他们的人,都是真正出现过的人,只要找到他们,在顺藤摸瓜,不怕钓不到大鱼,小宇你太聪明了。”
“嗯。”荀宇眼睛半合,呆呆道。
“小宇平时就这么可爱吗,小白你真是好运气。”肖谨之羡慕嫉妒恨道。
“嗯。”魏王摸着荀宇的脸颊,眼中化开了笑意,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不愧是他的儿子。
对此,只能说,在自恋一途,魏王和肖谨之绝对是一丘之貉。
第14章 十四只小傻瓜
魏王府离皇宫有一段路程,马车摇摇晃晃地,魏王坐在逼仄的车厢里,腰背挺直,荀宇在他对面,脑袋耷拉着,一点一点的。
“宇儿在想什么?”
“啊?”荀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意。
魏王笑了一声,“呵呵,还困着呢?”
“嗯。”荀宇眨着眼点头,昨晚睡的太晚,一时有些不适应。
魏王对他招手,“过来靠着父王睡。”
荀宇正迟疑着,就被魏王掐腰抱了起来,他惊呼一声,下一刻就坐到了男人怀里,荀宇不习惯地扭着身子。
魏王原本想让荀宇靠着自己,现在把小孩抱在怀里,倒是有些新奇,收紧手臂轻声道,“睡吧。”
荀宇瞪大眼睛看了他一会儿,见他没有放开的意思,渐渐阖上了眼睛。
车轱辘一圈圈的转着,发出极有韵律的声响,小孩睡得冷了,徇着热源把头埋进男人的胸膛,手臂紧紧地抱住他的腰,魏王有一刹那的惊讶,最后轻轻挪动肩膀,替他挡住缝隙里的寒风。
“吁——”
马车突然停下来,小孩感觉到颠簸,皱起眉头,魏王稳住身体,调整好胳膊的姿势,见荀宇展开眉头,才松了一口气
,道:“发生了什么事?”
跟在马车旁边的侍卫道,“回王爷,丞相府在施粥,排队的百姓堵住了街道,要不要属下去——”
“不必了。”魏王听着人群中的感激叫好声,沉声说道,“我们绕道走。”
“是。”侍卫抱拳。
*
“宇儿?”
魏王摸了摸荀宇红扑扑的脸蛋儿,轻声叫道。
荀宇睡得正香,没有反应。
魏王活动了一下胳膊,继续道:“宇儿醒醒,我们到了。”
荀宇咂了咂嘴,扭过头钻进魏王的怀里,小手攥着他的衣襟,只留出一个后脑勺。
“……”
“呵。”魏王轻笑一声。
“王爷?”
侍卫甫一看见魏王抱着大殿下走下马车,已经瞪大了眼睛,再看看大殿下身上裹得密不透风的狐裘,更是掉了下巴,对这位的受宠程度有了更深的认识。
“王爷,属下来——”
在魏王噤声的手势下,最后的“吧”字被侍卫吞了回去,顺便将“不合规矩”的废话也咽了回去。老大都不在意了,他这个小喽啰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能跟着魏王顶着一路的奇怪视线到了御书房。
“见过王爷,您可算来了。”
林盛大冷天儿的候在门外,见魏王走过来,激动地压着声音喊道。
魏王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看得林盛一个激灵,不知道何时惹到了这位杀神,连忙陪笑道,“王爷快进去吧,陛下等了好一会儿了。”
“唔——父王?”荀宇揉着眼睛,从大氅里伸出脑袋,被寒气冰的缩了缩脖颈,才终于注意到眼前的场景,顿时吓了一跳。
林公公更是惊得不轻,刚刚太着急,都没注意到魏王怀里还抱着“东西”,现在突然变出一个大活人,真是考验老人家的心跳啊。不过——
“王爷,这?”林盛有些词穷。
所幸荀宇没让他纠结太久,知道自己一路睡到了御书房,饶是他如何淡定都绷不住脸色了,红着脸从魏王身上滑下来,不自然的抓住他的手。
魏王在荀宇被吵醒的一刻还有些遗憾,好像自己精心呵护的东西被打破了,现在看小孩乖乖的牵着自己的手,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破土而出了。
“别怕。”摸了摸小孩细软的头发,魏王回握住他的小手,牵着他走进御书房。
*
御书房里很热闹,齐元帝坐在书案后看不出喜怒,闻丞相坐在他左边下手,如老僧入定,张御史坐在他旁边,见魏王他们进来,一脸忿忿然,肖谨之一个人坐在对面和魏王对视一眼,又恢复了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
“你来了。”皇帝撩了一下眼皮,淡淡道。
“见过父皇。”
魏王朝齐元帝行礼,又拍着荀宇的后背道,“叫皇祖父。”
荀宇看向魏王,见他眼里的肯定,照猫画虎道,“见过皇祖父。”
齐元帝皱了下眉头,“都坐吧。”
……
皇帝见魏王将人抱在腿上不算,还揉搓着手,深怕冷了冻了,别扭地朝林盛道:“再添一把椅子。”
“不用了,宇儿他怕生。”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盯着魏王父子二人看,荀宇尴尬的低下头,魏王坦然地任他们打量,倒让剩下的几人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纷纷收回目光。
“咳,罢了。”
齐元帝轻咳一声,扭过头对张御史道,“现在人都到齐了,张爱卿有什么话就说吧。”
“是,陛下。”被点到名的张御史站起来,先朝皇帝行了一礼,接着深呼吸一口气,以视死如归的口气道,“臣要弹劾魏王殿下纵子行凶、强取豪夺,还要弹劾廷尉肖大人断狱不公、徇私枉法。”
“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元帝眼中闪过一丝厌烦,御史台这些老家伙整天没事找事,叨叨的他耳朵都起茧了,现在连封笔的时候都不放过,偏偏他还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张御史完全没感觉到皇帝的不满,一拱手,正气道,“陛下,臣有几个问题要问魏王殿下和肖大人。”
“问吧。”齐元帝摆手。
“敢问魏王殿下,大殿下昨日于赵家班带走一名戏子,然否?”张御史摸着胡子,故意将“带”字咬的很重。
“然。”魏王点头。
“……”
似乎是没想到魏王承认的这么痛快,张御史顿了一下继续问道:“那再敢问魏王,可知那小戏子是他人之奴?”
“知道。”魏王再次点头。
张御史挠头,“呃,那昨天可有一对夫妇上王府寻子?”
“有。”魏王继续点头。
张御史眼前一亮,“那他们?”
“他们现在在廷尉大牢里。”魏王直接了当的说道。
“哦。”
张御史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他大半辈子弹劾过大小官员无数,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对方太配合,让他一肚子慷慨陈词都没了用武之地。不过好在有这些话也够用了。
“陛下,您听到了,大殿下强抢他人奴隶,魏王殿下知道后不仅不放人,还指使肖廷尉抓了苦主的爹娘,如此目无法纪、肆意妄为,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啊。”
“放屁——”肖谨之暴跳起来,朝皇帝行礼告罪后,对张御史怒目而视,“你是哪只眼睛看到大殿下抢人奴隶了,又是哪只眼睛看到魏王殿下指使本官了,还‘平民愤’,不知张大人打算如何平民愤,打杀了王爷和本官吗?”
张大人做御史这么多年,显然也不是吃素的,梗着脖子道,“老夫当然不曾亲眼见过,不过‘大殿下为非作歹,魏王助纣为虐’的传言,早在一夜之间传遍了王都,恐怕连肖大人铁面判官的帽子也快不保了。”
肖谨之和魏王都知道事情不简单,却没想到会传的这么快,这幕后之人到底想干什么,两人心思几转,却都没在面上显露半分,肖谨之甚至轻嘲道,“大人也说是传言了,传言不可尽信,张大人难道连这个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还是说张大人就是靠传言来杀人的?”
“你,你强词夺理。”张御史一时被他的胡搅蛮缠绕晕了,半响才挤出一句话道,“魏王也承认了?”
“哈哈哈……”肖谨之闻言,大笑几声后,突然啐道,“狗屁,王爷只说殿下带回一名戏子,有夫妇上门寻子,他们被关进廷尉大牢,可没说大殿下强抢私奴,也没说那夫妇二人是为此被关进大牢的。大人这一手偷换概念的好能耐,幸好没用在断案上,否则地府的冤魂都要装不下了。”
“你——”张御史指着肖谨之,手直发抖,“好好,你倒是说说那夫妇犯了什么罪,要被关进大牢。”
“呵呵。”肖谨之捋了捋袖子,吐出四个字,“无——可——奉——告——”
“你——”张御史捂着胸口大喘气儿,朝皇帝道,“陛下——”
“好了,都不要吵了。”皇帝各打五十大板后,道,“闻相,你怎么看?”
“老臣——”
肖谨之突然道:“陛下,此事问闻相不妥。”
皇帝道,“有何不妥?”
“陛下有所不知,昨日与大殿下一同在赵家班的还有闻相家的公子,闻公子看上了唱花旦的小戏子,那小戏子不从,被大殿下拦下来带回王府。”肖谨之不卑不亢道。
皇帝开口道,“闻相?”
“老臣教子无方。”闻丞相一脸惭愧的认罪,比起魏王的油盐不进有诚意多了。
齐元帝道,“先别急着认罪,事情还没弄清楚,朕相信你。”
“陛下,老臣——”闻相感激涕零。
“好了。”皇帝捏着鼻梁问肖谨之,“那夫妇又是怎么回事?”
肖谨之瞟了魏王一眼,看见他的手势,微不可察地点头,“回陛下,臣之所以将那夫妇二人收监,是因为他们根本不是那小戏子的亲生父母,而是拐卖孩子的拍花子。”
“到底怎么回事?”
一直百无聊赖的皇帝终于来了兴趣,肖谨之自然要配合,将清竹的经历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只隐去鹰爪一事不提。
“可恶——”
“可恶——”
“可恶——”
连续三声可恶,却是皇帝,闻相,张御史先后发出,跟回音似的,一波接着一波。
“此事就交给你和魏王了,务必要查个水落石出。”皇帝拍板决定,一直以为自己来打酱油的魏王点点头。
“行了,都退下吧。”皇帝揉着太阳穴道。
“儿臣/老臣/臣告退。”又是一道三重奏,几人陆续退出门外。
就在魏王最后迈出门槛时,皇帝开口道,“老三啊,孩子不是这么宠的。”
“……”魏王感受了一下手臂的重量,原来荀宇又睡过去了,轻轻点头,“我知道。”
“吱呀——”
房门早已合上,齐元帝盯着前面喃喃道,“希望你是真的明白啊。”
第15章 十五只小傻瓜
“阿柏,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刚刚在御书房,他已经把话放出去了,相信幕后的人很快就能收到消息,他们要赶在对方毁灭证据之前将敌人一网打尽。
“静观其变。”
魏王将荀宇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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