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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慈光-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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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汇票、宝钞都是钱啊……虽比不上金银沉甸甸,但他也很喜欢的好不好?
  沐慈一开口就问关键点:“防伪有哪些措施?”
  “纸质特别,本就难坊,避水的三色油墨配方也是机密。汇票内夹有金箔,宝钞夹银箔。请名家描画各种图案,外做花纹边栏,配以各种章纹、浮印,并加盖每个分号的签印才生效。”广陵王回答。
  沐慈点头:“我再入宫请三哥赐字。”
  广陵王觉得沐慈这招高明,敢仿钱钞者,若模仿皇帝笔迹就是杀头重罪。明法重典,多少有威慑作用。
  沐慈又问:“印刷的效率呢?三个海港的分号也要开设了,供得上来么?”雕版印刷方法,三色套印的效率很低的。
  广陵王的大手按在王梓光的脖子上把他推上来:“仰赖这小子,帮他母亲的书坊弄出了活字印刷,又出主意弄出彩色套印机。我让工匠试过,虽有些小问题,但效果还好。”
  王梓光见沐慈无波无澜的目光看向自己,顿觉压力山大,冷汗直流,大声表白:“不是我,真不是我发明的,我又不是技术型人才,我只是悬赏重金,又随口提点了几句打开工匠思路,就有书坊的印书工人发明了活字印刷和彩色套印机,他们真的很厉害啊。”
  沐慈冷冷盯他一眼,才对广陵王道:“刚好,巨鹿基地的工匠也改良了铜币、银币铸造方法。一会儿我奏请三哥,就在铸钱监原址让两边的工匠笼在一起,交流印证,做更多改良,然后投入生产。”
  广陵王点头,直称大善。
  真正的技术型人才乐招过来,沐慈道:“你负责铸钱监内工匠改良机器的事宜。”又吩咐乐恕,“你也一起去,跟着了解情况,写份奏章,假日后开朝,我要提交奏请朝会决议。”又追了一句,“把锁儿也带去,他应该能出不少好主意。”
  两人应下,点齐护卫人员出了王府办事。
  王梓光虽然不舍,可被沐慈赞的一声“好主意”里饱含的意味弄得头皮发麻,乖乖跟着乐恕他们离开了。
  沐慈的下午点心时间到了,把广陵王留下用茶,刚好可以聊一聊大幸皇家银号的经营。因商务沐慈都交给了梅容,两人也没让他避开,反而都和他细细解释。
  沐慈有心考一考梅容,问:“若是你,想要扩大经营,创造利润,并允许改变现有模式,你打算如何?”
  梅容细问沐慈新铸钱的效率,还有汇票、宝钞的情况,斟酌一会儿才道:“若银钱数额足够,流通将会加速,商务发展会有更大飞跃空间。百姓手中也会有更多钱。银号便吸纳这些小户的银钱,积少成多……银子越多,才有越大作为。”
  沐慈赞同点头:“嗯,那怎么吸纳?”
  “改变旧有盈利模式,不再收取银钱保管费,而是给出小额利率,比如一年给个百分之三至五,以此吸纳银钱。再以高利贷款给商人,赚取利钱差价。”梅容道。
  现在的大幸钱庄,更像一个保管行,收取储户的保管费盈利,是死钱。虽然也放贷,却多用自己凑集的资金,数额有限,根本无法起到良性刺激经济的作用。
  梅容提出的观点有些像现代银行,付给利息吸纳市场散钱,积少成多,再借款收取利息。不仅降低银号要投入的成本,以钱生钱,还让所有人得利。
  银钱经过流通,从藏在家中的死钱变成活钱,国家经济也会得到发展。
  广陵王略有触动,拧眉沉思其中利弊。沐慈却为梅容具有前瞻性眼光的经济型天才头脑而惊叹。
  以沐慈的智慧,很容易推断梅容确实是个古人,可这个古人虽没有超越千年的观念,也有非常现代化的金融理念。若纯粹以华夏之风熏陶,必不会有如此开放的头脑,沐慈推断——梅容母系那边的弥赛亚人,确有长才,也许与地球上犹太人类似?
  倒是个可以接触一下的民族。
  因沐慈也在沉默,梅容看向他:“王,您觉得是否可行?”
  沐慈点头:“星海,你可以提交可行性报告,进行更客观的分析,所需数据我会提供。之后你在小范围试着运作一下。”他补充一句,“我很看好这种经营模式,也许可以全国推广。”
  广陵王尽管有些不乐意皇家银号被一个胡子搅风搅雨,却知道楚王不会无的放矢,决定静观其变。
  银号的事说完,广陵王吃掉茶点,也还是不走。沐慈看出他有事,招来戚焱,才对梅容道:“让戚焱带你去王府东边的办公区域,你选出一整栋楼作为你以后带领的商务理事会的办公场所。既然要大干一场,就别客气,尽可以按你的心意改造楼宇并命名。”
  这是正经事,梅容也知这是支开自己,一点没闹别扭,笑眯眯应下。
  沐慈又吩咐戚焱:“让王府织造所给梅将军量身,赶制一些衣物用品,再叫宫里织造司参照三品开国候例做好礼服用品,把所有云纹都改成波浪纹,合‘定海’封号。”
  这样改最好,从了三品侯爵的份例,又表示梅容独立于其他侯爵而存在,不会让人有话说。
  梅容见沐慈精心为自己打算,心下潮软一片,若不是旁人在场,他必要扑过去啃一顿,叫沐慈好好“惩罚”他一下了。
  沐慈看他样子就知道他想什么,也不介意,含笑道:“你还有需要购置的,也一并采买了。 ”从随身锦袋里拿出一个私章扔给他,“付款用我的私印。”
  戚焱心中啧啧:果然殿下待梅将军不同,还好自己没站错队。
  不同之前怜霜。虽怜霜买什么都是沐慈付款,但那得预先从王府内库支银,有定额的。
  梅容却完全不同,沐慈给他私印,凭此可不仅是付款,更是与他共享王府内库,他把内库搬空,或想把半个天京城买下来,也就盖个戳的事,沐慈主动交出了印,甚至不能以“不是我盖的印”而废除交易。
  至于沐慈付得起钱么?那是必须的好吧!
  梅容一点也不和沐慈客气,把私印接住往自己怀里一藏,好似天经地义,笑一笑就跟戚焱出去了。
  广陵王很有些惊奇,心中评估他的价值。
  广陵王有三百海船,常与梅容合作。广陵王虽不会以王爷之尊结交一个胡子,却十分清楚梅容的各种事迹。本想梅容不知怎么得了楚王看重,自己勉为其难与其打交道,就算不以礼相待,至少也不得罪。
  现在,却要往上抬抬梅容的位置了。
  沐慈看广陵王神色,极为郑重道:“因星海在商务方面略有长才,我将我名下的商事悉数交托,王叔也知道我身体不太好,精力有限,许多事都无力去管。如今有星海助我,正可大展拳脚。以后王叔可要多多指点,不要藏私。若星海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您也别客气,只管来告诉我,我亲自惩罚他。”
  还好梅容不在,若听到沐慈说“惩罚”,某处必定会下意识一凛。
  广陵王:“……”
  这话听着,怎样一句一句都让人别扭?
  前面“精力不足,悉数交托”,“有他可大展拳脚”倒还罢了,毕竟是楚王私事。但什么“有错只管告状,我亲自惩罚”……
  听这意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就差明说——王叔,除了我,谁也不能动他!
  广陵王知道该把梅容放什么位置了——那就是个小祖宗,得好好供着。
  平安殿侧的大书房,只剩沐慈和他的近身护卫。广陵王也挥退自己的侍卫,才问:“贤侄准备何时重开边贸?打击走私可不是长久之计。”
  不说邻国会疯掉,大幸高官权贵也少了一条发财渠道啊。
  “一直在计划,这几天就会提一提!但三哥登基,恩科临近,肯定以此事为先,要重开也得等到五月了。”沐慈道。
  广陵王犹豫一下,道:“京师中已有许多人,准备联合对你发难。”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沐慈。
  沐慈看过,信上是在皇陵的安顺郡王沐意写的,试图挑拨广陵王对付楚王。
  不过广陵王拿这封信给楚王看,就已经说明了倾向。
  “王叔怎么打算?”沐慈问,声容还算和缓。
  广陵王松口气,苦笑道:“安顺郡王在皇陵,却还有些耳目,信中所说的事的确属实。”
  沐慈神色不动,安之若素道:“不瞒王叔,您下属商队参与走私,还打着您的名头一犯再犯,边军不敢动,把情况上报给我。我知会了常山王兄。王兄把那处边军与他处的调防,新来的边军不清楚底细,只知这走私商目无王法,不仅缴获了走私物资,还砍瓜切菜一样把人都给杀了。”
  广陵王:“……”
  沐慈坦言:“我虽没直接下令,却确实导致这样的结果,我不推脱责任。”
  做坏事也这么坦荡的,世上少有。可广陵王却说不出个不好来,额上泌出冷汗,比当年他面对天授帝的压力还大,做个立誓的手势:“我真的全不知情。贤侄特地和我分析过厉害。我也约束了下属,明令禁止涉及走私。但这个商队的领队是我一个侍妾的兄长,跋扈了些。”
  “嗯……的确跋扈,所以被杀了!”沐慈手肘撑在桌上,双手合拢,竖起食指,指尖放在下巴上点了点,气定神闲问,“王叔的意思,是要我交出杀人的边军?”
  广陵王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再说你一定不肯的。”
  “我的确不会交,边军依令行事,没犯错。你今天要我交人,我只好把下令严查走私的我自己,和下命令调防的常山王兄交给你了。”
  先不提看似无害,实则很凶残的楚王,就是常山王那走到哪里,那里就提前过冬,吓得幼儿不敢夜啼的移动冰山,广陵王也不敢说一声“要人”啊。
  广陵王飞快表态:“我真没兴师问罪的意思,是我的错,那侍妾我也已经处置了。御下不严,内帷不修,实在惭愧。”
  沐慈点头:“王叔有这个觉悟,是最好的,须知‘律法在上,王在法下’从不是玩笑,相信王叔也不想当那出头鸟,来试一试我的决心。”
  广陵王一点不敢有被威胁的气愤,因为他知道楚王此人,说出任何话都是一个吐沫一个钉,半点不掺假的。说不是玩笑,一定不会和谁开玩笑。
  广陵王只能苦笑:“贤侄,你看这事……就算我不出头,也有其他人被煽动。”参与走私的高官权贵,可不止广陵王一人。
  “有御史找过你吗?”沐慈突然问。
  广陵王知道夜行卫无孔不入,只能点头,报出一个御史的名字。
  “看来,御史也会咬住这事不放。”沐慈想了想,道,“还有件事要提前知会王叔一声:打击走私的边军,深入北戎腹地一百八十里的塔塔尔部族,不仅剿了参与走私的北戎商人,还把塔塔尔一个部族的五十八名青壮全部杀死,鼻子割回。”
  广陵王:“……”你确定你不是想两国开战吗?
  “我不提重开边贸,也会有人坐不住的,王叔且等着。”沐慈老神在在,一点也没有大祸临头的紧张,只平静道,“不需要王叔力挺,你可以含糊一点。也请王叔放心,我不会有事,只会利用此事好好谋划一番……王叔到时机灵一些,与我好好配合才好。”
  “一定!一定!”广陵王觉得压力更大,擦擦额角冷汗,问,“那安顺郡王那边……”
  “我管不着,你看着交到宫里或大宗正寺。”沐慈把那封信还给广陵王,“这信,你也不要对宫里说我看过了,都是亲兄弟,免得我三哥左右为难,轻了重了都不好。”
  广陵王:“……”
  你就是真没看过,宫里那位也不能轻饶了皇陵那位啊。
  哎,是谁说楚王正直坦荡,光风霁月,不涉阴诡的?过来让我咬一口!
  可广陵王知道归知道,还真说不出沐慈哪里不对。人家是真不忍伤害兄弟哒,也是真为皇帝着想啊。于是广陵王只能苦笑着,接过信,把烫手山芋从新揣进怀里,去做这个恶人。
  
  第349章 上床侍寝
  
  梅容把一堆杂事办完回去,已经是夜幕降临,连晚膳都是沐慈派人送到办公区的。
  梅容做几个健体术的舒展动作,活动腰背,然后出了办公楼,小跑步回位于王府中间的长乐院,权当锻炼。
  两轮皓月当空,星子微闪,路边山树,黑影彤彤。梅容下意识加快步子,并不害怕,只想早些回去。
  心中想念,脑中却在琢磨一件事。
  上!床!
  不管相处几天,感情到了,心意互通,两个大男人又不是女子,非要嫁娶一番得个名分。
  决定在一起,上个床做点什么事,再正常不过,没什么好扭捏的。没需求才不正常。
  现在呢,抱也抱了,亲了亲了,坦诚相见,肌肤相亲。梅容更切身体验过沐慈的“手段”,已让人欲仙欲死,要真做上了……怕会死在床上。
  但再进一步,却不容易。
  梅容从不逃避问题,他一贯是个心里有主意,临事不犹豫的人。
  以梅容的性格,他不会成为谦谦君子,当然也不算五毒俱全,最多一个风流不羁。海上压力也大,更需排遣。不过他多是花钱买欢,露水姻缘,连人的样貌都不费心去记。
  海上行船,带上女子不吉利。一船男人动辄在海上漂几个月,男男性事不少见,不闹纠葛梅容一般不管。因他在海上威名远扬,也有男子自荐枕席,他虽不是来者不拒,却也和看得顺眼的有过几段。
  ——他一直都在上位。
  所以……
  问题来了——沐慈是大幸超一品藩王,权势滔天,把皇帝压在龙床都不是个事儿。梅容就是向天借胆,也不能压在沐慈上面。
  虽然沐慈看上去十分可口。
  衍生出另一个问题——自己真的甘愿雌伏吗?一两次不介意,一辈子呢?
  更现实的问题——沐慈身体不太好,那处又受过伤。自己绝不能太恣意了,白天在书房虽是情之所至,却还是不太妥当。倒不是怕人说,只怕伤了沐慈身体。
  另外,虽是用手,沐慈却还一次都没享受到。
  等梅容爬上三楼,进了主卧见着沐慈,眼里心里就只有他,旁的再想不起来了。
  沐慈半躺在软榻里,身上盖着薄毯,一本书放在肚子上……应该是在等他,等得久了,已经闭目睡着,小脸蛋透着一抹诱人的绯红。
  梅容心头潮软,脚步轻轻走过去。
  听着响动,沐慈睁开眼,还有些懵懂迷糊,绵软轻哼一声:“嗯……回来了?”
  梅容见他这情态,哪里忍得住,走过去,手撑在榻上将他禁锢在双臂间,低下头吻他:“在等我?”
  “嗯,吃不吃宵夜?我饿了。”沐慈勾着梅容的脖子。
  梅容在扑倒和让沐慈吃饱之间,很快做出选择,抱着他起身:“就在房里用?”
  “行,自己家里没那么多讲究。”
  宵夜并不繁杂,五碟点心,三个水煮蛋,两杯羊乳。两人你喂我我喂你,分吃后才各自洗漱。
  和顺打了水上来,梅容却道:“我一路跑回来的,出了一身汗,洗个澡。你困了就先睡,睡不着就等我,很快回来。”见沐慈点头,梅容才拿了换洗衣服下去了。
  洗澡间在一楼,有铜管从地下引来温泉水,梅容下到二楼时却停下来,然后敲响了王府良医正乐镜的房门。
  为方便照顾沐慈,应对突发状况,乐镜很少离开王府。沐慈就让他把医学实验室放在了长乐院边缘的瓦房内,那地方本是下人的居所,因沐慈不太爱摆排场,伺候的人手不多,所以地方空置着,刚好给乐镜使用。这地方处于王府中心,更加机密,还能让沐慈时常过来指点一二。
  大幸没有电,没有无影灯,乐镜夜里是做不成研究的,刚好在屋里看书绘图。听得敲门声,略有些诧异:“是谁?”
  “我,梅星海。”梅容压低嗓子,怕吵着楼上。
  乐镜不敢怠慢,忙打开门请他进来。
  这动静却瞒不住牟渔,牟渔披了件外袍过来,也跟了进来。梅容看他一眼,对他微微一笑问好。
  牟渔拿了本医术随便翻看,道:“你们谈,我随便看看。”
  因牟渔是沐慈的兄长,乐镜也归他管,梅容想要问的话转头就能传进牟渔耳朵里,就对牟渔赖着不走,光明正大要旁听的行为不以为意。
  几人落座,梅容很诚挚问乐镜:“我有些事,想请教乐良医。”
  乐镜的家族是从北地南迁的,祖上可能有草原蛮人血统,因他的一双眼睛是琉璃茶色,平日没少被人看西洋景。乐镜虽不会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可平时会下意识低眉敛目,不涉及诊疗也少与人打交道,就显得沉静,近乎忧郁。
  所以乐镜对长着湛蓝眼睛,明晃晃展示自己胡子血统,还能笑得飞扬,活得恣意的梅容,有一种微妙的亲近感。
  乐镜也很诚恳:“请梅将军直言,若能效劳,必不推辞。”
  牟渔对乐镜的态度,挑了挑眉。心道:这梅三郎还真是有让人喜欢的本事。
  梅容问:“王爷的身体情况,他略和我说了几句,但我还是不放心,想问个详细。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说?”一般主子的脉案,不属于机密也算个人隐私,不是谁问,当医生的都说的。
  两人都住在一起了,乐镜不是不明白两人关系,却不敢自专,看向牟渔。
  牟渔点了点头。
  乐镜才说:“爷幼时在冷宫磋磨,身体本就不好,后来更是受了重伤,伤及根本……”怎么受伤,乐镜虽有猜测,但这轮不到他说,就含糊过去,只说,“经过一年多的调理,爷又每日炼体不缀,才略有起色。只是幼时亏空,底子已经虚了。就如同一栋楼,地基空虚,不可能建得太高,也禁不住太大风雨。”
  梅容听着,每一个字都如挖心剜肺一样让他疼痛,只恨自己早不知道有沐慈的存在,没本事把他从冷宫抢出来。但这悔意也只是一瞬间,往事不可追,想再多也没太大意义,梅容就问:“平时要注意些什么?”
  “不可惊怒,不可激动,也不要大悲大喜,每日平心静气,安然调养,再辅以肌体锻炼,就能多增寿数。”乐镜道。其实他每天给沐慈诊脉,发现他的脉象绵长有力,不太像外表看起来的短寿早亡的情况,可之前沐慈身上暗伤无数却不是假的,就算现在奇迹般好转,他也不敢打包票沐慈能百岁到老。
  更何况,沐慈爱折腾,常不顾惜身体。
  梅容神色肃穆点头,认真记下,也不顾面子,直接问:“那房中事,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乐镜下意识看一眼牟渔——这位傍晚才和他通气,让他斟酌着,找机会和梅容说一说,让梅容收敛些,别闹坏了爷的身体。
  牟渔直接转开了脸,表示这事他没插手使坏。
  乐镜只能自己斟酌,最后还是如实回答:“爷看着精干老成,其实虚岁十八,实际十七未足,正处在长身体的年少时期。适当有一些宣泄,对身体有好处,可太频繁或累着了,终究不好。”
  梅容双手交握,抵在了额头上,良久不语。
  过了许久,梅容才一撮脸皮,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只是平时我若有情难自禁,还请乐良医指正。”
  牟渔意味深长看向梅容,心道:扎你几针,保管能“指正”你。
  他的目光,叫梅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乐镜一本正经道:“事关爷的身体,将军不说我也会注意,只是房事上能提醒您,是爷的事,镜不敢逾越。”
  梅容又想起沐慈的“手段”,分分钟让他……感觉未来有些期待,又有些……小灰暗。
  大事说完,梅容也不走,对乐镜伸出了手掌。
  乐镜挑眉。
  嗯?
  梅容一个大男人的,在海上粗放惯了,有时候忙了累了,连洗脸都省了。问房中事都没不好意思,现在却有些羞赧:“你们爷,嫌我皮厚手粗。”
  乐镜和牟渔:“……”
  不过也是实情,沐慈的皮肤细嫩至极,随便捏捏就红的。而这位,虽五官立体,电眼迷人,可脸皮粗的哟……手更粗,摸一下沐慈,能把他嫩嫩的皮都刮下来一层。
  真不知道沐慈是什么重口味?
  乐镜查看了梅容的手脸,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玉瓶道:“先用这个滋润、软化皮肤,再磨一磨,不是什么难事。”
  梅容打开瓶子一闻,很无辜问:“太香了,像女人用的,没有淡味的吗?”
  镜和渔:“……”
  乐镜忍不住提示:“这是爷惯用的雪玉回春膏。”更友情提示,“爷闻不得药味和怪味。”
  要用别的,乐镜也有。到时候某人被踢出主卧,他就不负责了。
  梅容现在更聪明了,立即又闻了一下,眉开眼笑:“我说他身上怎么那么好闻呢,原来是用了这个。这个好,我也用这个,两人就一个味儿了。”
  镜和渔:“……”
  您老再用一百年,也不可能有沐慈身上那幽淡清新,似雨后新碧的体香啊。
  已经说了这么多,乐镜索性做足全套,问:“将军是打算这两日侍寝?”
  侍寝?
  梅容脑子似被闪电劈过,整个人外焦里嫩。
  不过,他却知道,自己迟早要过这一关,就问:“刚才不是说了?我会注意的,难道还有别的规矩?”
  乐镜脸一点不红,道:“我料想将军没承受过,爷虽知冷知热心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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