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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慈光-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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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立即就妥协了,带了他一起见外公。
  定王已经五十多岁,但依然保养得宜,白发很少,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正是男人魅力最佳的时候。身高腿长,腰健背硕,有着沐家人特有的北方人的高大,又有从无数世家嫡女身上遗传下来的端庄优雅俊美样貌,高贵清华的气度。
  因他曾有过“战神”称号,在边境二三十年征战,是天授帝最倚重的领兵元帅,有一种沙场锻炼出来的杀伐果断的铁血英武,横看竖看,现在还是英气优雅老帅哥一枚,惹无数男女爱慕于他。
  但定王很自律,尊重嫡妻,精力大部分放在外头,后院里纳妾蓄婢的事极少,更从未在外风流过,不好男风,弄得一堆痴男怨女一边爱慕他的人品清正,一边又为没机会接近偶像而扼腕。
  定王见朝阳带来个小拖油瓶,明显一愣。
  贤世子心宽体胖,皮肤很白,脸色红润,因为个子高,壮得像座大肉山,他也有世家嫡女传下的优良基因,虽然胖,仍然是眉清目秀胖帅一枚。
  他乐呵呵地上前,摸摸王梓光的发顶,力道很轻,笑着说:“小家伙,你才多久没见到外公和舅舅,就把我们给忘记啦?”
  王梓光接收了原主不多的记忆,知道这是王爷外公和世子舅舅,他还有三舅舅四舅舅五舅舅……一大堆舅舅与舅妈,这些人和朝阳关系都好,经常会去平南侯府看望。
  王梓光脆生生喊:“外公!二舅舅!”
  定王淡淡颔首,做威严大家长模样。
  贤世子笑眯眯:“哎,这小子心里清楚谁是亲人呢。”
  “我娘的亲人肯定也是我的亲人啊。”王梓光大大方方说。
  这话透着亲近,逗得娘舅两个人都笑了,威严惯了的定王也牵牵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定王爷吩咐左右:“把小公子抱下去,寸步不离守着,明白吗?”
  侍从应了。
  王梓光赶紧抱住美女娘的脖子,一副不肯下地的架势。
  侍从一时也不敢乱动。
  朝阳讨饶似的,对她亲爹笑:“让他留下吧。虽然这是在家里,但没见到他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总不放心。这孩子病了这么些年,虽然不爱说话,其实心里明白着呢,不会出去乱说。”
  定王也是会抱着撒娇的小女儿进宫和他皇帝哥哥密谈的主儿,所以也不是那么坚持,又有朝阳郡主一再保证孩子不会乱说,王梓光才被允许旁听的秘密会议。
  王梓光没见到电视上的密室,三个人只是挪到了一处琴阁,这琴阁四面都是大大的窗,王府护卫将窗户支起,能轻易见到前后左右,都是空荡荡的草坪,很适合会谈,不用担心有人藏身偷听。
  侍从退下,留下三个半主子。
  定王疑惑:“你给我的口讯语焉不详,锁儿的身体怎么忽然康复了?”
  贤世子也露出“求解惑”的表情,他们父子两个半月前才看过外甥,一直是那副半死不活躺着的虚弱样。
  朝阳怀里抱着仍然很小只的儿子,爱怜摸摸儿子的头,把所有的情形都细细说了。定王见多识广,一时也猜不透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王梓光迅速康复,于是一双眼睛探究般把王梓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王梓光半点不露怯,当做没看见那如有实质的探究视线,只是勾着美女娘的袖子,露出“我没事,我很好”的笑脸,摇一摇袖子安慰他亲娘。这种单纯的孺慕之情,打消了定王心底的一点疑惑。
  定王看自己如珠如宝养大的女儿,九年的婚姻几乎没过过好日子,女人最美好的时光都过去了。现在看她一脸有子万事足的幸福表情,他真正替女儿高兴起来。
  定王摘下腰间的美玉,递给王梓光:“见面礼,以前你病着不敢挪动,这还是你第一次来外公家。”
  王梓光一点都不见外,不等美女娘示意就直接伸手接过,看一眼美玉,笑得天真可爱:“谢谢外公。”
  贤世子也欣慰。他曾经很担心小外甥哪天撑不住,他那个傻妹妹说不定也会跟着去了,如今总算有了盼头。他也摸出怀里一块挂了红绳的红色美玉,递给妹妹:“这是我千辛万苦弄到的暖玉,温养身体,常戴好处不尽。”
  朝阳从小到大不知从亲哥手里弄到多少好东西,一点没有客气一下的概念,直接接过,摸一摸玉质果然温润,满意点头:“锁儿,谢谢你舅舅。”
  “谢谢舅舅。”王梓光眼珠子灵活地在眼眶里转了转,盯住了他世子舅舅腰间挂着的好几块玉佩中的一块圆形白玉,看上去就玲珑通透,是好东西。
  他笑嘻嘻伸手指一指那玉玦:“舅舅,我第一次来,您见面礼还没给我呢。”
  贤世子:“胡说,刚刚不是给了吗?”
  王梓光赖皮道:“那是舅舅您送给我娘的,我娘再转送我的。”
  贤世子佯怒:“那也是我送的。”
  王梓光一脸委屈告状:“外公,娘,舅舅忒小气。”
  朝阳居然也配合着点点头,对自家哥哥笑得不怀好意。
  定王看王梓光一副小孩子的天真烂漫模样,最后一丝怀疑都消除了,嘴角含笑说:“阿贤,莫要眼皮子太浅,什么好东西呢?值得你和才几岁的小外甥相争。”
  险些没把贤世子委屈死。从小到大他爹都是这样,一颗心都偏得没边了。他每次得了什么好东西,只要朝阳多看一眼……多好的东西,在怀里没捂热就换了主人。小丫头嫁了人,他总算存了点家当,谁知,居然生个小外甥和她小时候简直是翻版,都是见不得好东西的小财迷样儿。
  贤世子能如何呢?
  他一票对三票,只好一脸肉疼地,把腰间刚搜罗到的白玉玦解下,郑重强调这是“见面礼”,才给了小外甥。
  王梓光也没小气,“吧唧”在贤世子胖乎乎的肉脸上亲了一口,甜甜道:“谢谢舅舅,舅舅你真好。”
  还没等贤世子找他爹显摆自己被亲了,有人没被亲……他就听见王梓光扭头问他的美女娘:“娘,咱们能多来几趟外公家吗?舅舅腰上还有好几块呢。”
  天真的童言童语,把大人都逗乐了。
  贤世子赶紧用袍脚一卷一裹,把腰上好几块玉藏起来,说:“见面礼只能第一次来做客才有得给,下次来就没有了哈。”
  王梓光又告状:“外公,娘,舅舅真的好小气。”
  面对自家老爹和自家老妹不善的目光,贤世子一身肥肉抖了好几抖。
  老天爷,难道他又要过妹妹没嫁人之前那种“回家看不到几样值钱的古董字画”,“出门都找不到档次高一点的配饰”的苦逼日子吗?
  贤世子咬牙:这可真是他的亲外甥啊。
  
  第39章 一部分真相
  
  定王的疑虑尽去,怎么也怀疑不起来和自家女儿小时候简直一个德行的外孙。
  王梓光松了口气。
  他觉得脑仁疼,老王爷一看就不好对付,他不得不遍寻记忆,找到美女娘曾经与病中的儿子分享过的童年敲诈兄长们的记忆,依葫芦画瓢,小小敲了他家舅舅一笔,才蒙混过关。
  不过这种“敲诈”风险小,回报高,貌似可以多多进行。
  ( ^___^ )y喔耶~!
  定王有问过朝阳对小妾左氏的处置。朝阳道:“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犯不着为了她脏了我的手,只把她关在后院,调走了全部伺候的人手,再入宫请了女尼布置佛堂,好好教导她怎么做人罢了。”
  “王重戬怎么说?”定王提到这个名字,他和贤世子的眼底都是厌恶。
  朝阳也是冷笑:“进宫让谢贵妃赐了他十个美人,我倒要看看,他对左氏的‘真爱’能撑几天。”
  定王提起他就是嫌恶,道:“既然过不下去,不如直接和离了。”
  “反正我也没遇到合适的人,锁儿还小呢,不提这个了。”朝阳道,不想总提自己的黑历史,便说起别的事,“我不想继续住在王家,想住到旁边的开悟园去。”朝阳说的开悟园,是定王将自己偌大的王府独立出去,自成一个院子当做陪嫁给女儿的庄子,就在定王府东边。
  定王点头:“原先给你,就是为了这一天的,你搬过来就是了,伺候和护卫的人手直接从王府调动。”
  朝阳应下,贤世子表示很欢迎,对这个妹妹,全家怎么疼爱都不觉得过分的。
  谈过私事后,密谈进入正式阶段,定王讲了最近宫里发生的事,主要和九皇子沐慈有关,道:“谢宸妃所生的九皇子已经出了冷宫,入住重华宫,被封长乐王。他确是你们皇伯父亲子,当年我也不信宸妃会与外男有染,如今总算是拨云见日。”
  贤世子不清楚朝堂的事,问:“可有确证?”这种事嘴上承认没用的。
  定王想起在那种境况下,依然沉稳淡定到不像个十六岁少年的九皇子,道:“当年皇兄做得狠绝,宸妃没有侍寝记录,长乐王也没有出生记载,皇家玉碟更无相关信息,便是名字‘慈’,也只是皇家备好的一些字,按顺序取用而已。”从没见过这么出生潦草的皇子。不过再潦草,也架不住九皇子属性妖孽,“不过那少年倒敏锐聪慧,当着众臣的面先是逼着皇兄认下,又要求凭证,靠滴血认亲不但坐实了皇子身份,还揭发了太医院与外人勾结,欲玷污皇子血脉的阴谋。”
  想来有这种强大的证据,其他凭证,天授帝也会赶紧给他补齐的。
  朝阳最关心沐慈,闻言提了心,问:“父王,我只知道阿慈出了冷宫,具体为什么皇伯父把他叫出来?又发生了什么事?他还……好似受了不轻的伤,一切还请父王言明。”
  定王不言语了,有些事他连说出口都觉得污糟,实在不适合被大家知道,不光是为了保护那个漂亮脆弱又妖孽的少年,更是因为……不忍污了自家儿女的耳朵。
  朝阳郡主一看他父王这表情,就知道情况比她想象的复杂和严重,一想到小弟弟的委屈,忍不住泪盈于睫,上前抓着定王的手:“父王,别让我乱猜,我常会入宫看望他,也得知道一些禁忌……”
  这倒是真的。
  定王只道:“我已承诺对一些事保密,就连最亲近的人也不能说。”大幸人重诺,应下了的一般都会做到,定王只能对女儿说,“九皇子这些年受了很多苦楚,你想入宫去陪陪他,我也不阻拦你。至于发生过什么,为什么受伤……他愿意告诉你你就听着,不愿意你也不要问。其实我建议你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有些事,忘记了其实对大家,对九皇子来都是好事。”
  朝阳郡主从没见过他父王这种讳莫如深的态度,这只能说明一点——沐慈这几年所受的伤害,对定王这个沙场征战见惯生死血腥的老将来说,也是惨绝人寰的。要么就是污秽不堪,让他不齿于提起。
  朝阳郡主并非生活在象牙塔的人,更因她不能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难免用女人丰富的想象力……朝阳简直不能承受,手上的茶碗跌在地上,碎的狼藉,脸上的表情也一片狼藉,呼吸急促却又似后继无力,整个人都在哆嗦……
  她几年寸步不离照顾儿子,许久没去看望小弟弟,竟然……
  “娘,您怎么了?”王梓光着急了,抓着美女娘的手拼命摇。
  贤世子赶紧抓住妹妹的肩膀安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是你的责任,无需自责。长乐王已经出冷宫,太子也被幽禁……”话音未落,贤世子就意识到说错话。然后就看到他许久没哭过的妹子,眼眶里的眼泪汹涌而出……
  “真是太子伤了他?”朝阳问。
  定王和贤世子别开脸,其实已经是很好的回答。
  朝阳下意识不往某种污秽事上面想,她怕承受不起。便只当是太子去冷宫欺负他,虐打他……光这样也足够让人心痛了,朝阳心中涌上无边自责,喃喃道: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能不知道呢?这么多年我都没去看过小……阿慈……我竟然不知道他一直被伤害,真的很该死对不对?该死……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让你受这样的苦……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她不知道,那么漂亮精致,灵透又无辜的少年,谁忍心会伤他呢?朝阳其实在沐慈教他健体术的时候,偷偷看过沐慈身上的伤,他手臂、肩膀、锁骨上到处都是伤痕……被衣服挡住的地方,伤痕肯定更多。
  她想象着小小的阿慈,被太子抓住,被伤害着……一定很痛。那种时候,他才多大,该是怎样的脆弱无助,痛苦绝望。
  是否曾经期待过她的出现,去救他呢?
  最后却……根本没有人知道,没人去救赎他,只有他一个人,小小的一个人在最深最恐怖的地狱里,独自忍受痛苦。
  朝阳光想一想,就痛苦颤抖,愧疚几乎要将她淹没。
  ——今天上午在重华宫,为什么,在你经历过折磨后,还能云淡风轻,若无其事?阿慈,你是怎样说出“我不怪你”这样的话的?在看向我的时候,目光依然如幼时那样,温暖而柔软,还能对我绽放微笑。
  你心在滴血吗?
  为什么不怪我呢?
  你该怪我的,怪我啊,这样我心里还好受一点。
  还是说,你不在意了?什么都不在意,连同自己的生命也不在意……是对我,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了吗?
  朝阳脑子里纷纷乱乱,尽是沐慈那双幽黑慑人,洗练成灰的死寂眼神,连灰烬都吹散了,已然空无一物,不染尘埃。
  才会那般的平静吧!
  才会对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一丝的留恋!
  ……
  定王看着女儿,心想:不告诉她所有的真相是对的,不然一贯心地善良,重情重义的女儿,会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就像这傻姑娘把老大沐希贞的死亡责任也背负在自己身上一样。
  所以她才不和离,不去追寻新的幸福,用一种自我束缚的方式,将自己的心关在了愧疚的牢笼里。
  贤世子抱着妹妹的肩膀,轻声哄着:“妹妹,已经过去了,现在他挺好的,以后会更好的,我们的眼睛要朝前看。”
  贤世子一只手不停抚摸朝阳的后背给她顺气。贤世子性格随和,有些事朝阳可能会瞒着严肃的老爹和较真的大哥,但心里话几乎都会跟他说,妹子小时候三天两头偷跑冷宫去陪伴九皇子,回来都会对他讲“小仙子如何?”“小仙子多么多么可爱……”,一直持续到她嫁人生子后才去得少了。
  贤世子知道自家妹子对谢宸妃的感情,也是把九皇子当做弟弟的。
  王梓光也双手握住娘亲的手用力摇:“娘,娘……别哭,会好的。”
  儿子的呼唤惊动了朝阳。朝阳怔怔看着儿子,再看看贤世子,然后又看向自己的父王。
  朝阳看到她父王那双睿智冷静的眼睛,依然闪动冰冷的锋芒,脑子里一道光闪过……
  “父王,您对宫里发生的事总是了如指掌,所以阿慈被欺负,您肯定一直知道,对不对?所以,这些年我总是没办法进宫去……”朝阳想起来,这几年她虽然照顾儿子不暇分身,但也有那么几次有空,打算入宫看看沐慈的,结果总会被这样那样的事绊住,无法成行,现在细细想来,许多次都是定王手笔。
  这世上没有这么多的巧合,可惜朝阳一直没有对疼爱自己的父王生出丝毫的怀疑。
  定王很坦然点头:“是,我知道。的确是我阻止你入宫。”
  因为定王一早就知道,太子不仅是虐待,还对弟弟有那种龌蹉……定王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被牵扯进这种肮脏事里。以女儿的个性,一定会管到底,而为了冷宫一个血统不明的杂种去对上太子,明显不是划算买卖。
  若因此事被记恨,将来太子登基……
  “为什么不制止?为什么阻止我进宫去啊?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救他?”朝阳声声控诉。
  “因为我要保护的人是你,我不能让你卷进宫里的是非当中,你已经陷得太深了。”定王说,“本来,今天你也不该去看长乐王的,竟然一点也不考虑会拖累家里吗?”
  朝阳爆炸了,冲上去揪着父王的衣襟摇晃他:“说什么保护我,不过是为了摘干净您自己,怕被我拖累罢了。明知道我心疼阿慈,竟然眼睁睁看着阿慈受苦……父王,为什么您这么冷血?”
  定王无动于衷:“我冷血?朝阳,你是我女儿,你最没资格这样指责我。而他是我什么人?我有什么义务要保护他?真有趣,他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幽禁,被自己的亲哥哥虐待……他们哪个不是罪孽深重?我最多算个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宫里哪件事是我能够去‘拔刀’的?你倒来指责我?”
  贤世子赶紧去把朝阳弄下来,抱在怀里安慰:“小妹,父王也有苦衷的,我们一大家子人呢,宫里的是非被牵连进去可不得了。”
  朝阳明白,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这样的她还被沐慈温柔对待,她不配!
  定王恨铁不成钢:“你今天狐假虎威,借着我的旗号站在那孩子身边摆出了姿态,现在倒来指责我的不是?朝阳,再怎样我也是你的父王,我所作所为,都只是为了你!”
  天下父母心,别人都可以指责定王冷血,唯独朝阳不能。
  
  第40章 太子不能留
  
  贤世子两边灭火:“父王,妹妹心情激动是能理解的,您别这么说她了。”
  定王叹口气,到底是自己疼了二十多年的宝贝女儿,他缓和了语气,对朝阳说:“你看看你的样子。我就是怕你冲动,不管不顾去大闹,得罪了人很麻烦,但平白做了别人手里的棋子,更加愚蠢。你想想看,洛阳王也喜欢跑到冷宫去的,为什么三年了他也一次没去成,一直没人发现?”
  朝阳看着定王。
  定王说:“因为有人阻止洛阳王。哼,偏等着算计你,叫你做出头鸟告发太子,有人好坐享其成,不沾染是非呢。我偏不让!”
  朝阳的脑子立即转过筋来:“你是说,阿慈能从冷宫出来,您也插手了?”
  “对,我帮忙的,我让人引着洛阳王去冷宫,发现太子正在……虐待长乐王,他就直接上朝堂状告太子了。”定王道。
  太子去冷宫的阴谋,找不到证据,可最大嫌疑一定是洛阳王的生母谢贵妃。毕竟若朝阳知道沐慈受苦,一定会闹上一场,就可以利用冷宫的事让太子的品德出现污点,然后曝出更多不堪……洛阳王不用沾染污秽,就可直接可凭“长”字继承大统。
  但是定王警觉,不让自己和女儿做人家手里的枪,才一直没让谢贵妃得逞。而且这两三年天授帝很少回皇宫,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揭穿机会——谢贵妃手段再高,能调动的力量还是有限,不比定王。
  之前定王不动太子,是因为太子一直表现出对定王的善意。定王也觉得太子懦弱好拿捏,不愿意为了个庶出皇子去动这个被天授帝教养长大的唯一嫡子。
  而现在定王揭穿太子,却不是出于好心,可怜沐慈这个冷宫皇子,即使他心里清楚这孩子必定是天授帝的亲生子,可又不是自己的儿子,犯不着没事找事。
  根本原因,还是太子自己作死。
  也许是天授帝身体越来越差,太子就越来越得意,得意就容易忘形。一次醉酒,太子竟然向心腹吐露,说登基后必定收走定王兵权,让他全家不得好死,以偿他堂堂太子,这么多年还要在定王跟前做低伏小的恶气。
  作为天授帝的好基友,伴君三十年都没有被天授帝打压下去的实权王爷,手中一支牢牢掌控“御前六军”这个大幸最强大的十二万禁军的王爷,定王绝对聪明,能力也绝对强大,他能调动的力量可不是一般二般的。
  皇宫基本没什么事能瞒过定王,东宫也在宫内,自然就让定王听到了风声。
  翅膀还没硬就想着跳悬崖,定王就毫不客气成全了太子,一把将他直接推了下去。
  本来定王的计划,是洛阳王与太子两败俱伤,然后他从中观察,对胜算更大的一个伸出橄榄枝。有拥立之功,不论是洛阳王还是太子,他就足可以拿捏,能让他安安稳稳继续做定王,保一家人富贵绵延。
  却不想冷宫出来的九皇子太妖孽,竟然懂得审时度势,更洞悉人心,只凭三言两语,在朝堂上演了一出大戏,给天授帝心中种下猜忌,父子离心。
  太子更是自己作大死,一堆小尾巴,最终让天授帝狠心断臂。
  要知道,天授帝是父,但在父之上,他还是一个合格的“君”,一个儿子的分量,怎么也重不过他的江山社稷。
  后继有人,是每个上位者在最后时光里的祈愿。不仅是天授帝,定王也是如此,只是他看着胖胖的,成天乐呵呵的贤世子,又看看女儿,眉头紧蹙,刚想继续教育几句,却看贤世子拼命摇头暗示。
  最终定王心疼女儿占了上风,缓和语气,宽慰道:“不用再担心,九皇子被封为长乐王,皇兄又明旨申饬了太子不仁不孝,又软禁皇后,还整治了郑通在内的几个太子系的文武大臣,说明太子已经完全失去了圣心。所以,长乐王在宫里暂时是安全的,至少在你皇伯父还活着的时候,会保护好他。”
  朝阳摇头:“难说,你是没看沐慈那性子……冷宫里没人教导他,他说什么话都是直来直去的,能噎死个人。今天皇伯父还动气,想杀他。”
  “杀他?不至于啊……”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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