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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慈光-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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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容分了区域,再借鉴泰和楼的预订方式,给所有船只发放号牌,上面写着排队的号码,到哪一号区域卸货。没领到号码或号码靠后的,就等在码头外围,排好队别混乱。
  这样进行分流,又避免拥挤造成的混乱,立即提高了码头驳船效率不说,不同货物在不同区域,采取不同的卸货方式,也更提高了效率。
  第四天,梅容查遗补漏,把先前没考虑到的,或在实践中发现的问题都解决,让顺风码头的吞吐量激增,而且船主船工发现驳船卸货顺利,码头力士发现干活顺利,心情好多了,就少了扯皮甚至打架的现象。
  第五天,大家都熟悉了新的卸货方式,秩序更好。梅容就改进了工人的薪资发放措施。工人拿的不再是多少钱一天的死工资,而是按劳计酬的浮动工资,多劳多得,极大激发了工人积极性。
  当天工人就干劲十足,码头工人赚这种血汗钱,工钱是每日当场发放的。晚上梅容公布了每人的今日收入,三个分区竖了一块大板子,用白石写了收入最高的十个人的名字,另有奖励。
  同时公布了最低工资,不能达标者当场解雇。损坏货物的工人,照价赔偿。
  一吊一吊的钱叮当作响,这是最直接的激励。骂骂咧咧离开的,也是最粗暴的威胁。落后者纷纷咬牙,准备要发奋追赶。
  第六天,从凌晨开始,工人摩拳擦掌,都嗷嗷的……准备好好干了。
  结果可想而知。
  包源对梅容是真服气了,这些方法,他说实话能想到一部分,却不能这么全面系统做下来。六天相处,包源也越来越觉得梅容此人……太可惜了,是个混血。
  他不知道,后世科学证明了混血儿比一般人智商水平更高。连沐慈这个聪明人都得承认,就算叫他去改善水码头,也不能做的比这更好。
  梅容这个土著,是个不逊于他的天才。
  我们两真的很合拍……沐慈想,他对梅容的另一半血统,弥赛亚人更加好奇。
  广陵王一直没探听到人家的“商业机密”,心如猫抓一样。可今天太晚了,他得回去洗洗睡了,反正人在码头在,都跑不掉。
  包源和其他人都离开,求真厅只剩沐慈和梅容,他一直都拉着梅容的手。
  梅容六天忙碌,吃饭都像打仗,一天睡不到三个小时。面见沐慈的时候却还刻意洗漱了一下,擦了香膏,不然他身上都能闻见一股馊味。
  他虽神采奕奕,可面色的憔悴是没法掩盖的,即便如此,他还不着急休息,先用力抱着沐慈,亲了几下才放开,笑得志得意满:“我的王,我说过相信我是你最正确的决定。”
  “是的,我一直对此深信不疑。”沐慈站起来,拉起梅容,因为身高差距,沐慈要抬高手才能摸一摸他的脸,“瘦了,这些天不好过啊。”
  “总算幸不辱命,都不算什么了。”
  “嗯,回去睡了,我好困。”
  “好……”梅容心里有些莫名的紧张,心跳急促,用力握住掌心里柔软的手,将沐慈拉住,凝视他的眼睛,“若缺,你……想我没有?”
  这个狠心的人,说不帮他就真的不帮,还不闻不问,整整六天,连去码头看他一眼都没有啊。
  “回房再告诉你!”沐慈莞尔,拉着梅容离开求真厅。
  夜风寒凉,梅容将沐慈半搂在怀里,快步行走,才小声道:“若缺,你不批评我取巧了吗?许多做法,我是借鉴自泰和楼的做法。”
  沐慈调整步伐与梅容保持一致,借着月光侧头看梅容在黑暗中还在熠熠生光的蓝色双眼,微微勾唇,宽和浅笑:“方法是死的,你能灵活运用,就成了你自己的本事。学以致用,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梅容绽放了一个更灿烂的笑容,他很喜欢听沐慈用清润温暖的嗓音赞美他,这是一种身心的无上享受。
  沐慈玩笑道:“不过你要付给我专利费的。”
  “好!”梅容忽然低头在沐慈脸上“啾”了一口,“付专利费。”
  月光下的沐慈更加美丽,简直叫人神魂颠倒。
  梅容忽然加快了步子,沐慈很快调整跟上,腰臀上顶着一个硬物……他略无奈道:“你现在还有精力发情?”
  “有,只要看见你,我就精力无限!”梅容一语双关,索性打横抱起沐慈,飞快进了长乐楼,脚步放轻却速度不慢,上了三楼。
  “爷……要打水……”和顺一句话没问完,就看梅容抱着殿下急匆匆进了房间,用脚把门关上了。
  一旁抱剑的乐守:“……”然后他面无表情,对和顺道,“你睡去吧,应该没事了。”自己守在了门口。
  ……
  沐慈被梅容抱进房,三两步就被比较温柔地放入床内……
  立即感觉到属于这个男人特有的,像海风一样略带微腥,却充满阳光诱人味道的灼热气息,虏获了他的唇,铺天盖地昭示存在感。
  “我想你……太想了……想得疼……”梅容含糊从唇角溢出几句思念。
  “我也……想你……”沐慈也是思念情动,抱着他,回应他,唇舌纠缠……
  等沐慈能喘口气的时候,发现两人衣物尽褪,梅容手臂撑着上半身,怕压坏“脆弱”的他,双腿交叠,不停轻蹭……纠缠……
  “你想干什么?”沐慈明知故问,睁着无辜的眼睛。
  梅容最受不住沐慈露出这种看似圣洁,实际却传递“快来玷污我”的神情。他怕自己忍耐不住乱摸……乱来……双手与沐慈十指相扣,将他的手压在他的头顶,俯身……双唇几乎与沐慈微肿的唇相贴,恶狠狠道:“付专利费!”
  “刚刚不是已经付过了?”沐慈侧脸,表示你亲过我脸了。
  “方法这么好,专利费一定很高,刚才只是利息,现在……才是正款。”梅容重重啃了下去……
  沐慈转开脸,让他这个狼吻落在脸上。
  梅容愣了一下,以为他不愿意,用十二万分意志力才忍耐着,放开了沐慈,翻身躺着:“哎……若缺,快捏我两下,我有点疯,收不住。”伸手却把沐慈的手抓到了下面……
  沐慈摸摸……
  “海,我们玩个更好玩的。”他翻身坐在梅容身上,主动蹭了几下……
  “呃~~呵……若缺……”梅容压抑低喊,而后是一连串更难耐的喘息……他快忍不住,想把沐慈撕碎。
  “你想疯……我陪着你一起疯……”沐慈的声音带着情动的低哑,手沿着梅容柔韧结实的腰侧,慢慢滑下……
  修长的手将两个人的……握在一起……
  “我答应给你奖励……喜不喜欢?”
  “嗯~~喜欢!不要太快!”梅容被巨大的幸福与愉悦冲昏了脑袋,第一次与沐慈一起共赴……让他有一种窒息般的晕眩感。
  他面露朦胧的享受神色,闭上了眼睛。
  “好!”沐慈手慢慢滑动……
  他是个守信的人,答应下来的事,就一定会信守“承诺”!
  梅容觉得自己没疯也会被折磨成真疯的……海浪一波又一波涌上来,却只是温柔拍岸……他一直没有等到风暴与海啸的到来……最后敌不过疲惫与天旋地转的晕眩,他陷入了黑暗……
  ——若缺!
  ——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找了你这妖孽?
  
  第353章 议政并挖坑
  
  因沐慈的默许,中书省将北戎等四国申请重开边贸的消息登入邸报,红门省和枢密院审核通过,德光帝一早就知道自家九弟的打算,当然不会驳回。于是顺顺利利,重开边贸的消息就登载在了邸报上,全国下发,掀起了一阵新的舆论浪潮。
  夜行卫在沐慈的指示下,把这份邸报通过密探暗谍系统,送到了更远处的几个国家,引得其他国家心思浮动——这是大幸松口的迹象,否则这消息根本不可能登入邸报。
  那北戎四国若准重开边贸,其他国家能不能趁大幸好说话的时候,要求大幸与自己进行更多友好通商呢?
  君不见穷挫小国南趾,因把自家原本烂在树脚下的油棕榨成油,卖到大幸,赚得盆满钵满,从前只在裆部围个兜挡就不错的南趾国王与贵族,现如今也穿起了丝绸,戴上了珠宝,逼格瞬间上升了好几个档次啊有没有?
  南趾国现在都把棕油称作流动的黄金了,那得意劲儿,大家虽鄙视,可谁又不眼红呢?据说这是大幸贤德的楚王给他们找到的致富道路。那么……自己国家难道就没一样大幸看得上的东西吗?
  嗯,好像楚王喜欢各种各样的植物,而德光帝又很宠爱这个弟弟,看来可以在庆贺圣寿的礼物名单中多增加几个“土特产”品种。
  ……
  沐慈一大早起身,梅容因实在太累只是撩了撩眼皮……
  沐慈好笑,亲他一下再摸摸头:“乖,多睡会儿,好好歇歇,过两天又要忙起来,没时间休息了。”
  梅容冲沐慈迷迷糊糊笑了一下,继续闭上眼睛,真的又会周公去了。看得沐慈都想继续再睡一会儿。
  沐慈忍不住捏他耳朵,被梅容嫌弃,赶苍蝇似的来拍他的手,拍走这个打扰自己睡觉的家伙。
  沐慈:“……”
  昨晚才激情热恋,今早就进入老夫夫模式啦?
  沐慈倒不生气,只觉得好笑,故意刮一下他高挺的鼻子,不等梅容发飙就赶紧走掉。洗漱用餐不提,临走时他吩咐:“别让人打扰星海。羊乳和饭菜温着,等他饿醒了自己起来吃。”
  牟渔侧目:“他又不是小孩。”
  “别吃醋,你要睡得晚了,我也会这么照顾你。”沐慈面无表情道。
  牟渔:“……”
  让他睡晚?不可能的好不好。他根本连理解都无法理解,梅容怎么能睡懒觉睡得那么坦然无愧!
  沐慈却是知道,还很高兴——梅容这是真把这里当家啊,把他当做最亲密的家人。在家里,在家人身边,还不是想怎样就怎样,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的?
  沐慈与牟渔出府,一路奔入宫参加朝会。
  朝会上重要的事情有几项:汇报恩科改卷进度,争吵是否要用新的银钱体系,各种理由继续弹劾楚王,以及是否要与北戎等国重开边贸。
  沐慈听着弹劾,也不反驳,甚至一点表情都没变,不痛不痒的。看他这样,御史不是更起劲了,而是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很不得劲。
  ——自己蹦跶的欢,人家根本不在意。也没谁真能憾动他。
  朝会进行到最后,留半个小时给朝臣当廷具奏。
  有一名姓蒋的户部侍郎,告发江州太守贪腐赈灾物资,纵容族中非法占田,以庆贺节日的名义向江州商户多番索要财物。
  江州太守叫邱文俊,从二品,是镇守一地的主官,主管民政、农税、法商,若蒋侍郎所告真实,那邱文俊惹出这么大的事来,镇守一地的武官——江州兵马节度使没有上报,整个江州二十四郡,也没一个郡守上报,说明水很…深了。
  德光帝脸色不虞。
  赵咎问:“蒋侍郎可有证据?”
  蒋侍郎道:“微臣有人证,有他提供的万民血书为证。”
  内监呈上证词。
  几位内阁看过,问:“人证何在?”
  “人证本有四人,一路被追杀,只有一人侥幸逃脱,目前重伤危急,送到了军医院救治。”
  提到军医院,所有人下意识看向楚王。
  沐慈略抬抬眼,道:“人既然送到了军医院,就不会有危险。你们可派人过去保护人证。”
  说完,沐慈就调整了坐姿,更闲适地倚在了柔软的王椅里。
  众臣听得这话,暗自松了口气,心中连呼:“幸好幸好!”
  就像武将吃空饷,截留军饷是潜规则。文官坐到高位上,多少有贪墨、索贿、占田的现象,这属于文官集团的潜规则。官员俸禄虽高,可花费也大,且必须上下打点,打点不到位必然无法优评升职,要么捞不着好去处……这些都需要钱。
  就算自己不在乎前程,不想贪腐,但人不能忘本,族人总要照拂,扩大族田简直是必然。而且因为官员都有功名,名下田产是不交税的,古人又有乡土情结,置业首选就是买地。可你想买不见得人家马上卖,怎么“买”就有讲究了,反正……不闹出民乱,是民不举官不究的。
  文官的花花肠子更多,不得不思考——怎么侥幸存活的人证,那么巧就进了军医院呢?等于变相被楚王纳入羽翼下了。
  文官怎么会不担心这是楚王要对文官集团潜规则动手的前奏?江州太守被查,拔出萝卜带出泥,连带整个文官集团都要抖三抖。
  武将个个袖手,等着看热闹。风水轮流转,今年终于到河西了!
  不过看沐慈如今的样子,并没有追究的意思,文官真想跪地唱“今天好运气”了。
  德光帝看沐慈不问了,就问宰执们:“爱卿以为如何?”
  宰执打了一场眉眼官司,就由赵咎道:“此事干系重大,还请刑部负责保护、询问人证,并请吏部派员入江州调查。因江州太守位高权重,陛下可再择一老成可信之人,封为‘钦差’入江州专查此事。”
  德光帝想了一下,道:“准奏,只是诸位认为‘钦差’该委派何人为好?”没办法,德光帝心腹太少。
  众人不说话了,“钦差”当然只能由皇帝指派,这差事明显吃力不讨好,还危险,举荐谁都是在结仇。
  德光帝就看向了沐慈。
  沐慈单手支额,慢条斯理道:“一方太守,派出的人身份低了,还不够人家玩的,不如往宗室里寻一寻。内库每年出一大笔钱,总不能白养一群闲人。”
  众人:“……”
  啊喂,你这话说出去也不怕被盖麻袋,而且……朝堂上就坐着三个王好么?
  不过楚王虽一如既往的毒舌,却很有道理,德光帝在自己亲兄弟和堂兄弟里头过一遍,便道:“命忠王觐见。”
  虽没拍板,却基本算定下了人选。
  朝会结束,德光帝道:“诸王与宰执留步,请到太微殿议事。”又对沐慈招手,“九弟来,与我一道乘御辇过去。”
  沐慈这次很乖,站起来慢慢走过去,然后把手交到了德光帝的掌心里,被他牵住走。
  两兄弟没乘御辇,一路牵手边走边说话。
  德光帝问:“夜行卫有没有江州的消息?”
  沐慈道:“我最近都在看十一年前那次大战的资料,还真没关注各地。”他扭头问牟渔,“有消息吗?”
  牟渔点头:“有一些,没有朝上说得那么严重,具体如何还待详查。”文官潜规则都会有一点,如果情况严重,关乎一地的安稳,必会上报。没报说明情况还好。不过既然告到了朝上,事情也难说。
  夜行卫也是人,不能保证一定就不出问题。
  牟渔对随侍在皇帝身边的天机道:“去把与江州此事有关的密档都找来。”夜行卫的密档整理后,现在都是一式两份,正本在宫内,沐慈那里有副本。
  天机领命下去。
  夜行卫与华国历史上的厂卫不同,只是个监察组织,网罗许多高手,监察范围涵盖整个大幸朝,甚至触角伸到了邻国。特别是沐慈接手后,夜行卫的行事更有章法,也越发诡秘。
  但沐慈一直谨守一个底线——夜行卫只有秘密调查权,所得情报提供给皇帝做执政参考,绝对没有抓人和处置权。否则夜行卫早就在大幸掀起了腥风血雨。
  德光帝看不是沐慈又有什么“计划”,也下意识松口气,问:“不知道忠王弟肯不肯去江州一行?”
  “应该会去。”沐慈淡淡道,“让他多带点人手过去,就不怕什么了。”
  “嗯!”
  “啊,对了,我曾让夜行卫在行走各地之时顺便探矿,新设的定海州,岛屿上就有好几处金银铜矿。”沐慈提醒道。
  德光帝听说,眼睛发亮:“此事当真?”
  沐慈依然淡定:“那么大片土地,有几处矿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刚好有红衣大食的战俘在,可以就地开采。不过,你看是让户部盐铁司掌管此事,还是以大型皇家银号的名义开采?”
  德光帝难以决断,大义上应该给盐铁司管,充实国库。可官场黑暗,内幕重重,所得金银必定流失。财帛动人心,再怎样管,怎样诛杀,都屡禁不绝。曾经有某个皇帝动不动将官员剥皮充草,也不能杜绝层层伸手。
  而以大幸皇家银号的名义开采,就是把国家金银放进私人口袋,这……虽然天下都是皇帝的,可到底有些不好意思啊。
  德光帝踢皮球:“你觉得呢?”
  “那就一半一半。”
  德光帝眉开眼笑:“行,如此就兼顾了。”
  说着说着,就走到了太微殿,德光帝直接拉沐慈坐在他身边。其他官员不敢超越,落后一步进了殿门,拜见皇帝和楚王。
  太微殿是紫微殿的侧殿,一般是皇帝召见小部分重臣,内部处理政务的场所。
  德光帝道:“众位爱卿不必多礼,赐座!”
  大殿朝会文武官员没有座位,而在偏殿开内部会议,重臣都有赐座,这是常例。大家也不是半个屁股挨着坐,而是个个扎实端坐。唯一区别就是众王的椅子有扶手,其他人没有。
  德光帝道:“请诸位来,是朕有一些疑问,希望大家给我解惑。”
  众王宰执齐呼不敢。
  德光帝问:“其一,新铸钱币,诸位议了多次,到底有个什么章程?大家都说说。”
  这个;管天下财政的户部尚书卢定国最有发言权,他站起来回答:“回禀陛下,臣已研究过楚王殿下提供的相关数据,并入铸钱监实地考察,以为发行无碍。”
  清河王,广陵王,方善悟等改革派都附议。
  礼部尚书公输庆年过六十,是著名的保守派,便道:“改钱一事,关系天下国计民生,为百年国策,兹事体大不可轻决,望陛下慎之又慎。”
  兵部尚书杨业虽没说反对,却问:“请殿下解惑:铜钱都是中有方孔,以示‘天圆地方’,如何新铸银钱没有了?”
  水力冲压,铸钱加中间的孔,容易损坏模具,效率降低,成本提高。但沐慈不能这样回答,只道:“铜钱加孔不是因‘天圆地方’,而是因数量大,中空有孔方便穿绳携带,故称‘一吊钱’。新铸钱有不同面额,无需大量携带,就不用方孔串钱了。之前的金银铸成条状或元宝状,并无孔洞,就是这个道理。最主要是为了足额足量。”
  “新钱如何携带?”杨业总会下意识寻机刁难。
  沐慈淡淡瞥他一眼:“你的碎银如何携带,新钱就如何携带。”
  众人都看向他,如看傻瓜……谁没钱袋呢?
  中间派如朱熙、还有在李敏之致仕后代理的吏部尚书顾永元都没表态。
  王又伦却道:“百姓用惯铜钱碎银,只怕一时无法习惯。”
  沐慈点头:“王相公所虑极是,但习惯不是忽然出现的,而是慢慢形成的。这样吧,这些新钱本是我送给三哥的贺礼,就以丰年的名义发行,称为‘丰年钱’。先在天京城流通,观察效果,慢慢推行全国。同时旧有铜钱也不作废,依然可以使用。”
  众人都称大善,便定下了这个试用方法,如果大家觉得新钱更好用,一定会有所偏向。
  德光帝拍板:“那就这样定了,工部命书画院与铸钱监一起,确定‘丰年钱’样式。”
  工部尚书裴衍领命。
  沐慈最喜欢敲一棍子给个甜枣,道:“我注意到,各位的俸禄还是三十年前的定额,多年未变。且还是以粮食布匹计算,不如也顺便改革了,以后都折算成‘丰年钱’。”
  众人:“……”这不是逼着大家用新钱么?
  沐慈又道:“我比较了一下,如今全国的物价较之三十年前已提高一倍,特别是京畿重地,物价沸腾,提升两倍不止。我建议三哥适当增发俸禄,也好让清正廉洁的官员有钱买得米粮养家。”
  增加工资,这事谁都喜欢。特别是如王又伦和苏砚这几个寒门出身的官员,又比较清廉一点,都指着俸禄和福利养家的。
  这提议很快全票通过,虽然都折算成新钱,但新钱所用金银足额足量,不吃亏的——看,其实大家对新钱旧钱,已经有了偏向。
  德光帝又道:“另有重开边贸一事,大家都有什么想法,也可以畅所欲言。”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偷瞄楚王,不知道该不该说。
  沐慈在大家说之前,问道:“十一年前先皇父打退四国后,欲发兵征伐四国,四国上书求和,有没有这么回事?”
  “回殿下,确有其事!”方善悟知道,因为他堂兄方士佶当时任鸿胪寺卿,负责接待四国来求和的使节团。
  沐慈问:“当时议和是怎么议的?我一直找不到相关的契约文本。”
  方善悟道:“这……微臣就不清楚了,不如陛下把方相公请来问话。”
  方士佶在谈和完后就致仕了,被加封为丞相。
  沐慈又问:“还有谁参与过议和一事?”
  方善悟想了想,表情略有微妙道:“十一年前,负责谈和的也有当时为侯府世子,后平级袭爵的信安候,也是他定的契约,他应该很清楚当时情况。”
  方善悟这人特别聪明,又特别蔫坏,就是后世俗称的“腹黑”,他心中有猜测沐慈打击走私,又这般重视十一年前的资料,就是准备重开边贸。
  于是,很爽快把已经致仕享福的堂兄坑了不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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