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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慈光-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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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的出现,本该是很轰动的一件事,不过教授和学生都提前得到了通知,知道楚王不爱讲排场,言明不用迎接,甚至无需行礼,让大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所有人在经历了楚王那极致美貌的震慑攻击后,捂着疯狂跳动的胸口,拼命才定下心神。教授用更富感染力的声音,更有精气神的状态,十二万分用心授课;学生更是认真学习,踊跃发言,积极表现。
即使大家激动地想碰触天空,亲吻大地,但都保持了克制,更没有疯狂追男神求签名的现象。
新学区非常大,这还没建完呢。沐慈走了一会儿,额头见汗,梅容心疼给他擦擦,但并没有开口让他休息。
沐慈在做正经事的时候,梅容作为成熟的伴侣,只需要陪伴,还有……微笑就可以了。
沐慈心里装着整个学区的规划,连同锻炼的区域和蹴鞠场等社团活动场,整个学区还将扩大数倍。如此一来,交通是个大问题,好在一开始沐慈就设计了很宽敞的道路,四通八达。
只是授课听课的,都只靠两条腿走路,可要累惨了。
因新学区吸引了无数人流,又是个没围墙的地方,沐慈已经见到好些小摊小贩在做生意,叮嘱道:“雇请一些保卫人员,每日巡视,保证安全。小摊小贩不驱逐,不另收费,只做好登记,进行规范管理,监督用品质量,食品安全,应交的税款也必须交齐。”
常恪背后跟着几位学院的理事,管理内务的上前应下了。
忽然,沐慈见到一辆普通的马车在路上搭客,他眼睛都亮了。
——公交车的雏形啊!
“这是什么?”沐慈问。
常恪有些无奈:“这是附近村民的车马,这些人心思挺活络的很,生意也不错。”他不知道该不该管,该怎么管。毕竟这些村民没了田地,不给条活路实在不好。
沐慈很是赞赏,点头道:“我正愁新学区的交通问题,这方法不错,可以推广。但马匹和马车成本高,不是常人能买得起的。学院可以采取雇佣或以合作的形式,垫付一部分车马费,赊给附近村民。”
沐慈没有一股脑把整个公交体系的运作说出来。他相信,明理学院这种刚具雏形的公交马车,会很快风靡大幸每个大中型城市,成为公交行业发展的开端。
因为,时机到了!
生产力提高,社会进步繁荣,就会产生新的需求——诸如公共交通。
有需求,就一定会有生产。
随着社会进步,公交体系会在不断的实践中自行升级,得到改进,最终成熟。
不需要沐慈心急火燎去多做什么。
孩子的成长,需要时间,不断尝试,不断犯错,在错误中总结经验成长。
作为大人,只要保护着,然后微笑就可以了。
梅容看沐慈神采奕奕的眼睛,低头小声问:“这么开心?”
“大家都很聪明呢。”沐慈道,“其实只需要创造好的条件,让大家共同进步就好。根本不用谁大包大揽,把整个社会文明进步的责任,揽到一个肩膀上的,对吧?”
虽没明说,但梅容知道沐慈说得是他自己,握握他的手道:“一个人肩负一家尚且不易,肩负一国,怎么可能扛得过来?”
——而且全部给你扛下了,累死不说,还有多少时间陪我啊?
沐慈知梅容心中所想,淡淡一笑。
他根本没打算,将一个国家,一个文明的发展都扛到自己肩膀上。
目前为止,任何一个小发明,小创造,小到一支羽毛笔,大到火油弹,大幸往前走的每一个脚步,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都没有一个是直接来自沐慈的发明……或者说,没有一个来自沐慈的作弊。
他明知火油弹不成熟,险些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沐慈也没有直接干涉过,或默出更高级火药的配方。
沐慈懂得太多太多,他在迈入现代化门槛的地球,都是掌握绝大部分顶尖科技的人,问王梓光想不想要人工智能全部代码,并不是玩笑。
可正因为沐慈懂得太多,所以他更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沐慈能做的,是定下精确法则,统一各种度量衡,不断夯实科学发展的基础;再维护知识技能的专利权,消灭山寨和侵犯他人利益的潜规则,形成‘有劳有得,多劳多得’的相对公平的利益分配模式;然后建立一个公开的“不因言论罪”的皇家明理学院,解放人们的思想,让学术,科技,艺术等文明之火,得以交流,碰撞出更绚烂的火花。
最后,沐慈更以身作则,强调“王在法下”,限制特权的膨胀对社会规则造成的破坏。
如此,大幸的整个社会,可以形成相对公平,公正的文明环境,最大限度保证每个人应得的正当利益,从而激发人的积极性,创造性,激发整个社会的巨大潜力,让文明得以健康进步。
沐慈不能做的,就是在哪怕最微小的事情上去干涉太多,甚至直接代劳。
王梓光问他,为什么不“苏”,一些小事也认死理。沐慈回答他:小事不用“苏”,时机到了自己会出现,只需要微笑等待。大事更不能“苏”,拔苗助长会导致更恶劣的后果。
如同太过强势的父母,大包大揽下孩子的一切,会养出一个什么都不懂只会嗷嗷待哺的“巨婴”,等父母离开,巨婴只能饿死或被人分食。
父母只有放开手,让孩子自己跌倒,自己爬起来,才能让孩子真正成人。
所以,有时沐慈看大幸人走弯路,犯一些常识性错误,他也不着急,损失金钱和时间也无所谓。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授人以渔不如把整片池塘的鱼都养肥,想吃肥鱼,人们自然能创造层出不穷的捕鱼手段。
沐慈只需要把鱼塘的鱼都养肥。把大幸的整片土壤尽可能弄得肥沃、公正、自由、开明,那么,不需要他去亲种亲收,催生催长,在这片土地上自然就能开出的千千万万朵,不同品种,五颜六色的花来。
当然,他还需要巩固好家中“篱笆”,防止外面的“朋友”来摘走几朵花,甚至用马蹄践踏摧残整座花园。
……
沐慈刚想到花,就有人胆敢到他的后院来动土摘花。
一个锦衣卫气喘吁吁过来报告:“卫奉乐在天音会场附近遇到了点麻烦,我们的人和找麻烦的家伙就快打起来了!”
之所有没打起来,不是因为锦衣卫怕谁,而是皇家明理学院范围,是禁止打架斗殴的。
沐慈作为一个规则建立者,他更是规则的强力维护者,不管是他自己定的规则还是国家各项法律法规,他都会遵守,全力维护。
所以锦衣卫是不能动手的。
而且,对方的来头,虽说赶不上楚王来得大,却也不算小了,还比较麻烦。
“我去看看!”沐慈道。
报讯的锦衣卫看起来十万火急,而这位淡定帝居然还扬手,招招路边一辆青蓬马车,对大家伙道:“走累了,我们搭一程车。你们还有谁想一起的?”
众人:“……”
为嘛有一种——楚王只是觉得招马车很好玩的感觉?
是错觉吗?
一直随侍保护的牟渔不再沉默,道:“追星车就在附近!”鉴于沐慈体质还弱,他事无巨细都准备好了的。
沐慈却摇头:“没坐这个好玩。”
众人:“……”
这心可真大啊。
若有王梓光在,一定会吐槽:放着好好的劳斯莱斯不坐,非要挤公交车什么的,难道是权贵流行新风尚吗?
第362章 男人间的约斗
国人最爱做的事,就是凑热闹。
所以当锦衣卫护着一辆普通青布马车费力挤进围观群众后,大家看见从里面下来的楚王。
“……”
白壁无暇的脸庞,早已超越人类美貌的极限;纯黑如缎的长发,顺滑束在白玉羽冠中。素白的锦服,绣着白金龙纹,隐隐流动光华。
举手投足无不显秀逸仙姿;淡然如水的目光,冰冷出尘,又莫名让人敬畏,不敢亵渎。
天下无一画者能勾勒出他万分之一的风采。
楚王这般美丽,本该显得他走下的那架马车破旧平凡,画风不搭啊。可偏偏这普通的乡下把式马车,竟然因楚王而生生显出几分质朴的华美,瞬间高大上起来。
楚王果然如真仙临世。
刚刚还在叫嚣哄笑的一干纨绔子弟,这会儿都成了雨打过的鹌鹑,缩着脖子不敢说话了。看着楚王一步一步,缓缓逼近,竟下意识,齐齐后退了几步。
明明这只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身量单薄,面无表情,却偏偏让人感觉到一种比泰山更磅礴巨大的压力。
卫重沙身边的锦衣卫都护在身边,可他看上去依然自成一个小世界,茕茕孑立,唯他立于天地之间,瘦小单薄的背影显得脆弱而可怜。
但卫重沙脸上却并无他从前那种惹人爱怜,暗含三分媚态的神色。也并非孤冷和倔强,近朱者赤,他也隐隐有一种“宠辱不惊”的淡然平静。
纵被千夫所指,眼底一片漠然,好似面对的只是恶犬吠吠,何必与兽类计较?
权当娱乐,不值一笑罢了。
卫重沙表现极好,可还没修炼到家。
沐慈本尊,才叫真淡漠,在他眼里对方连粒灰尘都算不上。他的视线平平淡淡扫一眼找麻烦的几个纨绔,无悲无喜的目光,却生生让人觉得被看作了死物,让人冷汗直流,想要跪了。
王梓光利用小孩优势,赶紧告状:“王舅,这个人带人口出污言,当街为难卫奉乐。”
沐慈温和道:“知道了,你回你母亲那边去吧。”
“哦!”王梓光在外面很听话,乖巧走了。
沐慈看向卫重沙,目带询问。
卫重沙也看沐慈,眉目间冰雪融化,瞬间春暖花开,解释道:“不过是从前认得的人,没多大相干,不值王爷烦心。”不待沐慈开口,他笑吟吟问,“王爷,您的事忙完了吗?”
“嗯,你没事了吧?”沐慈目光柔和。
卫重沙婉约微笑:“一直就没什么事。”
“行,那就不浪费时间。你陪我去喝下午茶,我饿了。”沐慈道,很自然牵着一直没放开过的梅容,另一只手箍着卫重沙的肩膀带他往青布马车走,一边道,“你别看这车普通,居然也很稳当。”
能和沐慈在一起就高兴,卫重沙哪里会嫌弃,只一个劲点头。
沐慈继续说:“车把式也有趣,非说是我路修得好。不如咱们坐车上喝茶,把明理学院都逛一遍,看路是不是真修得好?”
围观群众:“……”
找麻烦的人:“……”
还真是被无视得很彻底啊。
牟渔过来,一本正经劝道:“别坐车上喝,回头该泼了。”也没提什么不开眼的人,也觉得不值一提。
众人:“……”
感情在哪里喝下午茶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传说中,护国公对楚王最是纵容,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沐慈点头:“刚刚好,若有颠簸泼了我的茶,路段记下来,回头把承包商抓出来让他重修。”
不分敌我所有人:“……”
这画风,大家表示都有点看不懂!
找麻烦的家伙还以为楚王怂了,毕竟带个戏子出门晃荡,被人喷肯定是抬不起头来的。这么不置一词就“跑”了,定然是想息事宁人。于是总有人把“息事宁人”当做“软弱好欺”。
“楚王殿下,您就这么走了是几个意思?难不成是怕了?”找麻烦的人说。
卫重沙不在意,不想沐慈惹麻烦。沐慈本来也不在意这么几个家伙的。但对于这么锲而不舍作死的家伙,牟渔都想点一根蜡了。
沐慈停步,转身,放开梅容的手,一手搭在卫重沙的肩上,拉他一起朝着那几个人走过去。
牟渔立即道:“为首是泺淩郡王世子,沐盛玉。”
沐盛玉与京中纨绔不同。如沐永清沐广孝二人为代表,是爱玩爱凑热闹,天天没个正经的年少轻狂,从不伤人害人勉强人。
而以沐盛玉为代表的这一伙,已经不是纨绔范畴,是真正的祸害。最爱仗势凌人,欺负折腾底层人,对漂亮的人尤其狠,人命都出过不少。只是每次出人命都有人背黑锅,刑部和大宗正寺都拿他们无奈何。
沐盛玉最爱点怜霜去唱堂会,然后招呼十几个狐朋狗友一块儿折腾怜霜,好几回险些把人弄死。
沐慈对牟渔摆摆手,带卫重沙走到沐盛玉一伙人面前,面无表情道:“我不在意你是谁,也不在乎你爹是谁,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沐慈拍着卫重沙的肩膀,“知不知道我是谁?知不知道他是谁的人?”
沐盛玉二十多岁,长得眉目英俊,从外表上看不出私生活的糜烂,身子骨也还强健,没有多少酒色空身的样子。
他随意拱拱手:“您是楚王,论起来咱们平辈,我印蘸澳阋簧醯埽恢毖瞿揭丫茫幌爰娌蝗缥琶!彼滞锵б∫⊥罚绦溃巴跣痔拍闶樟肆诟稀N矣肓靼嗄辏父鲈虏坏孟嗉跏窍肽睢=袢沼行仪捎觯还胗肓鹦鹁桑趺矗客醯芰鐾嫖锒疾簧岬萌萌丝匆谎郏俊庇挚聪蛭乐厣常抗馍舷掠味埔馑囊路踹醯溃靶∷阏馍舷铝秸抛焱δ苣桶。缃衽柿烁咧Χ砸郧暗睦锨槿硕疾焕砘崃耍皇恰�
当面这么在沐慈面前揭开,卫重沙脸色发白,只强撑倔强。
“打住!你还不够格与我称兄道弟。”沐慈道。
沐盛玉想说什么,沐慈抬手做个手势,道:“我从不浪费时间与人争论,你知道我是楚王,他是我的人就够了。”
沐慈淡淡下令:“围起来!一个都别放过!”
对于最高领导的话,不需要牟渔指示,一直隐忍的锦衣卫迅速行动,把沐盛玉等人团团围住。
围观群众见事态急速转变,纷纷往后退开一点。人群中的沐若松想走上前,被谢娡拉住了手腕,对他摇头。
沐盛玉嘴角抽抽,发现楚王果然如外界盛传的那般,翻脸如翻书,且不怕事大,不计后果。
沐盛玉这会儿心里也没多害怕,笑道:“楚王,明理学院禁止斗殴,还是你自己定的规矩,难道想要言而无信?”
沐慈并不和他争论,扭头问牟渔:“带人灭了整个泺淩郡王府,需要多久?”
牟渔狂霸酷拽冷道:“不需要十分钟。”
人群里传来抽气声。
沐慈又问:“后续有多麻烦?”
“你赶时间,那简单粗暴直接杀光,虽需要个几年平息事态,会影响一点名声,但远不足以撼动你。若是你耐心等两天,泺淩郡王小尾巴一大把,费点功夫揪一揪,交由刑部和大宗正寺,连后患都没有,耳根子还清静。”
沐慈沉吟,似在考虑用哪种方法。
沐盛玉的笑脸用了点力才勉强维持住,道:“楚王,您可是最讲规矩的人,可不能因为我几句言语无状,就公报私仇,灭人满门。”先把事情定性,若是泺淩郡王出事,大家都会怀疑楚王搞鬼。沐盛玉又套近乎,“再说,你我都是宗室,为一个玩意儿闹起来,很不好看。”
沐慈波澜不兴看一眼沐盛玉,一针见血指出:“所以,你知道我守规矩,顾大局,就肆无忌惮来侮辱我的人?一个一个拿规矩来拿捏我,叫我不准反抗,当我是呆的?”
沐盛玉皮笑肉不笑:“楚王言重了……”
说实话,他还真是这样想的。
牟渔赶紧神助攻:“阿弟,我就说你不能太守规矩了,都以为你好欺负。”
众人:“……”我们都没“以为”好吗?
沐慈也深有感触:“还真的是,都看不惯我这么守规矩,想方设法要踩一踩我的底线,逼我发火,最好不管不顾,不守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痛痛快快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才好呢!”
楚王这一句话,平平淡淡,轻轻柔柔,听不出半丝烟火气,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怖杀机!
是的!
杀机!
楚王不守规矩,恣意妄为,会有什么后果?分分钟灭了看不顺眼的人,分分钟血流成河,分分钟天翻地覆,国家动荡。
因楚王素行太过良好,许多人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开始反思……
今天来听奚大家乐理课的,多为权贵子弟,围观的更是大幸顶尖那一拨的读书人,前者对政治敏感,后者有自己的头脑,对家国大局常有讨论,以兴国富民为己任。
更有许多人因楚王的贤德仁爱,是他的死忠粉。
楚王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被天下瞩目,所有人都知道楚王智慧无双,却行事光明正大,从无阴私手段,不以权谋获利。平日对自己定下的各种规定,还有国家法律法规,都一板一眼遵守。
小到守时,早朝不迟到,不去也每次请假。
大到守规,皇位都因嫡长制度而拱手相让,约束自己不以私人理由调动国家军队。
楚王虽有强权巨力,却从不违法滥用。控制楚王的是什么?难道是皇帝?难道是天下悠悠众口?
别扯了!
是楚王自己好么?
众人听得楚王这一句轻描淡写的抱怨,幡然恍悟——自来控制楚王不滥用权力的,从来都是楚王自己。
权力有多美妙,控制就有多难。
可楚王硬生生控制住了,他“守规矩”“顾大局”简直深入人心,甚至因他一开始就这样约束,在全国人民眼中竟成了很正常,很理所当然的一件事……就连沐盛玉这种人都不惧虎须,想挠就挠。
因为这老虎,这巨龙,没铁链锁着,却自己控制了自己,绝不会看谁不顺眼就反手挠一爪儿!
这其实,是多么的不正常!!
这种自控,有多么难,就有多么容易挣脱!
众人看向沐盛玉的眼光,就似看一个犯了众怒的蠢货——真要惹恼了楚王,让他不再“守规矩”……越过底线这种事,有一就有二的,天下人都要遭殃了,该如何收场?
和乐恕一起赶回来的沧羽,加入了锦衣卫的行列,缓缓从腰间抽出长剑,狰狞的半脸犹如厉鬼,语气跃跃欲试:“殿下,您早该这么干了,这天京城谁活得不比您恣意?非要上下守规,人人守法,兄弟们跟了您这么久,早憋屈坏了!”
众人:“……”
啊喂!是谁把这个人形大杀器放出来的?
锦衣卫也抽剑应和:“殿下下令!”
沐盛玉被沧羽的面孔一吓,被锦衣卫暴涨的杀气一激,才后知后觉,有点怕了。
众人则眼巴巴看着楚王,用最温柔的目光传递出一个讯息:千万别变身喷火龙啊!!!!
沐慈考虑了许久,总算有了决定,道:“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改变我做人做事的原则,还不至于。”沐慈伸手给牟渔,“给个匕首!”
牟渔也不问,把靴子里的匕首递给沐慈。
沐慈接过,拔出,来,寒光凌冽……
“别冲动!”不知谁弱弱劝了一声。
“楚王三思……”
“殿下别冲动……”
“贤王消消火……”
劝告声此起彼伏,但都十分的,十分的情真意切,小意温柔……
沐慈:“……”他抬抬手,就让人群安静下来,然后眼疾手快将匕首丢向对沐盛玉方向……在众人抽气声中,匕首精准插入了沐盛玉的脚……旁边的地面。
沐盛玉背后冷汗如瀑,强笑道:“楚王这是何意?”
沐慈不徐不疾道:“你知道我是谁,也知道卫重沙是我的人,还来冒犯,可见怀抱恶意。我本不想计较,你还不依不挠,我不讨个公道就真叫软弱可欺了,以后必麻烦不断。你我都是男人,就用男人的方法解决问题。”
沐盛玉:“……”
众人:“……”
长得如此漂亮的少年,说用“男人”的方法解决问题,感觉……很有感觉啊。
梅容呼吸急促,目光灼热,若非众目睽睽,他一定要抱着沐慈狠狠啃他一顿的,太带感了!
牟渔听得这呼吸声,瞥他一眼,视线重点掠过他不正常供起的下方,好想扶额……只能庆幸现在人们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不然太丢脸了。
“掷匕为约,你侮辱了我的尊严,我要与你约斗!”沐慈道。
众人哗然。
有没有搞错,三天一小病,七天一大病的楚王,居然与人约斗?看起来……还不像是文斗啊。
果然不是文斗,沐慈开始……动动肩膀,揉揉手,转转手腕,道:“五分钟热身准备。既然明理学院不允打架斗殴,那我定下新规:可以进行公平的约斗,诸位都是见证。就算你我不是同宗,也是一国子民,华夏同胞,并无解不开的死仇,就不允许用武器,不约死斗,双方以武比拼,点到为止。”
有理有据,大家居然无法反驳……
只是……楚王你确定自己这小身板,不是送菜?
沐盛玉眼睛都亮了,他虽然爱“玩”,但很有节制,又重练武,武力值虽赶不上常山王、牟渔这种逆天的存在,但也不弱。对付个楚王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说真的?起手无回?”沐盛玉追问,虽然很想正大光明揍楚王,却怕事后追究不好交代。
“我说的任何话,还没吃回去过一个字。”沐慈继续热身,“还有三分钟准备。”
沐若松挣脱谢娡,又往前走了一步,肩膀却被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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