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盛世慈光-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沐慈:“……”一听这过程,就很无力问,“你们不是给我喝的生牛乳吧?”他本来以为这破身体对牛乳蛋白过敏。
  牟渔:“……是。”
  沐慈:“我说怎么味道特别腥,还以为……”是古今奶牛有区别,才忍着喝掉的。结果一忍就忍出问题了,看来以后真不能忍着,这破身体不接受的味道一律要坚决拒绝。
  “所以……”牟渔有点不敢猜。
  沐慈不徐不疾道:“无妄之灾,生牛乳就和生水一样,要煮熟,不然有脏东西会让人生病。特别是我这肠胃弱得很,平时我喝的水,杯子,都是煮沸消毒过的。”
  牟渔才知道,完全是做事不够缜密,闹了一场乌龙,致使沐慈生这场病。果然是无妄之灾。
  沐慈也不怪谁,古人一直喝生水,没有煮沸喝水,煮熟喝牛奶的概念,练也练出免疫力了。生牛乳不干净,卫终这个土著喝了没事,可偏给沐慈这个肠胃娇弱,平时又过于干净卫生的人喝了,就受不住了。
  人都不用给他下毒,直接一点生水就够他受得了。
  这破身体,好好歹歹的,也不知道缓释的什么原液能不能撑住。看来还是不能指望外力,必须得加强健体,从内部养好身体。
  牟渔都很无语,总算找到了一杯小牛乳把沐慈弄倒的原因,喊了一个羽卫进来,去向天授帝报告乌龙事件。
  因天光大亮,牟渔扬声喊和顺,和顺和沐若松根本没睡踏实,早候着了,飞快进来一番忙,给沐慈洗漱。
  沐慈对两眼红血丝,显然一晚上没睡的沐若松说:“吓坏了吧?”
  沐若松心有余悸:“大家都吓坏了。”
  “真的很抱歉,我也不想,”沐慈解释了自己生病的原因,道,“这破身体你看到了,真不是我想多吃多喝点什么就行的,受不住。”
  这一点大家都很无奈,沐若松只能道:“慢慢调理应该会好的。”
  沐慈想了一下,道:“我尽量。”
  牟渔也趁机劝:“药如果不难吃,也尽量吃一点。”
  “嗯。”沐慈道,“我说尽量,是会真的会尽力。”身体已经是自己的了,会好好保养的。
  沐慈不想吃早膳,还是勉强自己用了点容易消化的。沐若松和牟渔陪着吃。沐若松看沐慈这样,真没办法用自己的身体去要挟沐慈,明摆他是真接受不了。
  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所以也没委屈自己,吃了挺多食物的。连带沐慈看他都觉得胃口好,多吃了两个点心。沐若松就吃得更多了。
  餐后,沐慈又去看资料。
  “休息几天,别看了。”牟渔劝。
  沐慈摇头:“你过几天就明白了,我发现的问题太严重,真没办法放着不管。”
  沐慈不是不知道自己状况不好,虽说他练了一段时间健体术,还和侍读官切磋锻炼身体,可毕竟这身子的底子是掏空了的,这些天休息不好吃不好,又折腾这么一回,真顶不住。
  可他也不愿意白活着,来了一趟就不想白来,想做点有意义的事。他是彻头彻尾的华夏人,不愿意华夏的灿烂文明,傲人风骨,在一次又一次的朝代更迭中被消磨殆尽……到最后,连自家文物都要去别国的博物馆花钱看。
  这是华夏人心中永远的痛。
  而华国历史上的无数次朝代更迭,文明被毁灭倒退,与一次一次的自然灾害紧密联系。
  沐慈想要做点什么,想让大幸推迟甚至阻止这种毁灭。
  ……
  很快,得到消息的天授帝匆匆下朝赶了过来,一脸焦急的模样。身后还跟着明显被磋磨了,十分憔悴的卫终。
  天授帝忧心问:“真的就是因为牛乳没煮熟?”
  “是啊,喝生水会病,生牛乳也一样。”沐慈道。
  天授帝:“……是父皇没考虑全面。”坐到沐慈身边,爱怜地摸摸儿子更瘦的脸,“你不是倔牛儿么,父皇给你什么你就喝什么啊?问都不问。”
  “问什么?您给我喝什么我不都得喝吗?”沐慈平静地看着天授帝,道,“生在帝王家,也挺倒霉的。”
  嘴上说倒霉,目光依然没有什么悲喜。
  天授帝:“……”这孩子就是太通透。他只能讪笑,当没听见,道:“那父皇让你喝药你怎么不喝?”
  “怎么没喝,是受不住那味道,肠胃也不接纳,懒得折腾不肯喝的。你非要找人强灌,我不是也没反抗吗?”
  牟渔:“……”记忆力太好的熊孩子什么的,神烦。
  天授帝:“……总是你有理。”
  但九郎肯解释,不像从前那样冷冰冰,天授帝就勉强接受了,听说沐慈肯吃蜜丸,就去小厅内看崔院使的蜜丸药方。
  卫终诺诺在一旁随侍。
  天授帝瞥他一眼:“怎么?心里对朕有怨气?”
  卫终五体投地跪下:“小人不敢!”
  “这回是朕错怪了你,但非常时期,朕也不得不小心。”
  “小人明白!”
  “朕希望你真的明白。”天授帝道。
  卫终不敢回答,心里五味陈杂,他只明白了“关键时期陛下信任牟渔,不信任他”,其他的都已经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明白。
  天授帝道:“念你也跟着朕十多年,朕就让你彻底明白一下。今天我若给九郎端来的不是生牛乳,是一壶玉泉春酿,九郎也会毫不犹豫灌下去的,他不会哭,不会怨,不会反抗。”
  卫终不敢点头,跪着把头埋得更低。
  天授帝半含无奈半含宠溺,笑了:“不是因为九郎相信我,只因他是个明白人,看的通透——他是皇子,所有的生死荣辱,皆来自于朕的一念之间。哭?怨?反抗?有什么用?谁叫他没生在百姓家,还有个官府能求告。既然生在帝王家,连求告都无门……”天授帝想着自己冤死的大哥,自己悲催的少年时代和机关算尽的青年时代,可不是如此么,只叹道,“朕那几个儿子,也就三郎稍微明白点儿。”
  卫终总算明白了一点。
  天授帝冷冷瞥他一眼:“你总觉得朕信任临渊超过你,眼红他成了朕的义子,那朕让临渊去赐酒,他毫不犹豫就应了,去做了,你呢?”
  卫终才醍醐灌顶般,激灵灵打了个寒噤……
  当时,他,害怕了。
  为什么会害怕?
  怕得罪皇子——未来可能的继承人。
  想要留个后路。
  直到此刻,卫终才心服口服,牟渔能得天授帝信任,实在是应得的。
  牟渔只忠于皇帝,甚至……一点后路都没给自己留。
  哦,不,留了一条的。
  卫终低着头,用眼角余光瞥了眼合欢殿的寝殿,眯了眯眼。
  ……
  天授帝看了药方,药性比较温和,又尝了几粒……味道还行,吃不出药味,心道:看来小倔牛儿的确是嘴刁,也受不住药性,不是故意不喝药自伤身体。
  愁死了,这么个娇孩子,怎么养活啊!
  
  第84章 遮风挡雨
  
  十几日过去,雨势小了,洪峰已经退了,危机过去了。
  天京城周边河川都堤防稳固,并没有发生险情,天授帝坐镇皇宫,严令臣子也不要有出逃的行为,天京城秩序井然,并没有出现恐慌。
  再看各地,这回的夏汛太猛,共有十八处河道决口,这已经算好的了,去年一场小夏汛,决口都有十一处。所以此次朝廷几番组合拳下来,的确降低了洪灾的危害与损失。
  且有“洪灾自救法”,又颁行“义商救灾策”,百姓联合自救,又得到及时的义商救助,没有死太多人。
  政事堂此次效率极高,下发的“义商策”规章很快到达各地,斟酌人选,各灾区都派了机敏能干的两个官员,一做“义商策”督查使,一做监察御史。更兼牟渔这些天忙到飞起,动用了整个西河线的夜行卫暗桩,行暗访之责。
  尽量避免第一次实施“义商策”出现登记混乱和手续缺少或官员耍手段抵制引起麻烦或损害商人利益,叫良策变成坏事的情况。
  如果叫商人吃亏,那么下回救灾,就无人敢出头了。
  救灾和灾后重建也交给了商人,周边的反馈说商人十分踊跃,夜行卫也反馈各地都没有出现多少流民,这就是“义商策”实为良策的铁证。
  长乐王所画的“收取要验”表格,被政事堂改良,更符合各地所需,按各地执行的反馈又进行修改,更加完善,照表填入就是了。
  这也是第一次大幸朝堂引入表格这种新奇的公文样式,因画表格的好处显而易见,首先户部的卢定国开始使用长乐王设计的适合户部结算的表格,还学会了柱状统计图,折线与圆形统计图的,很快提高了公文效率。
  最主要,卢定国觉得背数据,不容易记混,思路更清晰了。
  三省六部闻风而动,也各凭本事找了长乐王要表格,沐慈也是来者不拒。有些没门路的,头脑灵活之辈,就照着表格开始自己动脑筋……掀起了制用表格的热潮。
  连沐慈都忍不住敬叹古人其实十分聪明又很有创造力——只需要给个灵感,就能直接能翘起星球啊。
  他又叹这时代没版权意识,他都不能管六部要设计费、专利费和版税啥的。
  ……
  不过沐慈也没功夫计较什么专利,他看着各种资料得出的结论,面色微凝。
  这十几天,沐慈依然撑着精神,在众人忧心的目光下,看资料。每天白天,去垂拱殿请教朝臣,朝臣都会耐心回答他。每天到了夜半,他也不停,查看资料,拿一支羽毛笔写写画画,用秃了几十支。
  若不是崔院使制了蜜丸,被天授帝一顿夸。沐慈又给面子并不拒绝吃这种药丸,直接激发了他事业的第二春,开始制作各种各样带有温和疗效的却没有太多药味的小点心,小补汤之类。沐慈真尽量吃了,不然还真撑不住。
  ……
  天道酬勤,沐慈这么用功,自然叫他确认自己发现的的确是一个大问题。
  大幸朝非常重视治水,但还处于“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程度。只看到中下游容易出问题,就卯足劲治理江河中下游去了,疏通开渠,筑堤防汛是常用方法,还没有人重视上中游水土保持。
  这治水法,根源上就错了。
  但不算大问题。
  大问题在——
  西河平原。
  西河上中游一块地区,大幸唯一的产马地。
  这回大洪灾,十八处决口,就有十二处在西河下游及其支流,临河只有四处,南方的楚江,晋江下游只有两处。
  有南北河域对比,有同处北方的临河对比,西河决口数量,比例严重失衡。沐慈又拿到户部关于西河、临河两岸中上游开垦种植情况的资料;三十年西河的各项数据;大幸用马的三十年数据……
  这些资料多又杂乱,数据模糊,沐慈忍着头痛提取关键点,测算出边境所需战马数额每年需要五万,皇宫和贵族所需的贡马也在三万,压力都在西河平原。
  这些年产出的马匹数量不少,可质量越来越差。为了应对朝廷硬性的马匹所需数额,养马的官员就会加重对西河平原的盘剥,生态破坏就更加严重。
  沐慈估计西河平原荒漠化已经出现,所以近几年来西河的水越来越黄,并导致水患多发易发。
  若继续下去,二三十年后,会发生什么?
  ——如果西河平原,唯一产马地出了问题,大幸没有战马,就要重蹈大宋灭国的血泪,用步兵的血肉之躯,去对抗钢铁骑兵的冲击了。
  所以,沐慈说这是一个关系大幸生死存亡的大问题。
  ……
  沐慈喜欢用事实来增加说服力。
  沐慈拉着沐若松及和顺,指挥安庆带羽林卫二营,在合欢殿外的花园里模拟环境恶化,大兴土木,整座小花园夷为平地,挖得沟壑纵横。
  ……
  沐慈和朝臣都忙翻天,天授帝也没闲着,在朝堂上奖励了抗洪表现好的官员,奖励、抚恤十分丰厚。又发落了一些与太子妻族母族有关系的朝官及地方官员,且把抗击洪灾表现不好的,特别是辞官退缩的那些,先找典型人物,一一发落,降职的降职,有问题的发往三司审查,然后流放……
  顺便一点一点清理掉太子监国两三年间,安插的人手。不过这些都是明面上的,私底下还有多少亲太子的官员,天授帝只能派夜行卫严密监视。
  朝政处理完,牟渔过来提交了夜行卫的最新调查报告。
  天授帝看过汇报,冷笑三声。
  果然在“求直言”那次,攻击长乐王的两个人有问题。要求主官上堤,军事管制,天授帝是把黑锅自己背了的,完全没说是长乐王的主意。
  所以能得罪官员的,只有义商救灾策。
  唯一损害到的,只怕就是那些蛀虫的“利益”了。而夜行卫调查更加深入,发现这些人的背后,都有亲太子一系官员的影子。
  三十年太子,树大根深,并不容易拔除。天授帝不想弄得时局动荡,只能慢慢来。
  天授帝指示牟渔:“搜集足够的证据,交给大理寺和吏部,给我重重处罚。”虽然大祖有成法,臣子不能乱杀,但可以把这些人都发落到最边远最穷苦的边区,比如崖海去。边区蛮族最多,有些地方还是戾瘴之地,到时候这些被打发的臣子……
  哼!
  牟渔又把自己告诉沐慈温嫔及玉泉春酿之事,沐慈的反应言语都一一说了。
  天授帝听着小儿子说自己“简单粗暴”,又听到“哪里有压迫,哪里有反抗”等语……他不是不明白,做之前也想到了,根本不担心,只道:“要是不明白什么叫‘以父为天’,朕生这么多儿子有什么用?”
  牟渔没答话。
  天授帝对儿子们也不是没感情,不然真一人一壶加料的玉泉春酿下去,就不用烦恼了,叹口气道:“把他们都召入宫,朕好生抚慰一番,再让他们明白一些为人子,为人臣的道理。”
  牟渔问:“是!”
  天授帝又问:“三郎这些天还安分吗?谢家与定王府联姻之事不成,他什么反应?”
  牟渔道:“洛阳王奉皇命督建皇陵,敦促西部四州主官上堤一事之外,空闲时间都在府中闭门不出,并未与太多人接触,更没问过谢家的事。”
  天授帝欣慰微笑,道:“他倒耐得住,就是不知道是真明白,还是和他母妃一样能忍人所不能忍。”
  也没人敢回答。
  天授帝又问:“四个皇子,各自分管四个州的主官上堤一事,你看可有可取之处?”
  牟渔把夜行卫的调查告知皇帝。洛阳王管的是西部四州,灾情最严重,这次却没造成大的灾害,与洛阳王认认真真敦促地方有关。其他几个皇子,特别是五皇子临江王,却是借机伸手,对交上大笔银钱的主官,睁只眼闭只眼。
  好在临江王只管东部四州,并没有大的灾情,天授帝一直知道老五不堪用,倒也没多生气,只把被贿赂的禁军名单交给定王,之后吩咐牟渔:“叫洛阳王认真督造皇陵,上朝就免了。”把洛阳王打发了出去。
  天授帝既然想要推幼子上位,三子占长,还是别在这个时候让他议政,以免势大,成为有力竞争对手。
  内侍适时来报:“洛阳王入宫谢恩。”
  天授帝摆摆手,道:“不见!”吩咐牟渔,“无诏别让任何人靠近重华宫,给父皇多盯着几个皇子行事,不要放松,大小事务都来报备。”
  “是!”
  “命月璇多关注贵妃。”天授帝就是个善忍的人,知道善于隐忍的人都不能小看。如同毒蛇也爱蛰伏不动以期一击毙命。一个连儿子有性命风险,都能忍的母亲,的确很可怕。
  牟渔应下。
  一旁听着的卫终对沐慈更忌惮三分,玛淡,不动声色就给人母子两个都上了眼药,还让人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不小人——这可不是一般二般的本事。
  天授帝又问沐慈身体,牟渔也无奈:“这些天殿下依然看资料,废寝忘食的,又在后园开沟渠,说是做水利实验。”
  “别动桂花树,其他地方由他折腾,他总有自己的道理。临渊,九郎很看重你,你有空多去几趟重华宫,劝他吃喝休息,他比较听你这个义兄的话。”天授帝道。
  牟渔应下。这些天沐慈还真挺听他的话的。
  “不仅是牛乳,以后九郎的吃食,都必须彻底煮熟。”天授帝特意叮嘱,实在怕了沐慈出事。
  “是!”
  天授帝一贯放心他办事,心情很好,看着各地统计的伤亡情况,觉得这次虽然灾大,却是伤亡最少,朝廷最轻松的一次,户部度支司估算了一下,说国库有现钱支付商人,况且多数商人会选择抵税,此次大灾国库从内库借到的两千万两白银,竟然还有余钱,破天荒头一次啊。
  都是小九郎带来的好运,他一定是上天给大幸朝的福星,将来把国家交给他,一定不会错的。
  天授帝估摸着:星宿论也好,紫微星也是帝星,借着此次洪灾,还有“义商策”,小九郎也算深入了政治核心,获得了肯定。
  下一步,要给小儿子掌一点实权了。
  实权什么最重要?
  唯有钱粮与兵权。
  天授帝正在愉快地想计划,思考如何才能加快扶植小九郎,又不犯九郎的忌讳……真是的,喜欢小儿子讲规矩有原则,又着急他太讲规矩太有原则,一点都不肯损害公利,为己谋私。
  他时间不多了,没办法按规矩一点一点来。
  卫终眼尖看到沐慈身边唯一的内侍和顺过来,知道一定有事,赶紧迎过去,没多久就一脸喜色,传讯说:“陛下,殿下请您移驾合欢殿,说有要事相商。”
  虾米?
  天授帝讶异极了。
  小九郎最近才给了他一点好脸色,但也是谈正事的时候,私下里并没有多热情。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还会请他过去?
  难道是牟渔的劝说有效果了?这回是吃烤羊腿吗?他终于不用再厚着脸皮,让牟渔偷偷摸摸外带了吗?
  一想到被小九郎主动邀请去蹭饭的可能性,天授帝坐不住了,飞快奔重华宫,结果一进合欢殿,没见好吃的,只被人指到重华宫那个被他精心维护的花园里。
  沐慈在斜飞的细雨中站立,牟渔撑伞陪伴。
  天授帝飞快抢了身旁內宦举的伞过去,不顾自己打湿,将伞盖了大半到沐慈头顶,箍着他更加细瘦,简直形销骨立的小身板往回拖,不乐道:“九郎,你站多久了?会着凉生病的。”又瞪牟渔,“你是兄长,也不知道劝劝?”
  沐慈挣扎脱身:“阿兄刚来,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他指着面目全非的花园,“我请您过来,就是来看这个的!”
  天授帝:“……”
  看一眼沟壑纵横,再没有从前模样的花园,这是啥?水利实验?
  沐慈指着一处被拔去所有植被的黄土地上,说:“我看了你们治理西河的方略,疏通河道,加筑堤坝,还有人认识到江河为患的主要原因是下游河道的行载洪水能力不够,主张多开支河分流。这些方法都是有一定作用的,但是你们都忽略了水患的根源——江河上中游……”沐慈指着拔光了草木的裸露地面,因为没有草木,“河道”浊水横流,沟渠纵横,改道频繁,简直一塌糊涂。
  “中上游才是根源?”天授帝蹙眉思索,还真没有人想到过。他还不忘记把伞往沐慈方向再送一送,不顾自己的半边身子都露在外面,在斜飞的细雨里渐渐打湿。
  沐慈看着那一身明黄渐染上湿晕,眸中有一道光闪了闪,又很快隐入了浓黑的幽暗眼底。
  就算是个陌生人,他也做不来叫一个五十多岁身体不好的老人让伞给他。他伸手把那伞推了回去,还推了一把天授帝免得他被牟渔撑的伞沿滚落的雨水淋湿。
  天授帝只以为自己又被小九郎嫌弃了,自觉往旁边退了一步,又把伞撑给九郎,自己全露在外头。
  沐慈无奈给他扶好伞,道:“谢谢,但您自己撑着吧,别生病了。这个国家有太多事必须依靠您才能做好。”
  天授帝心中喜悦,还是担心儿子会受寒。
  牟渔把一切看在眼里,把沐慈单薄的身子整个搂在怀里,撑着伞,给他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天授帝才放心了,赞赏对牟渔点头。
  沐慈也对牟渔轻道一声谢,才指着一旁有草木的小溪水对天授帝说:“有草木覆盖两岸的河道,你看看不同之处。”
  天授帝果然看出不同来,有植被的河道,即便水流很急,水体浑浊,却依然乖驯通畅,沿着原有河道奔流,不容易产生大洪水。
  沐慈解释:“两岸草木可吸收一些水分,减少雨季流入河道中的水量,并且能护住泥土。若无植被,泥土被冲入河道,致使河道淤塞,就会让河床中下游增高,甚至渐高于两岸,一到雨季就容易有水患,怎么疏通都是无用功。”
  “所以……”天授帝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原因,于是细细观察黄泥纵横的花园。
  “河道两岸不能过度垦荒放牧,要植树造林,特别是上游,要保持足够浓密的植被覆盖,减少水土被雨水冲入河道。”
  “很难做到。”天授帝叹气,说,“沿河两岸都是人口聚居区,两岸都是良田。”
  沐慈知道的,人类生活需要水,自然都聚居在水旁,人口增多,都要吃食,很自然在取水更容易的河岸边恳林种植,对两岸生态造成破坏,是加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