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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慈光-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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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策,九郎说了出席宴会可以,但懒得应酬的,他怎么忘记了呢?
  天授帝知道自家儿子有多倔,是从不为任何人低头的,便是这些个一跺脚抖三抖连他这个皇帝都要给点面子的王爷们,到沐慈跟前,他也是不想理会就真的不会理的。
  而这些王爷们,也一贯眼高于顶,不是看天授帝面子,谁会来贴一个小皇子的“冷P股”。
  哟,这小皇子还真敢甩脸子……王爷们虽然心里不高兴,却不会表现在脸上,且这体验挺新奇的——他们还从没被这样无视过呢。
  气氛陷入尴尬,一时间众人都不敢大声喧闹,或明或暗的目光汇集到这里。
  
  第149章 众生相
  
  天授帝骑虎难下,更不愿儿子有个目下无尘的高傲名声,拼命对儿子身后的沐若松使眼色。
  沐若松着急,连着捅了沐慈好几下……
  沐慈“啪”一声重重放下酒杯,把天授帝吓地眼皮一跳,生怕他冷漠+毒舌模式开启。好在沐慈没见怒意,慢慢站起来,语调平淡:“叔公。”
  天授帝大松一口气,幸好他先介绍辈分最高,却脾气最温和也没有威胁性的清河王。不然沐慈散漫的态度,又要继寿王之后,再得罪一个宗室长辈。
  清河王一贯笑眯眯,塞给沐慈一块玉,打哈哈圆过了场面:“嗯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这块玉不值什么,给你玩。”
  沐慈接了,道谢。没有丝毫晚辈的谦卑讨好,就是最基本的礼貌。
  天授帝赶紧拉住小九郎的手,介绍:“这是广陵王。”
  广陵王沐昶,是永和帝驾崩后才发现的遗腹子,天授帝最小的幼弟,当年争皇位时他才四五岁,母亲只是个奴婢提升的美人,反倒保全了下来。
  “王叔。”沐慈继续平淡打招呼。
  广陵王也不在意,摘了腰间的一个大金算盘,递给沐慈,温和道:“我不来那虚的,小侄子,你王叔别的没有,就是金子多,那!你拿着,这东西最实惠不过了。”
  “谢谢。”沐慈道谢的声音真心实意了很多,颠颠手中的分量,看广陵王腰间还有好几件金的玉的,佩服他那根腰带,只怕是钢铁打造的。
  天授帝又介绍了常山王沐敖,他是皇家旁支宗室的一个庶子,因战功封王,脸上破了相,一道长疤险些没路过他的左眼。
  手里有一条人命和一万条人命的区别是很大的,这个常山王浑身一股煞气,沐慈五感灵敏,直觉超然,似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常山王很冷酷,只说个“你好”,摘了腰间一把匕首送沐慈,就不再开口。
  沐慈注意到这是唯一一个在晚宴上被允许带武器的人,慢腾腾回一句:“谢王兄。”再没多一个字。
  天授帝赶紧打哈哈:“齐王叔你见过了,他今天身体不适没入宫。寿王你虽没见过却打过交道,人应该马上就过来了……你见见他。从前的事,你心宽他也是个好相处的,大家都别计较了,啊?”
  “嗯。”
  提到寿王,沐慈察觉身后沐若松呼吸粗重了。
  天授帝又把忠王顺带介绍了,得了小九郎一句“王兄。”之后诸王闲聊,沐慈面色始终淡淡,便是忠王有心怕冷落他,和他说话,他也是简短回应,能“嗯”的绝对不“嗯啊”。
  忠王本就比较敏感,渐渐也脸色不虞,不说话了。
  天授帝其实觉得九郎这态度已经破天荒地好了,平常他不高兴,是连抬眼皮看一眼都懒的。
  可惜他身后一堆王不知道啊,这些王不是有辈分,就是有钱,要么有兵,哪个不是被捧着的?只觉得长乐王无礼,十分傲慢。
  天授帝打哈哈圆场让诸王都散了,各自享乐。再看一眼黑名单状态的第三子沐念,又看一眼没心没肺,见父皇看来立即露出笑脸,略萌蠢的第七子沐悠……
  果断放弃再介绍的打算
  ……
  沐念却不会把沐慈放黑名单。
  他在一旁都为沐慈着急,恨不能自己冲上去帮九弟应酬,这些王叔哪个是能得罪的?
  沐悠瞪着两眼睛还在感叹:这九弟是傻啊还是牛X啊?这心理素质,可不是一般人啊。
  不过,对王叔都这般漠然销魂的态度,还好刚才我没贸然过去,不然得多尴尬啊。
  其实,沐若松才是最着急的,他快没把自己的指头戳肿。好在天授帝知道他家小九郎耐心到了极限,赶紧离开了,再不敢带其他人来打扰九郎了。
  不然小九郎“高贵冷艳”“目下无尘”,非把所有人得罪光不可。
  九郎拉仇恨值的技能点已经很多了,还是别继续拉仇恨了。
  ……
  天授帝一走,沐慈立即道:“陪我去如厕。”借尿遁,面无表情一把扣住沐若松手腕的命门,把人拖走了。
  卫终:“……”殿下,茅厕不在那边啊。
  天授帝见沐慈离席,看了一眼黑暗中某处,微微点头。又对卫终道:“叫洛阳王过来。”得带个儿子一块儿应酬。
  卫终点点头,走向洛阳王,却见洛阳王也迅速站起,追着沐慈也离席了。
  卫终:“……”他果断走向淮南郡王,问,“三殿下去哪里?”
  “嗯?啊?”沐悠茫然地看看左右,说,“大概去如厕吧。”
  卫终:“……”茅厕也不在那个方向啊?
  忠王桌上忽然传来酒壶倒掉的声响,卫终看了一眼,对淮南郡王说:“七殿下,忠王殿下可能醉了,陛下有些忧心,能否请您去照看一下。”
  沐悠也不奇怪,父皇对他没多少关注,但一向对老六比较照顾,就点点头,十分兄弟友爱地去关怀忠王,不一会儿就扶着忠王离席了。
  卫终松口气,这回两位殿下的方向走对了,是茅厕的方向。
  皇子的席位都空着,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但很快有内侍端着点心和果盘,到这些席位上摆放,摆放完了也不离开,而是跪坐在一侧,垂着头像是等待尊贵的主人回来,继续伺候一样。
  众人也就收回视线。
  ……
  常山王眯了眯眼,看身边的广陵王一眼,冷着脸问:“你内急吗?”
  广陵王:“……”能不能别用那样要去杀人的表情,问这种话?会让人jj疼的,广陵王果断摇头。
  “有的话就一起去。”
  广陵王摇头的幅度大一点,有也不敢和你一起去啊。
  清河王笑眯眯过来,道:“我内急,跟你一块儿去。”就准备跟着走。
  常山王不是个啰嗦性子,看一眼天授帝方向,对广陵王只丢下一句:“有需要就跟紧皇叔。”掉头走了。
  广陵王:“……”他皇帝五哥又不是茅厕,跟紧他干嘛?没头没尾的,啥意思啊??
  ……
  沐悠扶着忠王沐想,跟着一个内侍却不是去如厕,而是寻个地方安顿一下醉酒的兄弟。
  有一队御林军路过,其中两人出列,帮着架起忠王,叫差点被醉鬼压扁的沐悠松口气,刚想说话,却见两个御林军架起忠王走得飞快……
  “喂,你们是谁,要带人去哪里?”沐悠跟上,却没得到回答。
  “来人……”还没说完,沐悠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最后只听见一句,“都带走!”心想好大胆居然敢在皇宫里对皇子行凶,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王梓光无奈看着醉倒的沐希赐。他尝尝刚才无良四舅给他这个小孩倒的酒,的确是未蒸馏的米酒,心想美女娘让他跟着四舅,真心不靠谱啊。
  沐希赐被搀扶下去休息,幸好还残存一丝理智,要带上王梓光。王梓光却告饶一声,说去找美女娘,脱离了舅舅视线,蹭蹭蹭……没跟上沐若松,只见到和顺。
  心想这孩子是长乐王的内侍,应该是追随长乐王去的,就心安理得跟着了。
  ……
  牟渔早把皇宫地形图和御林军布防图给了沐慈,沐慈拉着沐若松,十分巧妙避开了人群,一路在林木间疾走,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一处没有人影,没有灯光,只剩断壁残垣的一处荒凉之地。
  沐若松略好奇,皇宫里怎么会有这么荒凉的地方?
  沐慈似有读心术,道:“冷宫。”
  沐若松不说话了,他知道沐慈是从这里出来的,便左右打量沐慈出生长大的地方,心头涌上满满的心疼。
  沐慈熟门熟路,带沐若松钻进这座荒废宫室的后院,一个假山的山洞里,一把将沐若松推到假山上。
  沐若松从不曾用武力抵抗过沐慈,他顺着沐慈的小力道被推搡,背后被冷硬的石头硌痛,但他忍着没出声。
  沐慈目光闪动危险,语气冰冷:“我想!我并不需要有人教我应该怎么做!我的小侍读官。”
  沐若松被这毫无情绪的一眼冻得发抖,沐慈很少有什么情绪波动,现在是……生气了?
  是啊,这个人从来心中有主意,最讨厌被人干涉。
  因沐慈从未给过他脸色,一贯温柔以待,让他总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忘记了沐慈是个想翻脸就翻脸,也不怕和任何人翻脸的家伙——不管有没有触动他的底线。
  话说,他在沐慈身边呆了这么久,根本不知道沐慈的底线是什么?或者说,有没有底线?
  沐若松鼓足勇气说:“殿下,您明白自己的处境吗?”
  “我明白。”沐慈当然明白,可他一不会为权势低头。二也不觉得冲别人点头哈腰甚至摇尾乞怜就能求得眷顾。而且,他又不想当皇帝,和王爷打好关系干嘛?
  最主要,他直觉自己的生存几率在今天低到了历史最低点,也就更懒怠去应酬谁,只图个清静。
  “您明白,那为什么……”
  “我有我的考量,我带你来这里,不是为了让你质疑我。”沐慈说。
  沐慈忽然靠近沐若松。
  借着今夜无比明亮的月光,看清这个少年目中的痴缠……
  沐慈幽幽长叹口气:“子韧,既然离开了这是非之地,又回来干嘛?你就这么喜欢我?”
  沐若松的目光迷离,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心跳如鼓……但是,他也借着月色,发现沐慈眼中依然一片宁静,不起波澜。
  他全身的热情似被冷水浇灭,激灵灵打了个寒噤,他下意识摇头:“我……我来不是为了……我来……”沐若松终于想起正经事,威胁沐慈安危的巨大危机让他的双目恢复清明,他着急道,“我来是告诉你,我用这个,看到寿王府里有异常。”将怀中的单筒望远镜递给沐慈,又说明了那忽然出现又消失的几千兵士的消息。
  沐慈不需要沐若松讲解用法,对准夜空看天上的星月,没有射电望远镜那么夸张,却叫他朦胧看到了隐月的轮廓。
  “锁儿做的?”
  沐若松一点都不惊讶沐慈能猜到,说:“我担心寿王的‘白鹭卫’出问题,这样你就太危险了。”
  沐慈依然不徐不疾问:“我看见锁儿,这么说,朝阳也入宫了?”
  “是!”沐若松点头,“姑姑说我们不能对皇伯父告发这事,她说要在宫里探查一番。”
  “是不好说,朝阳还真是……”胆儿肥。不过沐慈却不责怪,做这样的事都有风险,沐慈不会拿女子的身份来区别对待,倒赞赏这份胆气。虽然莽撞了些。
  沐若松看沐慈一脸无所谓,自己先急了:“殿下,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寿王要谋划什么,这会儿去说已经太迟了。”沐慈道。
  “至少做个预警。”
  “不用,我早有布置。”沐慈道,他得到御林军巡防图,发现“白鹭卫”时,察觉到这些人都没打散编入御林军,寿王想做什么就方便组织了。
  这可不是好现象,他立即有了危机意识……
  没有证据显示寿王有异心,沐慈也不会随便去怀疑什么,只是他对于没有监督、制约的权力,都会本能觉得不应该出现。
  沐慈行事,会纵览全局,预算人心,选择最合适的解决办法。
  他没有到天授帝面前去诋毁他的亲弟弟,只推测出巡防一定会出问题,巧妙让和顺去测一下,就顺理成章让牟渔帮助他,改动了一下巡防。
  并没有大改,只是利用一系列复杂的数学原理,在脑中建构动态模型,让巡防变得更加合理,不再出现安全漏洞,也能保证……白鹭卫的队伍,不管在什么方位巡逻,每一个队伍都必定夹在两组甚至三组御林军中间。
  没有异动还好,一旦白鹭卫异动,就必定处在前后夹击甚至三面包围之中。
  而且不管白鹭卫怎么巡逻,永远是分散在各处的,想要聚拢并不容易。
  ……
  沐若松依然担心:“太危险了,你一定要躲起来。”
  沐慈却不回答,只略抬头盯着沐若松。这侍读官已经长得比他还高了。
  沐慈伸出手,摸一摸沐若松的脸,拇指在他憔悴的眼眶上轻轻地勾画,又滑下去,在他微微抿紧却很柔软的薄唇上摩挲。
  “所以……你义无反顾地入宫,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沐慈形状绝美略显苍白的双唇轻启,带着诱人的甜香,“你就这么喜欢我,喜欢到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第150章 让我死而无憾
  
  沐若松双目迷离……被蛊惑般,俯下身去……
  沐慈的心绪却一片宁静,在即将被亲吻到之前,他放开沐若松,往后退了一步,道:“我不想伤害你。”
  沐若松有些怔愣,保持着倾身的姿势。
  沐慈把头上身上碍事的配饰拿下来,一边道:“你一味付出,我无法回报。为了这样单方面的感情而冒险,值不值得?”
  沐若松虽知道沐慈从不屑说谎,这一刻却怨恨他的诚实,心痛如绞。可他看沐慈弄乱了头发,很自然伸手帮他整理……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才几个月,就已经习惯了照顾他,哪怕正在被拒绝。
  “谢谢。”沐慈道谢,疏离有礼。
  沐若松心了忽然涌上一股委屈,他赤诚一心,却怎样都无法打动这铁石心肠。
  他扣住沐慈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问一个答案。
  “为什么?就是不行?”
  沐慈凝视沐若松,目光如泉水一般温和宁静:“我从未怀疑你的真诚,不需剖开你的心就可以感觉到那炽热的跳动。我亦不想找借口,同姓、叔侄,立场……于我来说都不算障碍,我亦不惧与天下为敌。我拒绝你,归根结底,只因我从不打算与你在一起。”
  “为什么?”沐若松追根究底。
  “我太理智冷情,你太敏感较真。”沐慈温柔道,“爱情是两个散发独特光芒的灵魂之间的相互吸引,悸动共鸣。爱更是两个人不论风雨,相互携手,并肩而行。可我的性格与命运,注定我会一直朝前走,不会为任何人,任何感情停下脚步。你一直追逐着我,一股脑儿将全身心都奉献出来,就越容易伤心伤神,太累太苦,又是何必?”
  沐慈轻轻摸一摸沐若松几乎要哭泣的脸庞:“我也心疼你这样放低自己,失去自我,甚至连性命都可以随时放弃。这样是追不上我的,放弃吧。世界那么广阔,你也有自己的理想,有需要背负的责任。况且,若叫你母亲见到你这般为情所困,也不知会怎样的心疼。”
  沐慈尊重这一份纯真炙热的情感,就是因为尊重,所以不会理直气壮享受这种奋不顾身的爱情,让本该有一个光明未来的年轻人,夭折在最美好的年纪。
  ……
  沐若松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软弱,简直一下子……眼眶就红了……沐慈的话刺中他的心脏,却叫他反驳不了。
  ——放弃?
  ——要是能放,我早就放开了……
  ——我也唾弃自己像个女人一样黏黏腻腻。
  我也不想有时候午夜梦回,梦见你就会高兴。醒来了,又伤心失落。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哭泣,不要哭……可不知不觉,枕巾都会打湿。
  ——我也讨厌这样失去自我。
  可不知道怎么就着了魔,明知道洒脱一点,让自己独立从容,变得优秀,让你高看我一眼,可偏偏……压抑不住对你的思念,别的都忘记了,甚至忘记自己。
  。
  ——我也想让自己的灵魂散发光芒,与你并肩而行。
  可是,我身无长物,一切的梦想都还未开始,需要太长太长的时间成长……等到那时,只怕已经失去了你,还有什么意义?我不怨你,只怨恨我们相遇太早,相遇在微末,我无能为力,唯有一己一身,这条性命可以为你付出,为此我宁可愧对母妹。
  可这却是你不想要的。
  我无法打动你……我的确没有任何资本,能够打动你。
  求而不得,求而不得,用性命相求依然不得……如此痛苦,想要立即死去。
  ——你不想伤害我,可拒绝本身,就已经将我伤到体无完肤。
  多么悲哀。
  即便被你这样无情地,打一开始就不愿意给机会,我也无法怨恨,只忧心你的安危。
  假如需要,我依然会奋不顾身,为你赢得一线生机。
  ……
  沐若松紧紧闭上他几欲哭泣的眼睛,别开脸,不想叫沐慈看出他的软弱。双拳下意识握紧,又慢慢放开,好半天才找到自己暗哑到几乎不成腔调的声音:“我……明白了。”
  沐慈没有忽略沐若松痛苦与决然的神情。
  他转过了身,这青年人的爱情,太过孤注一掷,一而再,再而三威胁到这个年轻的生命。
  美色真是原罪!
  沐慈摸一摸自己的这张脸,美丽到罪恶,又柔弱十分,第一眼就激发了这个情窦初开的小青年的保护欲。连沐慈一再表现出的强势,也无法扭转这种第一印象。
  难道,还要说出更加伤人的话来?
  罢了,只怕自己一两句话还是难以改变。
  沐慈将所有情绪都沉入幽暗的眼底,语气变得如同沐若松初见他时般荒冷:“子韧,呆在这里,不要再跟随我。”
  “别走!你去哪里?”沐若松追上去两步试图抓沐慈的手,却被躲开。
  沐慈道:“我能保护好自己,你听话,就是帮我。”
  “不,你别走,这里应该最安全。”沐若松道,冷宫这地方太偏僻荒凉,好像还发生过大火,一般不会有人过来。
  沐慈随意摆摆手:“我在哪里,哪里就不安全。”
  真有事,他属于掘地三尺也得找到的目标,区区一个冷宫迷惑不住。
  沐若松怔怔看这个纤瘦却挺拔,任何时候都没有弯过脊背,从不低头的纤弱身影,毫不留恋地离开……
  所以,沐慈不是为自己躲避,只是为了将他带到安全的地方吗?
  总是这般在意自己的安危,还说一点感情也没有吗?
  沐若松心中涌出一股期待,一种冲动,脑子瞬间空白,所有的关系利益、前程后果通通远去,什么自尊骄傲,性命未来……也通通想不起来。
  他只知道沐慈并非无情。
  即使无情,他也不能让沐慈走,外面太危险。
  沐若松飞扑过去,拦腰抱住沐慈。
  “别走!求你,别走……”
  沐慈站住了,沐若松一双手臂十分有力,他想走也走不了。
  “子韧,别这样意气用事。”沐慈声调平缓,试图劝服。
  “不,我不会放你走。被你轻贱也无所谓,我就是要纠缠你到底。”
  “子韧,我并未轻视你,放开好吗?”
  “不放!”沐若松心跳极快,双手颤抖,整个身体都是颤抖的,但想说的话开了个头,他的声音却奇异地平静下来,抱着沐慈不放,双唇亲吻了沐慈精巧的耳垂,“你并非对我毫无感觉的,对吗?”
  “子韧……别这样!”沐慈试图闪躲。
  沐若松细碎的亲吻追逐在沐慈耳侧……“你早看出我心悦你了吧。你没有讨厌我,一直对我很好……我看得出来,你眼睛里的温柔不是假装的。殿下,我已经入宫了,已经回到了你身边,不会再离开。如果……”沐若松定定心神,深情无悔,“如果今天注定会死,为什么……不让我死而无憾?”
  “你不会死!”沐慈说,没有再躲。
  “我知道,是因为你不会让我死!”沐若松轻笑,他不觉得情况还能够更加糟糕,沐慈对他并非全然无情。就算无情,哪怕以后沐慈永远都不再搭理他了,甚至会恨他。但现在,他也必须把人留在身边,留在相对安全的地方。
  用任何手段。
  ……
  沐慈没有回应,亦没有反抗,任由沐若松轻薄。
  他沉默地被沐若松拥抱在怀里,感受敏感的耳垂,颈脖被温暖而珍重地轻吻……感觉身后那年轻温热的身体,颤抖地用胸口紧贴自己,传来一颗心“砰砰……”的急促跃动,几乎要跳出胸膛。
  沐慈能感觉到每一个跳动,每一个看似霸道却有些颤抖的亲吻,夹杂了让人悲伤的绝望。沐慈有千万种摆脱沐若松拥抱的方法,可一瞬间,他发现自己没办法狠下心来。
  ……
  沐慈的沉默与难得的柔顺,让沐若松更生出一点希望与勇气。他顺着心意亲吻下去,细碎吻着沐慈的脖子,移到脸侧,闻着怀中人身上的诱人的冷香,呼吸渐渐粗重,声音有着动情的暗哑:“我喜欢你,我……爱你……”
  是啊,是爱!
  喜欢已经不足以表达他心里患得患失,求而不得便痛入骨髓的苦楚。
  其实,爱上这个人,真的很简单。
  第一眼的对视他就已经失落了一颗心,感动沐慈一再维护,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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