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如何征服反派BOSS-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这人的确如此,任性又嚣张,完全不知规矩为何物。
小船已经摇到湖心了,两边莲叶碧绿挺拔,中间几朵粉色莲花娇弱可人,当真美如画卷。
顾扬卿只听他在耳边说道:“纵是花谢月缺,梦散云消,只要曾有繁华刹那,此后百世炼狱也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要说: 注*:出自宁家珍《阮郎归·睡莲》
注**:出自许浑《咸阳城西楼晚眺》
☆、征服狠毒王爷10
征服狠毒王爷10
【所有为情所困的人都是愚蠢至极的。】
顾扬卿一瞬间以为对方什么都看透了的,但顾绍言面上云淡风轻,似只是随口说道。
他心中暗笑自己草木皆兵,若是对方都已知晓,哪里还有这般闲情逸致与他划船赏花。
他开口道:“只为了虚假的镜花水月,未免太可笑了。”
顾绍言一咧嘴:“难得我多愁善感一回,你偏偏要驳倒我才行?”
顾扬卿斜眼看他:“这是劝你迷途知返。”
顾绍言磨牙,也不说话,闷头就开始划船。顾扬卿开始只当他吃瘪,过了一会儿才觉不对,顾绍言没往那开阔处划,反而是划进了一丛碧云里。
大片大片的荷叶亭亭而立,层层叠叠,竟是把小舟和这一双人完全淹没了。进到荷叶深处,顾绍言便不再划了,不过更明白的说法是他划不动了,他们已经完全被困在其中了。
顾扬卿躺在船上,眯着眼睛,任那阳光透过荷叶间隙洒落下来,懒洋洋得像只猫。
便是此刻他也不忘刺道:“作茧自缚了吧。”
顾绍言哼哼,不理他,自顾自地折了几支莲花,往顾扬卿怀里一推。
顾扬卿看了看怀里娇嫩的花朵,道:“辣手摧花。”
顾绍言嘴角一抽,道:“这是‘花开堪折直须折’(注*)。”然后又折了只宽大的荷叶,道:“再者,你又怎知我不是故意的?”
接着顾扬卿便见他举着荷叶压了过来,唇上一片柔软。
相依,却不深入。
待寻人的仆从来,便见一支翠盖,遮掩了天上骄阳与无限旖旎。
……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注*)
******
顾绍言病了。
病来如山倒,先是数日的高烧,然后就是缠绵病榻。宫中一众御医都束手无策,不知是染了什么病。众人只得一日日看着顾绍言消瘦下去,原本健康的身体很快就像纸片人一样了。
顾绍言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昏迷中度过的,清醒的时间很少,便是醒了也是两眼无神地说着胡话。贴身伺候的人听了数遍才知道他口中唤的是“云越”,但一个个都低眉敛目装作不知,因为陛下在病倒的第一天,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别让他知道”。亲近的人自然知晓他口中的“他”是谁。
……
尚华宫。
顾扬卿在舞剑。
长剑如白蛇吐信,手腕一翻,脚步一迈,衣袂飘扬,剑光一闪,优美中带着危险,平淡中暗藏杀机。舞毕,手上剑花一挽,归剑入鞘。
面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但表情冷淡,一双星眸如高山寒雪终年不化。
他抬眼看向拱门边安安静静立着的聂羽荷,绝色佳人,一袭青衣淡雅,不染尘世烟火。
他沉静如湖泊,没有太多表情。
事实上连他自己都是有些惊讶的。惊讶他自己竟如此平静,似乎眼前的女子与那一花一草一木无甚差别,完全想不出他曾经为这女子痴狂。他只默默想,原来这感情,终是会随那时间淡薄的。
聂羽荷并未做多寒暄,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轻声道:“他病了。”
顾扬卿仍是云淡风轻的模样,接过一旁宫女递来的汗巾,优雅缓慢地拭汗,等处理好了才又看向聂羽荷。
“本王知道,只是不知淑妃娘娘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嘴角一勾,露出嘲讽的笑容,“本王却是忘了,淑妃娘娘早被除了名,不再是荣宠一身的淑妃了。”
聂羽荷却是眼波微动,道:“你果然是知道的。只可笑他以为瞒得很好。”说道最后露出一丝苦笑。
顾扬卿收了笑容,冷淡道:“不知前淑妃娘娘来这里所为何事?”
聂羽荷并未因他话语中的冷漠讽刺而动怒,只是道:“他昏迷中一直叫着你的名字。”
顾扬卿没有说话。
聂羽荷将下唇咬得发白,道:“纵是此事在你看来腌臜不堪,但也请念在他一片赤诚,留他一命。他如此已经重病缠身,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顾扬卿沉默了很久,然后道:“娘娘请回吧。”
这句话如重锤,击得聂羽荷面如纸色,她深深地看了眼顾扬卿,然后慢慢转身离开了。
顾扬卿看着那道背影消失,一动不动,直到有鸟雀飞到他肩膀上。
他伸手过去,那鸟雀也不怕人,跳到他手上。
他看着那呆头呆脑的鸟儿,露出微笑,道:“他们都怕我杀他,也是,我本来就是个恶人。”两眼弯弯,温声细语。
那鸟雀自然不知他在说什么,见没吃食,歪头看着他,又扑棱棱地飞走了。
……
三日后,顾绍言终于从昏迷中彻底清醒,那些病症也通通不见了。
但是,他变成了个傻子。
彻彻底底的傻子。
心智如幼童,本该多情风流的桃花眼却盛满了天真澄澈。
这可让天下人都吓坏了。
御医颤颤巍巍,道是长时间的高烧让顾绍言伤了脑子。但对此时来说,原因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结果。
堂堂大国天子,如今却是个痴傻小儿。邻国蠢蠢欲动,连朝堂上也不安分起来。
而就在此时,齐王府的人宣告,齐王的“病”终于好了。
这让无数人咋舌,纵使他们心知肚明,顾扬卿根本就没病过,但曾经顾绍言的话就是金口玉言,此时倒给了他很好的理由。
朝堂上有分量的人都被顾绍言得罪光了,此刻也无人站出来维护顾绍言。那些有所不满的多是些跳梁小丑,为了自己的利益,自身没有多少斤两,很快就被顾扬卿解决了。他在许久之前就布下了惊人势力,如今慢慢显露出来。
顾绍言这些时日养的从来就不是虚弱的病猫,而是狠辣的猛虎。
他几乎是顺理成章地接手了这一切。除了他还没穿上那身龙袍,坐上那个宝座,其他,已经别无二致了。
不是没有人怀疑是他下的手,但下料的熏香乃顾扬卿手下特制,哪里捉得到把柄,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顾扬卿坐在特意为他打造的齐王宝座上,目光冷冷地扫视下面的群臣,露出一个略显怪异的笑容。
看吧,纵他顾绍言曾经顺风顺水洪福齐天,但现在不也落魄至此?到头来,笑到最后的还不是他?
他放在椅臂的手细细抚摸那些精致细腻的雕花图案,神色渐渐柔和下来了。
感情什么的都不过是些狗屁,常伴人左右的还是金钱权势,所有为情所困的人都是愚蠢至极的。
再愚蠢不过了。
******
承和殿。
身着玄黑冕服,上纹银龙张牙舞爪,同色皂靴踏地。镜中人之威严气派,如有见者莫不称赞。
并不让旁人相助,每一件衣物的穿着都是顾扬卿亲自动手。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将一旁的冕冠举起,缓缓放在头上,将其系好,冕旒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镜中人在笑。
他也在笑。
再没有比这更畅快的时候了。
再也没有……
他的心脏有一瞬间的抽痛,但他选择忽视,连同那些从心底涌上来的嘲笑声。
……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来人惧怕地跪倒在地,连声音都在发抖:“启禀齐王,镇远将军之女周敏欣求见。”
周敏欣?现在这皇宫是谁人都能随便进来了。顾扬卿的眼中闪过讽刺。又是一个为顾绍言求情的吧,那么一个花心风流的草包人渣,怎么就那么多人念着他的好呢?
顾扬卿看着镜子里的人良久,才缓缓道:“让她进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注*:出自杜秋娘《金缕衣》
不知道大家感受到了没有……王爷就是一口是心非的主=。=
☆、征服狠毒王爷11
征服狠毒王爷11
【他原来这么可怕啊。】
周敏欣进来看见的便是身着龙袍的顾扬卿,她狠咬舌尖才把那漫上喉咙的谩骂压下,目光阴沉地看着他,也不行礼,冷冰冰道:“顾扬卿。”
顾扬卿似乎并不在意,面上的笑容温暖真挚,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道:“敏欣妹妹来了啊。”似乎还是那个温润可亲的好兄长。
周敏欣却觉得心肝脾肺似乎要炸开了,内心有把怒火燃烧,她将嘴唇咬得发白,一字一顿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还没取他性命。”
顾扬卿微笑不语。
“是因为他手里的那本《练兵新书》。”
曾经一本《练兵新书》让顾绍言立下赫赫战功,更是名声大噪,得到天下人敬仰。而此书被顾绍言藏得严实,就是他最信任的将军也不知道这本书在哪里。传说是顾绍言曾遇一奇人,机缘巧合之下得到馈赠。
顾扬卿眸光一动。
周敏欣冷笑一声:“你在承归哪里自然是找不到的,因为那本书在我这里。”承归是顾绍言是字。
“哦?”顾扬卿轻笑,“那敏欣妹妹要怎么样才肯给我呢。”
“放过他。”周敏欣直视他,语气坚决。
顾扬卿呵了一声,“敏欣妹妹是不顾周家人了?”意思明白,他完全可以用周敏欣家人性命来胁迫她交出兵书。
周敏欣面色不改,“若你动得了我周家,你便试试看!”
顾扬卿看了她很久,才哈哈大笑起来,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他的眼中还带着笑意,道:“当真是笔划算的买卖,本王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
周敏欣的身影刚刚消失,顾扬卿的身旁就出现一道人影。
顾扬卿语气冷淡地吩咐道:“把她周围都给我仔细搜查一遍,一定要找到那本兵书,不然你也就不用回来了。”他顿了下,不知想到了什么,道:“……留她一条性命。”
那道人影很快消失。
顾扬卿默默伫立了很久,然后侧身看镜中自己的身影,冷漠孤傲,模糊不清。
他低声,似是自言自语道:“如今连最后留你的理由也没有了呢。”
但真是为了那本书吗,答案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甚清楚。
******
顾绍言早就被挪了地方,住的地方是废弃许久的宫殿,只有几个伺候的人,吃食衣物皆是宫中最最劣质的。一直贴身伺候的太监宫女暗自垂泪,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顾绍言。一直生活在一起才知他付出了多少,可现在却被这样对待,而且再过些时日,可能连这苦楚日子也没了,命赴黄泉。
顾绍言虽然是孩童心智,却乖乖巧巧,不因每日饭菜衣物而吵闹,一心专注于自己的事。这般表现,更让底下奴仆叹息。
帝王家,谈何感情?到最后不过是一场虚妄。
顾扬卿让那零星的几个伺候的人都散了,一个人负手走进这冷清宫殿。
他是知道自己的,一直避着去见顾绍言。但结束这人的生命,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假手他人的。
……
天空暗沉沉,冷风飒飒,人影单薄。
窗棂破烂,地上桌上皆是薄灰,角落还有些蜘蛛网,整座宫殿,都透露着一股腐朽冷寂之气。
顾扬卿的脚步微顿,是他让顾绍言迁到这里的,但他却未想到会是如此……他心中一瞬间升腾起怒气,但立刻便被他压下。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踱步进去,连他自己也未曾发现他此时的动作是多么小心翼翼。
顾绍言此时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他稍微近了些,才看见顾绍言往日顺滑黑亮打理整齐的黑发,此刻却胡乱扎成一束,发丝毛糙哪里有保养的模样。顾扬卿心中一哽,目光下移。顾绍言那人向来是骚包的,不吝于在自己身上下本钱,衣食住行无一不精,但此时身上的衣服却连普通侍卫都不如。
良久,他才轻声道:“顾绍言。”生怕惊扰到了他。
顾绍言回头,歪着脑袋看着他,眨了眨眼睛,面上说不出的稚气。他目光有些疑惑,打量他一番后,又转过身继续玩他的“玩具”了。
顾扬卿这才发现他在玩泥巴。脏兮兮的泥土被他分成了两块,此时顾绍言正兴致勃勃地捏捏挤挤,顾扬卿勉强看出了是两个娃娃。
他嘴里念念叨叨:“这个是云越,这个是我……不对不对,这个才是云越,这个好看点。”
他一手拿着代表自己的娃娃,一手拿着代表云越的娃娃,认认真真道:“云越,我有东西送你。”然后摇晃自己的娃娃。
接着又变着声调道:“好啊好啊,你给我看看。”手里摇晃云越的娃娃。
顾绍言把娃娃放下,在怀里摸了摸,然后找出一块玉坠,顿时喜笑颜开。他讨好地递到云越娃娃的面前,眼中含着期待,过了很久,手都酸了才放下来,眼中掩不住的失落难过。
他喃喃道:“你怎么不喜欢呢。”
顾扬卿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他这才发现那玉坠,便是顾绍言曾经掉下的貔貅玉坠,后来被他捡到。他并未和顾绍言提起,现在不知何时又重回了顾绍言手上。而顾扬卿竟是连什么时候掉了都不知道。
顾绍言难过地看着云越娃娃,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只一直低声道:“你怎么不喜欢呢。”
顾扬卿突然觉得胸口酸胀得厉害。
他勉强露出嘲讽的笑容,道:“当真是痴傻了。”
顾绍言却全然似没有听见。
顾扬卿伸手想要拿过玉坠,顾绍言猛然一躲。
不小心将代表自己的娃娃压烂了,但他没有在意,只是迅速地将云越娃娃护在怀里,警惕害怕道:“你想做什么?!”声音尖锐,带着恐惧。
顾扬卿的动作蓦然僵在原处。
他望向顾绍言。
顾绍言的眼中,没有开心,没有戏谑,没有温柔,只有一片陌生的怀疑和惧怕。那眼神像寒风冰雪,霎时就将顾扬卿凝成了坚冰。
他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突然失声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站在顾绍言面前,顾绍言却再也认不出他来了。
他口口声声地说着云越,却已经认不出真正的云越了。
顾绍言傻了。
他再没有比此时更清醒地认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傻了。
被他用药物一点一点弄傻的。如果不是那本兵书,眼前的就不是一个傻子,而是一具尸体了。
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下去了。他心脏绞痛到极致,每个呼吸都如同刀片一次次切割,疼痛难忍。
顾绍言怕他。
那个连他造反的大罪都容下了的男人怕他。
也是,多自然啊,因为连他自己现在都开始害怕自己了。
他原来这么可怕啊。
直到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他才恍然发现自己流泪了。
原本害怕的顾绍言被他这番模样惊到了,过了一会儿有些看不下去,扭捏道:“你别哭了。”
顾扬卿呆呆地望着他。
“只要你不哭,我把我的宝贝给你。”
顾绍言伸手在怀里摸索了一下,拿出一截短短的树枝,递给顾扬卿。
顾扬卿迟缓地接过。树枝已经完全干枯了,细长削瘦,看不出是什么树木的枝干。
顾绍言露出甜蜜的笑容,道:“这是云越最喜欢的桃花哦,我天天都替他折哦,这一支就送给你啦,好看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欢喜又期待。
枯枝败叶,花瓣凋零,谈何好看。
顾扬卿不言不动,只看着那截树枝,眼泪沉默地流下。
看着连自己的心爱之物也没办法让对方停下,顾绍言有些苦恼地扁扁嘴。
顾扬卿忽然又看向他,声音干涩道:“……你为何不肯予我……予他皇位?”话到一半,硬生生地将“我”改为“他”。
他终于问出这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顾绍言眨眨眼睛,半晌才听懂对方口中的他是指云越。
他歪歪头,语气有些低落,“因为云越不喜欢我呀,如果连皇位都没有了,他一定看都不会看我一眼的。”
他捧着手里的娃娃,小心翼翼道:“对不起,明明你想要我却不给你,你一定很生气吧。”他咬着嘴唇,失落地喃喃,“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把什么都给你,你不要生气了,云越……我真的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但是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怎么不喜欢呢……”
此刻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顾扬卿,只有那小小的丑丑的娃娃,他一心一意爱着的云越。
一道惊雷在天边炸响,暴雨骤然而下,冰冷的空气席卷宫殿,老旧的窗户发出吱呀的响声。
但任周遭变化,都与顾绍言无关了,他听不见,也看不见。
顾扬卿看着,看着眼前人的一方天地,似乎已经不属于这里了。
他终于得到了答案,这个他害怕又渴望的问题的答案,但当他知道时却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而且觉得身子很沉很沉,像是有千斤重的石块,压他脊梁弯曲,气息不稳。
他弓起背,脆弱又无助。原本坚硬的壳被一点一点击碎,只剩下柔软的内在,但是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却弄丢了可以保护他的人。
“承归。”他低声唤道。
他第一次叫他的字,亲昵又温存,但是却没有人应他。
“承归。”
如同他听不见顾绍言夜夜呼唤的云越,顾绍言也听不见他低吟的承归。
他突然惊惧地起身。
他面前的人怎么会是顾绍言呢?这个连他都不认识的人怎么可能是一心念着他的顾绍言呢?
他不是。
顾扬卿跌跌撞撞地跑出宫殿,冰冷的雨水重重地击打在他的身上,他却若无所觉。他要去找顾绍言,顾绍言怎么能就这么丢下他了。
一不小心被绊倒,他恍惚地跌坐在地上,模样狼狈。
他身子开始颤抖,过了许久,才将那句话吐出:“……我错了。”
像是打开了一个机关,他嚎啕大哭,无助得像是个孩子。
“我错了,顾绍言你回来好不好,我错了……”
他的话语被风雨掩埋,无人应答。
作者有话要说: 撒狗血就是酸爽!这个世界就完了,下章番外。
此世界双结局,BE版番外请至贴吧,晋江为HE版。
☆、番外:梦归花落处
番外:梦归花落处
【这才是他漫漫人生中最好的时刻。】
柳色青,桃花红,又是一年春好处。
皇帝还是那个皇帝,王爷也还是那个王爷。
众人预感的变天终是没有来,之前的狂风骤雨,现在看来却是雷声大雨点小了。众人百思不得其解,这齐王是发了什么善心?不过对底下的百姓来说,争来争去也和他们无关,左右当皇帝的不是他们。只有一干大臣满肚子疑问地上朝堂。
虽然齐王重金寻求天下名医,但痴傻这病不是那么好治的,换句话说,原本是杀人的药,只是让人变傻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但齐王不信邪,甚至亲自拜访那些隐世的名医,不敢胁迫,恭恭敬敬地恳求。
终于求得了一位隐归山林多年的神医替顾绍言看病。把完脉后,这位有些刻薄的神医就一脸嘲讽地看着顾扬卿,道:“自作孽。”
顾扬卿低头不语,但嘴唇抿得发白。
神医不是徒有虚名,顾绍言原本浑浑噩噩的脑子渐渐清晰了过来,终于认得顾扬卿。当顾扬卿再次听见对方叫他云越,而不是对那些花木玩偶时,眼泪瞬间流下。
三年了,他都快以为此生都会这样下去了,原来还能等到对方清醒的时刻。
这三年关于对方的衣食住行全是他一手打理,堂堂齐王,屈尊纡贵,也不觉得厌烦或难堪。
手下的人都看不下去,询问为何放弃了这大好机会,不趁机坐上那宝座,还去伺候一个傻子。对此顾扬卿只是冷冷地看着询问者,直到对方额头冒汗不敢直视他,才慢慢说道:“传下去,此后再有人敢说,就不要想要那条舌头了。这天下是顾绍言的,谁也不能抢,连我也不行。”
他曾经为了爱情追求那飘渺的皇位,又为了皇位斩断了爱情,蠢笨可笑。
他看着酣睡中的顾绍言,目光柔和。
——原来我终是不如你。
他在这三年的时间,断断续续地得到消息。其实顾绍言早就知晓他想造反,一切不过虚与委蛇,也知道他和手下人暗通款曲,但都视而不见,在他面前强装笑颜。而这些事,都只是在他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再狠狠地捅了一刀。
他庆幸自己没有为难顾绍言曾经的女人还有与他一派的人,不然即使对方清醒过来,他也不敢再见了。
顾扬卿觉得顾绍言真的是太蠢了,那么自以为是,那么小心翼翼,明明知道是假的还努力维护。如果对方能像自己一样狠,就不会如此了。
“纵是花谢月缺,梦散云消,只要曾有繁华刹那,此后百世炼狱也甘之如饴。”
如今他却是想不出对方说这句话的语气神态了,就连那些勉强称得上“甜蜜”的过去,也在日复一日的悔恨中消磨。
但时光不回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