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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后我渣了龙傲天[穿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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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合欢宗一行变故太多,楚佑体内血脉觉醒,这么一桩桩一件件下来,他看叶非折不像以前那样跟看团光似的模模糊糊,什么真善美的好品质都往叶非折身上强拉硬套。
  倒是有点回到他们初见时候的意思,至少是在看个真正的人。
  叶非折真是把漠然刻进了骨子里,楚佑想。
  与其说他漠然是因为处变不惊,不如说是高高在上的不屑。
  不入他眼的,当然不屑。
  偏偏叶非折不晓得他一眼有多动人。
  有多少人为了入他眼,耗了一生的力气,爬都想爬到那个高度。
  楚佑逼得更近,好让叶非折眼中自己更清晰一分:“我有一份血脉觉醒了。”
  他语气不疾不徐,不高不低,每一个字的落处标准得像掐着拍子,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
  “我不知道那份血脉来自何人,有什么传承讲究。但晋浮等人的结局你看到,我可以吞噬他们煞气为己用,杀人无形。”
  说到这里,楚佑沉默了一下。
  他到底还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别说饶州,前十七年里连楚府都没出去,最十恶不赦的想法是一把火烧了整个楚家,最异想天开的做梦是和其他许许多多少年人一样,肖想虚无缥缈的天下第一位置。
  总而言之,即使楚佑是个怪胎,他见过的世面实在不多,尚且怪胎得有限。
  楚佑还是斟酌一下才能确定对自己这份匪夷所思血脉的形容:
  “我虽说不知该如何这份觉醒的血脉,却明白我不容于世,是天下,是仙魔两道的大忌讳。”
  越说,楚佑越觉得自己就该是这样的。
  出生即罪孽,活该受尽憎恶白眼。
  “我会吸更多的煞气,也许哪天就真正被反噬,成了彻头彻尾只会杀人的疯子。天良丧尽,六亲不认。”
  “所以你不走吗?”
  “某种意义上来说,男主没有说错,他的血脉应该叫做祸世,所有祸世的传人一般也只剩下……祸世的结局。”
  多日不说话的系统跳出来为叶非折细细解释,解释完纳闷道:
  “很奇怪的是,原着中这份祸世的血脉是男主最大的秘密。偶尔有看出端倪的全被男主痛下杀手永远封口,一直平平安安隐瞒到他飞升的时候。”
  “男主为什么会主动和宿主说那么多?”
  要不是清楚叶非折对于现在楚佑的意义,系统简直想叫叶非折小心被杀人灭口。
  系统终究不是人,不知道人那些复杂的构造,别扭的情感。
  现在的楚佑,也不及原着中几十年后的铁石心肠,冷血无情。
  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柔软的地方。
  叶非折的出现,对楚佑而言恰到好处。
  硬要比喻,叶非折就像是那层灯罩,在凛冽寒夜中,终于是护住了最后一点跳动的微弱火苗。
  楚佑也会…找不着路,不知道何处容身。
  也会想求一句温言软语的安慰,好来做他走下去的支撑。
  可是楚佑毕竟在最阴暗的恶意里活了十七年。
  磨练出他浑身是刺,也让楚佑谨慎到极处,不敢将任何事情往有一点点好的方向去赌。
  他没有青天白日照出来的风光霁月,也没被脉脉温情养出来的通透包容。
  楚佑赌不起,输不起。
  所以哪怕他渴求叶非折的一句安慰,也会梗着脖子把自己往泥里贬。
  他贬过一回,哪怕叶非折再贬,再把他往地里摔,也就无所谓了。
  要真看不穿楚佑言语下那么点心思,叶非折几百年也就白活了。
  他不怒反笑:“你是要我夸你厉害,未来必定能掀起腥风血雨,还是要我骂你卑鄙,未来会掀起那么多腥风血雨?”
  “楚佑,出息呢?”
  大约是没想到能有第三种答法,楚佑一时竟没答出话来。
  叶非折寸步不让:“行啊,你行我也行。”
  “诺,看到我手上的刀了吗?”
  他抽出不平事复又合上,声音比刃鞘相击声更寒更冷:“魔道的圣刀,不平事。不知有多少人把这把刀称为妖刀,视它为不祥之物。”
  “听到宿不平之前怎么喊我的吗?”
  “他说我是未来魔道至尊。”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拿着这把刀血洗魔道,哀嚎遍地生灵涂炭?你怎么知道我接近你不是为了利用你,你的血脉兴许还是我掌权的垫脚石。”
  最后,叶非折冷冷一记嗤笑,语调轻飘飘的,听不出多少爱恨:
  “所以说,你真的不走?现在走还来得及啊。”
  “你自己都不肯走,还来问我走不走?”
  “那不一样,叶非折。”
  楚佑看着他的眼睛说。
  风水轮流转,这回说不出话的换成叶非折。
  叶非折还是仙首时,横行无忌那么多年,有敬他修为的,有爱他容貌的,有畏他身份的,形形色色的眼神看到麻木,唯独没见到过楚佑这一种。
  分不清是绝处逢生,还是生处逢绝。
  像是悬崖峭壁上开出的花,雪山荒原里的一滩春色,那么多年不为人知的艰辛,只为一眼望过去时的天作之合。
  “你对我,和我对你,不一样。”
  叶非折是他生命里照进来的第一缕光,给他新生。
  而楚佑对叶非折而言,仅仅是个无关紧要的匆匆过客。
  不一样,确实不一样,叶非折想。
  祸世好歹没来得及为祸过世间,还能把一颗真心掏出来待人。
  他却要连祸世的真心都骗。
  叶非折突然很想回到从前。
  回到爱是爱,恨是恨,可以堂堂正正和楚佑说一句我管你流的是什么血,是不是真的祸世,我只知道你是我朋友,只要没做错事,我护你到底的时候。
  可惜终究回不去了。
  “楚佑,除了你自己,没人拉得了你。”
  身上的伤势混着仅剩的一点良心一同作痛,叶非折几番折腾下来也没力气撑下去,疲倦搭上眼睛。
  他恰好错过了楚佑的眸色。
  来自血脉深处的劣根性发作,低低回荡呢喃在楚佑耳边,阴魂不散。
  “你拉不住叶非折。”
  当真…拉不住吗?
  “宿主应当小心男主的祸世血脉。”系统忽然出声提醒。
  “此种血脉一旦出世,便是轰动全修仙界上下的大事,虽说不易被察觉,难保惊动大能以特殊手段查探。”
  叶非折一想有理,照本宣科般对楚佑道:“比起走不走的,我觉得你更应当小心点自己血脉。”
  他伤得颇重,被眼睫鬓发上的浓重乌色一衬,肌肤薄得像纸,脆得像琉璃,几乎让人心惊,生怕他什么时候就哐当一声化开了。
  然而叶非折本人是不在意的。
  细细看过去,还能寻着一点他噙在长睫下戏谑的笑意,给微弯眼尾攒出一点不冷不热的影子。
  当一个人把生死存亡一起看淡的时候,也算是吊儿郎当出了种近乎超脱的禅意。
  “别到时候还没祸害到世人头上,自己就先被当成祸害处理了。”
  事实证明,叶非折不愧是曾修到将近飞升的人,修为没了,境界还在,言出法随一张乌鸦嘴做不得假。
  他最后一个音刚落下,天边尖锐的破风声应和而生。
  抬头望去,白云下有灵光隐隐掠过鸿雁,转眼间依稀能看到其中形态,是御剑而行的青年男女。
  剑光飞遁得何其快?
  一息时间,他们从天上模糊的三两点近至眼前,叶非折甚至能听到他们口中高呼的“祸世。”
  “我错了。”
  他毫无诚意向楚佑道:“为保命考虑,你的血脉可以吸灵气吗?还是说只能吸煞气,对魔修起作用?”
  等等……
  失血过多的晕眩感冲入头脑,使得叶非折有一瞬间的空白。
  我这是怎么了?
  他迷茫想。
  御剑而来的仙门弟子灵息纯净,不说修行多刻苦为人多善良,至少也是无辜的正常人。
  那些恶心人的,做错事的,杀了也就杀了。
  但御剑的仙门弟子不应死,换作以前的叶非折,再心高气傲,再离经叛道,遇上这等事情,最多拉着楚佑一起抱头鼠窜,而不是想着反杀回去。
  哪怕那几个仙门弟子对他以前来说算不得什么需要放在心上的人物。
  不该做的事情就是不该做。
  叶非折头一次觉得自己陌生。
  他怎会变得这样草芥人命?
  “祸世该死!”
  他出神发呆的一会儿,几个仙门弟子已下了飞剑,探看合欢宗山门。
  这群前来的弟子在仙门四宗之中亦是地位非凡。
  他们俱是四宗中掌门长老的亲传弟子,待四宗大能合力推算出祸世大约的降临地点后,弟子们便马不停蹄向饶州赶去。
  至于他们师长所去何方欲做何事,则不是他们弟子辈该过问的范围了。
  一下来,弟子们立即觉出点不寻常的地方来。
  按照常理,这等小宗,依他们的身份眼界,是无论如何也看不上的,
  然而此处草木狼藉,地皮翻卷是小事,打斗留下的痕迹才叫人惊心。
  即使残余的灵力魔气所剩无多,也不难从中看出恶斗之激烈,绝非是饶州这等荒僻之所该有的。
  更有种看不出源头的力量,让元婴期的他们也情不自禁生出威胁之感。
  “是祸世!”
  弟子倒吸一口冷气之下,做出判断。
  “祸世一定来到过此处!”
  有人眼风凌厉如刀,扫过站立在原地的叶非折两人:“你二人是何身份?怎会出现在此处?”
  叶非折一番反省,倒是唤回了他本就所剩无多的良心。
  不管楚佑到底能不能吸,自己出的馊主意,自己还是要尽力抢救一下的。
  叶非折缓缓道:“这是我家的园子,我为何不能来?”
  反正魔道的分堂在饶州一向隐蔽,旁人只以为这是处普通富贵人家的庭院。
  反正宿不平都说他想要,他就是魔道至尊,到时候整个魔道全是他的,园子四舍五入一下没毛病。
  叶非折自认理直气壮,十分坦荡。
  楚佑沉吟片刻:“楚家在饶州一向非比寻常,诸位前辈若是不信,可去打听。”
  楚佑说的是实话不假,然而在叶非折的语境下,众弟子只会以为他两人是楚家人,此处是楚家的园子,不会再有更多疑虑。
  可见近墨者黑,和叶非折待一段时间,连楚佑都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睁眼说瞎话本领。
  弟子们神情动容,凌厉的眼神消失不见,取代而之的是满满的怜悯之色。
  “这种事情,你们也不必太在意。”
  为首的弟子轻咳一声,僵硬安慰道。
  毕竟在他们眼里,祸世天生地养,吸的是日月精华,时辰一到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为祸世间,才不会和饶州的什么楚家,楚家的什么园子扯在一起。
  安慰人这种事,是一回生两回熟。
  有人起了个头,就有人七嘴八舌接下去:“是啊,平时我们打斗都会有不小的动静,更遑论是祸世过处呢?身为大祸害总该有点大破坏。”
  “园子毁了不要紧,能重修,人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说话的弟子瞥到受伤的叶非折,默默把话收回去:“咳,不是,人有点事受伤了也不要紧,能在祸世手下大难不死,是真正的好运气,必有后福!”
  “是!不容易,真是太不容易了。两位能经历过祸世而面不改色,真是太太太不容易了。相比之下,受点伤算什么?”
  也不知道他们脑子是怎么转的,说着说着话题就从讨伐祸世,变成了宗门纳新拉人。
  众亲传大约是第一回 做这种事,不太熟练,脸上还有点发红:“咳,我看两位小友良才美玉根骨不凡,能在祸世手下逃出生天更是福缘深厚,要不要考虑入我四方宗?”
  “呵!你四方宗算什么东西,听上去就方方正正一副死古板样儿,不如来我**宗更好。”
  “哟,你**宗的宗门名字除了六六大顺还有什么能夸出口?连前面缀的那个数字,都不及我八荒宗来得大。”
  “都给我让开!论起数字大,谁能比得上我十极宗?”
  “多说无疑,不如看看两位小友想选哪家!”
  四人齐刷刷回头,紧紧盯着叶非折和楚佑,不放过他们脸上风吹草动。
  叶非折看着面前面红耳赤差点要挽袖子开大的几人,心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是,宿主看得没错。”
  系统把这尴尬的场面总结下来:“他们对着祸世骂完祸世以后,又想把祸世和未来魔尊拉入宗门。”
  是群人才。


第22章 
  “多谢诸位前辈厚爱。”
  相较于仙门四人的脸红脖子粗而言,楚佑可以谈得上是风淡云轻。
  他生得本就俊; 沉冷的气质在那儿压着; 不显咄咄; 稍一欠身之下; 反倒是更加进退从容:
  “只是晚辈愚钝,去意未决; 怕是要辜负四位前辈一番好意。”
  仙门四人虽说没个正形; 向楚佑抛出的橄榄枝却是实打实的值钱。
  仙门四宗是仙道中何等鼎盛的存在?
  不夸张地说; 这四宗; 几乎是撑起仙道四方一方一边天的存在; 一代代的天才少年; 一代代的绝世大能; 无不是披上四宗的名头荣光; 互相成就。
  楚佑拒绝得很干脆。
  他不是不心动的。
  换在以前,楚佑说不定便一口答应下来。
  毕竟在饶州楚家这等地方做个地头蛇非他所愿。
  他想要楚家; 仅仅是为了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清算个利落; 而非是画地为牢沉沦在区区一个家族的家长里短,权力斗争里面。
  楚佑不想做第二个楚渊; 也不想被困第二个十七年。
  他原本心中已有思量; 想着等合欢宗事毕后。便与叶非折一同离开饶州; 去见见更广阔的天下。
  没想到合欢宗一事竟能牵扯出一团理不清的乱麻来。
  巨变顷刻,楚佑只得推翻从前想法; 委婉拒绝了仙门四人抛过来的橄榄枝。
  四宗中从来不缺能人强者; 更有几位大乘修士; 自己若是成为其中弟子,难保祸世血脉能不能瞒天过海。
  四人是气愤楚佑的不识好歹的。
  试想一下,都是被惯着捧着的天之骄子,头一次拉下脸求人,结果无功而返,滋味可想而知地不好受。
  但是当他们正欲甩脸色时,叶非折适当地咳了两声。
  四人的火顿时就消了。
  是啊,人家原来好好在饶州待着,有家族有园子,身体还健健康康,能怪人家拒绝他们么?
  要怪就该怪他们仙门四宗管辖不力,没将祸世之祸扼死在源头里。
  人家被祸世打上门来,砸了园子伤了身体,身为苦主,还不允许人家有点惊吓过头不会思考不会说话?
  处于这等担惊受怕的状态中,拒绝了四宗,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要是让叶非折知晓他们所思所想,恐怕要笑得直不起腰。
  叶非折是什么人物?
  他曾经所在的世界,仙道也有六宗,与此方天地的四门地方仿佛,不谋而合。
  仙道六宗嫡亲的亲传,俱是桀骜不驯的天才人物,谁也不肯服谁,独独对叶非折的名头避之不及,拉出来吓人一吓一个准。
  因为他们一清二楚叶非折手下,要么胜过他,要么心甘情愿服软,从来没有第三种出路。
  这样一位人物,如今在仙门四宗的亲传眼里居然成了柔弱可欺,受惊过度的可怜人,真不知道是该哭该笑。
  那么一番自我安慰下来,四人的心气顺了很多。
  于是他们互相埋怨起同伴:“都怪你!我四方宗诚心诚意欲收两位小友入门,结果你**宗硬是要横插一脚,让局面发展成不可收拾的模样,把两位小友吓坏了吧?”
  “……”
  被吓坏的“祸世”和来日魔尊对视一眼,双双选择沉默不言。
  他同伴也不甘示弱,一瞪眼反呛回来:“怪我?开什么玩笑。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开口得草率儿戏,把两位小友给吓坏了呢?”
  四个人你怨我我怨你,霎时唾沫横飞,七嘴八舌吵到不可开交。
  叶非折按住额头,轻轻道:“真是聒噪,吵得头疼。”
  他还想说一句四宗的弟子辈,也不过如此。
  随即叶非折想起自己世界那些令人头疼的小辈,不由缄默。
  罢了,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晚辈一般闹腾。
  叶非折说是无心一说,楚佑听,却是有心盘算。
  他右手五指微张,伴着他手指的张开,有四缕微不可查的黑气自弟子的天灵盖,蹿到楚佑掌心。
  那黑气着实细微。
  若不是叶非折有大乘期的高深目力在身,恐怕也很难注意到。
  黑气剥离后,仙门四人吵架的架势兀地止住了。
  他们脸色红润,面容平和,看不出半点唾沫横飞,指尖恨不得怼到对面鼻子上去的样子。
  “诶?奇怪。”
  四方宗的亲传挠了挠头:“我方才火气怎会如此之大?吵架居然还吵上了头,对不住对不住。”
  其他三人也表示理解。
  “无碍的,我说话也有些太过火了。”
  “想来是万里奔波,形神劳累,心境难免有所动摇。”
  “祸世曾来过这里,他有世间一切至阴至煞,至邪至恶之气,能影响人不奇怪,不必自责。”
  四人寥寥言语间达成共识,歉然对叶非折两人道:“两位小友,实在是对不住,我们因为祸世的原因来迟,令你们担惊受怕已是不该。结果还在这里吵起来,让你们担惊受怕第二回 ,实是大大不该。”
  “若是两位不介意,该开一桌席面向你们好好赔礼才是。”
  “刚刚还吵得弩拔剑张——”
  叶非折若有所思,向楚佑传音道:“是你动的手笔?”
  “是我。”
  叶非折面前,楚佑自认没有什么不能向他说:“祸世血脉可以吸收世间一切煞气,贪嗔痴怒,亦是种种煞气中一项而已。”
  仙门四人犯了怒之一字,对楚佑而言,将他们怒气吸出来,令他们保持心境平和别大喊大叫扰到叶非折,并不算件难事。
  “倒是实用。”
  叶非折轻笑一声,
  假如楚佑在他那个世界就好了,仙道那么多不服管的小崽子,让楚佑来一吸,岂不是要省心得多?
  算了,叶非折很快抛弃这点不现实的念头。
  不说楚佑能不能去他的世界,就算真在,仙道那群不服管的小崽子打架是不打了骂人是不骂了,恐怕个个乐不思蜀,忙着打牌写话本,不思进取。
  还不如打架,至少能增进修为。
  楚佑没有错过叶非折一分一毫的表情神态。
  依然是那副样子。
  这些天的相处下来,叶非折笑起来唇怎么弯,怒起来眉怎么挑,楚佑闭着眼睛都刻画得出来。
  他相貌分明生得秾艳,给人感觉却又轻又淡,一颦一笑都比划着来,永远也不逾出划下的规矩。
  仿佛永远也不会动真感情,没有肆无忌惮放声大笑,也不会患得患失暴跳如雷。
  “用不到你身上的东西哪算真正的实用?”
  楚佑真想看见叶非折失态一回,动真心一回。
  可是他更想叶非折永远也别和那些凶的煞的,旁门歪路扯上任何关系——
  所以由衷盼望着,叶非折和他那点古怪的血脉,永远也别扯上关系。
  “好在能为你求个清净,不算太鸡肋。”
  万人艳羡,万人忧怖的祸世血脉到楚佑嘴里一转,只剩下不算太鸡肋这个评价。
  “那倒不一定。”
  叶非折唔一声,语气分不清是玩笑还是真话:
  “宿不平的话你不是没听见,兴许说不准我哪天入了魔道,祸世血脉就对我有用了呢?”
  显然,两人对有用的定义分外不同。
  楚佑定义中的对叶非折有用是护他安好,为他过得舒心大开方便之门一类的有用。
  而非是吸纳叶非折力量成就自己的有用。
  “不会有那一天。”
  话不过是柳絮似几个字,没什么分量,莫名卡得楚佑喉头一梗。
  他平素寡言,此刻却唯恐自己说得不够详细,好像一旦少说几个字,就会应了叶非折的话似的:
  “你爱修仙修仙,爱修魔修魔,我都陪你。仙魔之差,正邪之分,永远不会成为阻隔你我的障碍,没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的。”
  “我永远不会对你兵戎相向。”
  那所谓的祸世血脉,也当然不会在叶非折身上有用。
  叶非折笑了下,不以为意道:“你说得对。”
  何必在这种事情上和楚佑争出个对错短长?
  信誓旦旦,真情实意,全是虚的。只有时光方是誓言的试金石。
  “这就是你所说的清净?”
  叶非折面无表情转着酒杯,木然听一侧的仙门四人在那儿鬼哭狼嚎。
  常说饶州是偏远之地,只是相较于中州大陆百万里辽阔疆域做出的比较而已。若说酒楼等吃喝消遣之地,饶州是从来不缺的。
  譬如说他们此刻便坐在城中最高的一处酒楼顶层,外面抬头望,望酸了脖子也只能跳个隐隐入云的朱红檐角尖尖。
  而由上往下看,楼下喧杂的车马声、人声一层层飘上来,到他们这儿时淡得几乎听不见,唯有卷过高低屋瓦院墙,掀过行人各色衣角的清风浩浩拥窗入怀。
  确有高处凌云的心旷神怡之感。
  前提是鬼哭狼嚎的仙门四人没鬼哭狼嚎。
  此番宴席是仙门四人专程为向叶非折两人压惊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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