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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后我渣了龙傲天[穿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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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平常时候,平常人,叶非折一定想也不想地一刀砸过去让他清醒。
  可那个人不是平常人。
  叶非折没见到那个人的面目,不知道那人是谁是什么身份,却有从血脉里涌起的刻骨默契,逼得叶非折几乎涌出眼泪。
  血脉中的呼应如此强劲,根本不容叶非折思考。
  他想也不想,就接住了那个人的手。
  晋浮:“???”
  等等,大人???
  那个不应该是你的死对头,是你置之死地后快的人吗???
  你是来迎亲还是来杀人???
  他的第四个分神怎么办???


第26章 
  叶非折的手和来人的手叠在了一起。
  他们手俱生得好看; 然而叠在一处时; 绝非那几个用滥的庸俗字眼可以简简单单形容。
  硬要比喻的话; 仿佛绝世的剑客遇上绝世的剑; 千古的明君遇上千古的臣。
  哪一段都足够传唱不朽。
  叶非折没有看见,就在指掌相交的一刹那; 温愧云的、阮秋辞的、萧家家主的剑掉了一地。
  再往下,往远处; 但凡是背负剑匣的剑修; 匣中剑无不震颤发出嗡鸣之声; 似是畏惧退避,又似是急不可耐挣脱开鞘外朝拜。
  毕竟这一双手; 这两个人; 曾经在一举摘得仙道魁首; 在玄山安安稳稳地坐了数百年。
  无人敢犯。
  来人就着交握的姿势拉叶非折起身,另一只手掀开车帘。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很漂亮的脸。
  漂亮有很多种。
  来人的漂亮既不柔弱女气; 也不美艳逼人,是种很少见的漂亮。
  像是泠泠的一捧怀中雪; 凛凛的一刃袖中剑。
  固然冰雪冻人,剑气杀人; 可没人能否认它们本身的夺目。
  既危险,又惊心动魄。
  真的很漂亮。
  叶非折一眼望过去时; 只觉得无处不熨贴; 无处不好看; 眼熟得像是比照着他的审美捏出来的人。
  再沉下心一想; 他和这人素未谋面,哪里来的熟悉入骨,哪里来的相交已久?
  那人人未动,眼睛先弯。
  他天生有双未语先笑的眼睛,若是诚心想打动人时,眼睛里看人的光就像是吹化春风的霜雪,动人明丽极了:
  “非折,和我走吗?”
  “好。”
  叶非折想也不想就应道。
  自从见了这双手,见了这个人,他像是丢了三魂七魄,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思考不得,晕晕乎乎如踩在云端,容不得说一个不好。
  楚佑下意识想去抓。
  握入手的只有一截绸缎,柔滑似水,最后又如同水般从他掌间溜走,不容挽留。
  人力怎么能够留得住流水东逝?
  两人的身影远在虹桥上。
  那座虹桥来的时候就声势铺张,走的时候也遑不多让,拦着不让鸟兽靠近,逼得云霞退避尚是其次。
  两人走一截,虹桥便断一截,粼粼的光洒在云里,若是天色一点点将暮,便是一场新起的朝霞如海
  更像一截不容旁人窥探的镜花水月,海市蜃楼。
  想着绸缎滑过掌心的触感,楚佑的时光仿佛瞬间倒退十几年,回到他守在萧姚病榻前,静静看萧姚痛哭,却无能为力的日子。
  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当时他稚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力回天。
  如今他等来祸世血脉的觉醒,等来生杀予夺的力量,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力回天。
  果然,什么都会迟来,唯有天道给他的那记巴掌,绝不会迟。
  “我说过你留不住叶非折。”
  那道声音见楚佑失神,开心得好像那个带走叶非折的人是他一样。
  “你用什么方法都留不住叶非折。无论你弱小,强大,无论你祸世觉醒血脉与否。”
  那道声音带着极强的蛊惑性,能煽动人血脉最深处的劣根性:“得不到的…就毁了罢。”
  楚佑依然是静静闭目,不置一词。
  那道声音却开怀地笑了。
  它倒是很想看看楚佑能再做几回圣人,能再忍几次。
  随着来人的越行越远,温愧云终于能够重拾自己佩剑,也能够重拾自己内心熊熊高涨的怒火。
  他只觉得以如今自己的状态,能一只手打十个晋浮,咬牙切齿喝问道:
  “你们的人,把我师弟带去了哪儿!”
  温愧云甚至不想骂野蛮了。
  光天化日之下,强取豪夺他师弟,强取豪夺四方宗亲传,这已经远远不是简简单单野蛮两字可以概括的事情。
  晋浮嘴里发苦,麻木道:“除了魔宫能去哪儿?”
  “魔宫?好!魔宫!”
  阮秋辞亦是憋屈得狠了,屈指重重弹一下剑,剑吟响亮:
  “好得很,别说魔尊已死,就是魔尊在时,我们难道还当真怕了他,不敢进魔宫抢人?”
  温愧云剑光飞遁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显然是回四方宗去。
  找谁求援不言而喻——
  阮秋辞也想跟着回去,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冷冷瞪视晋浮道:“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说完她好早点送晋浮上路。
  晋浮想了想,真诚道:“祝你们马到成功,得偿所愿,一定要抢回叶非折?”
  天地良心。
  如果让叶非折继续待在魔道,圣刀那边是不用说,看那位大人不像杀人像迎亲的架势——
  叶非折有没有事不知道,自己凭着和他的旧怨铁定要完蛋。
  晋浮百思不得其解。
  这天地间站在巅峰的强者也就屈指可数的那么寥寥几个,为什么他叶非折就是可以左右逢源,把这几座大山一一靠了过来。
  莫非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阮秋辞不想在晋浮那边碰了个软钉子,继续逼问道:“除此之外,你没其他话想说了吗?”
  “你还想我说什么?”
  晋浮想了想:“这样吧,抢走叶非折的人是个混蛋,宿不平也是个混蛋,我住你们早日马到成功,把叶非折抢回来,行了吗。”
  早在他分别在那位大人和宿不平手下去了两层皮的时候,晋浮就彻底又清晰地意识到了魔道两座大山的混蛋本质。
  可惜,黄花大闺女嫁错人尚可和离独善其身,晋浮效忠错人却得打工到死,捏着鼻子一条路走到黑。
  想到这里,晋浮只觉自己浑身上下所剩无几的分神瞬间一紧,肃然道:
  “不如这样吧,我每天早晚烧香拜佛给你上三柱清香,祝你们早日抢回叶非折看好他怎么样?”
  求求四方宗掌门了,一定要看好叶非折。
  这种人,就别送他回来祸害社会了。
  阮秋辞:“???”
  她不明白晋浮为什么要灭自己威风。
  更要紧的是,晋浮不是个魔修吗?为什么要干烧香拜佛这种佛修干的事情???
  这年头,佛祖业务已经那么广泛了吗?
  阮秋辞也一头雾水地走了。
  只留下萧家家主一脸茫然地在原地继续茫然。
  为什么?
  自己不应该才是谋划这一切,主导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吗?
  为什么人一个个地都走了,就连楚佑,都在一开始最早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什么大家都吝啬给他一个眼神?
  作为一个勤勤恳恳搞事,兢兢业业使坏的反派,他没有排面的吗???
  “玄山…”
  虹桥走到尽头,壮阔秀美的山水也露出冰山一角,错落楼阁,长廊飞檐点缀其中,如被平金针法织进山水中的一点暗色金线。
  俨然是叶非折记忆中的玄山。
  “你是谁?”
  虹桥全然消散,叶非折的刀光也已出鞘。
  他红袖雪刀,衣袖上的一抹红,像是刀光上溅的一捧血,让人头一次知道原来刀口舔血可以这样活色生香。
  叶非折刀锋抵在那人脖子上,只进一毫,就可见血。
  “你刻意使蛊惑我心智骗我前来,我忍了。”
  是,叶非折的确是和来人有极玄妙,说不清的冥冥牵系。
  可是他是何等心性?岂会轻易落泪,会轻易神智全无任人摆布?
  叶非折当时跟他走,只有一个原因。
  来的人修为实在太高,他们几个人加起来应当也打不过的。
  还不如跟着他走,静观其变。
  但人都有不可拂逆的逆鳞。
  叶非折的逆鳞就是玄山。
  “你将这里布置成玄山模样,意欲何为?”
  “你用不平事指我?”
  那人两指夹住不平事,眸中飞快掠过一丝错愕神色。
  错愕之外,看上去甚至有点委屈。
  不像喜怒无常阴晴莫测的魔道大能,倒更像是个任性的年轻人。
  他不敢相信地重复了一遍:“你竟然用不平事指我?”
  叶非折不为所动,刀锋很稳:“你是谁?莫非我的不平事指不得?“
  被叶非折指的人面色忽地沉下去。
  他的…不平事???
  千岁下意识想报自己名字,还是咬了咬舌尖才清醒过来忍住冲动。
  他在魔道待了百余年,没人知道他的名字,一概以那位大人呼之,久而久之,便成为了心照不宣的不可说。
  他舍不得改名字,也舍不得把千岁这字,拿出去糟蹋,糟蹋成一个无恶不作,臭名昭着的大魔头。
  千岁这个词,就应该和那人一样,永远热烈,永远骄傲。
  “我是谁不重要。”
  千岁望着他:“我能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只要是你想要的。什么修为地位,什么魔道至尊,我准备着这些东西,全是为了你。你想要,我拱手送上都来不及。”
  “好不要脸!”
  魔宫最高处的宿不平睁开双眼。
  叶非折离他离得近,不平事出鞘一瞬间的刀意,宿不平有所感知。
  再加上那家伙招摇过市般的一身气息,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修为、魔尊位子,说得好像谁给不了似的?魔道认的都是圣尊,昨日黄花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
  宿不平说得刻薄,行动上也难得决定刻薄一回。
  他得下去给那不要脸的家伙一个教训。
  “非折。”
  千岁无惧脖颈里溢出的血,靠叶非折更近,目光中甚至有几分恳求。
  真是荒唐。
  他纵横魔道那么多年,成了魔道心照不宣的无冕之主,魔修怕他、敬他,甚至望着他的笑,心里都会不由自主升起寒意。
  这世上有谁能叫千岁服软,能叫他露出恳求之意?
  叶非折几乎要以为下一刻,他就要执起自己手跪下去。
  “杀了楚佑好不好?”
  “就当是我求你,好不好?”
  他这两句话,刚好被赶来魔宫的楚佑听去。
  刚好一字不落。


第27章 
  他…是真的在求自己。
  叶非折心下掠过一个很奇怪的念头。
  这个看似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连大乘都要惧他惧到骨子里去的人; 真的是在求自己。
  可是叶非折有什么好让他求的呢?
  外人眼里最值钱的四方宗亲传对那个人而言或许根本不值一提。
  剩下的…是不平事刀主; 还是叶非折那身虚无缥缈压根不存在的修为?
  叶非折退了一步; 收起刀,手指抹过刀刃处沾染的血迹; 擦拭时的神情,几可称得上温柔缱绻。
  他应了一声好; 随后轻轻笑起来:“正好我想杀楚佑; 也已经很久了。”
  青山、红衣、银刀、墨发。他眼里波光; 唇边笑意,融融如蜜; 沁甜到了人心弦; 令人不觉饮酒; 醉醺醺来一场春秋大醉。
  谁能想到这样美的姿态,会是摧毁一个人心中信仰最利最狠的那一刀呢?
  至少楚佑就想不到。
  叶非折眼里望的是千岁; 却将他影子映得很淡,绝大部分的心神皆用于感知周遭的气息。
  不负叶非折所望; 他最后一个音节飘飘然落下时,四周阴煞之气兀的暴动。
  像是…有人再也压制不住自己本源欲|望; 体内力量如冲破枷锁的凶兽,迫不及待出来吞天噬地; 大展身手。
  “不; 你不想。”
  千岁紧紧凝视叶非折; 不肯放过他神情哪怕一丝一毫的细微变化; 仿佛这样就能打动那副柔情万种下的铁石心肠一样。
  他像自言自语,又像说给叶非折听:
  “你从来都不想杀楚佑,从来都想护着他。你说给我听的,不过是用来委以虚蛇的借口推辞罢了。”
  “你一直都是这样。”
  他太了解了叶非折了。
  恨人时是真恨,爱人时更是真爱。
  杀人时用尽了一身力气,护人更敢全力以赴,不惜性命。
  正是因为太了解,所以才越加绝望。
  刚刚还暴动不已的阴煞之气瞬间静了下去,风拂树叶,草木起伏,一切又是无事发生。
  叶非折:“???”
  还可以这样???
  既然知道答案,那为什么还要求他杀了楚佑???
  若不是肯定自己任务不会有第二人知晓,叶非折几乎就要怀疑千岁是对他怀恨在心,故意来破坏他任务进度。
  他定了定神,问道:“你既知道我的答案,为何还明知故问?”
  “我想杀楚佑。”
  千岁说。
  他的出生即是为了杀人,也只有剑下积累的皑皑白骨,和无往不利的剑锋,才是千岁存在的价值所在。
  “可我不想你恨我。”
  千岁生来为杀人。
  更为陪一个人证道。
  杀人、磨剑,不过是为看他荣耀加身,风光无限,也看他剑心通明,所向无悔。
  千岁漂亮锋利的眉目染上点失魂落魄,看上去近乎黯淡楚楚起来:
  “所以阿折,陪我杀了楚佑好不好?”
  叶非折:“……”
  一番交谈下来,他觉得千岁思维已经自成怪圈,形成了逻辑自洽。
  要是继续和千岁谈楚佑的事情,少不得进入:
  “杀了楚佑好不好?”
  “好。”
  “你胡说,你才不肯杀楚佑。”
  “你想干什么。”
  “我想杀楚佑,所以我们杀了楚佑好不好?”
  或者:
  “杀了楚佑好不好?”
  “不好。”
  “我就知道你不肯杀楚佑。”
  “你想干什么?”
  “我想杀楚佑,所以我们杀了楚佑好不好”这类死循环的怪圈中去。
  叶非折想到这里,决定不跟胡搅蛮缠心智失常之人一般计较。
  他收了笑意,眉眼里的神色几乎和刀光一样咄咄:“你究竟是谁?”
  原主不过区区一个合欢宗的小可怜,若是有人肯稍微关心一下他,那么也不至于落到含恨自尽的凄惨下场。
  至于自己?
  那更不可能。
  叶非折的亲朋好友全在另一个世界,如果不是此次雷劫,和这里八杆子也打不着关系。
  怎么会有素不相识之人如此在意他的喜怒悲欢?
  千岁嘴唇动了动。
  他嘴唇也生得好看,线条冷薄干净又流利,像是比着绝世名剑出鞘划过的痕迹而成,就该漂亮得不近人情。
  可是千岁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怎么说?
  叶非折站在他面前,站在那座酷似玄山的魔宫前,和过去一样的容色惊人,依稀是过去玄山上那个镇压两道,艳得像肃肃一把火的仙首模样。
  那是他命定的追随之人,也是他可望不可及的迷梦。
  他能怎么说?
  告诉叶非折他叫千岁,顶着一个和千岁忧的相同名头入了魔道,无恶不作,为所欲为?
  那是在侮辱叶非折,也是在侮辱千岁忧。
  他久久不置一语,眼泪怔怔然晶莹一闪,几乎要掉出眼眶。
  “能是谁?”
  千岁不答,自有人帮他回答。
  破风的黑衣像是战旗高扬一角,宿不平转眼跨过魔宫层层叠叠的楼阁建筑,现身而出。
  他睨一眼千岁,又不屑,又战意高炽,嘲笑道:“不过是个很把自己当回事的昨日黄花罢了。”
  宿不平跟着上一任魔尊杀过太多人。
  他倒也特立独行,别人杀人,总是杀着杀着血气越来越重的。唯独宿不平,杀着杀着觉得生不过是在那些破事里打转,死也不过头点地,生死之间就是那样,没什么大不了,越杀,反而越心平气和。
  再加上睡过几百年,再棱角尖锐的脾气也该被磨平了,宿不平竟难得在魔道磨出一副鲜少动怒的好涵养。
  只有面对千岁的时候是例外。
  昨日黄花就该有昨日黄花的觉悟,安安静静待在一旁去,跳出来搞什么乱子,搅什么局呢?
  千岁被他气得冷笑,眼泪也气得憋了回去:“那也比睡了几百年的废物好!再说,谁是昨日黄花还不一定呢。”
  叶非折:“……”
  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似乎从宿不平出现的那一刻起,局面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说起来,叶非折难得地到现在也没搞明白,千岁特意把自己引到这里来谋求为何。
  宿不平脸色奇妙,瞥了一眼叶非折手中的不平事,又扫过千岁颈上伤口,饶有深意问道:
  “你确定?”
  不平事能做杀孽最重,凶气最深的那一把魔道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比如说宿不平此刻,虽说在笑,但浑身上下无不明晃晃透出“你来打我啊”的充分暗示,让人恨不得在他身上捅出个三刀六洞:
  “原来魔道那位说不得的大人,也不是真的铜皮铁骨,刀枪不入啊。这不就被不平事擦出口子了吗?”
  宿不平言中炫耀示威之意,昭然若揭。
  他叶非折伤人时用的都是不平事,你千岁忧还敢说自己不是昨日黄花?
  千岁忧本就白皙的肤色如今更是如纸一般的煞白。
  被宿不平气得。
  “好!好!好!”
  人的面孔大多善变。
  以千岁为尤其。
  此刻他看不出来一丁点在叶非折面前温柔明丽的样子,都是森森然的冷鸷阴寒:
  “你想打,我成全你,也好见见谁高谁低,魔道这些年的分裂这些年的众说纷纭,我也烦透了。”
  天色骤变,乌云翻卷,怒风滚滚,魔宫所处山脉在这样诡奇的天色下,像是座格格不入的世外桃源:
  “不过打之前,有件事先得解决,以免渔翁得利。”
  这话一说,叶非折就知晓是楚佑的藏身之处被千岁察觉了。
  楚佑眼皮也跟着微微一跳。
  果然,千岁一字一句道:“藏在暗处的小子,墙角想来应听够了吧?”
  “阿折——”
  千岁变脸如翻书,转向叶非折时,所有的嗜杀残酷,都变成了款款深情。
  他情深得很真。
  因为像他这样生来食血的兵器,无须有感情。
  而以千岁在魔道的地位,也没人能强迫他做不愿意的事。
  所以能叫他这般人心甘情愿生出这等真情,自然很真。
  “你看,那小子就算来了,也和阴沟里的老鼠一般货色,甚至都不敢为你站出来,哪里值得你那么费心?你和我留在魔宫好不好?”
  “我不求你杀他,不求你对他动手,只求你陪我留在魔宫好不好?”
  千岁很少露出这样茫然无措的神色。
  可是他不知道该对叶非折怎么办。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打动叶非折,怎么让叶非折留下来。
  楚佑实际上清楚千岁说的是对的。
  不说魔宫有多少守卫森严,有多少机巧阵法,单单是站在那里的宿不平和千岁,对谁来说,都是两道无法逾越的难关。
  他即使来了魔宫,即使站到那两人面前,楚佑也无能为力。
  因为修仙界中,实力就是道理。
  楚佑纵有逆天的祸世血脉加成,也没有逆天到能在短短几日内胜过这两位魔道之主的地步。
  这一桩桩一件件理下来楚佑全懂,全清楚。
  他甚至想得比千岁还要多。
  楚佑有祸世血脉,若是肯韬光养晦蛰伏几年,千岁和宿不平亦未必是他对手,到时候寻回叶非折轻而易举。
  反之,如果他现在轻举妄动,极有可能夭折在两人手里,神仙也救不了他。
  一边是数年的忍耐等待,一边是自己的性命之重,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偏偏楚佑平时看着精明,真要选起来的时候,比傻子亦有不如。
  知不知道是一回事,想不想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人生如能事事克己自持,哪来那么多情难自禁?
  实则楚佑笑了一下,不再多想,站了出去。
  他无声起身站出来时,竟似出渊的潜龙初初探出峥嵘一角,与宿不平、千岁一样的叫人不敢小觑。
  楚佑不叫前辈,不见礼,只唤叶非折道:“阿折?”
  叶非折永远有一缕轻轻淡淡的笑意。
  因为太淡,太捉摸不透,看上去倒像是似笑非笑,拿不定他下一刻是会忽然笑开,眉眼弯弯,还是会撂下脸色,山雨欲来。
  “怎么会来此地?”
  叶非折问他。
  目前而看,千岁对叶非折所做最过分的事情,莫非是鼓动他杀了楚佑。
  也就是口头鼓动那么两句。
  什么命悬一线,什么受尽折辱,什么人们关于魔道那位大人可怕的联想…统统没有。
  毕竟叶非折还在这里好端端地站着呢,千岁就快要哭出来了。
  但人和人从来不一样,也从来不公平。
  叶非折和楚佑就不一样。
  他被不平事认主,被千岁高高供起,虽说莫名其妙,但莫名其妙的都是八辈子求不来的好运。
  楚佑被家人抛弃,觉醒祸世血脉,好不容易天降一个叶非折却被屡屡捅刀,莫名其妙的都是旁人八辈子不敢想的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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