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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后我渣了龙傲天[穿书]-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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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雷察觉到了有人意欲干涉。
  苍天之下,厚土之上,是黑是白;是正是邪;哪个该活,哪个当杀,总会给你断出个是非分明,一二三四。
  岂容凡人置喙,岂容凡人插手?
  于是阴云更沉,雷光更亮。
  本应再过几息才降下来的雷霆,随着突变天色,呼啸飓风,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如同游龙俯身,滚滚而下。
  众所周知,雷劫中天雷停顿的空隙,便是渡劫的修行者抓紧调息,能否度过这场天雷的生机所在。
  叶非折一出刀之下,惹怒天雷,摆明是不给活口,一杀杀两个。
  他能将自己生死付之度外,那楚佑的呢?
  叶非折一路和雷霆硬杠,杠到此刻,也不免觉得有几分疲倦力竭。
  这种疲倦力竭,很快又被愤怒所取代,所燃烧殆尽。
  他气血上头的时候,第一时间回想起的,竟然是自己在刚上玄山时立下的豪言壮志,阴魂不散地纠缠了他半辈子的话。
  “我要练世间最快,最强,最锋锐的一把剑。”
  最快。
  不平事刀锋过处,四周空气被扭曲出隐约波纹,如同带着流火撕破空气的飞星。
  最强。
  千千万万种刀式刀法刀意,叶非折只想得起最简单的直斩横斩平斩,刀刃在他手上翻飞出无数的刀影来。
  无数的刀影又化作无数把刀,刀化影,影化刀,煌煌的光堪与雷霆争辉。
  最后又将雷霆斩于刀光之下,那些纷落的光影碎末,宛如是陨落的星辰
  最锋锐。
  叶非折离楚佑仅剩下一尺距离。
  他原先离楚佑离得也不远。
  平时迈两步就能到的距离,叶非折顶着天怒诛罚,顶着雷霆电光,出了无数刀才到。
  只剩下一尺。
  叶非折动作忽地停了下来。
  那些不知几千几万几十万道的刀光,也渐渐不再喧喧嚣嚣,随着他刀势的戛然而止,慢慢淡在叶非折身后。
  眼看光影消退,眼看镜花水月。
  叶非折手腕一抖,刀身一阵清鸣,刀势随之而起!
  他出的千千万万刀,又化成了一刀。
  最锋锐的一刀。
  跨过威严无上的天雷,跨过不可逾越的天道意志,接触到了楚佑。
  如果是平时,楚佑也许尚有反应余地。
  但此刻,他祸世血脉被自己抽离出将近九成,别说反击回去,能不能在叶非折一刀下保全自己都够玄。
  所以他只能看着叶非折取走自己的祸世血脉。
  与此同时,叶非折说话了:“我接下来要用的手段岂止不够光明正大,简直卑鄙无耻。”
  毕竟叶非折设身处地一想,若是自己渡雷劫,他宁愿自己死在雷劫下,也不愿意叫别人做他的替身,然后自己在苟且偷生。
  哪怕那个人是他的仇人。
  叶非折忽地极轻微地叹了口气:“所以我不会用罪有应得的说法要你认同我,也不会用我是为了你好的说法来绑架你。”
  “过了这场雷劫,你爱怎么想我怎么想我,恨我憎我讨厌我都随意。”
  “但是不管你怎么想,这件事我始终会去做。”
  感应到他手上的祸世气息,雷霆疯了一样,不要钱似的往叶非折身上砸。
  但是做都做到这步了,叶非折比雷霆更豁得出去。
  雷霆疯,叶非折就比它更疯,雷霆厉,叶非折出刀就比它更厉。
  他到底还是到了萧姚面前。
  萧姚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曾经百般谋划,求之不得,如今却避之不及的那团祸世血脉。
  她与祸世血脉天然亲近,祸世血脉一见萧姚,就悠悠钻进她经脉骨髓。
  雷霆忽止。
  如果说天道讨厌在哪里的话,就是不近人情,一视同仁。
  如果说天道有哪里好的话,那也是不近人情,一视同仁。
  它雷劫针对的只是祸世,是冒犯它的规则,不该存活在这个世上的东西。
  所以当祸世换了一个人时,雷劫立马就调转了头。
  雷光下萧姚脸颊苍白得毫无血色,几如死人。
  叶非折看着她,起了一二说话的兴致
  “我这样说不过是为一己私欲熏心,不敢妄谈因果,更不敢脸大说我是替天行道,惩恶扬善。”
  萧姚想去骂他。
  但她牙齿在不停地抖,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她看见年轻人眉眼神态里有出奇的沉静,与他容貌衣饰的轻浮华艳格外不符,仿佛是在红尘中沉浸过很多年,山外修行过几百载才有的气魄。
  “但我想你但凡不去做某些事,但凡一丝良心尚在,就不会落到今日的结局。”
  “后悔么?”
  当然后悔。
  萧姚眼中有森然深沉的悔意,手指紧紧扣住地面坚硬的石块,不顾抠到血肉模糊,指甲开裂:
  “我只恨我当时年轻,听信了萧渐羽的鬼话,结果生出了那么一个怪胎。”
  假如可以重来一次。
  那她一定选择安安分分当她的家主之女,不去赌虚无缥缈的渡劫飞升。
  话听到一半,叶非折便不想听下去。
  萧姚说的后悔,和他想知道的后悔根本不是一个后悔。
  他有点为楚佑索然无味起来。
  至始至终,萧姚都没对楚佑有过一份真心。
  哪怕是一分真切的悔意。
  雷光淹没了萧姚所有的愤恨和后悔。
  她不像楚佑是祸世的命定宿主,也不像叶非折有不平事,在天雷下脆弱得不堪一击。
  雷云散去,天空初霁,如同在场众人纷纷放下的一颗心。
  然而叶非折略略皱了一下眉,总觉得哪里有不对劲。
  他一时说不上来不对劲在哪里,也想不出哪里有他不曾注意的错漏,于是暂且不去计较,打算去将萧姚留下的祸世血脉还给楚佑。
  “宿主等等!”
  说话的是久违的系统,它好像怕叶非折做出什么错事一样,飞快道:“祸世血脉不能够给男主!”
  叶非折闻言,轻轻地扬起眉。
  他大概有点明白被他所忽略的不对劲在哪里了。
  系统见叶非折放缓手中动作,就细细向他解释道:“宿主所在世界,和原着中世界不太一样,最大的差别便是男主对于祸世血脉的使用。”
  “原着中男主十分克制,不到最后关头绝不动用,因此并不需要承受太多祸世血脉对其的反噬,一路走来也是有惊无险。”
  “但是这里的这个不一样。他从一开始基础薄弱之时,就开始使用祸世血脉,固然一步登天,招致的反噬也十分明显,只要祸世血脉在他身上一天,那么必定会招来反噬,此次天劫,就是反噬中的一环。”
  叶非折耐心听它说完,方问道:“就是说,祸世血在楚佑身上一天,天劫就会如影随形。”
  系统揣揣不安地回答一声是,大概是很怕叶非折突然打人。
  叶非折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招雷的人。
  哪怕是他那位曾经为天刑之主,掌天罚之雷的师父比起楚佑的招雷,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叶非折继续问道:“倘若祸世血脉不在呢?”
  他心中多少有所猜想,但在此事上,叶非折分毫风险都不敢冒。
  “若无祸世血脉的弹压,男主会遭煞气反噬,暴毙而亡。”
  系统越说越小声。
  它坚强地挺了口气,把该说的都说完:“男主刚刚也想借雷劫来彻底毁去祸世血脉,幸好宿主阻止了他,否则男主才是真正的生机全无。”
  就是留着祸世血脉,也不过是慢性毒和烈性毒之间的区别罢了。
  叶非折心头沉沉压着一口戾气。
  是自己的过错。
  楚佑所要面对的就是九死一生,原着中他走出来的路才是唯一的那条生机。
  结果却被自己亲手砍了。
  好在叶非折活了几百年,到底知道怒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收敛情绪,极为克制地略略颔了颔首:“我知道了,多谢。”
  叶非折回想起他和梁西迟的一场谈话。
  世间万事万物,都有因有果。楚佑之前一直只取果不给因,所以招来煞气反噬,招来雷霆天劫,都是他该报的因。
  说到底,还是因为楚佑最初与祸世融合的时候,尚且筑基修为,不够承担祸世带来的因果报。
  系统忐忑问他:“宿主可有方法?”
  “有了。”
  叶非折说:“归根到底,楚佑的问题就在于他最初的修为,不够承担煞气反噬的。”
  “既然他不够,那我做下的事,我替他扛,我的将近渡劫的修为,想来总够替楚佑承担这一场果报。”
  叶非折神色如常,恍然不觉他说的是何等惊世骇俗之语。
  说到这里,他甚至还微微失笑:“没想到,刚刚还和萧姚提剥离祸世血脉的第一种方法,第二种方法,如今却要用到我自己身上去。”
  他和系统说话的这段时间,没人看出叶非折的不对劲。
  雷劫给他们的震撼太大,叶非折的胆子也实在太大,两相结合之下,众人眼里,叶非折在雷劫结束后失态那么一会儿,也是理所应当的。
  “阿折。”
  叶非折听到一道略带涩哑的声音,转眼落入楚佑怀抱之中。
  少年人拥得很紧,将头埋于他颈间,患得患失的意味不言而喻。
  楚佑埋了很久,才喃喃一句道:“你怎么会来呢?”
  哪怕雷劫过去,他依旧不敢想象。
  若是叶非折因为他有个三长两短——
  叶非折任由他拥着,言语温和地安慰楚佑:“我没事。”
  说着他手指轻轻落在了楚佑项上,如同安抚。
  也是不着痕迹地按住楚佑周身最致命,连通所有经脉的一处大穴。
  连楚佑自己都没想过叶非折为何会按在这里。
  剥离祸世血脉时,最要紧最为关键的一点是需要祸世本人毫无防备之心。
  剥离与祸世血脉一体同源的煞气也是如此。
  叶非折先前还嘲过祸世又不是傻子,除非身死,否则怎么可能对觊觎他血脉的人毫无戒心。
  不想这种情况竟会落实到他身上。
  楚佑听见他怀中叶非折轻轻道:“祸世血脉——”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叶非折会说完璧归赵,幸不辱命一类的话时。
  叶非折忽地一声笑。
  他眼睛亮得惊人,翘起的唇角上钩的是无尽野望,衬出无尽艳丽:
  “我就尽数接纳,却之不恭。”
  这时候,楚佑方才惊觉祸世血脉,和他体内阴煞之气,全都没得无影无踪,空落落一片,修为却尚在,提醒着楚佑那不是他做过的一场梦。
  全场寂静。
  没人敢在这种尴尬的时候发言。
  唯独系统轻咳两声,硬着头皮提醒叶非折道:“宿主,您的任务完成了。”


第49章 
  “为什么?”
  明明已经是天晴日朗; 楚佑却仿佛一瞬间回到电闪雷鸣的时刻。
  甚至还不如电闪雷鸣的雷劫下。
  他浑身炽热的血液,所有愤怒激烈的情绪; 梗到喉头时; 最后只说得出一声冰凝的质问。
  “没有为什么。”
  叶非折平静回他。
  他对这一波三折; 心惊胆战的场面好像根本没有任何的后怕敬畏情绪,还有闲心笑了一下。
  很寻常的笑意,被他眉眼五官一衬; 衬出一种近乎轻佻的秾艳:“争祸世血脉; 需要理由么?”
  天下熙熙; 皆为利来。
  对修行者而来; 能攀上天下最高的险峰,能破境飞升; 就是最大的利,最至高无上的理由。
  所以曾经想不通的,想得通的问题在楚佑心中被一条条理顺。
  也对; 若是如此; 叶非折所做的种种反常,身上的种种隐秘; 皆有了过得过去合情合理的解释。
  他声音微哑,语线倒是恢复了稳定; 与平日里说话时无起无伏的调子听不出有什么差异:“你从来楚府开始; 就是为了祸世血脉而来。”
  不然以叶非折的见识能为; 为何要委屈自己屈居于合欢宗区区一个小宗里; 为何要来上楚家受诸多折辱?
  系统:“???”
  不; 不是这样。
  系统虽然发布了让男主黑化的任务,但是它可以保证,它是个清白的,正直的系统,绝不存在叫宿主不择手段获取祸世血脉这一项。
  可惜只有叶非折一个人能听见它的心声。
  它微弱的抗议声很快被叶非折压下。
  叶非折说:“是这样。”
  他表情似笑非笑,像是胜者的得意,也有一切尽在掌握的玩世不恭。
  楚佑声音愈哑,声线却愈稳:“你一开始的真实身份,就是魔尊。”
  四方宗主:“???”
  不,不是这样。
  他不允许魔尊这个身份站上他徒弟的边。
  千岁:“???”
  不,不是这样。
  固然里面大有玄机,但叶非折一开始的确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玄机。
  千岁讨厌归讨厌楚佑,希望楚佑和叶非折疏远归疏远,然而不该由叶非折承担的误会,他还是要解释清楚的。
  他刚想开口时,就被宿不平拉了过去,言语一滞,恰好又让叶非折答了一句:“是这样,你想得没错。”
  千岁怒瞪宿不平,他的怒火几乎要化作如有实质的出鞘利剑,一剑将宿不平捅出一个窟窿:“你是想死?”
  “不,我想活。”
  宿不平唏嘘道:“正是因为我想活,我才没说话。相比之下,我看你比较像想死的那个。”
  千岁知道宿不平说得对。
  叶非折想做的事,要做的事,从来没人劝得动他。
  但是为了一个楚佑,又哪里值得白白这许多误会骂名?
  楚佑闭了闭眼睛。
  他情绪鲜少有外露的时候,尤其是对愤怒悲伤这等负面的情绪,更是难能一见,哪怕与萧姚相认时,楚佑至多不过掐了掐掌心。
  此刻外露,说明楚佑的确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修为之所以遗失在萧家,是不是与祸世血脉也有关?”
  人真的是很奇怪一种生物。
  当相信一个人时,哪怕铁证如山摆在他面前,也能说服自己装聋作哑,好像看不懂字。
  当开始怀疑一个人时,过往种种未曾留意到的蛛丝马迹,都成了明晃晃的证据。
  是啊,叶非折的修为怎么会遗失在萧家呢?
  他即使遗失修为,也该遗失在魔道,遗失在四方宗这等与他关系密切的地方,哪里会丢在一个漠不相关的临平城萧家?
  还有叶非折明明从萧姚书房带走,在他口中却无事发生的那叠手书。
  楚佑当时想来只单纯以为叶非折是为他好,不忍心让他得知真相伤心。
  现在想想,叶非折到底是不愿意让楚佑得知真相,还是不愿意让楚佑得知真相中有他的身影在?
  楚佑一直不去多想,一直不去多疑,所以曾经种种他可以全部当作巧合,当作叶非折为他好。
  奈何此刻他体内被剥离的祸世血脉,容不得楚佑自欺欺人下去。
  叶非折依旧照单全收,承认道:“是这样。”
  “……”
  场面陷入一片可怕的寂静之中。
  谁都没法再为叶非折辩护一句,谁都沉浸在这惊人的反转之中。
  唯有系统小声地问了一句:“宿主为什么要这么说?取走祸世血脉,并非是没有合理原因。”
  连一个系统都知道,只要叶非折愿意解释,愿意承认他的初衷,在场的人都愿意信他,都不会怪他。
  叶非折答非所问:“刚才我听你说,我的任务完成了?”
  “是的。”
  “那就是说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回到原先我所属的世界中?”
  “是这样,期限由宿主自己决定,宿主是现在就想回去吗?”
  “不用,我应该还要在此处待几年,等一切事情尘埃落定后再回去。”
  说到这里,叶非折不禁略微停顿了一顿。
  系统能觉察到叶非折内心所感,并非如同他面上表现出来的一般轻浮卖弄。
  于是它更不解了。
  叶非折问它道:“系统,我一旦回去,在此方世界中人眼里看来,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这……”
  系统迟疑一会儿,回答他道:“宿主若是回去,在此方世界中应当是表现为死亡。”
  毕竟叶非折的神魂回到原生世界,这具身体的原主又早已身死,转世投胎,只留下一具空壳子。
  不死还能怎么样?
  “没错。”
  叶非折像是难得卡了一下,方才说下去:“四方宗主待我如极亲近的晚辈,温愧云阮秋辞他们皆拿我当嫡亲师弟看待,备加爱护,你说我若是身死,他们待如何?”
  系统不言。
  哪有自家的弟子,自家的师弟身死不伤心的道理?
  “更麻烦的是楚佑。”
  叶非折的语气很淡,里头蕴含的情感却远为深沉:“他亲口说过爱慕于我,以他的性子,必定是将我看成头等重要的人,才能说出爱慕这两个字,才能为我做这许多。”
  造成目前灾难性局面的系统不敢出声。
  它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做人,是一切的罪魁祸首,首难元凶。
  叶非折:“所以我干脆顺着楚佑的思路承认下去。”
  “一个为了得到祸世血脉不择手段的魔尊,当然会让他们感受到被欺骗的愤怒,昔日的情谊也会在这种愤怒下烟消云散。”
  说到这里,叶非折风淡云轻地垂眼一笑:“长痛不如短痛,等我在这个世界死了,他们的恨意自然留不长久。一时间浓厚的恨意,总比不能消弭的长远遗憾和痛心好。”
  系统闷闷道:“他们愿意吗?”
  “就当我一厢情愿。
  “那宿主愿意吗?”
  叶非折难得的认真耐心:“没什么愿不愿意委不委屈的,自己做下的事,总要弥补,要还回去的。”
  “阿折。”
  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叫叶非折,楚佑想。
  楚佑为人,情感内敛到寡言少语的地步,如非必要之事,必要之言,他根本不会多说一个字。
  因而十分真心楚佑表现出来的常常仅有三分,十分赤诚到他这里也显得寡淡和乏善可陈起来。
  然而叶非折依然能感觉到楚佑将他看得有多重。
  可见真心有多重。
  也许是最后一次这极有纪念性的几个字,又也许是雷劫过后遭逢背叛,血脉被剥的大起大落,楚佑难得失了对自己的掌控,吐露出他自己吝啬吐露的真心:
  “我得知萧姚的事情后,心里想的是,好在有你,那就没什么大不了。”
  楚佑不在乎这世间对他的评判对错,世人对他的好恶眼光。
  左右他不在乎这世间,所以他不要这世间在意他。
  两不相欠。
  世间众生百相,只有叶非折一个例外。
  叶非折很想说他听到萧姚的时候时他和楚佑不一样,他生气。
  但叶非折一个字也没说。
  光下,少年的脸苍白得毫无生气,连那几分不近人情的□□,都漠然得像假的一样:
  “我在雷劫下时想,我既有能力选我自己想走的路,我便想摆脱祸世,从头来过。”
  叶非折很想说他也希望楚佑能摆脱祸世,从头来过。
  他依旧缄默。
  “所以阿折,我不在乎旁的,我不在乎祸世血脉,你若是想要,我不会不给你。为什么不能开口问我一声,为什么不能继续把前尘往事瞒着我瞒下去呢?”
  少年望他的眼神和叶非折第一次看到楚佑时的模样重合起来,如出一辙的倔强执拗,执拗到偏执的地步。
  为什么不能呢?
  楚佑不奢求叶非折同等的倾心相待。
  但莫非这些日子来他为叶非折所做的,所付出的,甚至当不得叶非折随口一句问,敷衍的一句隐瞒?
  叶非折倒无比希望楚佑是原着中的男主了。
  纵然前面艰难一点,好在往后一片风光,一片坦荡。
  何曾需要这样低声下气过?
  希望归希望,他说出的话,仍旧硬如钢铁:“你是在给我承诺?”
  他玩味地咬重承诺这两个字,调子出拖出一种戏谑来:“可我不信任何人,更不信我的承诺。一定要相信一个,我只信我自己的手。”
  少年人眼里最后一丝希冀的亮光破灭,只剩下死气沉沉的黯淡,里头放着偏执的阴暗。
  也是。
  像叶非折这种逢场作戏,两面三刀,说过的话里寻不出一个真字的人,怎会信其他人的真心,怎会信其他人的承诺?
  楚佑敛眸,所有爱与恨都复归于虚无:
  “是我自作多情,叨扰了。”
  楚佑这一句话,像是尘埃落定的最后一声惊堂木,终结了自雷劫以来,人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局面。
  四方宗主沉声道:“我要和你单独谈一谈。”
  他看向的是叶非折的方向。
  千岁似乎很不放心把新任魔尊放到仙首面前任他宰割,还未出言相刺之时,就被叶非折拦住。
  叶非折欣然同意:“好。”
  他没想太多,亦没多少比兵戎相见你死我活的想法。
  做了人家徒弟,借了人家威风,是该给人家一个交代。
  其实山洞中石墙破碎,四面透风,已经寻不出一个可以单独谈谈的地方。
  叶非折和四方宗主将就着寻出僻静一角,设下隔音阵法。
  “为了楚佑将一切全认到自己身上,值得吗?”
  叶非折愕然抬头。
  一直牢牢盯着叶非折的四方宗主,没有错过叶非折眸光里的一丝愕然。
  他知自己猜想不错,不咸不淡开口道:“当局者迷,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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