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穿成反派后我渣了龙傲天[穿书]-第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心烦着呢。”
大概是师兄这两个字对方渐鸿太有威慑效果,又或许江墨斗冷肃的语气真正威胁了一回方渐鸿,方渐鸿这下倒是乖觉自己收声了。
顾迟笔微微侧首,看了叶非折很久。
他们两人沉默之间,如同有种无形的对峙、让步与妥协。
顾迟笔收回目光,没再多说点什么,语气简洁中略带嘲讽:“是该小心点。”
“阿佑。”
楚佑觉大争书院弟子身上那股煞气熟悉。
不等他多打量弟子两眼,琢磨琢磨是从何而来的熟悉感时,就被叶非折按住手肘,不容置疑道:“此处煞气太过浓重,不宜久待,阿佑你随我走。”
他两人走得痛快,留下江墨斗和方渐鸿两个人尴尬待在原地,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两人面面相觑一会儿,江墨斗上前两步,挽起袖子向顾迟笔道:“你放心,一时间的煞气侵体而已,叶非折先出手用剑气压制过,我再用医修之法为他拔除,不会有事的。”
顾迟笔不置可否。
她打量了江墨斗一会儿,漠然道:“叶非折身在局中,也就罢了。你再偏帮他下去迟早害死你自己。”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江墨斗叹了口气,没了不近人情的刻板,颇为坦然道:“叶非折乐意,我也乐意,就先这样得过且过吧。其他的等放不下去,收拾不了的时候才说。”
方渐鸿听他们两个打哑谜听得一头雾水,但是当提及叶非折时还是嚷嚷起来:
“师兄做事,哪怕风险再大,我肯定也要帮师兄的。不然我干什么,我帮谁?”
******
“你……感觉可好?”
叶非折问险些入魔的大争书院弟子。
他实在不知道以何等面目来面对这位无辜受波及的弟子,哪怕尽力温和,也实在不免有些生硬。
他为难,大争书院弟子面对这位久负盛名的仙首时更为难,呐呐半天:“我没事,我没事……仙首真的,真的不必特意来看我的。”
“你不用多想,这一场是我欠你的。”
叶非折一摆手,向弟子郑重道了一声:“对不起。这声道歉也是我该对你说的。”
无关身份地位,修为高低。
他实实在在亏欠弟子的。
如若不是他私心作祟,弟子不会有煞气侵体,走火入魔的这一场。
叶非折闭了闭眼:“你有什么想做的想要的之事吗?无需顾忌其他,既是我对不起你,赔礼道歉补偿便是我应做之事,力所能及,义不容辞。”
他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弟子也没再继续推脱下去。
他涨红了脸,吞吞吐吐道:“这样说来,的确有一事相求仙首。”
叶非折:“你说。”
弟子有些扭捏,但仍是鼓足了勇气,一口气说了出来:“弟子希望天下能继续太平安乐下去。”
他见叶非折沉默不言,不好意思地补充道:“弟子生活在大争书院里,托六宗诸位前辈的福,修行途上从来一帆风顺没有缺的,弟子自身,自是没有什么想求仙首的。”
“然而弟子终究天性愚钝,做不到极致,虽有希望天下太平和乐的心,却无让天下太平和乐的力。于是弟子想将弟子做不到的斗胆一求仙首,求仙首能让弟子心愿圆满。”
叶非折依旧是沉默不言。
有一瞬间,弟子几乎要以为这位美得惊人,也骄傲得惊人的仙首,这张明艳栩栩面容,下一刻就会落下眼泪来。
怎么可能,他心里不假思索,当即否定自己荒谬得离谱的念头。
仙首怎么可能哭?
这位仙首出生即是天之骄子,受尽尊荣,受尽宠爱,受尽羡艳,有什么值得他一哭?
“好,我答应你。”
叶非折扯了扯唇角,笑容仿佛是纸上勾画出来的艳色,色彩调得足够秾丽,本身也足够苍白脆弱一戳就破:
“不用特地求我,我应做的,分内之事而已。”
仙首一诺千金,从不作假。
也字字千钧。
“真的没有旁的办法了吗?”
叶非折问江墨斗和顾迟笔。
两人他自少时就有相处交游,性格如何他自然了解,都不是藏着掖着的性子,如有办法,恐怕是第一次交谈时就说出来了。
但叶非折还是来了这么一问。
“除非叶仙首神通广大,每次天道降下祸世劫难转嫁给他人时,你都能在场,都能分毫无差地救下被转嫁之人。”
顾迟笔转着手中折扇,语中既无讥诮,也无宽慰,只是平静那么一问:“问题是叶非折,你救得过来么?”
叶非折蹙着眉头,抓了一把长发:“那摧毁祸世血脉呢?转嫁祸世血脉呢?”
“行不通。”
江墨斗道:“转嫁祸世血脉没用,只要祸世血脉一朝在这世间,不拘是谁,一朝有劫难。彻底摧毁倒是可行,问题是你哪里去找第二个能被祸世血脉接纳还心甘情愿被你杀的宿主?”
一场谈话还是没有得出任何结果。
三人各自散开。
叶非折欲走的时候江墨斗突然叫了他一声:“叶非折!”
叶非折停住脚步,静静道:“你说。”
他们两个太过了解,叶非折一看江墨斗的架势,就知道他必定有极重要的心里话想说。
江墨斗面色严肃,语速很快:“我说的话,我只说一次。”
“你知道,这周天一百八十星辰里有吉有煞,有紫薇那等滋生万物的帝王星辰,也有煞星,生来凶横残暴,只为破坏秩序,与祸世,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取六煞星之力来对付祸世,以毒攻毒,或许可行,能在不伤及宿主本体性命的情况下将其救出。”
六煞星…不平事…宿不平…
说起来,自从到了玄山世界后,是许久未看见宿不平露面了…
叶非折原先以为只是他们不愿露面,待到时机合适之时自会出来。
他现在才猝然忆及,在此之前,在自己几百年的人生里,他从未在玄山世界见过兵器化形而成的器灵。
叶非折心紧紧搅成一团,千头万绪,无从理起。
而江墨斗已经将他想说的说完:“叶非折,我说到这里。说实话,六煞星星辰之力是天道一部分,又寄凶煞,正常人压根不会让你去碰,顾迟笔不会,我也不想。”
“但…我们到底是朋友,该说的总得告诉你。”
说完江墨斗就足下生风地走了。
他没走多久,顾迟笔就足下生风地来了。
她抿着唇,眉头底下罕见压着两分沉凝:“叶非折,接下去我要告诉你的事不是什么好事。对你不好,对楚佑未必好,对仙魔两道天下也不会好。正常人不会让你去碰,江墨斗不会,我也不想。”
“但我们……我该说的总得告诉你。”
叶非折:“……”
不。
其实不用说他也知道了。
第66章
顾迟笔从他的微微一怔里看出些许端倪来; 问他道:“江墨斗也跟你说了?”
这没什么好特意隐瞒顾迟笔的; 叶非折点头道:“你们前后脚。”
“我想也是。”
顾迟笔倒也不意外:“天下数坠青天在观星一道上知道的最多; 数大争书院的杂书最多。我既然知道; 江墨斗想来差不离。他又是个操心性子。”
她没继续追问下去,只问道:“那么想来他是把六煞星的所在之地一起告知于你的。”
叶非折失笑:“便是江墨斗不告知于我,我莫非不知道吗?深渊为煞气封印之处,煞气渐渐生出最中央的六煞星来; 又引来紫薇星镇压。六煞…自然是在深渊之下。这本不算什么秘密。”
说到这里; 两人皆不由自主地沉默下来,对话一时间陷入僵局。
其实他们心知肚明; 只有一种选择; 也只会有一种结果。
但现在,谁也不愿意去率先挑明这个选择。
最后是顾迟笔受不了这种磨磨蹭蹭的氛围; 直截了当道:“你心里早有打算了,是吧?”
叶非折不答反问:“你心里不是也早明白了吗?”
“……”
“是。”
出乎他意料的是; 顾迟笔态度远比叶非折所想的要平静,甚至可以称得上温和。
“早在我告诉你这些的时候; 我就可以想得到你会怎么做了。”
“但哪怕知道你会怎么做,我还是得告诉你,深渊底下极为凶险,即使是大乘亲身前往; 亦是十不存一的结局。”
叶非折依旧是不答; 反过来问顾迟笔:“既然知道那么凶险; 为什么到头来还是会告诉我?”
“因为——”
顾迟笔滞涩了一下; 似是在斟酌言语。
斟酌片刻后,她忽然地笑了。
这位从初见时就磊落沉稳,大局在握的大争书院院长忽然笑出了一点少年青涩的冲动来:“因为我于私心,也不盼望着楚佑死。”
哪怕祸世一死,他们面临的所有问题,所有危机,都会烟消云散。
“将心比心,若是我在你那个位置上,我想来也是进退两难,也会做一样的选择。”
“想必…江墨斗也是那么想的,才会对你说一样的话。”
他们尚且都是被顺风顺水的世道宠坏的少年人,天之骄子,要风得风,没见过人心无力,生离死别。
所有才敢怀着被宠坏的,幸运的任性偏执,说我偏偏要求一个两全,求一个问心无愧,对得起所有人才好。
多可笑。
多引人欣羡。
叶非折也笑起来。
这时候他身上没了那么多所谓仙首的高深莫测,矜持无常,笑得真正像一个少年人,带着火焰的光和灼热:“你说得对。”
“无论多难,自己赴险总比推别人赴死简单。”
“自己死也比看着别人死,看着至亲之人死简单。”
他们两人对着笑了一会儿,顾迟笔敛起笑意,淡淡道:“然而不讨喜的话我还是得说一句话。”
“要是你叶非折是赤条条一条光棍,无依无靠,无牵无挂,去送死自然简单,死了也无牵无累,干净利落。”
“但你叶非折是仙首,一举一动关系到仙魔两道,亲友遍布六宗,你自己死了当然痛快,可别让别人为收拾你的身后事费尽脑筋。”
叶非折只是摆摆手,好似对这事浑然不在意:“仙首谁做不得?你做不得?江墨斗做不得?绍孤光做不得?怀师姐做不得?一个名头而已,放谁身上不是放。”
“可是楚佑不一样。”
叶非折眼底微微地淌出一些温软的意味来,就像是把他这辈子所有的温柔软肋倾注在了这儿:“他只有我一个师兄,我不为他打算,谁为他打算?”
“更何况我也不觉得我会有事。”
叶非折的确有不足为外人道的把握。
宿不平和千岁忧的化形,来得蹊跷,走得也蹊跷,皆让人摸不着头脑。
再加上神尊当初的一番话,叶非折隐隐间有了大概的联系和猜想——
要知道,神尊当时可是明言过,不平事即是六煞星力量所化而生的产物的。
见顾迟笔似是有话要说,叶非折不禁笑道:“其实乍然从江墨斗那里听闻这消息时,我比你还要踌躇不决,瞻前顾后。”
较之顾迟笔,他要远为震惊,也要远为想不穿。
玄山和楚佑的两个世界应当无形之中存在着某些联系,乱麻般绞成一团叶非折看不懂的环,将他和楚佑一头一端连在一起。
“倒是我后来想想算了。”
叶非折扬眉一眺,目光漫无焦距地落在天空远方:“毕竟无论怎样,我都认楚佑当我师弟,那我一定要救他。”
他笑了一笑,明明是很熟悉的笑容,满是意气,满是飞扬,却叫顾迟笔觉得他们之间好像隔了几百年回不去的时光:
“这不就结了?”
******
“阿佑。”
这两日两人为了祸世血脉的事情颇有分歧,见面也带着种无言尴尬的面面相觑。
为了不那么尴尬,叶非折和楚佑索性自发自觉地减少了见面次数。
这还是叶非折第一次主动找上楚佑。
楚佑微微一惊,起身道:“师兄有何吩咐?”
叶非折原想问楚佑你信我吗?
信任到足以交托神魂,交托记忆的地步吗?
后来叶非折想想,觉得自己这个问法很不要脸。
如果楚佑来问他同样的问题,叶非折肯定是想也不想一口拒绝。
他不是不信任楚佑,也不是不能对楚佑交托生死。但是叶非折记忆里不可对人言的隐秘太多,他不可能拿给楚佑看。
既然他不能给楚佑同等的对待,还来厚颜无耻问什么楚佑,要求什么?
于是叶非折沉吟一下,上前两步,神色诚恳道:“阿佑,实不相瞒,这次我来正是有要事交托于你。”
正当楚佑打点起精神,等着叶非折开口提及时,就看叶非折一个手刀劈过来,掌风一荡间利落地把楚佑劈晕了。
以如今楚佑的修为,劈晕一个楚佑对叶非折来说,自是小菜一碟。
叶非折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对不住,我本意绝非想要伤害于你。”
“但……既然没脸对你正面开口提要求,那么我也只能不得已硬来了。”
说罢叶非折微一抬手,点在楚佑的眉心。
他想做的,正是消去楚佑有关祸世的这段回忆。
楚佑的性子叶非折是知道的,容易多疑多思,对一个人要么是爱到极致,要么是恨到极致,要么是漠然到极致,从来都是走极端,没有中庸平和一点的感情。
上个世界楚佑和他爱爱恨恨地纠葛不清,差点没把他和叶非折两个人一起搞疯球。
这个世界,自己以师兄的姿态出现在楚佑面前,所作所为皆是为他打算考虑,是这个世界里唯一一个对楚佑好,对楚佑释放出善意的人。
理所当然的,他成了楚佑唯一的心理寄托,承载了楚佑对这个世界的所有善意,对感情的所有期盼,重要到难以言喻。
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极度不平等。
所以楚佑才会说宁愿自己去死,也希望叶非折所在的世间能好。
叶非折不敢想象若是自己的所作所为,六煞星的事情抖到楚佑面前时,楚佑到底会是何反应。
再说,他也不想要楚佑的感激涕零,也不想在楚佑面前高高在上。
因为不是楚佑欠他的,是他欠楚佑的。
本来这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叶非折认。
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干脆消除祸世所有有关的记忆最好,等除去祸世血脉以后,他还是楚佑师兄,楚佑还是他师弟。
这样简单最好。
叶非折将这些零零散散的念头压下去,专心对付着楚佑的记忆。
人之记忆牵扯到千丝万缕,一发动全身,稍有不慎就是涉及到神魂的事情,叶非折一点点都不敢怠慢。
等他彻底除去楚佑的记忆以后,面色苍白,衬得乌发愈黑,唇色愈淡,看着倒像是被冷不丁挨他一下的楚佑还要远为来得虚弱,远为状态不佳。
叶非折放下手,倒是一点不犹豫地拾起千岁忧。
天道那边第一第二次降下天罚祸事的时间相差得并不多。
也就是说,离第三次的时间也不会很远,留给叶非折的时间不多,他晚一步走,便多一步差池。
第一第二次他尚在场,江墨斗顾迟笔尚且肯卖他面子,能将这事情收拾好,悄无声息地压下去。
但是谁料得准第三、第四次会是什么模样,是什么形式?
如顾迟笔所说,他难道能次次在场,次次收拾干净,旁人难道能次次卖他面子?
所以不能耽搁。
叶非折定定盯了只剩下刀本身的不平事许久,最终还是将不平事一同带上。
走前给楚佑留了纸条。
“魔族有事,暂离几日,勿念。”
把锅推到魔族头上,叶非折非常心安理得。
反正看在他师父和顾迟笔两重面子上,魔王也不会揭穿的。
他殊不知此刻,外面的仙道也已经翻了天。
叶非折身为仙首,为了魔族的事亲自前往深渊,前来参加大典的人却一直没散。
大家觉得这样漫无目的下去不是个事,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以后,决定不浪费这个难得的相聚机会,各家掌门人轮流上来讲道,互相增益。
第一天讲道就出了大事。
头一天上去的是无妄寺的慧光方丈,他一字未说,刚张嘴欲言之时,就是哇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可把台下众人惊了个手忙脚乱,纷纷围上去问道:
“方丈是怎么了?”
“方丈如今感觉如何?可需要请个医修来看看?”
“方丈是修炼时有所不顺,还是旧伤复发?”
慧光方丈拿袖子抹了下嘴角擦去残余血迹,于一片嘈杂中微弱开口:“都不是。”
他一字一顿,神情悲悯:“贫僧修的是众生道,以天下众生而入道。如今道基无端受损,想来是……
苍生有难。”
他这四字判语一出,这下众人比刚才慧光吐血时还要大惊失色。
六宗相交匪浅,众人对慧光所修之道多多少少有所了解。加上慧光修为在在座之人中也是首屈一指,灵识敏锐,又是德高望重的佛门高僧。
他所说的,多半是实话。
这种时候,坠青天的作用就发挥了出来。
江墨斗不在,便由宗门内大乘长老连夜携手推衍。
最终他们得出的结果与慧光是一样的,还要比慧光更详细点:
祸世将世,苍生有难。
比起众人大惊小怪的反应,忧心忡忡的叹息,绍孤光倒是显得最淡然,最轻松:“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祸世来都来了,你还能把他塞回去吗?”
“既然来了,那就打呗。大不了就是一个拔剑。”
对他这样年纪,这样志得意满的少年人来说,世上好像根本不存在什么难事。天大的事也能用拔剑两个字解决。
就连生死也能轻轻松松挂在嘴上,付在笑谈间。
怀霜涧手已经按在剑柄上,也缓缓点头:“是没什么好的。”
“既然来了,那就打吧。”
所有各种各样的反应到头来都殊途同归,化成了一句话:
“搜捕祸世,格杀勿论。”
他们还不知道他们口中的祸世在深渊里睁开眼睛,脑中一片混乱。
他眼前接连不断地切换过很多画面。
一会儿是楚府初见时,自己满身泥泞,叶非折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嘲弄道:“真懦弱。”
一会儿是他在玄山推开门,红衣如霞光满天那般照进小院,向自己伸出手,含笑唤的一声:“师弟。”
自相矛盾的画面还有很多很多。
比如说叶非折曾拿剑指着他,说不死不休,也拿剑护着他,说不许他自轻自贱。
叶非折在高崖上毫不犹豫取了祸世血脉,以最亲近的姿态捅出最致命的一刀。
也在深渊里不管不顾地护过他,哪怕灾劫降世,哪怕冒各方之大不韪。
画面和言语一幕幕,一声声交错闪过,一时间涌来的信息量炸得楚佑头疼。
最后画面定格在了他在玄山第一眼见到叶非折,祸世血脉未曾发作,楚佑未曾失忆之时。
楚佑慢慢地抬手遮住眼睛,颓然笑了一声,声音近乎呢喃:
“叶非折。”
“我到底是该爱你,还是该恨你?”
第67章
叶非折到了深渊底下的一层。@无限好文:尽在格格党
关于这种地方; 哪怕仙道数万年积攒下来的典籍丰厚,数不胜数; 也少有记载。
毕竟这地方一没天材地宝; 二没机缘奇遇,还有一大团源源不尽的凶险煞气; 特意去一趟不值得。
叶非折适应光线打量起四周后,发现的确也不太值得。
因为他所身处的空间狭小低矮,无风无日; 伸手就能够得到土做的穹顶,逼仄之间尽是泥土湿润逼仄的气息; 伸手不见五指。
他打量一圈,确定没有潜在危险时; 便举步往前。
叶非折走得一点都不曾犹豫。
因为他腰间的不平事; 自从来了此地以后便抖个不停; 嗡鸣不断,激动之情愣是谁都看得出来,仿佛是刚出炉的宝刀名器,渴望着为自己开锋注血的那股力量。
叶非折沿着甬道走到了尽头。
像是许许多多老套的设定里所写的那样; 尽头果然是他想找的六煞星; 六团黑芒隐约; 在空中拼出一个五芒星的模样,比之各自为政的单独; 倒更像是密不可分的整体。
叶非折深吸了一口气; 不由得微微往后退了两步。
他倒不是太过激动之下一时失态。
而是这六煞星煞气太重; 仅仅是悬浮空中时无意透出来的那么一两缕,侵入叶非折神魂时,也似有万千厉鬼在他耳边凄厉嚎哭,哭得他头脑胀痛不已,哭得他压抑在心头的戾气躁动,整个人都无处宣泄。
虚空中传来一道声音:“你来此为何?”
那道声音与宿不平的很像,只是没有他沉稳平和,像是个没经过历练的年轻人,有跃跃欲动的嗜血与狂妄。
叶非折若有所思地敲了两下不平事刀柄,方道:“来找你。”
“来找我?”
那道声音重复了一遍,笑道:“哦,那可真是奇了。你是正义之士来斩妖除魔,还是渴求力量想来与我缔结盟约?”
“都不是。”
叶非折平淡道。
他神情平淡,语声也平淡,一袭红衣站在那里,有着极度矛盾压抑的冷与热:“硬要说的话,第二个更近点。我渴求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