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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男友一起穿越了[种田]-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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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嘿嘿一笑,实力甩锅,“这些都是侯爷想吃的,我帮他说了。”
叶二姐拿帕子打了下他脑门,含着笑意转身。
叶凡忍了忍,没忍住,再次开口,“我刚才看到关二哥了,他现在混成了小头目,手底下领着许多兵,可厉害了。”
叶二姐脚下一顿,紧了紧手中的帕子,声音极轻,“二郎哥……自然是厉害的。”
说完,便拿手拂起头顶的花枝,快步朝灶间走去。
叶凡看着满树洁白的槐花,长长地叹了口气,“三娘都有人说亲了,阿姐什么时候才能想通?”
李曜笑笑,“有人给于三娘说亲?”
“你没听见么,刚刚阿姐说的。”叶凡趴在被子上,扯着他的衣角玩。
“听见了。”
“那你还问。”
“我只是觉得,有热闹可看了。”
“欸?”
叶凡蹿起来,兴致勃勃。
李曜扬唇角,眉眼含笑。
不得不说,长安侯大人料事如神。
灶间的晚饭还没做成,“热闹”便急匆匆找上门了。
关五郎想来是把家里最大的一辆车子找来了,车板宽得连叶家的门都进不去。
车上摞着层层叠叠的东西,捆着麻绳,塞着茅草,足有一人多高。
关五郎生平第一次喊于三娘的名字——
“于淑然,出来!”
于三娘正和李五娘坐在台阶上缠线团,乍一听见又羞又气,“谁让你这么叫我了?”
小娘子抬起胳膊,正要打人,手里便被塞了个热乎乎的烤芋头。
“刚烤好的,你爱吃。”即便说着讨好的话,关五郎依旧绷着脸,跟长安侯大人有的一拼。
“你喜欢小碗,我买了……买了几个。”
“这个是彩线,绣、绣花用。”
“还有布……做新衣裳。”
“……”
大大小小的盒子、竹筐、麻布袋,关五郎一骨脑地往下搬,趁手的塞到于三娘怀里,拿不动的便堆到门边。
“这些是、是我买的登门礼,比他们的都多,你别嫁给别人,成不?”
第112章
【侯爷是个大土豪】
向于三娘提亲的那家人是榆树庄的; 当家的婆子嘴快,亲事还没成便嚷了出去。
那时候; 关五郎正在江滩上赶小鹅; 凑巧听到了,当即扔了竹竿; 鹅也不管了; 急吼吼地跑回了家。
他原本想找叶三姐做主,赶巧了三姐不在家; 便也管不了那么多,拿了钱罐子便去了县城。他怕晚上一步; 于三娘便说给别人了。
这些钱都是关五郎自己攒的。如今他做车的技术越来越好; 除了村里人; 还有县里的过来买车,得到的铜钱叶三姐并不收,只让他自己拿着。他没花过一文; 全都放在炕头的罐子里,不知不觉就攒了一整罐。
他给于三娘买东西; 价钱都不问,只要觉得三娘可能会喜欢,就一骨脑往车上装; 直到把最后一个铜板花出去。
——不得不说,他此生所有的聪明劲儿恐怕都用在了这件事上。
一整车的登门礼,最贵的就是那套巴掌大的小陶碗。一溜六个,排成一排装在匣子里; 此时,关五郎正献宝般拿给于三娘看。
于三娘愣愣地看过去,原本期待又害羞,待看清匣子里的东西,突然哭了,“你、你怎么胡乱糟蹋东西?都磕破了!”
关五郎歪着脑袋一瞅,呃……原本轻薄光滑的小碗有的缺了口,有的裂了缝,破破烂烂,可怜兮兮。
他挠了挠头,急急地说:“莫、莫哭,这个不算,我再去买!”
说着把匣子一丢,就要往坡下跑。
“我就要这个!”于三娘也不知道是气他丢碗,还是气他要走,眼泪流得更凶了。
关五郎想过去哄,又不敢,急得抓耳挠腮。
大伙看不下去,憋着笑从门后出来,有的去哄于三娘,有的去拉关五郎。
问明了原委,大伙才知道,这小子竟是没跟任何人商量,自己跑来的。
于叔叫于大郎去榆树庄送信,叶三姐得了信,后脚便来了。
她拉住于婶的手,满脸堆笑,“这傻小子,让婶子看笑话了。这个不算,赶明儿我领着媒人再来一趟,三媒六聘、八字合亲咱们正正经经走一遍,绝不委屈了三娘妹子。”
里外里都是自家人,于婶想拿个乔都不成。
实际上,这事她早就跟于叔商量过,不说别的,单是跟叶三姐做妯娌这一点,就让她万分放心,至少自家闺女以后绝不会受委屈。
“自家人,不用这么麻烦。五郎这孩子老实,我和她爹都没意见。”
虽然这样说,叶三姐还是请了媒人,带了更多的登门礼,规规矩矩求了于三娘的生辰八字。
于婶得了尊重,心里更加熨帖。
姐姐们在屋里谈婚嫁的细节,叶凡蹲在墙根底下去翻那些登门礼,看一样就瞅李曜一眼,暗示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长安侯大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金色的令牌,“喜欢什么,去拿。”
叶凡不屑,“一块金子而已,我又不是没有。”
大王抱着手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可是家主令,没见识!”
“家主令是什么?”
“很厉害的东西哦!”胖团落到叶凡头上,眯着眼睛说,“拿着这个去大爸爸开的铺子,酒菜白吃,东西白拿,银钱也可以拿好多好多。”
“你还开着铺子?”
叶凡斜着眼去瞅李曜,那神情就像隔壁的小媳妇发现了老公藏私房钱。
李曜笑,“你若有兴趣,带你去看。”
当然有兴趣!
叶凡清了清嗓子,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闲着没事去瞅瞅也行,在哪儿?”
“安州、晋州、东西二京,你想去何处?”
叶凡不大信,“你别告诉我,你开着连锁超市。”
李曜笑而不语。
他之所以能养那么多兵,靠得可不仅仅是囤田自给,李家名下的商铺、田庄、银楼、酒坊遍布北方诸州,甚至还有一支漕运船队,每年的进项不计其数。
也是因为这个,李曜才会对自己的身世更加怀疑。毕竟,单凭李将军白手起家,可没办法在短短三十年内置办下这么大的产业。
叶凡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两个字——土豪。
他瞅着那个金灿灿的家主令,眼睛放光,“真舍得给我?”
李曜伸着手,但笑不语。
叶凡细白的手立马伸过去,把令牌捞到手里,转而送到胖团嘴边。
“儿子,咬一口。”
胖团乖乖地张开小嘴,啊唔一口咬在厚实的边沿,留下一排浅浅的小牙印。
呃……
叶凡心虚地拿手捂住。
“是金的,24K!”胖团趴在叶凡耳边,悄悄说。
叶凡看向李曜,美滋滋,“给了可别后悔,后悔也不还。”
李曜笑笑,拿指肚擦过他的嘴角,“不后悔。”
叶凡吸了吸口水,笑得见牙不见眼。
***
谁都没想到,关家最小的老五,倒成了最先订亲的那一个。
他今年才十五,比于三娘还要小两岁,两家商量好了明年成亲,具体日子到时候再定。
关二郎、关三郎两个酸溜溜的,找了个由头按着关五郎揍了一顿,这才气顺了。
关五郎鼻青脸肿,依旧挂着傻兮兮的笑。
自从订亲后,他天天往韩家岭跑,今日送个果子,明天送个鸭蛋。
于三娘也不嫌烦,小两口凑在一起,能叽叽咕咕说上小半天的话。
大伙瞧见了,皆是笑着调侃,“既这样就早点成亲呗,省得人家来回跑!”
每每这时,于婶便会骄傲地回上一句,“关家大郎说了,先把房子盖上,到时候在新房里拜堂。”
“哟,竟是要盖新房么?”
“三娘就是命好!”
“于嫂子的好日子也来喽!”
“……”
这些好话,于婶百听不厌。
关大郎说要盖房,确实是为了兄弟几个娶媳妇。
他在江边买了一片地,想要照着叶凡那张图纸,盖上十来间平顶的土坯房,五个兄弟一人两间,再拿木栅圈出个大院子,即便成了亲也热热闹闹地住在一起。
大伙听说了,不用叫便自发地过去帮忙,和泥、摔坯、抱地基,好不热闹。
叶三姐忙得脚不沾地,没空再管三个孩子,便叫关四郎把他们送到了韩家岭,正好去学堂方便。
关大小今年九岁了,生得比叶凡还高,性子踏实又懂事,就是念书不开窍。他想着干脆退了学留在家里帮忙。
谁知道,说服了关大郎,关四郎却不答应,硬是把三个孩子一道送了过来。
叶凡出门迎人,正看到叔侄两个在争论。
“你去问问你爹,你二叔、三叔,我们那会儿想念书都不成,更别说是侯爷办的学堂,还有状元公做山长。”
“你自个儿没看到吗,多少县里、府里的人想来念,山长大人都没收!”
“这样的好事,你想平白糟蹋了?”
关大小闷着头,半晌才崩出一句,“四叔,我脑子不如老二,念不好。”
关四郎瞪着眼,语气严厉,“那就跟着听,至少认得几个字,比我这样的睁眼瞎不知道强上多少!”
说起来,关四郎原本在砖窑搬砖,熏得黑,又瘦,看上去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庄稼汉。如今在酒坊待了一段时间,他被于叔安排在前面招待客人,脸也白净了,身上的短褐换成了长衫,说话练得有条有理,倒有了几分读书人的气质。
于叔偶尔在饭桌上念叨,说他好钻研,爱动脑子,多半是夸奖的话。
如今,叶凡听到他对关大小说的这些,隐隐猜出了他的心思。
他略略一顿,试探着说:“四郎哥,不光是大小,倘若你想念书,学堂也是收的。”
关四郎怔了怔,眼中现出明显的喜色,“凡子说的可是真的?”
看着他的反应,叶凡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他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引着叔侄两个往学堂那边走。
关大小虽然不乐意,却很听话,只是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关四郎见叶凡没说话,眼中的神采又暗淡了下去,“凡子定然是说笑的,像我这么大的,学堂哪里会收。”
叶凡笑笑,问:“四郎哥跟我同岁吧?”
“我是六月的,比你大仨月。”关四郎笑得和气,“都十七了,哪里还能学会文章?”
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来,“只要一心向学,即便是耄耋之年,都不晚。”
三人回头,看到廖椁正提着书箱走过来。
“见过先生。”关大小规规矩矩地行礼。
关四郎怔了怔,也学着关大小的样子作了一揖,只是姿势有些不伦不类。
廖椁看着他,脸上带着些许笑意,“既然你叫我一声‘先生’,我便厚着脸皮应下来,倘若你想认字,随时可来学堂找我。”
关四郎猛地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他没想到学堂的先生竟这般和气。
叶凡笑了笑,趁机道:“如果想跟着班级走呢?”
甲班是整个学堂中最基础的班级,他记得廖椁教的便是这个。
面对他时,廖椁表现得十分郑重,“回小郎的话,此事在下不能做主,须得问过莫先生。”顿了顿,又补充道:“或者侯爷。”
叶凡有点受不了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故意开玩笑,“那就不用问了,侯爷肯定同意。四郎哥,明天你就跟大小一起来学堂吧!”
关四郎一惊,求证般看向廖椁,“可、可以吗?”
廖椁点头,“既然小郎说了,自然是可以的。”
关四郎既惊喜,又纠结,“这……恐怕会让人笑话。”
十七岁上学堂,这在村里绝对是件新鲜事。倘若他能学得好还行,若是连那群还没他胸口高的娃娃都比不过,说出去恐怕会笑掉别人的大牙。
关四郎内心在挣扎,一方面是对读书识字的渴望,另一方面是骨子里的自卑。
叶凡没有再劝,别人强加的意志没有用,终归还要他自己迈出这一步。毕竟,后面的路得是他一个人走。
廖椁也是同样的想法。两个人默契地终止了这个话题,说起了旁的事。
廖椁率先开口,“听闻县学中的樊铭是小郎的外甥,在下给小郎道喜了。”
叶凡不由地想到外甥前不久才参加的县试,期待地问:“成绩出来了,大郎考中了?”
廖椁点点头,“县里刚传来的消息,总共三十八名学子,过了十二个,其中便有樊铭。”
叶凡惊喜地握了握拳,“这样的话,大郎是不是就是秀才了?”
廖椁一愣,想着叶凡到底读过几年书,没想到对科考竟一无所知。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耐心地解释道:“樊铭过了县、府两试,如今只是童生。之后还要参加院试,倘若院试能过,便会成为正式的生员,也就是小郎所说的‘秀才’。”
“童生也行啊,能过就行。”叶凡高兴地踱着步。
关四郎也很激动,连忙问:“告示已经出来了吗?”
“尚未,县令大人只是来报了侯爷。”
“那我去告诉嫂嫂,她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不仅高兴,八成得摆一顿酒!”
叶凡拜别了廖椁,也往家跑。此时他只想把这个消息早点告诉叶大姐。
总算熬出来了。
第113章
【明显就是不怀好意】
叶凡今日原本和李曜说好了中午做鸭架吃; 这时候小灶上已经忙活起来了。不料听到这个好消息,他也顾不上吃鸭架; 骑上白鹿就去了县城。
叶凡到的时候; 叶大姐正在后厨炸面饼,乍一听; 好一会儿没缓过神儿。
“凡子; 你说的……可是真的?”
叶凡喝了口水,满脸喜气; “学堂的廖先生说的,我又问了侯爷; 名单是他亲自盖的戳; 大郎的名字方方正正地写在上面; 怎么会有假?”
叶大姐依旧不敢相信,谨慎地问:“大字底儿的樊,金字旁的铭……确定是这俩字么?可别有重名的。”
叶凡无语地看着她; “早知道我该叫侯爷把那份名单扣下来,让阿姐亲眼瞅瞅。”
叶大姐拿眼白他; “净说傻话。”
正说着,李衙头便推门走了进来,见到叶凡不由笑了; “我还以为能早来一步讨个喜钱,竟忘了小郎这头消息更灵。”
叶凡抿着嘴,藏住唇边的得意——谁叫侯爷是我前男友呢!
叶大姐期待地问:“你也得了消息,大郎确实中了?”
李衙头爽朗一笑; “中了,衙门那边一会儿就有人来送信,从今儿个起咱们大郎就是正正经经的童生了。”
叶大姐终于露出浓浓的喜色,又有些许无措,“待会儿喜报要来?我、我去换件衣裳……”
“不必换,这才到哪儿?回头大郎中了状元,自有诰命的衣裳给你穿!”
“哪里有那样的福气?快别说,省得叫人笑话。”叶大姐一时激动,眼底带上了泪花。
李衙头逗她开心,“你就准备好了席面,等着请客吧!”
叶大姐扑噗一声笑了,“请,一定请。”
不过是前后脚的工夫,便有衙役敲着铜锣来送喜报。
灶间的帮工们纷纷出来道喜,连带着厅堂中的食客,无一不高看叶大姐一眼。
彼此都是相熟的,大伙嘻嘻哈哈地撺掇着叶大姐请客。
叶大姐爽快地应下,报喜的衙役们也一同留下来吃饭。
叶凡一见,也不想回村里了,便让胖团给大王传消息,告诉李曜。
说起来,虽然大王名义上是叶凡的系统,实际上每天都跟在李曜身边,时不时发个任务,也是李曜去做,得的奖励是叶凡的。
李曜之所以不赶它走,就是为了能随时随地给叶凡传信。大王和胖团就像两部随身电话,聊天、发消息、视频通话,要多方便有多方便。
叶凡让胖团送了信便没再管,满心期待地守在小桌子旁等着吃栲栳栳。
栲栳栳是一种大宁当地的特色面食,用莜麦做的,需得和了面,揉成团,揪成面剂子,再用掌根处慢慢地揉,揉成面片还不算完,要再卷成层层叠叠的竖筒放到屉上蒸。
这道面食极耗工夫,好在吃起来筋道香泛,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用李衙头的话说,叶大姐做的栲栳栳是“城南一绝”。平时食肆里忙,她没工夫做,今日出了这样的喜事,叶大姐高兴,一口气做出来好几锅。
客人们围着桌子坐了,几个人分一屉吃,叶凡机灵地跑到后院,想着独占一笼。
树上的杏子熟透了,叶凡伸手揪了一颗,也不讲究,随便擦了擦便往嘴里塞。
咦……看着红彤彤的,吃起来酸得掉牙。
他只啃了一口,便悄悄地扔了。
惨遭抛弃的杏子骨溜溜滚到门边,后门“吱”的一声打开,跨进来一匹枣红马。
李曜翻身下马,大步走到石桌旁,把卤好的鸭架放到桌上,坐下来,看向对面那个一脸蒙的少年人。
叶凡眨了眨眼,“你没收到信?”
“收到了。”
“那你还……”
长安侯大人敲了敲桌面,“不是想吃鸭架么,给你送过来。”
叶凡瞅瞅散发着咸香气味的鸭架,再看看一脸平静的前男友,咽了咽口水。
“你这样贤惠,我会把持不住的。”
李曜勾唇,“那就不要把持。”
叶凡色眯眯地瞅着他,“这可是你说的。”
李曜拍拍大腿,“来。”
叶凡腾地一下站起来,张牙舞爪地扑过去。
长安侯大人张开双臂,准备接人。
“刚出锅的,趁热——”叶大姐端着笼屉,愣在门边。
叶凡心头一紧,连忙推开李曜,一脸心虚地凑到她跟前,“刚出锅的呀,烫不烫?阿姐,我来拿。”
叶大姐抿着唇,任由他接过去。
清淡的面食香气直冲鼻间,叶凡把热腾腾的笼屉放在桌上,伸手去抓。
“嗷,好烫!”细白的手将将碰到便又缩了回去。
长安侯大人伸出修长的手指,捏起一只在空气中晃了晃,稍稍放凉,然后醮了卤汁送到他嘴边。
叶凡伸着脖子去吃,吃完才反应过来,拿眼瞄向叶大姐,“阿姐,这里有卤鸭架,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叶大姐定了定神儿,屈膝行礼,“不知侯爷驾临,失礼之处还望海涵,请到前厅用饭。”
说起来,先前考虑到樊大郎临近科考,叶二姐一直没把叶凡和李曜的事告诉叶大姐。因此,直到此时她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叶凡心虚地笑笑,说:“不用去前厅,侯爷又不是外人,跟我在这儿就行。”
叶大姐瞪了他一眼,“这样未免太过失礼,请侯爷移步。”
“不必了,这里便好。”
李曜又拿了一只栲栳栳,连同一块咸香的鸭肉,一起递到叶凡嘴边。
叶凡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嘴就张开了。
叶大姐柳眉微蹙,视线从李曜身上转了一圈,看向半开的后院门。
门边站着一头小驴子,正伸着脖子够墙头上的青草吃,怎奈它太矮,努力了半晌也没吃上几口。
旁边一匹高大的枣红马,头稍稍一抬便扯下来好几根,既肥嫩,又新鲜,讨好似的递到小驴子跟前。
小驴子丝毫不怕它,就那样贴近它的嘴边,不紧不慢地嚼着吃。
那马就像故意似的,时不时碰碰小毛驴的嘴。
明显就是不怀好意。
叶大姐的心没由来地发堵。
***
回去的路上,叶凡还在担心,“阿姐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李曜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叶凡气得踹他,“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李曜轻夹马腹,挨近了,摸摸他蓬乱的发顶,“不必担心。”
叶凡垂头丧气,“你不知道,我大姐和二姐、三姐不一样,她不见得能同意。”
他这个样子,明显是在害怕。
李曜轻笑,“交给我。”
叶凡警惕,“你想做什么?”
李曜揉揉他的头,没再多说,枣红马扬起四蹄,率先跑到了前面。
“诶,你把话说清楚!”叶凡急吼吼地去追。
一马一驴,一前一后,眨眼间便驶离官道,跨过江水,在青苗渐长的黄土地上纵情驰骋。
长安侯大人时快时慢,就像在故意吊着后面的小少年。
叶凡一边追一边喊,偶尔看到红枣出丑,还会忍不住哈哈大笑。
跑到最后出了一身的汗,笑得喉咙都干了,先前的担忧全忘了。
酣畅淋漓。
谷地里,村民们正弯着腰捡面果。
此时正是春果成熟的季节,绿油油的表皮,就像大青柚子,要不是它们自个儿从树上掉下来,就连叶凡都怀疑没熟。
春果晒干之后的面粉黏度和水溶性极高,没办法像秋果和冬果那样做成窝窝或馒头。倒是可以直接烤了吃,口感像土豆一样,就是个头太大,不容易熟,不仅费柴禾,还很浪费。
叶凡试图开发出更多的吃法,便把谷地里这些树划出去,结出的果子让村民们随意捡拾,并放出话,只要想到好办法都有奖励。
今日休沐,李家的部曲也来凑热闹,他们十分节制,只一人捡上两个尝尝鲜。
东坡下围着一群小孩子,关二小嗓门最大,“二叔,土坷垃烧红了,能砸了吗?”
随之响起一个醇厚的男声,“只底下红了,还是两边都红了?”
“只底下红了。”
“那得再等等。”
“哦。”关二小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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