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和前男友一起穿越了[种田]-第7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李曜笑笑,接过他手里的面盆,放到案上。
  叶凡蹲下。身,一阵懊恼,“你说,我是不是网上说的那种‘手残党’?好不容易把面煮熟了,转头就摔了碗。”
  “一只碗而已,摔了便摔了。”李曜把他拉起来,掀起衣袖,拉开领口,细细地检查了一番。
  没烫到,也没烧伤,很好。
  叶凡甩开他的手,自顾自坐到榻上,闷闷不乐。
  李曜挑挑眉,朝门外招了招手。
  青松赶忙进来,躬身请示:“主子有何吩咐?”
  “今日起,小厨房的碗碟一律换成木质,桦木、榉木皆可,要根瘤制成,不怕摔的。”
  青松抿着嘴笑笑,乐呵呵地去办了。
  叶凡绷不住,咧着嘴笑了,“还指着我天天给你做饭呢?”
  “我给你做。”李曜坐到他身边,浅浅地笑着。
  唔……这样的前男友,叶凡根本没办法抗拒。
  他红着耳朵,胡乱抓起汤盅盛了一碗面塞到李曜手里,“快吃,待会儿就凉了。”
  这个小盅是平时给他冲蜂蜜喝的,李曜也不介意,第一口面送进嘴里,长安侯大人手上一顿。
  叶凡眼睛亮亮,满怀期待,“怎么样?”
  “嗯,味道……不错。”李曜面色如常。
  叶凡大大地松了口气,小小的虚荣心一下子胀得老大,“我就说嘛,虽然我在炒菜方面没什么天赋,做面却是一绝。还记得你二十岁生日那年不?我亲手煮的面,就连李阿姨都说好吃。”
  李曜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诶,早知道我就在你公司楼下开家面馆,没准比你赚得都多。”
  叶凡越说越得意,瞅着李曜吃得挺香,忍不住把脑袋凑过去,从他碗里抢了一口。
  然后——
  “噗——”实在没忍住,喷了出来。
  一盏香茗送到嘴边。
  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叶凡扎着脑袋,脸色青青白白。
  “这么咸你都吃得下去,味觉是不是出了问题?”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放了十次盐。
  “咸吗?”长安侯大人勾唇,把剩余的面汤悉数喝下。
  叶凡咧了咧嘴,咸得都苦了,这都喝得下去?
  “或许,是我的心被蒙蔽了,只能尝到甜。”
  叶凡:……
  这基因,是不是修复得过头了?
  长安侯大人拿清茶漱了口,将震惊如小木鸡的可爱伴侣压在榻上,牢牢锁住。
  炙热的亲吻铺天盖地,处于上位的男人根本没有给叶凡丝毫反应的机会。
  眼角,眉心,颊边,耳迹,处处都染上他强悍的气息。白白嫩嫩的小木鸡只剩下乖乖迎合、细细喘气的份。
  原以为会像从前一样只是亲吻,没想到,那双温热的大手突然变得不再老实。
  “可以吗?”低哑的声音响在耳边。
  “可以吗?”灼热的气息洒在颈侧。
  “可以吗?”霸道的气场不空拒绝。
  叶凡被问急了,一把扯开他的腰带,“来就来,问个屁?”
  长安侯大人眉眼含笑,毫不客气地压了下去。
  云翻雾涌,潮起潮落。
  汗水交融,肌肤相亲。
  “吃人狂魔……”
  “只吃你。”


第129章  
  【亲人】
  久旱逢甘霖; 叶凡累到了。
  他睡了很久,做了个长长的梦。
  梦里的他不是来自现代的穿越者; 而是土生土长的大宁人。十六岁之前; 他的日子顺风顺水,自从十六岁那年父亲去世; 厄运便接踵而至。
  叶凡一直以为李曜是他生命中最大的“厄运”; 他无视他对自己的好,千方百计和他作对; 毫不客气地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他。即便如此,李曜依旧纵容着他。
  叶凡连自尽都做不到。
  他以为自己和李曜会一直这样; 至死方休; 直到亲眼看到李曜从混战中救出自己; 看到他宁可被敌人的刀砍中也不放弃他,为了留下他不惜得罪所有的大臣,甚至还把最后的保命符用来送他走; 叶凡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心。
  可是,已经晚了。
  叶凡从梦中惊醒; 悲伤和压抑填满了他的心脏。正惊慌,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身后环过来。
  “做噩梦了?”沉稳的声线,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
  叶凡翻了个身; 沁着薄汗的额头抵在李曜肩窝,暖烘烘的体温包裹住他,平复着他狂乱的心跳。
  “我不管。”他开口,带着莫名的委屈; “我就是我,不是什么小男宠——我从孤儿院认识你,是你把我养大,供我考上大学,还说要和我结婚——和上辈子没关系,和‘大唐王朝’‘九五之位’都没关系……”
  李曜抚着他单薄的脊背,沉默片刻,问:“你想起来了?”
  叶凡把脸闷在他颈侧,不吭声。
  李曜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并不意外,大王在帮他恢复记忆时提醒过,他和叶凡是一体的,如果他彻底恢复,保不准叶凡哪一天也会想起来。
  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恨我吗?”
  “说了那不是我。”叶凡语气臭臭的,像是在生气,“我才不会扭扭捏捏又矫情!”
  李曜无声地笑了。
  眼前的少年和前一世有着相同的容貌,相同的家境,还有这口是心非的性子。
  幸好,重来一世,他们在合适的时候相遇。
  上辈子,李曜更多的是把叶家小郎当成了情感寄托,在这苦难丛生的浮世中,渴望从他身上汲取最后一丝温暖。
  这一世,他是真真正正地被叶凡吸引,不知不觉爱上他,心甘情愿被他捕获,愿意彼此依靠,共同面对这世事沧桑。
  “如果你舍不得大王,如果你想做皇帝,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说这话时,叶凡仰着脸,神色认真。
  李曜捏住他的下巴,亲了亲,好看的唇角掀起来,“多谢。”
  叶凡揪住他的耳朵,不满,“我说真的,不是开玩笑。我不是他,你也不是从前那个孤家寡人,那样的结局不会再重演。”
  如今,李曜若真想当皇帝,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
  契丹和西夏结盟再次破裂,打了起来,两败俱伤,李家军再无敌手。
  韩家岭要粮有粮,要矿有矿,拥有的财富足以养活整个大晋的百姓。
  最重要的是,李曜的病好了,不会再发疯,凭着他的能力和脑子里的现代知识,足以恢复并超越祖辈荣光,成为一个泽被后世的好皇帝。
  这不是叶凡一个人的想法。
  此时此刻,朝堂中群龙无首,百官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放到了千里之外的韩家岭。
  九月,大晋国最后一个秋末。
  经过多方角逐、百般商讨,朝中文武终于达成一致,穿上最隆重的朝服,手持牙笏,浩浩荡荡地来到韩家岭。
  李家门前,着红披紫跪了一大片,口口声声呼的是“新皇万岁”。
  村民们也纷纷跪下,从茫然不解到喜形于色,继而是理所当然。
  ——侯爷原来是真龙天子?
  ——从他们村走出去的皇帝!
  大臣们在外面等了一整天,李家的大门始终未开。
  面对这些权势滔天的上位者,村民们恭敬有加,却无畏惧之心。他们像招待远来的亲朋一样给他们送吃送喝,还帮他们遛马,带他们四处参观。
  如今正是秋果收获的季节,不用叶凡知会,村民们自发地捡面果、收油葵。
  园中的葡萄也熟了,红红紫紫、青青白白,一串串晶莹饱满。
  面条厂挂着一排排细长的面条,油坊中吱吱呀呀日夜不息。
  学堂中传出朗朗的读书声,讲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道理,偶有小娘子嬉笑着跑过,没有遮脸,也不缠足,端得是大方可人。
  文武百官看着这一幕幕,即便是先前那些顾及李曜身世的,此时也不由自主地心悦诚服。
  ——倘若大晋处处都能如此,那将是怎样的盛景?于他们这些治世之臣而言,又是何等功绩?
  ——管他是大晋还是大唐!
  安荣从安州赶来,亲手递交安州虎符。
  其余节度使先后派人送来表书,支持李曜。
  庄园中也不平静,二夫人和三夫人笑谈着龙亭后花园的金丝菊,仆妇们不动声色地收拾着行礼,各院的长随小厮来来往往,嘴里说的是京城的各色小吃。
  叶凡站在阁楼上,扒着门缝往外瞅,“这都两天了,再拖下去,那些个白胡子老大人可不一定受得住。”
  李曜放下笔,笑道:“那就开门。”
  青松带着喜色,扬声喊道:“侯爷有令,开门!”
  “开——门——”
  号令一声声传下,李家的大门轰然打开。
  从此之后,将是一番新的天地。
  ***
  李曜把几位大员请到正厅,密谈了大约一顿饭的时间。
  出门的时候,各位大人的脸色有些奇怪,失望不算失望,惊喜也不是惊喜,就像原本想吃火龙果,不知怎么的就吃了个西红柿,还挺甜的那种。
  李三郎嘿嘿一笑,冲着李曜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臣弟参见官家!”
  李曜曲起食指,敲敲他脑门,“别乱叫。去,把两位夫人还有二娘他们叫到明晖堂……还有阮玉。”
  李三郎摸摸脑门,嬉笑,“要说搬去龙亭的事?”
  李曜笑而不语。
  李三郎自觉猜中了,也没喊长随,自个儿颠颠地去了。
  明晖堂是主院的正堂,前无门后无窗,宽敞明亮,是李家年节祭祖、商议正事的地方。
  李家众人到的时候,堂中除了李曜还有叶凡。
  对上他们调侃的笑,叶凡有点不好意思。
  李曜不动声色地握住他的手。
  李曜的手宽厚、温热,中指和食指第二个指节附着硬硬的茧子,是常年拉弓射箭留下的。
  是他最熟悉的样子。
  叶凡的不自在一下子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自豪感——三辈子加起来李曜都是他的,别说只是开个“家庭会议”,就算他做了皇帝,他也有足够的资格站在他身边。
  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李曜亲昵地捏捏他的手。叶凡毫不矫情地捏了回去。
  满屋子的人看着俩人打情骂俏,有的憋着笑,有的红了脸。
  阮玉匆匆跑来,喘着粗气,“侯爷,属下来——”话说了一半,便生生顿住,他没想到堂中这么多人,还都是李家人。
  阮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无措地看向李曜。
  李曜拍拍他的肩,看向三夫人的方向,“去,见过姨母。”
  阮玉愣了愣,顺着李曜的力道跌跌撞撞地走到三夫人跟前。
  三夫人急急地起身,想要去扶他,然而手伸了一半不知想到什么,又怔怔地收了回去。
  阮玉飞快地看了三夫人一眼,复杂的情绪在眼底一闪而过。他回头,看向李曜,“侯爷,这……”
  李曜背着手,沉声道:“这是姨母。”
  叶凡站在他身后,视线在三夫人和阮玉脸上来来回回,面露恍然之色——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三夫人眼熟了,这张脸和阮玉的少说有七分像!
  阮玉硬着头皮,躬身揖手,“晚辈见过……姨母。”
  “快、快请起。”三夫人虚扶一把,温润的眸子里泛上隐隐的湿意。
  其余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李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莫不是想赐阮玉李姓,记在三夫人名下?
  接下来,李曜说了句更加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二娘、三郎、四郎、五娘、六郎、七郎、八娘,过来,拜见你们的长兄。”
  所有人都怔住了。
  尤其是阮玉。他的脸色由红转白,愣愣地看着李曜,说不出话。
  三夫人似乎猜到了什么,背过身,肩膀抑制不住地颤抖。二夫人叹息一声,轻轻拍抚着她的背。
  李三郎大步冲到李曜跟前,忍不住叫嚷:“哥,你这是何意?”通常,只有他犯了错或有事相求的时候才会叫李曜“哥”。
  李曜的视线在弟妹们脸上一一扫过,七个人,七双桃花眼,再加上阮玉就是八双。
  他摆了摆手,墨青进入堂中,将一个尺余长的楠木方盒呈到李三郎面前。
  盒盖掀开,里面是一卷明黄色的丝帛,底下还压着一封厚厚的信笺。
  丝帛上记的是前朝李氏皇族的族谱,裕德太子之下李曜的名字赫然在列。
  这个名字是裕德太子临危之际起的,并亲笔抄下这卷族谱,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李曜能认祖归宗。
  至于底下的信笺,是安王写给沈雄的。
  信中详细地说明了当年的事。众人这才知道,安王曾经是李将军的副将,乱军攻破京城之时两人一同护送裕德太子的家眷逃出东宫。
  安王的本意是借此攻击李曜,只是还没来得及动手就死了。
  那卷族谱便是按照信中提到的线索找到的。
  至于阮玉的身世,不用李曜多说,三夫人知道得比他更清楚。
  这样的真相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一时间,偌大的中堂落针可闻。
  李二娘走到李曜跟前,眼圈泛红,“兄长,你……你不想认我们了吗?”
  “休想!”
  李曜还没应声,李三郎便炸了,“叫了你这些年的兄长,说不认就不认了?没门儿!就算、就算你出身显贵又如何?反正是在我们家长大的,就是我们家的人。”
  他瞪着那双桃花眼,努力撑出一副强势的模样,“兄长去京城做皇帝,我们就当王爷、当公主,兄长留在韩家岭,我们就跟着你一块种地,反正别想甩掉我们!”
  “三兄说得没错,一日是兄长,一生都是。”李四郎上前,那张向来缺乏表情的脸此时露出明显的动容。
  六郎、七郎一人一边抱着李曜的腿。
  二娘哭,八娘也跟着哭,就连挨打都不流眼睛的五娘也一颤一颤地吸着鼻子。
  说不感动是假的。
  李曜摸摸这个的头,拍拍那个的肩,声音微哑,“我自然是你们的兄长。”
  “那你还让我们叫别人——”说到一半,李三郎突然顿住,尴尬地看向阮玉。
  阮玉缩在一旁,比他还尴尬。
  此时,所有人都看着他,神情中带着愧疚、抱歉,还有种隐隐的亲切。
  叶凡站在阮玉身边,想要说些让他安心的话,又不知道哪句合适,最终只是拍拍他的手臂,送上无声的安慰。
  阮玉递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挠挠头,“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不,也不是很早吧,有几年了,那次主母祭日,我看到三夫人烧信,就、就不小心看到了。”
  其实是故意偷看的。
  从小到大,阮玉在李家的吃穿用度并不比李家兄弟们差。他心大,原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直到有一次无意中听到三夫人的丫鬟说闲话,他才知道自己在李家的地位有多特殊。
  之后的一段时间,他特意留心,发现三夫人尤其关照他,那些衣物、笔墨其实都是她借着李父的名义送的。
  他禁不住好奇,就偷看了三夫人烧给主母的信——主母是三夫人嫡亲的姐姐,每年祭日三夫人都要给她写信说一些体己话。
  对于阮玉来说,从丫鬟手中换一封信易如反掌。令他震惊的是信中的内容,没有提李家兄弟,也没有提侯爷,字字句句写的都是他。
  阮玉心底泛上一丝奇妙的感觉,原来,有人如此关注着他。
  若说起初是好奇心作粜,之后的几年,偷信看信不知不觉便成了他的“必修课”。一封接一封的信连起来,他渐渐拼出了自己的身世。
  因为是“渐渐”知道的,所以最后确认的那一刻阮玉并不惊讶,也没有太过激动,只淡淡地说了句“哦,看来真让我猜中了”,之后就像平常那样跟着李曜打兔子去了。
  唯一不同的是,午夜梦回,偶尔想起自己有这么多亲人,心里还是暖暖的。
  其他的就没有了。
  阮玉说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窝在那里。
  三夫人满脸震惊,“你是说,那些信都被你换了?”
  阮玉有点不敢看她,闷着头应了一声。
  李五娘的关注点有些偏,“不对呀,若是那些信被玉哥哥换了,碧荷烧掉的那些写的什么?”
  “是……义父罚我抄的兵书,或者家里的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我就随便写写。”其实,信里更多的是他想写给母亲的话,阮玉没好意思说。
  三夫人拿帕子压了压脸上的湿渍,嘴角不由地扬起,“想来,与我那些相比,阿姊更想看你写的。”
  阮玉诚恳认错,“小子无礼,夫人见谅。”
  李三郎拿手肘杵了杵他,“还叫什么夫人,叫姨母!”他原本就跟阮玉合得来——说白了就是一起挨军棍的交情,如今知道他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兄长,接受起来毫无障碍。
  其余人大抵也是如此,从他们出生起阮玉就已经是李父的“义子”了,李曜严厉,三郎跳脱,只有阮玉有耐心、爱逗乐,底下的弟弟妹妹都喜欢他。
  李曜执手,朝着阮玉深深一揖,“这些年委屈你了。”
  “别别,侯爷折煞我了。”阮玉吓得跳到旁边,笑呵呵地说,“这些年我吃穿富足,还不用天天发愁怎么带兵、怎么管家,比做‘长兄’轻松多了。”
  李三郎杵了他一肘子,“你倒是精。”
  阮玉眉飞色舞,“也不看看我姓什么。”
  众人皆笑。
  预想中的沉重和波折都没有出现,就在这样的欢声笑语中,李曜多了一个弟弟,三郎诸人多了一位兄长。
  彼此多了个亲人。


第130章 完结章
  【如君所愿; 一切圆满】
  李三郎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说是李曜要把皇位让给安荣。
  他自然是一百个不乐意; “论出身、论功绩; 兄长哪里比他差,凭什么把皇位让给他?再说了; 父亲走得不明不白; 这账还没跟姓李的算呢!”
  “父亲的死与安荣无关,安王和安槐已经得到了报应。”李曜坐在桌边; 不紧不慢地擦拭着铜剑,姿态闲适; “不日他便来提亲; 介时我会让他做出许诺; 封二娘为后。”
  一听这个,李三郎更加不忿,“哥; 你咋想的?咱家还不用靠着卖女儿发达吧?真是的,明明可以当皇帝; 偏偏要去做国舅!”
  李曜勾了勾唇,将剑放入木匣,“北境的强敌元气大伤; 十年之内都不会有再战之力。东海之滨,琅琊王业已递交国书。中原以南,楚、蜀、汉三国亦有修好之意。当此之时,龙亭需要的是一位守成的明君; 施仁政、广纳谏、轻徭役,令中原百姓休养生息——安荣,可当此任。”
  李三郎张了张嘴,不得不承认,安荣确实像李曜说的这样有大胸怀、大才干,可为仁君。
  即便心里这样想,嘴上还是不服气,“施仁政的多了去了,干嘛非找他?”
  李曜挑眉,“比如?”
  李三郎转了转眼珠,指向阮玉,“玉哥就不错,天天给善堂送馒头。”
  阮玉狂摇头,“你还是饶了我吧,真让我起早贪黑听老头们吵架,我可受不了,八成还不如你呢!”
  “嘿,你这是损我呢?”李三郎给了他一肘子,“别瞧不起人,真让我当了皇帝不一定比姓安的差!”
  阮玉咧着嘴笑笑,摆明了不相信。
  李三郎瞪了他一眼,又去缠李曜。
  李曜明显不想多谈,一锤定音:“此事不必再说。明日诸位大人回京,你和四郎替我送送。”
  李三郎正心烦,根本不想理这茬。
  阮玉瞄了他一眼,兴致勃勃地说:“兄长,让我也去呗,看完大典再回来,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皇帝祭天呢!”
  李曜颔首,“可。”
  “又不是咱李家人,有什么好看的?”李三郎不满地哼哼。
  “安郎君也不错,早晚是咱家姑爷。”阮玉故意拿话激他。
  李三郎不知想到什么,念头一转,一脸坏笑,“就去就,我倒要亲眼看看,这个祭天大典能不能顺顺利利。”
  礼官会根据祭天时的占卜结果推算登基的日子,换言之,若祭天不顺,就别想登基了——当然,真正操作起来没人敢让它“不顺”。
  李三郎憋了一肚子坏水,乐呵呵地走了。
  阮玉恢复了正经的神色,问:“兄长,你为何要诓三郎?”
  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楚,安荣连兵权都交上来了,过几天便会举家搬来韩家岭,他连安州节度使都嫌麻烦,更别说去当皇帝。
  李曜背着手站在窗边,看着李三郎的背影,缓声道:“安荣确实才德不俗,只是对付起那帮固执的强臣元老还差了一层。”
  阮玉不解,“差什么?”
  “厚脸皮。”李曜轻笑。
  恰好,三郎不缺。
  阮玉半张着嘴,莫名窥探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十月初三,众臣返京,阮玉并三郎、四郎一路护送。
  祭天大典定在了十月二十,留守京中的礼部官员早早地准备起来。
  李三郎一心想着给安荣找茬,没承想到了京城好几日人影都没摸着。
  正闹心,阮玉那边又开始整幺蛾子,放着好好的将军府不住,非要吵着住到宫里去。
  更加奇怪的是,向来稳重的李四郎这回竟然站到了阮玉那头。
  李三郎没法,只得跟着住了进去。起初还有点不乐意,真正坐到龙榻上还有点小兴奋。
  十月二十,宜祭祀。
  四更鼓刚刚打过,李三郎便被一众宫人从床上挖了起来,剪头发、修指甲,焚香沐浴换衣裳,仿佛下一刻就要拉去侍寝似的。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