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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穿书]入妄-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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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一直病歪歪,脑子都成浆糊状了,有些不在状态,还请大家谅解qaq
呜,赶紧降温吧,夏天神马太讨厌了t__t
第四十七章
潍城翠烟阁;天下一等一的销金蚀骨处。每到华灯初上,十里流光溢彩,连漫天星月都要为之退避;满园红袖招;庭深春色浓;说不尽的风流意气,说不尽的旖旎*。
如此红粉窟;又哪来的半丝落寞寂寥?从夕霞初染到月上柳梢;不知过了多久;烟雨楼上才响起了人声;宴饮一宿的主人归来;推开了闺阁的雕花木门。
“你们先下去吧,不到末时,别来吵我……”
如今才刚刚寅初,天还未曾放光,便要一气睡到午后,放到普通人家还不知引起几多诧异,然而那些侍女显然是习惯了主人如此作态,几声轻柔的问安之后,众人纷纷退出了房间。
烛火尚且燃着,不知从哪儿传来淡淡幽香,那位佳人轻移莲步,慵懒的倚坐在了梳妆镜前,皓腕一番,摘下云鬓间的簪钗。没了钗儿,那头乌发倾泻在了石榴红裙上,一柄精巧的象牙篦梳顺着发尾向下滑去,被那纤纤玉手接在掌中。
月色融融,暗香浮动,此情此景几可入画,却被个不识风雅的家伙坏了气氛。只听窗边传来一声低低的轻咳,有人拉过椅子,大大方方坐在了桌旁,笑着开口:“菲菲,你这一宿,未免也太长了些。”
本该无人的闺阁中,突兀多出了个男子声音,大多女子怕都要尖叫出声,然而翠烟楼的花魁从不是寻常闺秀,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象牙梳,叶菲菲才转过了半身,对着说话那人轻哼一声:“也就你这样的浪子,才会在这时辰私闯别人香闺。白峦峰那事,处理妥当了?”
沈雁露出了一抹笑容:“甘三已经无事了,阮姑娘大仇得报,也可瞑目。”
叶菲菲那精致的柳眉微微一挑:“人死都死了,还谈什么瞑目,也就你们会自欺欺人……对了,我家娇娇呢,不会还跟那伪君子混在一起吧?”
“从迎仙台下来,凤娇姑娘就被钱芊芊拖走了,现在凌云公子要准备他的武林大会,应该无暇招惹凤娇姑娘。”
听到这话,叶菲菲的神色似乎和缓了些,露出抹玩味笑意:“那不就结了。既然救下了甘三,连你头上乱七八糟的污名也洗了个干净,不去凑那个天大的热闹,为何偏要往我这里跑,难不成是馋酒?”
沈雁并没有被引开话题,柔和的双眼凝视着面前那位美人,轻声问道,“菲菲,你可遇到了麻烦?”
“麻烦?什么样的麻烦?有你和甘三那小子在,就够我头痛了。”叶菲菲笑容依旧,像是没有听懂。
沈雁唇边的笑容却淡了些:“之前为了让你不受我这灾星牵连,咱们还专门做过场戏。只是那时我以为你是为了我,而现在想来,怕是因为自己……”
这话说得有些含混,叶菲菲脸上的笑容却也慢慢敛起。看着面前女子的神情,沈雁在心底叹了口气,正是因为想清楚了这点,他才会义无反顾的来到这翠烟阁上。
当初甘三被人陷害、苦圆身死,他一度也跟叶菲菲划清了界限,甚至让江湖上传出两人不合的消息。那时为的不过是让菲菲不至于受到牵连,然而如今想来,她答应的也未免太快了些。
放在沈雁身上,若是朋友遭难,想要跟他分道扬镳,自己估计是不会答应,不帮上一把也就罢了,又哪有提前抽身的道理?菲菲虽然是个女子,但是跟他的交情恐怕比大多数男人都要深厚,当时答应的如此之快,又摆出一副对白峦峰置若罔闻的态度,恐怕不是担心被他负累,而是因为自己身边,已经出了些问题。
叶菲菲不像是他和甘三,她是翠烟阁的花魁,亦从小生在此地,没人能比沈雁更清楚,翠烟阁对她意义。若是有人用这座红粉地威胁菲菲,她怕是逃不脱的。因而跟自己划清界限,也许根本不是为了避祸,而是因为她身边本就不算安全,想把自己逐的远些罢了。
而今日,更是印证了这个猜测。发现自己来了,菲菲就把身边所有人支了出去,还闭口不提那个江湖传闻,一心只想把他往门外赶,若是说里面没些猫腻,就算是他,也是不信的。
是有人监视?还是隔墙有耳,连话都无法说了……
耳边的烛火发出了噼啪一声轻响,房内的馥郁滋味愈发浓烈。叶菲菲突然笑了起来,不再作出那副婀娜姿态,一弯腰,径自从梳妆台下摸出了个酒坛。
“你可记得,当年你们三人在一起时,总是跑来我这里饮酒。”
那酒坛的模样沈雁熟得很,正是绿浓。翠烟阁的绿浓,四谷为料,配上党参、丁香、蜂蜜等十余位药材,三十年陈酿方得一坛,乃是绝顶珍馐,就算是叶菲菲这个花魁,也不是日日都能饮的。
嘴角挑起一抹微笑,沈雁答道:“当然记得,甘三那小子不但要喝个酩酊,说不好还要偷上两瓮。”
叶菲菲也笑了,把酒坛哐当一声砸在了桌上:“他哪会喝酒,分明是糟蹋东西。幸好今天没跟你一起来,骗我的美酒。”
沈雁眼眸一缩,并未答话,叶菲菲却已经提起玉手,轻轻一拍,击开了坛口的泥封,郁郁酒香从中溢出,跟满室幽香混在一处。把酒坛往沈雁面前一推,叶菲菲坐在了他对面的凳上,眸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笑意。
“你这家伙也太爱惹事了,总是理不清屁股后的麻烦。”就算是村妇,怕也不会说得如此粗俗,可是叶菲菲却说得坦然,“既然觉得我这里有鬼,又为何偏偏要亲自登门呢?”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好友。这话沈雁并未说出,只是一笑:“不来,又怎么有酒?”
叶菲菲却摇了摇头,满头青丝垂在身侧,如同一条深不见底的黑瀑:“也不是什么酒,都那么好喝的。”
这话之中,已经没了笑意。沈雁也笑了,伸手想要捞那酒坛,然而才伸到一半,指尖却突兀一僵,搭在了瓮口。他不能不僵,因为周身的内力突然一空,像是什么药物制住,可是这里是菲菲的卧房,他没嗅出任何毒物滋味,怎么可能突兀就中了别人的招数?
看着沈雁的神态,叶菲菲叹了口气:“沈雁,你真的不笨,只是太容易被同样的招数骗过。对李大如此,对甘三如此,对我亦如此……若是您不来,这瓮酒,怕是永远不会启封。”
会抹掉内力的只有毒物,沈雁中了毒,毒却来自叶菲菲之手。沈雁唇边露出了一抹苦笑:“我说你房里的香,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浓了。”
烛中燃香,香里带毒,然而一毒无引,需要另一毒催发。另外一毒,便来自沈雁手边的酒坛之中。这样的安排,叶菲菲不会不知,她却仍是拿出了酒瓮,把那坛绿浓推到了沈雁面前。
听着沈雁的话,叶菲菲淡淡一笑:“对不住,我是你的朋友,在这之前,却也是翠烟阁的花魁行首。”
翠烟阁,便是她的答复。沈雁叹了口气,慢慢收回了放在瓮上的那只手,如今他的手上不但没了内力,还有些发木,沿着指尖蔓延,让半身都没了知觉。这毒性,可比他所料的要猛烈太多。然而沈雁面上依旧没什么惧色,只是轻轻叹了那么一口气。像是放松,亦像解脱。
没能再说出更多的话,他往后一扬,跌在脚下柔软的毛毯之中。叶菲菲并未起身,只是冷冷的看着足下那具失去了知觉的躯体,脸上诱人的笑容荡然无存。
“若是你不来……”
她的话没能说完,闺阁前的雕花木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声音接在了后面:“若是他不来,叶大家才该发一发愁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简直弱鸡到了极点啊,我真是一只脆皮怪qaq
把上章小修了下,明天看身体情况更新吧,希望头能不晕了t__t
谢谢小伙伴们的安慰和投喂,呜呜蹭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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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叶菲菲抬起头;冷眼看向闯入门来的那群人。刚才出口说话的;正是为首那位身着白裙的佳人。和她不同,这女子面相娇柔;又浑身素白,虽不如何美貌,却也算得上一位娇娇怯怯的丽人,但是那精雕细琢妆容之间却显出一份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妩媚;细细品来;倒是比她这个翠烟阁花魁更显几分妖冶。
并未搭理对方的揶揄,叶菲菲从桌边站起身来:“沈雁已经在这里了;不知薛娘子何时能把我那几位姐妹交还?”
薛红绡柔柔一笑:“叶大家又何必心急?我家楼主说的可是两人,如今只拿了沈雁一个,离我们谈好的条件未免远了些。更何况如今江湖之中风雨飘摇,咱们这些弱质女流更是难以栖身,何不找个靠山,安安稳稳过些舒心日子呢?”
“靠山?”叶菲菲也笑了,“最近摘星楼的日子也不好过,若是让人知道了他们朝翠烟阁伸手,还做了这么多阴私勾当,怕是也有不少人想要‘除暴安良’吧?”
两位美人对视了片刻,最后还是薛红绡敛起了目光:“看妹子说的,既然大家心各有志,姐姐我又怎会勉强。”
说着她轻轻拍了拍手,身后两位婢女马上快步上前,俯身把沈雁从下到上搜了个遍,才拿出绳子把人缚紧,拖了过去。瞥了眼还在昏迷的浪子,那妖女满意一笑:“人当然可以先还回些,但是解药怕还不能全给。剩下那个严漠,还望叶大家仔细盯着,我们瑶光部也会配合行事,只望妹子莫在这最后一场上失了分寸。”
叶菲菲又坐回了桌边,伸出手拎过酒坛,轻轻一摇,给自己斟上了一杯。月光透过窗棱,映在那只白玉杯上,衬得杯中的酒液如同一汪深翠。看叶菲菲那副不冷不热的神态,薛红绡也不在意,带着到手的俘虏,大摇大摆出了门去。
叶菲菲并未转头,待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她才开始饮起杯中之酒,虽然酒中掺了杂物,但是那浓醇的滋味并未被掩去,雕花木门再次合起时,她那杯酒也饮至了杯底。
随手放下了白玉盏,她轻轻一拍身边的酒瓮,只见一枚细小的丹丸从坛中跃出,悄无声息的落在了空杯中。伸出手捻起那枚蜡丸,叶菲菲唇边终于露出了一抹真正的笑意。
薛红绡此时笑得也很开心。作为瑶光部的统领,她在摘星楼的身份地位其实有些尴尬,用女子之身当然能办些男人们办不到的事情,但也少不了层层负累。莫说天玑部这两年势头大增,开始置办起了皮肉买卖,就是她本身的势力,也未必能敌得过江湖中那些有名有望的青楼馆阁。
更别说如今瑶光一部山头林立,绿萝那个贱婢居然也爬上了楼主的床榻,连这次的苏府行动都参上了一脚,很是让她生出几分警惕。若不是自己手上人手不少,楼主也是个念旧情的,这瑶光部统领最后要落在谁人身上还未可知。故而薛红绡对于这次翠烟楼之行看得很重,若是能一举擒杀沈雁和严漠两人,除了楼主的心腹大患,她的地位又何须发愁。
带着众人来到了翠烟阁深处的一方院落,薛红绡让几名属下守在外面,自己则带着两名心腹和那尚且昏着的沈雁,一起走进了厅阁之中。
说是亭台,这栋小楼其实并未开半扇窗户,屋中摆放的也不是绣榻锦座,而是几排形制各异的刑具。让手下把沈雁牢牢绑在正中垂下的铁索上,薛红绡才好整以暇坐在了那人面前。
这次下在沈雁身上的,乃是天权部研制出一味新毒,名为蚀骨追魂散,蚀骨为基,追魂为引,两者混合便能生出让人内力全失,瞬时昏迷的效果,端是药力神奇。只是蚀骨味甜,追魂质苦,若不是叶菲菲那里的熏香、醇酒遮盖,别说沈雁这样狡猾家伙,就是个寻常江湖人士也不会轻易着道,更别提这味毒虽然凶猛,但是一柱香后药性就会自然散去,想要拿它来杀一人可能简单,用来控制一人,效果估计就不怎么如何理想了。
然而薛红绡并不想用它控制人,她只需要抓到沈雁即可。玉手轻轻一挥,一盆冷水就浇在沈雁头上,只见那人低垂的头颅轻轻一晃,从昏睡中醒了过来。
薛红绡微微一笑,张口问道:“沈公子,这一梦睡的可好。”
被信任的朋友出卖,想来没什么人会觉得好,然而沈雁只是甩了甩发上的水珠,平静的抬起头颅。他的眼神中并没有惊恐也不见悔恨,反而露出了一丝了然:“薛红绡,原来你也投了摘星楼。”
这妖女的大名在江湖中也算响亮,沈雁只是一眼就猜出了她的身份。薛红绡倒也不恼,好整以暇的抛了个媚眼过去:“可惜沈公子的模样木有奴家想的俊呢,否则放着楼主责罚,奴家也要尝尝这江湖浪子的滋味。”
被人讨了口头上的便宜,沈雁面上也露出了点笑容:“这药倒也新奇,跟隐谷之中的一味有些相似,也不知摘星楼花了多大力气才让人配出。你们既然都有了这样的药,还有那些个震天雷,又何惧什么武林大会。”
“药是好药,偏生味道大了些,奴家这才有机会拿来试手嘛。不过到了现在,沈公子还有余暇想这些有的没的,心可真够宽的……”
薛红绡不是笨人,又哪里听不出对方试探的意思。不过试探又如何?现在这人已在自己手上,是杀是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就算对方想要暴起脱困,恢复功力至少也要半炷香功夫,而半柱香里,能做的事情可不少呢。
说着,她从凳子上站起身来,慢悠悠的绕着沈雁转了一遭,伸出纤纤玉手按在了他的肩头。之前跟蚺婆激战时留下的伤口还未痊愈,沈雁肩头仍裹着白布,此时被那妖女用暗力一压,顿时迸出鲜血,染红了一片衣襟。这伤看起来应该就挺疼的,但是那人脸上没有半分痛楚,不由惹得薛红绡掩唇一笑。
“说起来奴家很是好奇,你是如何从蚺婆手中逃出的?我记得那老虔婆最是难缠,廖人熊那个憨货只是中了点毒,就病得个半死不活,哪里像沈公子,还有闲心来帮个这个红粉知己。”
沈雁也笑了;“我也挺好奇,十丈锦又是怎么跟摘星楼沆瀣一处,你原本不是跟血衣门纠缠不清吗?还是魏凌云不仅保下了鹤翁、人熊,还把你们这些血衣残部也统统收入囊中。你们这个楼主,究竟是姓张,还是姓魏?”
薛红绡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讶色,似乎没料到对方能猜出这么多,不过她可没有在这上面跟他纠缠,只是轻轻抬起染满鲜血的指尖,掐在了沈雁脸上:“难怪我家楼主非要杀你,不惜闹出这么大动静。沈雁,你的爪子未免也伸的太长了些。可惜猫都是好奇害死的,也不知你这浪子,还有几条命够用。”
这妖女指上嫣红,说不清是蔻丹色重,还是染上的血太过鲜红。被个女人掐在掌中,沈雁也没露出什么羞愤神情,反而挑了挑眉。
“如今他的义旗都已经竖起,近日也不知扔出了几家暗桩,引得江湖大乱。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棋子,哪个跟他的名声没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若是风头不对,怕是最先舍弃的就是你们。还是说,你就有那么十足的信心,信他不会踩着你们的枯骨,登上更高之位……”
这话已经超过了普通心腹能听的范畴,薛红绡手上一紧,厉声吩咐道:“纱儿、绫儿,你们先去外面守着!若有人擅闯,杀无赦!”
把两位心腹打发了,那妖女才放开沈雁,用指腹轻轻一擦他脸上被自己抓出的血痕:“这些自然不劳沈公子费心,奴家倒是很想知道,跟你朝夕相处的那位严公子,此时又在哪里?”
沈雁冲她笑了笑,并未答话。薛红绡也不气恼,转身走到了一旁的铁案前,用指尖一一拂过上面各式各样的刑具,拿起了一根翻卷着倒刺的铁鞭,轻轻一甩,破空声便撕裂了房间中的宁静。她手持着那柄长鞭,步态婀娜的走回了沈雁面前。
“不说也罢,还能给奴家多添些乐子。沈公子,你可以多撑些时日哦……”薛红绡温柔一笑,挥起了手中的铁鞭。
正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两声响动,随即一阵大力砸向房门,只见刚刚出去的绫儿满身血污跌进了房中,薛红绡面色大变,长鞭啪的一挥,击碎了沈雁身侧放着的一个药罐,浓重香甜溢满了小小阁楼,她才眯起眼睛看向门外,冷声喝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让奴家也瞧瞧……”
她的话未说完,一道黑影就迎面冲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想了想,还是改成隔日更了。实在是最近精神不济,已经到了乏力支撑的地步……
是说其实我在5月底时刚过动过手术,开刀的那种,麻醉效果还不怎么好,把人疼了个半死……术后半个月就开了新文,后来边工作边码字,身体渐渐就有些吃不消了,现在这一烧倒是把我烧清醒了不少,还是保重身体比较重要吧。
希望大家能够谅解,这本书不会坑的,大概本月内完结,如果精神好,隔日的时候窝会试着多更一些的,请大家不要抛弃我啊……t__t
感谢黑吉和万年潜水户投喂的地雷,还有三叶玫瑰馅和毛坨坨姑娘投喂的营养液,用力亲一亲》3《
第四十九章
那道黑影来得极快;颇有些神鬼莫测的味道;薛红绡却不像她嘴里表现的那么硬气;鞭花只是甩了两下;就闪身急退到了一旁的角落处;然而到了这里;她却没逃跑的意思;而是摆出架势警惕的看向来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闯进屋中的那个黑衣男子;正是严漠。难怪沈雁有恃毋恐;还在那里跟自己套话,原来不过是仗着这个后手罢了;然而有助力又如何?看到严漠并未追向自己;而是冲到沈雁身旁;薛红绡就忍不住心中一喜,幸好她早就做了准备,这屋中也备有蚀骨追魂散,以防有人来救。现在毒散已经彻底弥漫开来,任凭来人武功再高,也只能束手就擒,只要自己再拖上一拖……
然而还未等她敛起笑容,面前那男人已经一剑斩断了束在沈雁手上的锁链,把人接在怀中,一双冷若寒冰的眸子直直向这边看来。
好俊俏的男子!薛红绡不由双眼一亮,都说这人长得酷似姚浪,现在看来分明比那淫贼还要清冷俊秀,论姿色,怕是凌云公子都略有不如。等会若能把他迷倒,定要好好采补一番,也不知他堪不堪用……然而这银邪的念头尚未散去,那冰雕一般的男人,已经举起手中长剑,直直向她刺来。
虽然怀中还揽着一人,这一招依旧迅若闪电、形如鬼魅,薛红绡直骇得面上色变,这怎么可能?!沈雁如今都已经昏迷过去,严漠势必也吸入了足量的毒散,应该早就迷翻在地才是。就算内力高深,也该运功疗毒,哪里可能使出这样狠毒的一招!
又惊又惧,薛红绡也不敢怠慢,运起手中的铁鞭向对方倒卷而去,她的手法甚是刁钻,非但把严漠笼罩在内,更是锁住了仍旧神志不清的沈雁,若是对方不避不躲,他怀中那人怕是性命堪忧。与此同时,一声银铃也似的轻笑从薛红绡口中溢出,罗裙半解、眸光流转,妖女也使出了*手段,只要她面对的是个男人,总该有些分神,只要能挡住这一击……
她未能挡住。
只听嗤的一声,薛红绡手中的铁鞭飞了出去,与之一起飞起的,还有她的右腕。妩媚笑声变作了惨叫,又被一柄冰冷长剑戛然而止。剑锋抵在了咽喉,那妖女疼的浑身冷汗直冒,一双圆睁的妙目中充满了迷惑和恨意,身体却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解药。”一手持剑,一手抱紧了怀中之人,严漠从口中吐出了两字,锋锐剑尖往前一送,在妖女喉间点出一道血痕。
薛红绡娇躯一颤,低声说道:“蚀骨追魂散并无解药,时辰到了自然就……”
抵在她颈上的剑又深了几分,她只觉整个颈间都一边冰冷,忍不住喊出了声:“我没骗你!想让他醒直接泼水就好,药性却需一炷香才能……”
门外传来了一声轻笑,打断了薛红绡的叫嚷:“他说的是翠烟阁的解药。”
随着这番清亮话语,另一条红色身影飘然而至。看到那人,妖女脸上满是惊诧,又气又怒,还有几分惊惧,这时她怎还能想不明白,这叶菲菲根本就是做了场戏,联合两人把自己逼到了绝路。然而他们之前分明连面都未曾见过,自己的监视也未曾出现纰漏,怎么可能传递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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