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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女主,您的后宫全部弯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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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熙和石守心站在中央空地上，接受着众人的目光拷打。
“据寒衣派查证，近来造成无数血案的魅影阁阁主是藏剑山庄庄主江熙。”沈修的开场白便让会场炸开了。
没人不相信沈修所说的话，因为他姓沈。寒衣派沈家的信用，是五百多年来一代代武林盟主堆下来的。
底下对江熙的谩骂声一片，然而沈修还是继续道：“江熙，你可知罪？”
江熙抬起下巴，倔强地道：“不知！”
沈修喝问道：“你控制魅影阁屠杀了四十八个宗门，江湖动荡，不知多少人家破人亡，却竟毫无悔改知心吗！”
江熙抿了抿唇，眼中划过不明的情绪，恨恨地道：“那是他们活该！”
“不知悔改！”
“无可救药！”
“罪大恶极！”
在喧嚷的斥骂声中，沈修道：“你对你害死的上千条人命毫无愧疚之心吗？”
江熙道：“你可别想唬我，怎么可能会有上千条！”
沈修道：“每个宗门近百条人命，四十八个宗门是多少？江熙，你屠杀那四十八个宗门是因为他们在上上次百宗会审中同意如因用功德金焰验身吧？虽然不知你是如何拿到那四十八宗门名单的，但且不说验身本就是如因自己的意愿，那投出关键一票的第四十九个宗门就是藏剑山庄！”
江熙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什么？！”
他仿佛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扭头看向石守心。
石守心姣好的脸庞上带着诡异的微笑，温柔地道：“是我投的那一票。”
“你？！”江熙额头上青筋暴起，狂怒地看着石守心，“为什么？！”
这个大反转惊呆了所有人，一时间所有人都两眼发光地开始看热闹了。
“为什么？你不知道吗？”石守心冷笑道，“当然是因为我恨他。明明我才是一直陪在你身边的那个，你却喜欢上了他！”
“就因为这个？”江熙不可置信地看着石守心。
“当然不止。我更恨你，所以你喜欢的我都要毁掉，你的东西我都要夺走，你越是不想做的我偏要去做！”石守心狠戾地道，“你喜欢如缘，我就杀了他！你渴望父爱，我就全部夺走！你说只杀骨干精英，我就上上下下鸡犬不留！”
江熙似乎已经被气得神志不清醒了，退后几步指着石守心说不出话来。
“奇怪我怎么夺走你的父爱对不对？我告诉你，我也是江之源的儿子，你同父异母的哥哥。”石守心笑得更温柔可亲了，“你还说要和我结拜，真是可笑，就是不结拜于情于理你也该叫我一声大哥。”
“不可能……爹那么爱娘……”江熙喃喃地道。
“他爱的从来都是我娘，不续弦不碰女人都是为了我娘。若非你娘家世好，江之源他爹又以死相逼，他怎么可能娶你娘！江之源也不是什么好鸟，我娘清清白白一个良家女子，为了江之源未婚先孕，他却连保护好我娘都做不到！任由我娘沦落风尘最后惨死！”石守心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咆哮起来，“后来我才知道那都是左云那个毒妇干的！如果不是她，我娘家也不至于衰落！”
“不许说我娘！她对你如何你自己看不到吗！”江熙也咆哮道。
石守心冷笑道：“她对我好不过是因为不知道我是谁的儿子、又想做给所有人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罢了！哦，对了……”
他的笑容重又变得柔和起来，那张秀美的脸上透着近乎残忍的温柔，“你四岁那年左云难产而死一尸两命，还记得吗？也是我下的药哦。”
江熙已经木然了，只是眼中跳起仇恨的火焰，看着微笑着的石守心仿佛在看着一个恶鬼，“那时你才六岁……”
石守心笑道：“是啊，才六岁，我就已经恨你们恨得不得了了呢。啊，对了，还有江之源，只要我稍加伪装，装作一副乖巧懂事聪明伶俐的样子，他就把所有的情感都投入在了我身上。你天赋又不行还成日里调皮捣蛋，拿什么和我争？你知道他为什么不来看你吗？因为他都在教我怎么经营山庄啊！你怕是不知道，现在藏剑山庄所有的产业，包括藏剑山庄本身的地契上写的都是我的名字！他什么都没打算留给你，你听到了吗？你爹把他的一切财产都留给我！我！你什么都不是！”
两行清泪自江熙眼中滑落。
他怔怔地看着石守心，神情混杂着绝望、仇恨、愤怒、悲哀与迷茫，像是受伤的小兽。
“不过江之源这种负心人没有用了就该丢掉。两年前江之源的死，你以为真是意外？那可是我亲自动的手！哈哈哈哈哈哈哈！”石守心疯了似的大笑道，“他死前的表情可真精彩啊，绝望、愤怒、不可置信甚至还有哀求，哀求什么？终于看清你才是他的好儿子哀求我放过你吗？”
听到石守心这段话，江熙眼中所有的情绪都凝滞了，甚至包括刚刚燃烧起的仇恨的业火。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熙，想要说话，可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江熙惊恐地捂住喉咙，而石守心忽然上前到他耳畔，用极轻的声音道：“我还是当不了石头，更守不住自己的心。我这辈子所有的善良和恶毒，全都给你了。”
然后他猛地一掌把江熙打开，右手一翻便按住了自己天灵。金色火焰伴着黑烟腾起，他竟是不知何时在掌心留下了功德子火印记。
江熙远远摔到地上，接连吐出好几口血。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向石守心跑去。
在剧烈的疼痛中，石守心脸庞扭曲，仰天长笑，“我不知有多少次想杀死你，可是死实在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活着，丧母丧父丧友丧爱，身败名裂求死不得！我要你恨我爱我畏我愧我，一辈子忘不掉一辈子煎熬！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厉鬼似的笑声终于消失了，焚烧后的灰烬随恰来的一阵风飘散，周围的人都忙不迭躲开。唯有一小片残留的衣物竟然没有随风而去，在空中晃晃悠悠地荡着，最终被江熙伸手抓住。低头一看，代表藏剑山庄的蓝色六角雪花绣在青底的丝绸上，边缘因为烧灼而发黑，雪花也被烧得有些不全了。
雪花是受不得丁点温暖的存在。
碰到温暖的那一刻，就是毁灭。
江熙把碎片握在掌心，无声地哭嚎起来。
陆风行直接翻过桌子，大步走到江熙身边，环视四周一圈朗声道：“现在真相大白，我堂兄不过是被石守心利用了而已，诸位有目共睹。堂兄正是伤心处，我先送他离开。”
说完，陆风行便不顾所有人，直接拽着江熙施展轻功走了，留下满场面面相觑的人。
陆风行把江熙送到了桃源居，然后转身离开。
这个时候让江熙自己独处安静一下比较好，而且沈修说了这次百宗会审还有事情要宣布，他必须回去了。
☆、沈氏秘闻
陆风行回去入座之后黄耀问道：“江熙没事吧？”
虽然江熙是江霏迩的侄子，可其他四堂堂主很少见到他的面，因此感情并不太深。然而看着他被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骗了半辈子，再怎样也会怜悯的。
陆风行摇了摇头，淡淡地道：“能不能走出来看他自己。”
沈修见陆风行回来了，才继续道：“今日将诸位召集在此，除了审判魅影阁之事，还有一事要宣布。”
没人说话，众人静静地听着。
沈修却不说了，与沈婉柔交换了位置，让她站在最上首。沈婉柔扫视了一圈众人，轻声道：“想必诸位都知道前些日子沈某在藏剑山庄与妖族天妖君战平之事。沈某原本正在闭关，是小儿强行将沈某打断，但……沈某必须离开了。”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就连陆风行都皱起了眉。
五岳剑派新派来代表的是黄山山主梁均，皱眉问道：“人族大难当前，沈夫人为何却要离开？”
沈婉柔道：“沈某也是迫不得已。想必诸位都听说过传言，沈家人虽然代代天赋异禀，可生来薄命，活不过四十岁。”
活不过四十岁？
陆风行看向沈修，却发现沈修也在看他，目光平静。
“然而，虽是如此，沈某也并非没有续命之法。人族大难当前，天妖君心狠手辣，沈某也不愿看到无辜的同胞被屠戮。”沈婉柔继续道，“只是若沈某要续命，丧命的便会是小儿……只因每二十年，沈家必须死一人，这才是沈家人活不过四十岁的真相。且先人有些死的早了，便导致后人的寿命随之变短。如今，沈某离二十年之期仅有二月。”
“为何沈家每二十年必须死一人？”有人问。
“此事说来话长……”
随着沈婉柔的讲述，九百年前天地灵气一夕之间衰弱的真相展露在众人眼前。
在修真时代，修为达到一定程度、突破了天地界限之后，便可以飞升至仙界。那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地方，苦修一生就是为了争那点虚无缥缈的机缘。
闻道者，朝生夕死。
仙界是个怎样的地方？其实也不过是个比这个世界更广阔、更精彩、更强者林立的世界罢了。
在仙界顶端有着一个至强者，被尊称为仙帝，受万人敬仰。而这个仙帝极受宠爱的最小的女儿有一次偷跑了出来，恰好到这个世界游玩。
这可不是什么仙女爱上凡人仙帝棒打鸳鸯的故事。那小公主女扮男装在这个世界游历，恰巧遇上了当时隶属古墓派的沈家的二少。沈二少酷爱美人，小公主的样貌自是美极的，便展开了热情的追求。
沈二少本身也是生得丰神俊朗风流倜傥，又是风月场老手惯会花言巧语，向来被众星捧月层层保护的小公主很快便倾心了。小公主单纯可爱、善良美丽，沈二少下定决心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很快二人便成亲了。
若故事到此为止，那也不失为一段佳话。可坏就坏在，沈二少确实喜欢美人——前提是男子。
对，这不是个直男。
新婚之夜发现小公主原来是女子，沈二少毫不留情拂袖而去，独留小公主一人黯然神伤。她屡次自杀，却又屡次被沈二少的胞妹救下好言安慰开导。好不容易心里放下了些，去找沈二少打算说清楚，却当面被沈二少搂着新欢好一番言语羞辱。
小公主伤心欲绝，跳河自杀。这一次，沈二少的胞妹没来得及救她。
小公主一死，仙帝便有所感应，降临了。得知前因后果后仙帝震怒，再加上小公主心死不愿接受复活，痛失爱女的仙帝大开杀戒。
所有有飞升资质的人和修为高深者全部被抹杀，整个世界大旱三年，而沈家，仙帝却没有动。
不是因为不能动，而是他要折磨永生永世沈家，要沈家代代为此赎罪。
沈家男性后人自出生起便遭受诅咒。每逢初一十五便浑身渗血疼痛难忍，且动怒头疼，动悲腹疼，动情心脏疼，动欲全身疼。同时，脸上的部分不论是被触碰或是自己动，都会疼痛不堪。眨眼疼、呼吸疼、说话疼、吃东西疼、哪怕只是被风吹也疼。
具体有多疼？参考拿走火入魔时经脉爆裂血液逆流的感受。唯有女性后人因为沈二少胞妹的善举而被仙帝放过。
这还不够。仙帝把小公主的魂魄安置于众神墓中，然后把众神墓关闭，打开的方法只交给沈家，要沈家每二十年都要派一个后人去众神墓乞求小公主原谅。如果小公主还是不愿意复活，就会被养在旁边的噬魂蛊啃食魂魄，痛苦不堪地煎熬二十年，到下一个沈家人来后方才会被食尽，魂飞魄散。如果小公主同意复活，那么沈家的诅咒也会解开。
如果沈家想要逃避，不派人或者派并非后代的人，那么噬魂蛊便会离开众神墓，席卷天下，将整个世界都变成死域。
又因为沈二少喜爱美人，仙帝便诅咒沈家男性后人不能与比自己更丑的人上床，且自己的后代容颜绝不会变得更差。因此为了延续得更久，沈家的女性后代总是尽力与相貌平庸甚至丑陋的男子成亲。
想自杀也是做不到的，自被诅咒的那一刻起，沈家的后人便没有了自杀的能力。
最后，仙帝将本就在衰弱的仙灵之气全部封印。
外界以为众神墓消失，古墓派分崩离析，沈家召集残余人等成立寒衣派继续守在众神墓所在之处，并顺理成章当上了掌门世家。天地间的仙灵之气虽被封印，但持续这个诅咒还需要仙灵之气，因此沈家其实并非代代天赋异禀，而是所有的仙灵之气都倾注在了沈家人身上。
有很多沈家的男性后代都在出生不久活活痛死，也有很多人怕自己被选中送进众神墓而逃跑。本来沈家就不是什么人丁兴旺的家族，后来几乎变成了一脉单传。
其实传到沈修这一代，也差不多步入绝境了。沈修已经美成这样，他后代若还是个男子，还能找得到更美的人吗？
至于莫历书的存在……
“什么？！你是沈家后人？！”君莫笑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所以你祖先也是？！”
莫历书苦着脸点头。他们这一脉是一个外嫁的沈氏女子传下的，后来就没再回中原，算是为沈家保个底。
“所以他不见我是因为不能和我在一起吗……因为我没他美？”君莫笑喃喃自语道，“我确实没哥哥好看……”
心中多年的郁结似乎散开了，一时间君莫笑浑身轻松。忽然，他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看着莫历书，“那你还天天笑经常说话？不是会痛吗？”
莫历书笑道：“痛。可是我不甘心因为疼痛就活成沈修那般无趣的样子。”
痛啊，痛得很。可是他宁愿时时刻刻疼着，也不愿屈从于所谓的诅咒。
陆风行依然在与沈修对视。
原来他不哭不笑不吃饭的真相是这样。
原来他说肚子疼……是在难过。
原来他说“尔等不配”，是因为说话的代价是疼痛无比。
好多个原来划过脑海，噎得陆风行说不出话来。
沈婉柔停了停，给众人消化消息的时间。几分钟后，她道：“小儿自请进入众神墓，留沈某于世应对天妖君。身为一个母亲，沈某万分不舍。身为一个人族，沈某以他为荣。”
自请进入众神墓？沈修之前说要他陪着去的不会就是那里吧？！
陆风行忽然明白了沈修决绝的想法。
他根本不是心怀天下甘愿牺牲自己，而是孤注一掷地想要求得小公主原谅解开诅咒。解不开，因为外人的进入，噬魂蛊便会离开众神墓毁灭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灵。
“沈夫人，我也要进众神墓。”莫历书忽然道。
“不可。若阿修失败，你便是沈家最后的血脉。”沈婉柔皱眉道。
“我觉得小公主之所以不愿意原谅沈家，是因为沈家诚意不足，每次都等时限快到了才派最大的那个送死。”莫历书说得振振有词，“而且，沈修若是失败了，我去哪儿找个容貌不比我差的人成亲？若是成功了，我同去自然也无妨。”
“可……”沈婉柔皱着眉，正欲反驳，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让他去吧。”
塔尔斯凭空出现在人群中央，淡声道：“若他们失败了，我会带其中一个人回来延续沈家。”
此时，陆风行才真正认识到塔尔斯的好感Buff效果到底有多霸道。全场一百多人，居然没一个人质疑塔尔斯为何出现在这里、如何出现在这里、又如何保证带回一个人来。
本能地相信着他无所不能。
沈婉柔道：“既然如此，沈某便放心了。”
陆风行内心狂翻白眼。
你放什么心？你知道塔尔斯是谁干什么的有什么能力吗？就这样放心了？
此事宜早不宜迟，当日下午，沈修便拉着陆风行去了众神墓入口——长南山背阴面，与寒衣派山门平行过去的位置是一大片竹林。而众神墓的入口就在竹林中一块高耸的石头之下。
陆风行内心是拒绝的。
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事小，他就怕被噬魂蛊折磨个几十年不给个痛快……
沈修与陆风行到达时莫历书和塔尔斯都已经到了，而且还多出一个死活要跟着进去的君莫笑。沈婉柔不在，她在与各宗宗主商量应对妖族的事情。
在场的都不是什么心怀天下的人，陆风行都来了，君莫笑要进便进吧。
沈修在石头上几个不同的位置拍了几下，一波气浪在最后一掌落下时扩散开来，吹弯了旁边大片竹林。几人只感觉身体一轻，便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众神墓
不过眼前一黑再一亮，众人便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
周围只有无尽的黑暗，唯眼前向上伸展出看不到尽头的宽阔白玉阶梯，旁边立着一块古朴的石碑，上面用正楷写着几个朱砂大字：一步一磕头，一步一溅血。
“这是叫来人一个台阶磕一次头，每一次都必须磕出血来？”陆风行摸着上面的字，咋舌道，“仙帝有点狠啊，这么长阶梯上去，人怕不是要磕傻了。”
那边君莫笑试图踏上第二级玉阶，被无形的力量挡了回来。
“必须要磕头？”莫历书皱起眉头，看向塔尔斯。
“当然……不用。”塔尔斯蹲下身，割破手指抹了一下台阶，“前面那句话是误导的，让人以为必须磕头磕出血来。其实只要有血就行，不过必须是本人的血。”
塔尔斯的血在玉质的台阶上闪了一下，缓缓渗入消失不见。他顺利踏上第二级玉阶，并一步一滴血地往上爬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中。
众人对视了一眼，也只好按照塔尔斯的方法慢慢往上爬。爬了两百多阶，陆风行腰酸腿麻不说，人都有点晕了。这些人里面不算塔尔斯这个表面辟谷实际修为不明的人物，属他修为最弱。
“塔尔斯！还有多长啊！”陆风行冲上面喊了一声。
“一共九百九十九阶，我到了，你们加油。”塔尔斯的声音远远传下来。
陆风行觉得有点方。
按一个阶梯一滴血、一滴血一毫升来算，这是要差不多整整一升血才能到顶，换个普通人就失血过多了。虽然他们修为至少都是辟谷不用担心失血过多而死什么的，可是他们修为高就代表自愈力也强……
一次次割手指也！很！疼！啊！
陆风行在心底把写出这种设定的塔尔斯骂了个狗血淋头，但还是不得不乖乖地一次次割手指、一级级往上爬。
眼看着胜利在望，已经能看到塔尔斯站在最顶端俯视着他们了，几人加快速度迅速过完了最后的阶梯。踏上顶端地面的那一刻，陆风行眼前一阵发黑险些直接趴下，还是沈修把他接在了怀里。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都和我差不多高了。”陆风行嘟囔道，好一会儿眼前的黑暗才缓缓消退，直起身干咳一声，往周围看去。
这是一个长长的石头隧道，身后的玉阶不知何时消失了，只剩一个石壁，脚下踩的也是石头。两侧的石头里有透明的长条状虫子钻进钻出，密密麻麻的看起来极为诡异。
“这就是噬魂蛊了，你们不要直接用皮肤触碰。”塔尔斯道，迈步向前走去。他走过的地方，噬魂蛊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一样纷纷钻进石头不肯出来。
陆风行正欲向前走，却感到手上传来冰凉触感。扭头一看，沈修正目不斜视地牵着他的手向前走去。
……孩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粘人……
转头再一看，君莫笑已经又挂在了莫历书身上，陆风行默默抚了抚额，也任由沈修去了。
走了一会儿，地上出现一具斜倚着岩壁的尸体。那尸体面貌脸色像是活人，但衣饰却又不是近几百年的款式。死者容貌俊美，可脸色扭曲，神情极其可怕，仿佛死前遭受了什么非人折磨。尸体上还有比岩壁上密集无数倍的噬魂蛊爬动着，以头部最多，看起来十分恶心。
“至少三百年。”沈修打量了一会儿尸体衣服上的花纹后道。
“修为高深者尸体不腐很正常，更别提你们沈家基本上代代都能达到至少羽化。”君莫笑撇了撇嘴。
继续走下去，几百米长的隧道陆续出现了几十具尸体，无一不是保存得极为完好，神情扭曲，上面寄生着无数噬魂蛊。不过其中却没有一个女子。
隧道到了尽头，分出五条岔路。塔尔斯站在最右边的洞穴口，道：“一条路只能进一个人，其中的遭遇和终点都是一样的，在半路失败的话会被扔回方才的隧道，噬魂蛊便会直接对失败者下手了。”
说完，他自己便进了最右边的路。剩下四人迟疑了很久，但最终还是各自挑了一条路进去。
陆风行心里很虚。
他不是沈家人，又没有君莫笑那种实力，鬼知道这隧道里面会发生什么……
新的隧道里面没有噬魂蛊，走了二十几米，前头没路了，在石壁上垂着一条绳梯通向上方。都来到这里了，反悔也没用，陆风行咬咬牙开始爬梯子。
手摸到了似乎是木质的地板，陆风行直接轻身翻了上去。他来时的洞口在他上来之后自动闭合，周围没有灯，只有一片寂静的黑暗。
“有人吗？”陆风行试探着喊了一声，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回应。他站起来慢慢磨了几步，正准备点个掌心焰看看情况，周围却忽然亮起。突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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