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死亡游戏-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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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是一八六，当时球队还讨论过要不要试着招一下欧阳政，韩扬是第一个否决的，因为这家伙实在是太暴力了，从这个人把他们队里的控球后卫的腿打断了这点就能看得出，没人能压制他，而球队里都是一群心气重的热血青年，到时候要是引起矛盾的话根本没人能阻止。
　　韩扬忍不住想起了现实世界里那些还没有完成的事情，现在这个环境或许很刺激很能让人体验到活着的实感，但是他并不喜欢，一点也不。
　　因为想到了那些事情所以韩扬有点压抑，许茶茶看着韩扬的脸有点担心，但是她没有说话，只是带着韩扬往花园的方向走，一段不短的路程，两人一起往前走着，当许茶茶停住脚步之后，眼前是一个小花园，琳琅满目的花朵美的炫目，因为是晚上，所以很多色彩都有点失真，不过华丽的花瓣层次依然将花朵的优雅衬托得淋漓尽致。
　　许茶茶摇了摇韩扬的手，当韩扬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之后，许茶茶伸出手指了一块地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韩扬看到园子里一片白色的花朵，淡淡的茶花独自盛开，层层叠叠的圆形花朵与月光融为一体，清纯而傲然，在一片姹紫嫣红中脱颖而出格外显眼。
　　“怎么样，看到这么多花，心情有没有好点，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多少给花匠阿姨一点面子嘛，你看她把花照顾的多好……”
　　许茶茶冲着韩扬笑了一下，然后挣脱他的手跑进了花园，脑后的鱼骨辫跟着一起一落，穿着白色礼裙的少女就像月光具象化展现出来的神裔般，韩扬看着她的背影有点失落，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有点喜欢她的感觉才对，就算不是喜欢，好歹一点点心动也应该有，如果他会找女朋友的话，很有可能是像她这样活泼可爱的类型。
　　但是真的没感觉……
　　或许是那个会让他心里产生悸动的人还没出现吧，韩扬自我安慰，尽管他很清楚，在上一个游戏里，他很多次都对欧阳政产生了那种微妙的情绪，所以忍不住回忆了很多有关他的事情。
　　这次如果真的不能回去的话，或许最让韩扬感到可惜的会是他一直没有勇气认清自己的感情。
　　不过现在想这些都已经没用了，欧阳政现在和他一样陷入在这个游戏里，能不能回到以前的世界才是关键，穿越这回事他听身边的人讲过很多次，现在他觉得穿越简直就烂透了，有谁会像他这样倒霉，每次都穿越到杀人魔的案发现场。
　　本来还想吐槽一句目前这个游戏到现在为止还没发生命案，但是就在他还没得意起来的时候事情又发生了转变，许茶茶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韩扬意识到事情不对，马上跑到了她的身边，结果他看见许茶茶前面倒着一具大约四十来岁的女尸。
　　尸体面朝上躺在地上，额头上有一个伤口，看上去那就是致命伤。许茶茶已经被吓得一动不动了，两个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已经被上一个游戏里那凶残的尸体阵容给训练的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韩扬走到了尸体面前，看着女尸的脸，总觉得她的脸有哪里怪怪的。
　　“好像有问题。”
　　韩扬盯着尸体的脸看了一分多钟，然后蹲下身，伸出手指按了按尸体的脸颊，冰凉而僵硬的脸部肌肉下明显是有什么更为坚硬的东西卡在里面。掰开了尸体的嘴，韩扬伸了一只手指进去，果然碰到了一个凉凉的东西。
　　把那个凉凉的东西拿了出来，韩扬顾不上恶心，许茶茶也看的发呆。
　　这个凉凉的东西正是他们在花瓶里面找到的白色小珠子，仔细观察了一遍发现与之前找出来的并没有什么差别，韩扬把珠子在自己衣服上随便擦了擦，递给许茶茶，然后继续看着尸体。因为死亡之后她的身体已经僵硬，所以嘴巴被韩扬掰开之后就没有再合上，透过隐隐的月光照射，韩扬好像看到尸体的喉管里透出隐隐的反光……
　　……好像里面还有东西。

　　/10/：第十章

　　韩扬把女尸的嘴又掰大了一点，但是她的肌肉已经很僵硬，所以只能隐约的看到尸体的喉管里还卡着东西，站起身想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帮忙的工具，韩扬刚走了两步，许茶茶就跟上来抱住了他的手臂。
　　“韩扬怎么办，我们快报警吧，花匠阿姨被人杀了！”许茶茶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眼眶红红的，两只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看上去像是惊吓过度了。按理来说的确应该报警，但是现在如果叫人来的话之后就绝对没有机会再来接近尸体，这是这个游戏里出现的第一具尸体，她的身上还有很多线索没有发掘出来，韩扬不可能听许茶茶的话去叫人过来。
　　双手按住许茶茶的脸强迫她直视自己的双眼，而她还在不停的往外掉着眼泪，看着韩扬的眼神里透露着惊恐与不安。心里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这个鬼游戏为什么要把NPC做得这么精致，就算他不喜欢眼前这个女孩，但是从小被教育出来的素质和绅士风度也让他忍不住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许茶茶。稳了稳心神，韩扬认真的和许茶茶对视，目光中流露出来的坚定和平静让人心悸。
　　“听我说。”
　　许茶茶看着韩扬愣愣的点了点头，尽管还在小声的抽噎，但是她已经可以听进韩扬的话了。
　　“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韩扬一字一句声音不大但是掷地有声，他擦掉了许茶茶脸上的眼泪，然后把她的头按在了自己的怀里，很快就被缺少安全感的许茶茶给反着抱紧，站在原地让她冷静了一会之后，韩扬轻轻地推开了许茶茶。
　　“现在我要去找东西把那具尸体嘴里的东西弄出来，你可以站在原地等我，也可以一路跟着我。”
　　说完之后他就转过身开始寻找工具，许茶茶果然选择跟着韩扬，很快韩扬就发现一个用来勾吊式盆栽用的吊钩，把钩子取下来之后韩扬重新回到了尸体前蹲下，把钩子塞进尸体嘴里之后又成功的勾出了一颗珠子。许茶茶一脸紧张的蹲在韩扬旁边，看到韩扬从尸体嘴里又弄出了一颗珠子之后变得更加紧张。
　　可以理解她紧张的原因，因为一开始接触这种珠子是因为神秘短信说的第二份生日礼物，许茶茶知道这件事情或许和她有关，但是她却只能惶恐。叹了口气，说实话韩扬觉得自己刚刚就像在使用□□术一样，哄骗小女生，如果不是因为她真的很相信自己说的话，在这种压力下她早该报警找警察了，他的这种为了自己找线索就让她处于惊吓状态的行为真的是有点恶劣。
　　完全不知道这些珠子的用途是什么，为什么那个给许茶茶发短信的人要将这种珠子作为整个游戏最关键的东西。
　　还有第三条短信，韩杨坚信第三个礼物不可能是他，在有阳光的地方找……现在已经没有阳光了，下午正是日落的时候，光线随时都会发生变化，第三个礼物一定是在一个透光条件非常好靠西方的地方……
　　心里这样想着，韩扬伸出手指按了按女尸的喉管，里面硬邦邦的，用力一路按下来的话可以感觉到连串的珠子一颗颗的排在里面，韩扬直接隔着衣服按了按尸体的胃部，里面依然可以感觉到坚硬的小珠子拥挤的排列着。
　　大概是被塞满了整个胃……
　　韩扬收回了手，暂时只发现这么多，他闭上眼睛开始整理自己的思路，尽管一开始看上去并没有特别突出的安排，但是现在时间已经开始越来越紧张。早上六点收到了第一条短信，然后中午十二点是第二条，下午六点是第三条……
　　按照这个情况来看，午夜十二点整很有可能还会出现第四条。
　　睁开眼睛，韩扬站起身，身后许茶茶也站了起来，她一脸紧张的看着韩扬，像是在等他的下一步行动。
　　“这个花匠在你家工作多久了？”
　　韩扬打量了一下地上的尸体，大概四十来岁的样子，穿着浅灰色上衣和半身裙子，身体已经彻底僵硬了。
　　“上个月才来的，噢，对了，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男人，好像是她女儿的男朋友，和她学习养花的学徒吧……”
　　她女儿的男朋友？
　　“那个男人他住在你家吗？”
　　“嗯，就在三楼，刚刚我们还去过他的房间里找花瓶。”
　　“再去一次。”韩扬拍了一下许茶茶的肩，然后转身往回走，直觉的认为这个男人或许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毕竟在这个家里他是和这个花匠关系最亲密的。
　　回去的路程很快，韩扬很快就到了大厅里面，大厅里依然人来人往，无视了那种不安感，韩扬想径直往三楼跑，但是他刚刚上去的那层楼梯被一群人给层层围住了，许茶茶带他绕到另一边楼梯，终于顺利上到了三楼，韩扬注意到现在的时间已经十一点整。
　　心里开始紧张起来，现在这个情况对他而言很不利，第二个礼物到底是怎么回事都还没有搞清楚，第三个礼物还没有找到，而且还有一个潜在的第四个礼物，从游戏的名字找鬼就可以看出来，或许他们要找的就是在背后发短信的人，但是……
　　礼物是什么意思或许无所谓，许茶茶家的别墅今天办舞会，肯定会在房间装摄像头，实在不行的时候就直接去查监控，一定可以找到那个男人。
　　许茶茶拿出钥匙打开了门，男人的房间不大，而且看上去很凌乱，走进去的时候可以闻到一股花露水的味道，夏季的确有蚊子，但是他房间里这味道似乎又过于浓烈了。
　　许茶茶看上去已经不是很怕了，刚刚的惊吓就像是看了一场真实的恐怖片一样，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其实刚刚来的时候我就想说了，这个人的房间里总是有一股味道，连带着他的身上也有，跟珠子散发出来的味道很像……”
　　韩扬听到许茶茶的话，视线刚好落在男人的书桌上，上面被清理得并不是很干净，在灯光下看上去好像有些沾灰。韩扬走了过去，伸出手指沾了一点，鼻底传上来的味道和小珠子里的味道是一样的。
　　皱起了眉头，桌子上面的气味还要更丰富一些，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在记忆里更为熟悉，开始回忆自己之前闻到过这些气味的场景，好像是过年时经常会嗅到的……烟花和鞭炮的味道。
　　硝烟味……
　　对了，是硝烟味！韩扬下意识的抬起了头，把许茶茶的小包拿了过来，直接闻了一下包里面的味道，与桌面上的无异。
　　事情发展到这里韩扬的手指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了起来，他一把推开许茶茶，但是刚走到门边就又转过了身，把许茶茶的包拿在自己手里，然后抓着她的手臂朝楼下跑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在楼下看到尸体受到惊吓再加上晚上气温比较低的缘故，许茶茶的手凉的惊人，韩扬抓在手里就像抓着冰块。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如果没有猜错的话……
　　第四个礼物一定是送许茶茶去死。
　　那男人会做炸/弹，如果没有那具出现在花园里的尸体，或许韩扬还不会想到他想炸死许茶茶，但是让她一路带着大量的自制炸/药，很容易就能找到引爆的机会。
　　尽管韩扬还不明白第一个礼物和第三个礼物的意思，但是第四个的话一定就是这样没有错了。
　　三楼那里堵着人，韩扬抓着许茶茶的手臂从他们刚刚上来的地方往下跑。他必须要把这个炸/药处理掉，韩扬觉得自己的脚步从来没有这么快过，这个速度比他以往打过的每一场比赛都要快，事实上他也不知道把这些炸/药处理掉可以获得什么，是游戏时间的延长或者是并没有实质上的用处，但是这是韩扬此时心底唯一的念头，除此之外时间紧迫的让他连自己该去做什么都无法完整的计划出来，真相到目前为止都只露出了冰山一角，而现在距离十二点整仅仅只有最后半个多小时左右，他能做到的事情简直少之又少……
　　跑到别墅外面，韩扬突然停了下来，许茶茶也跑的换不上气，她看着韩扬一脸郑重的样子，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时间仿佛暂停了一般，外面的风微凉，轻轻地吹拂起许茶茶栗色的发尾和韩扬耳畔黑色的碎发，那朵白色的山茶花蒙上了一层阴影般的浅灰色，许茶茶抓住了韩扬的衣袖，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样子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怎么了……”
　　韩扬抬头对上了许茶茶的视线，目光里透露出的是茫然的情绪。
　　“对不起，不能一直保护你了。”
　　“为什么……”许茶茶说话的声音开始哽咽了起来。
　　“因为我不能再让他一个人。”
　　韩扬垂下眼睑，眼神里有犹豫，还有很多许茶茶看不懂的东西。
　　“只要离开这里你就不会有危险，去警察局吧。”
　　“不，你不懂的，离开你我哪也不能去。”
　　许茶茶的脸上已经流满了泪水，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深深地悲哀，那感情强烈的让与之对视的韩扬都忍不住疼痛了一下。
　　“我已经……”
　　她抬着头痛苦的与韩扬对视着，眼泪不断的往外流着，抽泣的声音就像被空气撕裂的破碎水晶。
　　“再见。”
　　把许茶茶的包提在手里，没有这些她的生命就不会再有危险，尽管这只是个游戏的世界，但是韩扬还是得承认他已经对这个女孩产生了感情，不是喜欢，更像是一种被信任所以一定要担负起责任的感觉。
　　转过身走进了别墅，韩扬始终没有回头，他必须面对这个游戏的结局。
　　大厅里面依然人来人往，在人群中感受到孤独的同时，想要找到欧阳政这跟念头也变得越发强烈了起来，就像水晶灯的光线一般柔和但却灼目，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也是这样。透明而纯净的色彩，身上永远都散发着光，始终静静的吸引着韩扬的视线。
　　欧阳政……
　　果然只说一句对不起是不够的。
　　手里的包很有重量，从楼上下来的每个人神色都很奇怪，就像心里蒙上了一层浓厚的阴霾。韩扬站在原地就像空气一样，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
　　这样反而比较好，韩扬笑了一下，尽管是那种苦涩的笑，但是他还是强迫自己扯着嘴角，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希望能在不远处看到欧阳政的身影。
　　果然，一个人还是很寂寞的。
　　韩扬伸出手按上自己的脸，现在他亲身体会到了欧阳政被他放弃的那几年所经历过的孤独和寂寞，那种强烈的期望看到某个人的情绪简直快要胀破心脏，无法忍受这样的孤独，在得知自己或许即将面临死亡的时候，韩扬最想看到的人居然是欧阳政。
　　或许从很久以前这个人就已经盘踞在他心底的某个地方开始生根发芽了，只是幼苗一直都被遗弃在一个荒野的角落，当他再次意识到的时候，除了满城的梅雨和杂草之外，那里已经长出了一颗参天老树。
　　喜欢吗？
　　其实还是有点吧。
　　他一直都挺喜欢欧阳政的，喜欢到最后发现自己怕了，所以他走了，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整整三年。
　　任由他变得暴力，变得孤独，变得更加冷漠。
　　其实已经没有理由再一直等欧阳政过来主动接近自己了，因为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所以总是退步，那样只会让欧阳政一直站在原地。
　　他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主动的个人，其实这一点没有人比韩扬再清楚不过。
　　喉管里涩涩的有点难受，韩扬抬起头看着由水晶灯里透射出来的光线时，感觉到自己心底似乎有某样沉积多年的物体在瞬间轰然倒塌，所有的东西全都沉重而疼痛的砸在他的心里。
　　“你手里提着什么？”
　　身边是淡漠而平静的声音，韩扬下意识的转过头，欧阳政在感受到韩扬的目光之后，抬起眼睛，将原本放在手提袋上的视线放到了韩扬的脸上。
　　“炸/弹。”
　　“是吗。”
　　欧阳政应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往楼梯的方向走去，韩扬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像是意识到韩扬没有跟上来一样，他停下脚步，然后侧过了脸。韩扬看着他想说开口点什么，但是话到嘴边竟发现不知从何说起。
　　欧阳政走到了韩扬身前，伸出手指撩开了韩扬额前的刘海，声线冰凉，但是语气又温柔的要命。
　　“跟我来。”
　　欧阳说完之后没有一个人先走，他站在韩扬身前保持着那个撩着他流海的姿势，韩扬把欧阳政的手按了下来，然后迈开脚步往楼梯的方向走去，欧阳很快就走到了他的旁边，他低下了头，视线平静如水。
　　“我找到了第三个礼物……以及，这次游戏的结局。”

　　/11/：第十一章

　　“她们家的洗手间是整栋别墅里采光最好的，在屋角的地方，两个窗户，刚好可以让阳光从初升到日落都照到，屋子的主人大概有幽闭恐惧症。”
　　心里那种空洞的感觉依然很清晰，在看到欧阳之后并没有任何缓解，反而更加强烈了起来。
　　欧阳政边走边平静的说着，他们已经走到了二楼洗手间的门前，轻轻地推开了门，头顶的灯管发出洁白的光线，而洗手间的地板上此时流满了汽油，一个男人手里拿着打火机，机盖一开一扣，指尖夹着一根烟，看了一眼欧阳政之后，他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表。
　　“还有十五分钟。”
　　地上坐着的男人是一开始出现在洗手间里被欧阳政打晕的人，理由是他袭击了欧阳政，韩扬已经闻到了危险的味道，这时其中一间洗手间的门突然开了，从里面重重的倒出了五六具尸体。
　　“他们家的门锁质量真是不行。”男人吸了一口烟，然后慢慢的吐出一口白色烟雾。“现在再来阻止我已经来不及了。”
　　“我说过了，你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我就不会阻止你，所以现在你很自由。”
　　欧阳政的声音凉凉的，看着男人的视线也没有任何感情在里面，他转过身，离开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一共有十五具尸体，每一具尸体里都塞了你手里提的东西，他杀掉了每一个走进洗手间里的人，这是送给许茶茶的第三个礼物，他是这么说的，将死之人没必要说谎。”
　　韩扬不解的看向了欧阳政，而他只是把韩扬手里的包拿了过来，随手放在了地上。
　　“第一个礼物，那个水晶戒指，是他在他女朋友的车祸现场找到的，许茶茶无照驾驶撞死了他的女朋友，送去医院的时候伤者已经死了。因为一点关系，再加上他女朋友的父亲收下了巨额赔偿，后来许茶茶脱了罪，然后这个制弹专家和他女朋友的母亲一起来到了许家，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在许家放置炸弹，临末那个女人不想做了，他就把她杀了，在她的肚子里放满了炸弹。”
　　欧阳政边说边往外面走，韩扬忍不住拉住了欧阳政的手腕，停下脚步，欧阳政转过身，然后盯着韩扬的眼睛。
　　“什么事？”
　　“为什么不阻止那个男人。”
　　“因为没有必要，而且我无法阻止。”
　　没有晃开韩扬的手，欧阳政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他，韩扬感觉有些话很快就要说出口了，面对着眼前的人，心里某些无法抑制的感情正在剧烈的涌动着。
　　“这里所有的人，全都没有影子。”
　　瞳孔在瞬间放大了，韩扬抓着欧阳手腕的力气突然大了起来。
　　“其实游戏早在一开始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酒会的全景此时无比清晰的映在了韩扬的大脑里，那时，他清楚的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却始终没有能将它说出口，因为过于熟悉，所以失去的时候除了多了一份违和感之外，竟然无法将缺少的东西准确的描述出来。
　　欧阳政转过身开始往前走，任由韩扬拉着自己的手臂，韩扬慢慢的跟着欧阳政的脚步，转过头时，楼下大厅里依旧人来人往，只是在水晶灯的照射下，他们都没有影子。
　　“还有就是，许茶茶的尸体在三楼被发现了，她应该是从楼上跌落下来，颅内出血所以当场死亡。”
　　……
　　整个世界都沉默了起来。
　　韩扬走到一半的脚步也被冻结了起来，欧阳政的手腕坚硬而且温暖，和许茶茶始终冰凉的手完全不同。
　　在楼上那一幕的记忆突然强烈了起来，所有的画面就像海啸一样涌进了韩扬的眼睛，许茶茶突然从楼上摔下去，韩扬当时抓住了她的手，但她还是感受到了强烈的痛感，而且浑身都在抽搐着。
　　……原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死了。
　　缓缓的闭上眼睛，韩扬的喉咙开始酸涩起来。
　　那么刚刚一直跟在他旁边的又是什么？
　　……
　　松开欧阳政的手，韩扬转身走下楼。许茶茶的尸体已经没有必要再去看了，欧阳政站在那里看着韩扬的背影，转过身跟了上去。
　　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大门口，那是他与许茶茶最后分离的地方。
　　或许是那种深深地懊悔和无力感刺激了韩扬，他整个人都有点颓废，平整的地面上，一朵洁白的山茶花躺在那里，晚间清凉的风轻柔的吹动着花瓣，就像一片片淡薄的月光，最终被一阵稍微强烈一点的风轻轻吹起，带入了夜晚遥远的怀抱。
　　欧阳政站在后面，看着韩扬微微颤抖着的肩膀，依旧面无表情。
　　“你喜欢她吗？”
　　冷淡的声音被月色渡过之后染上了一份干净的清越，韩扬转过身正视欧阳政淡漠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