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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套路影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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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沈贵妃
  沈白一行人面无异色的从西院走出来,顺子、月梅和玲珑陪着他一起往东院走去。
  说来沈府也是有趣,两个管家,一个住东院,一个住西院,相隔正好是府里的两个角落。
  两座院落说起来是沈府的一部分,但是又各自拥有角门,院内的人不能进入沈府内院,平日相连又各自拥有小门。
  当然,两位管事除外,可以自行进出内外。
  ‘擅闯内府’,这也是杏儿到花园冲撞沈白的一个罪责之一。
  东院,他一样也没来过,这个他包括沈白以前。
  院内服侍的丫头看到沈白进来,紧张得大叫一句“呀,沈少爷来了。”
  说完,一大帮子女人从屋子里出来,都是沈福的家眷。
  “参见少爷。”沈福的夫人带着几个人跪下行礼。
  “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沈白摆摆手,走入厅内。
  沈府管事的两个院子都是各自的,虽然在沈府里面,但是家眷不能走大门进出,而是从角门走沈府后门进出,但就是如此,学士府和国丈府的名头也足够响亮。
  因此管事家眷有丫头伺候也属正常。
  沈福的院子有三进,足够他们一家子居住,在汴京内城的繁华地段,哪怕是就沈府福荫,能有这样一个三进院落,即便是一般的小吏也莫敢比肩。
  沈福家的大厅内程设奢侈,完全不同于主院和沈府主厅的雅致,而是一种暴发户似得的张扬,更与西院的朴素有天壤之别。
  沈白坐在中堂主座,沈福的夫人立即安排人上茶:“快上好茶。”
  “沈管事服侍多年,本公子也未曾来过,可让他家眷都来见见。”沈白挥挥手,一派大度的说。
  “是,是!”沈福夫人眉开眼笑,转身带来一个少年和两个女孩。
  “快给少爷磕头。”她对身后三人吩咐到。
  “参见少爷。”三个人跪在地上,其中一个十五六的大姑娘还抬头看了看他几眼。
  “都起来吧,儿女双全,管事好福气,玲珑。”沈白扬下手。
  玲珑拿出两个簪子一个玉牌赏下去。
  “来得匆忙,就先赏点小东西给你们吧。”沈白笑着说。
  “哪敢当,哪敢当。”沈福夫人笑着挤挤眼。
  沈福的大女儿对沈白还了下礼,收下簪子和玉牌。
  “在府里都过得惯吧!”沈白询问到。
  “多蒙老爷恩泽,我们一家才能改姓沈,也时刻谨记着为沈府效力,为少爷分忧。”沈福夫人回到。
  沈白点点头,心道你们原来还不姓沈,还真是够孝顺,心内想想脸上却不动如山的说:“有心了,有心啦!”
  下面的丫头递过茶来,他拿起茶盏轻轻的抚了下,却没喝。
  “大妹妹婚配了吗?”这句不着边际的话问的包括月梅她们在内都一脸懵懂,下手的沈福家人听了一愣,却是立即喜笑颜开。
  沈福夫人赶紧摇头:“我们一家都是沈家家奴,儿女的婚姻大事也要少爷恩准才可以,我们枝儿性子和顺,长得也过得去,要是少爷发话,那才是她的福气哩。”
  说完看着沈白笑笑,沈白却回以她女儿一笑。
  在众人莫名的疑惑中,他放下茶盏,悠悠离去。
  “恭送少爷!”沈福一家人送到院门口,在往里面是内府,他们不得入内。
  沈白轻盈的穿过回廊,走到府内大堂,看看天上的蓝天白云,若有所思的问身后的月梅:“我平日喝的是什么茶叶?”
  月梅上前回到:“回少爷,您喝的茶是贵妃娘娘从宫里送来的,是江南西路的贡品芽玉茶,娘娘知道您爱喝,一年里十斤的供奉都赏给了您。”
  沈白微微翘翘嘴角:“哼,茶带兰花香?”
  “是,此茶正做兰花清香,是顶级的江南茗茶才有的气质。”月梅说完不语,恭敬的对少爷半鞠。
  月梅是管事丫头,平日无须如此回话,但是此刻,她却对自己的这个少爷真的是心生敬佩,能见微知著,平日里却不显山露水。
  虽然是众人不解的寥寥数语,月梅却心如明镜,尤其沈白问茶,绝非无的放矢。
  沈白对她笑笑,转身回了书房。
  月梅保持半鞠的动作,觉得今天少爷的笑,异常的耀眼。
  沈白回到书房,让人都下去,打开书柜的暗格,一个书柜移开,里面是沈府的地道。
  从里面进去,点着灯火,满满的全是金银和摆设。
  这就是沈府的收藏,金银不下三十万两,赏赐的珍宝也有十数件。
  虽然外面的库房也有大笔的金银,但是左右也不过几万两罢了,这就是沈府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也深谙读书人的谨慎和财不露白。
  从一个立柜里打开一个书柜,里面是一叠的纸。
  看看一张张“卖身契”,沈白笑了笑。
  用过午饭,他才静坐休息了片刻,顺子来传话,说是宫里来人了。
  沈白到大厅,一个侍卫站在那恭候。
  “沈公子,娘娘知道您无恙,特请旨接您进宫一叙。”来人恭敬的说到。
  沈白点头:“请稍后,容我更衣。”
  侍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就出府等候。
  沈白回房内换了一件白底纹的长袍,长袍上是淡绿色的竹叶刺绣,虽然沈白本身并不算什么英俊,而且身体也属于文人一样略瘦,但是一身衣服换上后,却不乏称得上是书生气质,而且也是一派贵公子的从容气派。
  拿了一把扇子,在月梅的陪同下出府。
  沈府大门处,一辆马车低调的停在门口,但是四个带刀的禁军骑在马上前后护卫,进府来的那个侍卫站在门前看着沈白上车,看他和月梅上去后,他才上前骑上一匹枣红马,三骑开道,两骑殿后的往大内而去。
  穿越来后一天就出府进宫,虽然对马车外的大宋街景很好奇,但是他知道由沈府到大内都没有什么商贩行人,这条街临近大内,是属于公卿官僚才有资格住的街市。
  马车迅速的行驶,进入大内前,有把守的大内禁军检查,但是却没有掀开车厢布帘核对身份。
  由神武门进去,缓缓的行驶了十几分钟,才到神威门,由这里开始无特许旨意无论是谁都得下马下轿步行进去。
  三个巨大的宫门,他只能由最右手的宫门进去,中间的正门是皇族才能配享的,而且需要皇帝特许方可开启。
  跟随侍卫穿过数道宫闱深深的城墙闸道,进入几个宫门,侍卫一行礼后全数退下,换来三个引路太监。
  “沈公子,请!”为首的太监就是他姐姐沈贵妃宫里的全公公。
  “有劳公公。”沈白向他回礼,一派从容,换来全公公的赞赏眼神。
  皇帝宇文拓有三个嫔妃,除却皇后之位,沈贵妃品级最高,为贵妃,仅次于皇后。
  沈白跟着全公公身后,脑子却在回忆这个姐姐,十四岁入宫,现在已经有五年,生育有皇三子宇文安。
  一切脑补回忆,对他而言都是临时抱佛脚。
  虽然完整继承了沈白回忆,都是回忆如电影,不放亦无形。
  一切的思绪,在进入沈贵妃的琴安殿之后全部化为妄想。
  “参见贵妃娘娘。”沈白和月梅恭敬的跪下行礼。
  “过来吧,小白,死小子还讲虚礼,让姐姐看看你有没有被水泡傻!”
  脑子嗡嗡的抬头起身,看到一个貌美的年轻女子,如月一般的水润眼眸,柳叶弯眉,精致而细腻的脸庞,一副薄而嫣红的粉唇,没有过多的首饰,仅仅是头上一个凤凰宝珠簪,耳朵上带着两个小巧的南珠耳垂,却显得端庄大方又风华绝代。
  “阿姐。”这个称呼不由自主的说出来,却换来沈贵妃的微微翘嘴,笑意里满是温情。
  “坐阿姐这来。”沈贵妃招招手,身旁伺候的宫女显然是看惯了这姐弟相处,都是轻轻的笑笑。


第5章 杖毙恶奴
  坐在沈贵妃身边,沈白心里砰砰乱跳,这或许不是他的本意,但是却一定是本能。
  “被人算计了?”沈贵妃半靠在椅榻旁的单木扶手上;透着一种美人的倦意。
  听到她的话,沈白看看,心里对沈贵妃知道这些事情倒不意外,毕竟月梅就是她留在外面通报消息的人。
  “沈福看来是留不得。”没有太多的虚话,沈白直接把话说出来,沈贵妃宫里的宫女上前来奉茶,为他专门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哦?”沈贵妃轻轻的抬起眼眸,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弟弟:“阿白长大了,总算是懂得辨别是非,这是好事。”
  “不过,没有证据要治这个恶奴的罪恐怕不容易。”沈白想想说到。
  “哼哼,恶奴!”沈贵妃闻声笑笑,对这个词露出一副言之过重的表情,向全公公招招手,站在外侧的全公公会意,到屋内拿出一叠纸。
  “这都是沈福在外面买的店铺,还有其他的私产清单,你拿着照单没收掉,他是卖身到我们家的,要怎么处置都是可以的。”
  “姐姐早就知道?”沈白促促眉头,对沈贵妃的洞悉程度感到惊讶。
  “知道,但是他现在是你的家奴,怎么处置,你自己看着办。”说完她掩嘴笑笑:“只是可笑,他以为自己做得缜密,倒是帮你置办了不少产业,妄自辛苦了一遭罢了。”
  “如果我没反应,那姐姐会看着忠伯被赶走吗?”沈白试探的问。
  沈菲儿看看自己的弟弟,轻轻的叹口气:“假使没出你落水这档子事,我也不会过问,这世上没谁能护得了谁,凡是都得靠自己。”
  沈白闻听,看看眼前的少女,心里不禁生出钦佩,虽然花季妙龄,却能够深谙得失进退,这样的女子生在古代,又身在深宫,恐怕天生就是上位者。
  “我会派人去帮你的,你回府后就安心处理好沈福就是,记住,要懂得如何立威,姐姐不指望你多么出息,但是至少希望你过得安乐。”
  沈白听了,点头应下,沈菲儿身处宫闱,能这样为自己的弟弟着想,即不遮掩对弟弟的关心,也没有对弟弟施以任何功名的压力,实实在在是看透功名二字身后的羁绊,而仅仅是愿意对自己唯一的家人予以平安喜乐即好。
  “听月梅说你近来又弹琴了?”沈菲儿难得的露出一丝期待的神色。
  “阿姐要听?”
  “取把阮琴来。”全公公会意的招招手,身旁的小太监从琴房取出一把阮琴。
  沈白接过,宫里的阮琴乏着新,没有家里的那把岁月洗礼的色泽,但看材质却极其名贵,由于没人弹,沈白重新调了调弦,拿起茶盏喝了口茶静静心。
  然后拿出卡在琴上的拨弦,轻轻弹奏,不高的音调富有很强的穿透力,琴音悠悠的传荡。
  沈菲儿闭上眼睛,一只手撑在床榻座椅专门安置的单木扶手上,精致白晳的手顶着自己的额头,闭上的眼眸遮掩不住她宁静的气质。
  沈白也闭上眼睛倾心的弹奏,对于沈贵妃而言,姐弟一同这样对坐抚琴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宫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但是沈白背靠正殿而坐,根本没有注意。
  琴音悠悠的在拨片的跳动下形成音符,小茶几上的茶杯里,半盖着的茶盏里飘出淼淼的水雾。
  一曲弹毕,沈白张开眼,沈贵妃依然闭着眼睛,嘴角露出满足的笑容。
  待她回过神,全公公才附身上前,在她耳畔轻轻说了一句话,她才睁开眼睛。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下个月是安儿生日,你这个做舅舅的,就带着琴进宫来陪他过生日吧。”沈贵妃发话,沈白虽然不知道刚刚是什么事情,宫里的事情也不便多问,点头应下,还了琴,起身回礼。
  走出殿门的时候,看到墙上靠门进来的位置的一副画,画的是青山叠翠,苍松古树之间一片点点绯红,倒是那上面的诗,字写得飘逸轻扬。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落款是‘天下一人’。
  沈白看看沈贵妃,沈贵妃也注意到自己弟弟的神情,不无得意的说:“是皇上送给我的,上面的相思也是他作的。”
  沈白脑子一下炸了,这首王维的诗怎么会是皇帝宇文拓作的呢?
  “阿弟既然喜欢诗词,沁儿,送本皇上的诗集给他。”
  沈贵妃吩咐下,一个宫女小心的递来一个装书的木匣,木匣外精美的雕着‘天下一人’四个字。
  “这是御本,切不可弄丢了。”沈贵妃嘱咐到。
  “多谢阿姐。”收起木匣,不做他想,只想回去之后好好的看看这本诗集。
  由宫里出来,一直被全公公送到神威门,送他进来的那个禁军头领又站在那等他。
  带着他一起前往神武门,一路又是城墙之内的层层涵道。
  “娘娘已经吩咐,让属下陪公子回府处理家事。”在涵道内,那个禁军头领对沈白小声说到。
  “多谢大人,还未请教大人名讳。”沈白自然知道回府是要处理什么事情,也不多说。
  “末将大内禁军千户李长落。”
  “待会有劳大人了。”沈白与他说完,由神武门登车回府。
  马车回到沈府,前后进宫大概花了约三个小时,路程虽然不多,但是奈何进宫之后要走的路实在不少,耽误的时间自然就多了。
  “少爷回府了。”沈福和忠伯领着下人在府门前恭候。
  沈福看看护送禁军跟着进府却没拿任何赏赐,不免觉得奇怪,沈贵妃历来疼爱弟弟,每次进宫赏赐的东西都不在少数,这次少爷落水,怎么一点象征关怀的赏赐都没有吧?
  而等月梅跟着沈白下车后,手里捧着一个木匣,他眼睛不由一亮,估摸着这是什么好东西呢?
  “几位大人辛苦。”沈福跟着几个禁军还礼,几个禁军神色坚毅,冰得和山似得,让人本能的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沈白领着众人一起进入正堂。
  “李千户请坐。”沈白对李千户做出个请的动作。
  “公子不必多礼,属下习惯站着。”李千户说话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
  沈白还没回话,沈福却抢先说到:“这怎么成,诸位是将军都是宫里的禁军,天子的侍从,还是请坐下,喝杯茶吧!”
  沈白听了笑笑,对沈福说到:“沈管事不用急,娘娘有赏赐下来给你看看。”
  “娘娘赏赐?”还在陪着笑脸的沈福一听,脸色的表情变得异常激动:“小的何德何能,能够得娘娘赏赐。”
  说完他咣当跪地,对着大内的方向三拜。
  饶是李千户他们几个大内禁军,出身都是勋贵名门之流或是忠烈之后,平日里在宫内看的阿谀奉承之辈不少,现在看看这个沈府二管事也觉得不禁肉麻。
  沈白心里暗骂,这样丢脸的一个劣货,也不知道沈学士当日怎么会看上他,还赐给他沈姓。
  即使心里不快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四年都是他自己掌家,前任沈白再不济,也是自己现在接了他的位置。
  对月梅招招手,月梅会意的递过一叠纸给沈福。
  沈福恭敬的接过,拿的那一刻还在想这是什么。
  等接过之后,抖抖手看看,脸色却满满的变了下来。
  一直跟在旁边的忠伯自然毫不知情,只是刚刚听说沈贵妃有赏赐给沈福时,心里不由觉得郁结。
  但是接过纸张的沈福却是手越抖越厉害,最后又是一跪,对着坐在上首中堂的沈白大哭起来:“少爷,这,这不是真的。”
  “喔?”沈白看看他,神色不变的说:“这可是宫里贵妃娘娘给你的,你敢说不是真的?”
  “贵。。贵妃娘娘!”沈福一听,头上的汗珠忍不住滴落下来,满脸油花的脸上用丰富多彩都不足以形容其表情。
  “李千户,宫里出了贪墨是怎么处置的?”沈白也不愿听他多讲,直接问身边的李长落。
  “杖毙!”两个简短的字落在众人耳朵里却如同惊雷一样。
  忠伯虽然不知道沈福手里拿的是什么,但还是上前对沈白鞠躬说到:“少爷,老爷在世一向宽容,您看?”
  沈白对他看看,叹口气说:“如果是他让杏儿推我入水,就是想要嫁祸给你,让我赶你们一家出府,忠伯你还为他求情吗?”
  忠伯脑子嗡的一下,转过身看看沈福,咬了咬牙,终究没有再说话。
  沈白心里暗叹,到底是个老实人,最后还是不愿意落井下石。
  “李千户,我府里自行处置恶奴,于法纪上不相冲突吧?”沈白转头看看李长落。
  “公子放心,属下即使奉了娘娘旨意,自然处置得当,不会让少爷为难。”
  “那好。”沈白说完看看跪在地上的沈福。
  沈福身上全被汗浸湿,吓得不断的磕头,刚刚沈白与李千户的对话他又怎么不知是沈家起了杀他的心。
  “少爷,少爷饶命啊,您不看在老奴伺候多年的份上,也看在老爷的面子上饶小的一条性命吧!”沈福嚎得肝肠寸断的,脸上汗水鼻涕流了一面。
  “哼,你贪墨本不致死,但是你却害我落水,险些夺我性命,还敢和我提老爷。”沈白脸色冰冷,看得沈福心里发毛。
  沈福以为座上的人安然无恙,但是正主却已然离世,这种人,不杀他,又怎么可以安沈白在天之灵。
  “李千户处置吧!”沈白心里生起对本主的歉意,心内杀机不泯,又想想自己前世的事情,对这些口是心非的人更是怒火中烧。
  李千户挥挥手,两个禁军上前,拉着沈福出去。
  “让府里的人都来看看,这就是恶奴的下场。”沈白对忠伯吩咐道。
  “是,少爷。”忠伯点点头,出去安排。
  月梅和李千户都把沈白的表现看在眼里,心里的评价各自不一,倒是李千户觉得这个沈府的少爷并没有外界传闻的软弱,倒是个可以支起门户的人物。
  院外,传来下人们走路的纷杂声,不一会,重重的杖击声混杂着沈福的求饶和哀嚎。
  沈白一言不发,看看门外的天,一片红云层染暮暮黄昏已近。


第6章 清洗家务
  沈福被打得鲜血淋漓的,杖击的声音虽然不算响,但是却比衙门口的鼓声还要震慑,院子里几十号下人都一起站着看。
  看的人一个个都心惊肉颤的,曾经在沈府里作威作福的二管事,现在就这样被打,而且是打死为止。
  主家再积弱也是主家,这是对众人的提醒。
  大内禁军们打人的棍子不是普通衙役的水火棍,而是本朝新规定的一种代表皇权的法杖。行宗皇帝特许大内禁军在皇城内站岗时手持的是带有画戟头的金色长戟,戟头上吊有白色的吊穗,号位白戟飞卫,以此扩充原有的金枪值的数量。
  这并不是历史上所有的军种,单单存在于此间。
  而大内侍卫出宫执法,除军阶百户以上者,可以仅单配腰刀之外,其他普通军士就要携带这种去了戟头的执法杖并加一把腰刀,代表皇家禁军的权威和身份。剑作为君子配器,就被单划为勋爵才能佩戴的,而佩戴剑的武将则一定是将军一级。
  以武器来区分不同的阶层身份仅仅是本朝繁浩的阶级区分之一,其他零零总总不下数十种,总的来说,对于封建王朝,这样的区分成为名利的一种代表,更成为一种刺激性的东西,为愚忠和功利奖惩划出了一条大道。
  揍沈福的这种棍子两头皆装有钢环,钢环上雕刻了飞龙的标志,所以这种棍子也叫‘飞龙棍’,打斗时杀伤性比普通棍子更大,但是却不适合用来实施普通的杖刑。
  衙门之内的衙役,手拿水火棍,狱卒是杀威棍,棍头都是扁的专门行刑,打人的时候也有着极深的门道,很多时候看似声音大,往往伤皮不伤身,就是外伤。
  而如果要让个有经验的衙役来听沈福挨打的声音,恐怕仅凭声音就能知道这是要出人命的,沉闷的声音代表棍棍打在肉上。
  还不到五十棍,沈福就已经一命呜呼。
  外面执刑的禁军进来对沈白和李千户回话:“回禀大人,了结啦!”
  李千户点点头,对沈白说到:“我们现在把他带去衙门,明天早上会有衙役前来帮助公子接收清单上的各项东西。”
  一切都安排得细致无恙,沈白起身对李千户拱手:“多谢千户大人。”
  月梅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是五锭五十两一个的银元宝。
  “沾染性命,这些钱请千户与各位大人们一起喝酒,再泡个澡堂子,去去煞气。”沈白接过托盘递给李千户,宋代流行泡澡堂,是一种休闲的文化。
  “沈公子,这当不得,我们这些侍卫手上沾血是常有的事,哪敢劳您犒赏,何况这又是贵妃娘娘的家事,我们能为娘娘效劳,这是我们的荣幸。”
  沈白把托盘推过去:“以后说不得还会找饶各位大人,而且关乎性命,各位收下,也算是我的一点功德。”
  大户人家喜欢花钱买心安,李千户听了也不再推,把托盘接下:“那我就代今天一起来的兄弟们谢谢沈公子。”
  “应当的!”沈白点头笑笑,宾主尽欢,倒是把沈福一家给落了下来。
  晚上沈府内静得犹如死水,经过傍晚的事情下人们多是本分做事,不敢多嘴。
  用过晚饭,沈白在书房内坐着喝茶,身前站在月梅和忠伯。
  “沈福的家人怎么样?”沈白轻品了口茶问忠伯。
  “回少爷,他夫人和一双儿女皆没什么大的反应,除了刚开始知道哭了一番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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