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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暴君的男人[穿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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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怕血么?”
何筝摇头。他不怕血,只是怕死人,可总觉得,要再继续方天灼在一起,或许有一天看到死人也会无动于衷。
他胃部有些不适,强忍住干呕的欲望,吸了口气。方天灼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苍白的脸:“先回去。”
又是命令的语气。
何筝只得再次站起来,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他坐在自己院子的门口默默的等着,心里又是一阵阵的难受。
脑子里一会儿是方天灼的脸,一会儿是何问初的脸。
原著里面,方天灼也是肩膀受伤,后来事实证明他是故意在贺润面前受伤的。
何筝反复回忆当时的情况,可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以他来看,就是自己刚被推开不到十秒钟,方天灼就单手把他推到一侧,挡了那一剑。
那么除了挡剑,他还有别的办法吗?方天灼,明明已经有那么多对他掏心掏肺的人了,有必要用这种方法让他服从吗?
何筝头痛欲裂。
至于何问初,何筝确定原著里没有这个人。可他喊何问初的时候对方却是有反应的,是不是代表老哥真的来了呢?
可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看到自己,不该是那种眼神。难道因为自己的脸开了美颜他认不出来了?
何筝坐了很久,晚饭后方天灼还是没来找他,他只能去找方天灼,如今何筝都怀疑自己都不敢出门了,瞧这一个个的,都瞄准了他的人头。
顺意提着灯笼帮他引路,何筝一路来到方天灼的院子,江显立刻向他行礼。
“陛下休息了吗?”
“受了伤,已经睡下。”
何筝皱眉。
原著里面,贺润心急如焚去见方天灼的时候,江显也是这么说的。何筝转身离开,突然扯过了顺意,在他耳边耳语。
十分钟后。
“走水啦!!走水啦!!!”
“来人哪!善首还在里面呢!!”
方天灼住的就在何筝隔壁,江显心里一咯噔,立刻跟聂英一起冲了出去。
何筝飞速的溜进方天灼的院子里,还没等他一脚踹开房门,方天灼已经自己打开了。
四目相对,何筝看了看他身上的单衣,又看了一眼窗前的小桌子,他挤开方天灼,走过去拿起毛笔一捏,湿软。
他放下笔,道:“陛下不是睡了吗?”
“朕只是怕筝儿担心。”
“是怕我担心,还是巴不得我担心?”
方天灼跟他对视,须臾一笑,走过来单手搂他,低声道:“筝儿变聪明了。”
何筝看了他一会儿,道:“当时除了挡剑,还有别的方法可以救我,对吗?”
方天灼轻声道:“朕实在太担心筝儿,一时乱了方寸。”
狗屁。
何筝心中燃起火焰,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心疼还是恼怒,道:“那陛下怎么不怕我担心陛下呢?”
“情况紧急,朕无暇多想。”方天灼忍俊不禁,眸子里带着一抹志得意满:“筝儿心疼了?嗯?”
男人唇形优美,弯起来笑的时候迷死个人,他凑到何筝唇边亲他:“日后再也不会了,筝儿不气。”
原著哪怕剧情不同,可一个人的本性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改。何筝嗯了一声,道:“陛下还疼么?”
“筝儿心疼么?”
“我当然心疼了。”何筝认真的喊:“我心都要碎了。”
单方面旖旎的气氛被打破,方天灼笑意未敛,眸子却已经带了冷意,何筝道:“我是陛下的人,怎么会不心疼陛下呢?”
方天灼直起身子,面无表情。
何筝下意识后退一步,他怕极了方天灼的这种眼神,总给他之中会把他撕碎的错觉。
“陛,陛下好好养伤,我先退了。”
何筝谨慎的绕过他快步离开,出了门才松了口气。方天灼喜怒无常,聪明绝顶,还敏感的一比。
罢了罢了,虽然是套路,可说到底,他确实是真的受伤了,以后别跟他生气,管好自己,千万不要像原著的贺将军一样,傻乎乎把身心都交给他。
话虽这么说,可他想到那飞溅的血,心里还是忍不住一紧。
方天灼伸手抚了抚自己肩膀的伤口,垂下眼睫,缓缓伸手去揉,剧痛之下,他脸色依然平静。
直到嫣红的鲜血溢出来,将纱布染成赤红,他走到桌边,看着桌子上被何筝摸过的毛笔,五指成掌,慢慢按下去。
过了很久,他缓缓松开。
桌子在他面前轰然粉碎。
“筝儿,筝儿……你把朕当什么呢?”
第42章
何筝去而复返回来扒着门看他的时候,正好看到桌子坍塌的场景,他下意识又想走,可想到方天灼无论是不是故意,说到底都是在乎他,又硬着头皮留下了。
这个时候把他丢下,只会让他更生气。
方天灼终于注意到了他,他转过来,白色单衣已经被血染红。
何筝嘴唇抖了抖,一时有些不忍。
这个神经病,是有自虐倾向吗?
“不是退了么?”方天灼先开了口,从衣服上还在晕染扩散的血迹来看,他身上的血还在往外冒,但脸色平静,除了脸上血色减退,仿佛流的不是他的血。
何筝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愤怒,他眼圈泛红,猛地扑过去重重推了他一把:“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包扎的好好的你动它做什么?!”
方天灼被他推的纹丝不动,他眯了眯眼睛,道:“不疼。”
何筝微微发着抖瞪他,鼻尖也慢慢泛红,“那要是,我心疼呢?”
方天灼望着他:“若朕是故意为筝儿挡剑的。”
何筝道:“那我又生气,又心疼呢?”
他漂亮的眼睛掀起来,直直望着方天灼,方天灼抿唇,缓缓道:“朕疼。”
“你疼你还折腾!”
“原本筝儿不心疼,朕便不疼的。”
无人心疼,疼又何用。
何筝扁嘴,道:“我去找太医。”
“朕不想见他。”
何筝没跟他辩解:“我去拿药。”
何筝第一次帮人包扎伤口,还是在伤员的指导下进行的,他应该背着方天灼哭过,眼睫毛湿漉漉,眼睛也湿漉漉,泛红的鼻尖可怜可爱,方天灼望着,忍不住扬唇。
何筝认认真真的系好绷带,起身去帮他把衣服拉好,系好衣带,方天灼突然勾住他的腰把他搂向自己,道:“筝儿最近越来越爱哭了。”
“知道为什么吗?”
“嗯?”
“我原本是天上无情无欲的神仙,遇到你之后动了凡心,下凡历劫嘛,就每天以泪洗面,以后是要瞎的。”
方天灼思索片刻,道:“难怪朕总觉得筝儿与众不同。”
何筝一愣,方天灼把他拉腿上坐下,道:“筝儿能不能跟朕说说,神仙日子是什么样的?”
何筝缩了缩,他一直觉得方天灼可能看出来他不是原本的何筝了,如今越来越确定,这男人太聪明了,不知道都看出了什么来。
何筝揪着衣角,下意识看他一眼,道:“神仙日子,就是每天坐在家里打打杀杀,你知道在家里,通过一个小镜子跟人打架是什么感觉吗?根本不用怕死,因为死了可以无限复活,被杀也没关系,你还可以杀回来。”
方天灼皱眉:“游戏?”
何筝瞪眼:“你怎么知道?”
“与象棋有些相似,但一定比象棋有趣,对吗?”
何筝下意识点头,还想再多说些什么,又放弃了,道:“陛下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方天灼不肯放手:“今晚便留下吧。”
“您还受着伤,我睡觉不老实,怕碰到您。”
“那筝儿就老实些。”
何筝闷闷不乐:“小皇子说不要。”
方天灼道:“为何不要?”
这家伙怎么变得那么黏人了?何筝没好气的道:“您是伤号,我还有孕呢,不好互相迁就,干脆各睡各的比较好。”
方天灼又有点不高兴:“筝儿还在生朕的气。”
何筝不理他。
“不许生气了,朕命令你。”
何筝很坚持:“小皇子说不要。”
“你……”方天灼拿手捏他的脸。
何筝缩头,瞪他:“小皇子说的,您打他去,跟我发什么脾气!”
他推开方天灼跳出去,道:“小皇子要跑跑走了,再见陛下。”
他蹬蹬跑了出去,一路回到院子,关门宽衣上床。
方天灼这家伙,何筝叹了口气,他开始觉得发自内心的疲惫。方天灼喜欢他,在乎他,原本是好事,他可以利用这一切活的更好,可今天的事却让他感到了负担。
因为方天灼在要求自己给予相同的回应,如果回应内容他不满意,会不会恼羞成怒呢?
何筝胸口有一股郁气挥之不去,他坐起来吸了口气,起身推开窗户抬头去看月亮。
曾经他可从来不懂什么叫伤春悲秋,他的世界里面没有生离死别,没有心惊胆战,没有如履薄冰,只要每天活着,开开心心的活着就好了。
他的父母从来没给过他压力,哪怕是高考,也从来不会要求太多。他比哥哥小七岁,哪怕有人说他不如哥哥,他爸妈回来也都会宽慰他:人家那是羡慕你只要开开心心的活着给你添堵呢。
好像他生来就不需要负责任,就不需要承担压力,真的只需要每天混吃等死就好了。
夜风微凉,何筝趴了一会儿,心里越发难受。
他踢了一脚墙壁,又踢了一脚,踢到脚疼,才一瘸一拐的回到床上。
何筝摸了摸肚子,陡然抬手打了一下,但又怕疼,只敢轻轻的。
何筝感觉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他想象不到那是什么样的,甚至,也不愿去想象了。
第二日,他们启程回京。
何筝在码头下车,被方天灼牵着走上船,回到房间把纱帽摘了,就安静的坐在窗边看着水发呆。
他有点晕乎乎的想,不知道被淹死是什么感觉,痛苦大不大。转念又想,再大也就几分钟,很快就能过去了。
他又觉得自己想法有点傻,好不容易,方天灼越来越在乎他了,死什么呢,这日子还能比当初难过了?
他在船上食欲不太好,还总做噩梦,梦到有人凿船,要么就梦到自己溺死,短短几天下来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瘦。
方天灼最近都不与他一起住,何筝又几乎不出门,按照顺意的说法,他最近很安静,能一坐坐一整天都不跟人说话。
方天灼推门而入,何筝正把馒头捏碎了朝水里撒,转脸看到他,叫了一声:“陛下。”
方天灼皱眉,走过来抱他,额头与他抵着,问:“筝儿这是怎么了?”
“陛下伤好些了吗?”
“朕好的快,筝儿不要担心。”
“哦。”何筝低下头,默默揉着馒头,方天灼吻了吻他的唇:“最近厨房做的饭菜筝儿不满意?”
“吃不下。”何筝眼里带着恹恹的疲惫,道:“陛下不用担心我,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朕请太医来看看,好不好?”
“不想见。”
“不请罗太医呢?”
“不想见。”
方天灼抿唇,他把何筝抱住,问:“那筝儿有什么想的?”
何筝摇头。
“筝儿都瘦了,没有之前抱着舒服了。”
“委屈陛下了,等回去之后,找人再朝宫里送个男宠,陛下就不用忍着了。”
方天灼顿了顿,慢慢皱眉:“这是什么话?”
“陛下把罗太医请来吧。”何筝不轻不重挠他一下,又跳了过去:“我的确不适。”
哪怕在一个船上,罗元厚也几乎没有见过何筝,听到传召立刻赶来,为他诊了脉,又看了一眼何筝的脸色:“善首近日是否有什么忧虑?”
方天灼也看向他,何筝摇了摇头,道:“没有。”
“无论如何,都要保持心情愉快,善首脸色太差,长此以往,只怕不妙。”
方天灼问:“何为不妙?”
“回陛下。”罗元厚恭敬道:“可能影响到小皇子,甚至有损寿元。”
方天灼脸色阴郁:“太医可有法子?”
“臣开些安神的方子,先让善首睡得好些。”
方天灼跟罗元厚一起走出去,须臾又回来,对何筝道:“陪朕出去走走。”
“不想去。”何筝身体上持续的不适太长,精神心理都十分疲惫,只想窝在床上睡大觉,方天灼强制的把他抱了起来,道:“去甲板走走。”
方天灼命人在甲板备了高凳,让何筝坐下来,两旁山峰重峦叠嶂,脸颊被风吹着,何筝看了一会儿,果然心情转好,指着其中一座山问:“那怎么像个大乌龟?”
“长寿山。”方天灼道:“附近山脚下住户不少,他们每年还会举行一次长寿大赛,活的最长的老人可拔头筹。”
何筝又指了几处山,他都能说出名堂来,何筝忍不住问:“陛下怎么知道那么多?”
“朕都去过。”
何筝眼底又涌出来羡慕:“我也好想都去看看。”
“朕稍后命人停船,带筝儿下船散心。”
何筝摇头:“不用折腾了,如果以后有时间,我一个人去看。”
方天灼凝望他细致的脸,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手指抚摸他的下巴,问:“筝儿还在想着出宫?”
何筝抿嘴,用脚踢了一下凳子,道:“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找陛下商量一件事。”
“何事?”
何筝吸了口气,鼓起勇气,道:“等小皇子生下来,陛下能否放我自由?”
风声呼啸,船行而过,水面波纹蔓延。
何筝听到两处山上隐隐传来野生动物的叫声,他慢慢看向方天灼冷酷无情的脸,在一片沉默之中,再次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若不然,等有一日,陛下厌烦我了,放我走也行?”
方天灼眯了眯眼睛,道:“朕若厌烦你了,只会砍了你。”
何筝眼睛瞪大,方天灼抚摸他的嘴唇,道:“所以,筝儿要乖乖的,这辈子都不要想离开朕,不要惹朕厌烦。”
何筝看了他片刻,猛然用脑袋狠狠砸了过来,他不顾方天灼的怒气,从凳子上跳下来一拳砸向他的脸,方天灼凝眉,握住他的手腕:“你疯了吗?”
何筝一脚狠狠踢在他腿上,一脚不够,还要踢第二脚,他一腔怒意烧的心口生疼,眼睛隐隐泛红,方天灼勃然大怒,猛然被他勾住脖子吻住了嘴唇,愣怔的时候,肚子又挨了一拳,一腔火气还没来的及发,猛然又被何筝推得后退,不知绊到了什么往后趔趄坐了下去,何筝顺势扑上来,跪在他怀里,一膝盖怼他心口。
方天灼伸手抓住他的后衣领,嘴唇陡然又被吻住。
何筝嘴唇香甜柔软,身上淡淡的香气勾的人意乱情迷,他跪在方天灼怀里吻他,一边又用拳头狠狠砸了一下他的背。
方天灼眼皮直跳,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打架的,嘴唇忽然一痛,血腥味弥漫,他眉头深锁,一把卡住了何筝的脖子把他推开,那纤细的脖颈一捏既碎,他脸色阴婺,手却抖了抖。
何筝低头,猛然抓住他的手,狠狠咬上了他的手臂。
“你唔……!”
何筝咬完又怼上他的嘴唇,一触既分:“看到了吗?我对你又爱又恨。”
“……”
何筝在他怀里疲惫的坐了下来,软软的靠着他,道:“是不是特别想杀了我?现在可以动手了。”
第43章
何筝苍白的脸因为过于激动而泛上薄红,发顶贴着方天灼的下巴,累的喘息。
他控制不住自己想打方天灼,瞧他说的什么话,如果厌烦了,就把他砍了。
狗比玩意儿。
他辛辛苦苦为他生孩子,只不过想要一条狗命,这男人却这样霸道□□,何筝清楚要他接受自己的想法很难,可他心里真的很难受。
甲板有风,方天灼低头看着靠在自己未受伤的肩膀上闭目等死的何筝,嘴唇麻麻的,身上被他打过的地方还残留着微痛,他缓缓收紧手臂,凝眉低道:“你真是……胆大妄为!”
“杀了我吧。”何筝道:“我受不了你了。”
方天灼忍住又一次攀升的怒意:“朕是如何让你受不了的?”
何筝翻白眼,他仰起脸看方天灼,认真道:“陛下,你很好,可我快撑不住了。”
方天灼肌肉绷紧,他不懂何筝在搞什么,他对他还不够好么?普天之下,有几个能被他如此恩宠,可他偏偏不知足!他竟然说,快受不了了?
何筝察觉到了熟悉的怒意,他笑了笑,懒得再继续求饶,双手撑着他的他的胸站起来,转身就想走。
方天灼保持着跌坐在地上的姿势,克制的望着他的动作,只见何筝刚刚站起来,突然缓缓倒了下来。
顿时心里大惊。
他抱起昏迷的何筝一路疾冲:“太医!罗元厚!!”
罗元厚把手从昏迷不醒的何筝手腕收回,迎上他阴沉的脸,吸了口气,道:“陛下若再刺激善首,只怕要一尸两命。”
这话说的,活活是在指责他,方天灼冷道:“太医慎言。”
罗元厚道:“臣已经无可奈何了。”
方天灼眯眼,捏紧手指:“太医可知自己说的是什么话?”
“善首如今身心俱疲,可腹中有胎,药不可用,除非能让他心情好起来,否则只怕撑不到宫门。”
罗元厚跪了下去,道:“陛下赎罪,臣斗胆,请陛下垂怜,放他一条生路。”
方天灼拇指摩擦指节:“知道朕为何留着你吗?”
罗元厚脸色铁青,在那过分强悍的威压之下喘不过气,方天灼朝他走来,居高临下道:“朕要留着太医,避免筝儿身子出了什么差错。”
言下之意,若他无可奈何,留着也无用了。
罗元厚硬着头皮道:“善首的病因出在陛下身上,臣实在无能为力了。”
“你要朕放了他,是如何放?”
这男人哪怕已经周身杀意狂肆,说话还是云淡风轻,罗元厚向他叩头,道:“放他去过自己的日子。”
方天灼猛然一脚把他踢飞了出去,罗元厚的身影撞破房门,跌落在外吐出一口血,方才因为何筝身子出现差错而聚集到门外的贺润等人惊惶跪下。
男人身影闪出,五指成勾,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罗元厚转瞬被他抓在手里。
方天灼冷冷道:“朕告诉你,他便是死,也要死在朕的怀里。”
“陛下!!”贺润猛然叩头,惊惶道:“太医死不足惜,可医术实在难得,如今善首身子虚弱,若没了这研究出圣药的江湖圣手,只怕产子困难啊陛下!”
江显也道:“陛下开恩,太医口不择言,实在该死,可善首无辜,留他一命,或还有用。”
聂英道:“请陛下三思!”
姜复扬抖若筛糠,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跟所有人一起跪着。
罗元厚闭了一下眼睛,脸色惨白,虚弱道:“臣,还有一方。”
方天灼把他丢到了地上:“说。”
“若陛下能让善首宽心,或还有救。”
方天 灼脑中闪过那张从机灵到畏惧再到如今几乎要失去生气的脸,转身重新走到了床前坐下,很久才道:“都退下。”
贺润迅速上前,伸手把罗太医扶了起来,一路回到房间,才道:“神医何苦。”
罗元厚咳了咳,道:“他原本那样鲜活,可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
他心中有愧,夜不能寐,原本只想远远的护着他,可如今,却要眼睁睁看着他凋零。
何筝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屋子换了,他眨了眨眼睛,一扭脸,便发现方天灼正在他跟前坐着:“筝儿醒了,太医开了安胎药,喝点儿。”
他端着碗,轻轻吹了吹,舀起送到他唇边。
何筝乖顺的启唇喝下,望着方天灼,道:“我是不是快死了?”
他疑惑的很,为什么方天灼突然变得这么温柔,唔,上回他吓唬他之后也是这样对他好的,打一巴掌给个枣么?也不对,他这次没凶自己,那是什么让他变成这样的?
方天灼的心好像被刀穿了一下,他低声道:“筝儿不会有事。”
何筝撑起身体坐了起来,道:“真的不会有事?”
勺子碰着碗壁,方天灼又一次舀起汤药送来,道:“朕保证。”
当年,他亲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是因为他不够强,可如今,他坐拥天下,武功盖世,若要护谁,自然能护一世。
没有人可以把何善首从他身边夺走,神也不行。
他这样想着,却满心惶恐。筝儿,也会死吗?就像母妃一样,不管怎么唤都不会醒,不会说谎,不会转眼珠,不会一边撒泼一边害怕,永久的失去生气。
不,不会的。他垂下眼睫,又一次对着勺子吹了吹。
何筝被他喂的心情好了点儿,整天给他端茶送水,可算让他伺候自己几次,这大概是他难得的小快乐了。
“我自己来吧。”何筝看他神色郁郁,被喂了几口就自己接了回来,就着碗咕嘟了下去,喝完抹抹嘴,把碗递了过来。
方天灼放回顺意手里的盘子上,伸手要抱他,何筝不高兴给他抱,就装没懂:“我房间为什么换了?”
方天灼皱眉:“过来。”
何筝瞪他一眼,方天灼顿了顿,想抱他的执念太强,自己爬上来把他搂到了怀里,何筝生气的推他,方天灼道:“那个房间坏了。”
“房间怎么会坏?”
方天灼默默搂着他,道:“被人撞坏了。”
“谁敢撞坏我的房间?”何筝皱眉,眼珠忽然落在他脸上,方天灼道:“朕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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