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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暴君的男人[穿书]-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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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养了一个多月,他就被送进了宫里。
  真是好惨一男的。
  不做主角可真亏。
  方天灼凝望着他,沉声道:“想到了什么?”
  “我……”何筝回过神,道:“我只是想起,改变体质时候的经历……”
  方天灼不语,何筝垂眸卖惨:“那段时间好痛苦,好痛苦,每天皮肤都像是被人活活剥开又缝合,骨头像被砸碎了又拼好,血管里奔流着的全是嘶吼的小虫子……”
  方天灼眸色闪动,何筝说的自己都心疼哭了,眼睛湿润的看向方天灼:“原本其实,我也很强壮的,并不会跪一下就走不动,风吹一下就发热……哎呀,我说什么呢,陛下您别往心里去。”
  何筝说一半留一半,伸手去拿水瓢,却被他又一次抓过来:“衣服穿上。”
  何筝麻利的穿上裹好。
  方天灼道:“说下去。”
  何筝道,“没,没了。”
  方天灼挑眉。
  推辞到此结束,何筝眼圈一红,又开始他的表演:“其实,其实我知道我说这些陛下不爱听,原本我也不愿告诉您的,毕竟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自作多情,喜欢您原本是我自己的事,可既然您问了,我就大胆求个恩典……行,行吗?”
  喜欢您原本就是我的事……方天灼第一次听到这种告白,低声道:“说。”
  “……”何筝为难的咬唇。
  “若是不中听,朕也算你无罪。”
  何筝却闭了嘴:“我,我还是不说了。”
  方天灼有生之年第一次被勾起好奇心,胃口被钓的死死的,他阴郁道:“不说就把你拉出去砍了。”
  何筝眼泪蓦然一下子涌上来,扁着嘴要哭不哭的表情刺激的他心里微微一抽,方天灼顿了顿,一句“罢了”还未出口,就听他小声说:“我就想……”
  “?”
  “想让陛下多疼疼我。”何筝细声细气道:“我受了那么多罪,多想心上人可以疼疼我,我知道陛下与常人不同,您哪怕稍微把我放在心里一丢丢……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狗比方天灼,对老子好一点啊!日子真的快过不下去了!!
  方天灼天大的本事也听不到他心里真实的咆哮,他垂下睫毛,又缓缓掀起,跟何筝怯生生的小眼神对上,心湖泛起涟漪。
  何筝……第一次有人能把邀宠说的如此自然合理。仿佛他不疼他,就天理不容了。
  方天灼伸手,何筝立刻主动把脸蛋送过来,趴在桶沿乖的像猫儿,方天灼轻笑一声,凑到他唇边轻吻:“那朕今晚便多疼疼筝儿,可好?”
  实话实说,何筝其实觉得不太好。
  但他显然没有抗议的权利,他被拉进水里,又湿漉漉的出来,天色沉沉的,彻底的暗了下去。顺意跟南门良对视了一眼,在方天灼抱着何筝进了寝室之后,立刻关上了门。
  南门良抱着拂尘,满心意外,陛下今日好像尤其高兴。这个何家公子,哄人的本领倒是高的很。
  何筝二十多年都没有的性·生活在古代体验了个痛快,睡得迷迷瞪瞪的翻了个身,细白的腿无意识的翘到了身边人身上,他朝那温暖的地方蹭了蹭几秒,忽然惊醒。
  方天灼正在看着他,也许是错觉,他的眼神竟然百年难遇的……温柔?怕是眼花了。
  “陛下……”何筝急忙要坐起,却被方天灼一把拉了回去,“筝儿累坏了,再睡片刻。”
  何筝眨眼:“那您今天不上朝么?”
  “今日沐休,无朝。”
  何筝窝在他怀里,眼珠转了转。他发现方天灼像个小姑娘,必须要哄着,骗着,撩着。卖惨,示软,情话,都可以安抚他,让他变得乖乖的。
  不过,休息的话,要干什么呢?
  现代的话何筝通常会打游戏,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在打游戏。没有女朋友,男性朋友倒是有几个,但男生很少逛街,顶多很喜欢的英雄电影上映会去结伴去看。
  说起来,他的复联四还没来得及看呢,也不知道终局之战是什么样的,他喜欢的那些英雄会不会活过来。
  何筝心里有些遗憾,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又扯回如今。那,古代休息有什么娱乐呢?
  何筝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念头。
  出宫。
  这两个字一冒出来,何筝立刻有些紧张,方天灼搂着他,大手抚着他柔软的发,一下一下,何筝偷偷看他表情,张嘴又闭上。
  不,不敢说。
  心虚的很。
  他怕自己说了,方天灼会敏感的注意到他想出宫的打算。
  “陛下,您今日有什么打算吗?”
  “沐浴,焚香,过几日清明,要祭祖。”
  事儿可真多。
  何筝问:“那陛下平时休息玩什么呢?”
  “骑马,射猎,赏花,去军营,批奏折,投壶……”方天灼淡淡回忆,道:“筝儿想玩什么?”
  “我想骑马射猎!”何筝难掩激动,矜持的小幅度举手,选择了可能出宫的玩法。
  方天灼略作思考,道:“会骑吗?”
  何筝立刻缩手,软怂怂的摇了摇头。
  方天灼笑了:“过几日春猎,带你去看。”
  “可,可我想学……”何筝软软的期待道:“我要是学了,说不准还能给您长脸呢。”
  “朕想想……”
  “说不定我天赋异禀呢。”何筝吹着枕边风,又叭叭说个不停:“可能不需要您怎么教,我一碰马就会骑,一见弓就会拉,一瞅见小动物,咻咻咻~三发连射,全中!拉弓射箭,百步穿……”
  方天灼看他。
  何筝立即闭嘴。
  “罢了。”方天灼终于想好,声音低柔宠溺:“既然筝儿想出宫,朕就带你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筝筝:后颈发凉。
  方皇:呵呵。


第10章 
  不是带他“骑马”,也不是带他“射猎”,而是带他“出宫”。
  何筝表情维持不动,但是心里已经打起了鼓。他怀疑方天灼是看出来了什么,这句话似乎在意味深长的隐喻,亦或者说是一个警告。
  何筝爬起来穿上中衣,起身去拿外衫的时候,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男人正披散着长发露着双肩,懒洋洋的靠在床头望着他。
  何筝迟疑的拿着下人送上来的衣物走过来:“这个……”
  方天灼伸臂。
  何筝深深的感受到了古代妃子的委屈,不光要侍寝,侍寝完了居然还得给他穿衣服?!有没有人权了!
  何筝闷闷不乐的重新爬上床伺候他穿中衣,方天灼望着他的表情,轻笑:“不高兴?”
  当然不高兴了,何筝自己还手足酸软呢,办完事儿累坏的又不是他方天灼自己。
  何筝语气飞快的否决:“怎么会呢,伺候陛下分明是我的荣幸呀!”
  方天灼随意的长着双臂饶有兴趣的盯着他,何筝露出虚伪的快乐表情,给他系衣带的手却十分笨拙,系好之方天灼胸口露了一大片,他疑惑,随即决定不管,反正没穿好不舒服的又不是他。
  刚要下去,方天灼突然伸手把他抱了回来,道:“没穿好,重新来。”
  何筝脑袋撞到他胸前,方天灼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对方瞬间郁闷、紧接着认命的小表情,莫名愉快。
  好不容易伺候方天灼穿好了衣服,下人又送来了佩饰,何筝抿着嘴,凑过来帮他挂在腰间,才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高兴道:“好啦,陛下您真俊!”
  方天灼道:“辛苦筝儿了。”
  “哪有,伺候陛下是草民的福气。”何筝讨喜的说完,转身坐到床上去穿自己的衣服,套了个袖子忽然停了下来开始发呆。
  方天灼:“嗯?”
  何筝蔫蔫的:“累了,歇歇。”
  “为何不让下人伺候?”
  何筝郁闷,怎么他伺候方天灼的时候不能停,自己衣服还不能想不穿就不穿了?
  他顿了顿,乖乖答:“除了陛下,我不想让别人碰。”
  方天灼轻笑,道:“筝儿想让朕亲自伺候?”
  何筝做惊恐状辩解:“草民岂敢!”
  你的眼神明摆不是这么说的。
  方天灼弯着唇,他越发觉得这个何筝与众不同的很,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那双漂亮的眼珠儿滴溜儿一转,鬼主意就暗搓搓的上来了。
  伺候自己原本是他的本分,可他竟敢想让自己伺候回去,当真有趣。
  下人端上热水,方天灼转身走了出去,何筝对着他的背影打了一拳,骨头酥软磨磨蹭蹭的继续穿衣服。
  这几天何筝自己在披泽殿,早餐一般喝白粥吃青菜,以素食为主,中午多加一盘子肉是顶顶的了。
  可今天方天灼临幸披泽殿,早膳居然就有四个荤菜,不过何筝现代生活习惯了,尽管心里不岔,早餐也没胃口吃荤,就夹了一块清蒸的年糕朝嘴里送。
  方天灼没有动筷,而是在看他,南门良忽然上前一步,踢了一下何筝的凳子,何筝手一抖,年糕啪叽掉回了盘子里。
  何筝瞪他,南门良不悦的向他使眼色,何筝后知后觉的站起来,带着上坟的沉重表情到方天灼身边伺候他吃饭。
  “罢了。”方天灼开了尊口:“让南门来伺候,你坐下。”
  何筝捏着公筷,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飞快的朝自己碗里夹食物,以发泄心中郁气,要不是怕君前失态,他都要朝嘴里猛塞了。
  方天灼侧目看他的碗,何筝立刻停下夹菜的动作,绷紧皮小口小口专心吃了一会儿,确认方天灼没有再盯着他,才放松下来。
  方天灼没有提他还在禁足的事儿,此次出宫十分低调,何筝远远的看到了那出宫的马车,兴奋的问他:“是那个吗是那个吗?那是不是我们的车?”
  方天灼颔首,何筝激动难忍:“我是不是能上去了!”
  “去吧。”
  何筝飞奔过去,一个小太监也急忙朝车前跑,何筝到的时候他已经背朝天趴了下去。
  何筝有些生气,道:“干嘛呀,你挡着我了。”
  趴着的小太监惊疑不定:“奴才请公子上车。”
  “你挡着我上什么车啊。”
  “这……”小太监还要说什么,何筝已经扭头跑到了另一侧,双手一撑一抬腿,灵活的爬了上去。
  他钻进车里,在柔软的坐垫上颠了颠屁股,一脸开心的东张西望。
  方天灼把方才一幕收在眼中,停在车外面跟人说话,何筝心已经飞出了宫,迫不及待的从里面探出脑袋,没敢出声,但眼睛里的催促已经要溢出来了。
  方天灼察觉到,低声跟南门良交代了几句,转了过来。
  方才那个小太监又赶紧跑了过来。
  卧槽,挡我路也就算了,方天灼你也敢挡?
  他刚要提醒,就见方天灼抬腿踩上了地上人的背,另一只脚跨上了马车,何筝愣怔的表情对上他幽深的眸子,猛地把脑袋缩了回去。
  人肉脚凳,原来那小太监是这个意思。
  何筝兴奋的心情略略收敛,马车行驶起来,内部一片寂静,何筝缩手缩脚的朝边边坐,心情复杂。
  方天灼忽然伸手过来,何筝被他一把抱了过去,四目相对,方天灼问:“筝儿不受宠,或许未曾用过脚踏,难道连见都未见过?”
  何筝小心翼翼的避开他的视线,呐呐道:“就,就见的少……一时没反应过来。”
  方天灼轻笑着将他拥紧,姿态亲昵的亲吻他。
  何筝缩了缩脖子,心里有些不安。
  但这种感觉很快在马车进入热闹的集市之后消失了,他在方天灼腿上不安分的开始乱动,一会儿把这边窗帘掀开一丢丢朝外看,一会儿把那边窗帘掀开一丢丢朝外看,尽管刻意克制,可那眼睛里面的惊叹和新奇还是不可避免的露了出来。
  方天灼靠在软垫上半眯着眼睛懒洋洋的瞧他。
  何筝又一次掀起窗帘,忽然见到了几个带刀的人,他盯着其中一个看,后者敏锐的微微侧首,跟他对视到了一起。
  何筝莫名觉得那眼神有些可怕,急忙把脑袋缩回去去看另一边,试探道:“陛下,我们要不要下去走走呀?”
  方天灼轻笑,道:“筝儿若想,自然可以。”
  车子在一处路口停了下来,方天灼踩着人肉脚踏下了车,何筝瞧着下方同样换了便衣的少年,在方天灼伸手的时候不得不将脚放了下去。
  他似乎可以感觉到脚下的少年绷的很紧,这是提防主子会突然摔着,他们可是连命都要搭进去的。
  何筝忽然缩回了脚,“嘿哈”一下从车上跳了下去,落地之后跺了跺被震的发麻的脚,用澄澈的大眼睛回应了方天灼的挑眉。
  方天灼没有追问,道:“四处走走,不要乱跑。”
  何筝被那个乱跑给刺激的小小心虚一秒,再次试探:“那咱们……自由活动?”
  方天灼道:“好。”
  终于能暂时放松一下,何筝难忍兴奋,搓了搓手道:“那,那您能不能给我点儿零花?”
  方天灼:“?”
  何筝只得明白点儿:“就,那个,钱,银子。”
  方天灼愣了一下,侧目看向身边,贴身侍卫立刻取出了一个钱袋子,何筝伸着手探着脑袋朝里面看,方天灼皱了皱眉,把钱袋子拿了过来,见何筝也朝他手里瞅,眉头略略舒展,道:“要多少?”
  何筝讨好:“您是爷,您说了算。”
  方天灼道:“罢了,都给你。”
  何筝抱着那沉甸甸的银袋子,眼睛放着光:“那您忙,我们到时候这里集合。”
  他活像好不容易脱了绳儿的奶狗,撒欢儿冲了出去。
  那侍卫道:“主上,多财易招贼,公子他……”
  方天灼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侍卫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刻垂首。
  一分钟后,何筝察觉到了周围纷纷盯着他的视线,他先把钱袋子藏好,发觉大家还盯着他,后知后觉发现是因为这张脸,四周瞅了瞅,发觉有卖帽子的,于是跑过去买了一顶。
  漆黑的纱布遮住了脸庞,就差把剑就能完美cos行走江湖的大侠,何筝有些感叹的背着手,胸前的银锭子沉甸甸的,他前段时间已经搞懂了银子的大概汇率,清楚手里那么大一包盘缠,莫说要出赢城,哪怕是走再远一些,也完全绰绰有余。
  四周瞅了瞅,没见到方天灼的人,他脑子里趁机逃跑的念头一闪而过,又立刻被打消。
  他在这么一个大朝代,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带着包银子能用多久?人生地不熟,保不准还会被人觊觎美色抓去做小倌儿,还是等安排为好。
  戴了帽子之后倒是没人盯着他瞅了,何筝左跑跑右跑跑,完全没注意到后方两个带刀的人已经盯住了他。
  他们低声交谈:
  “那就是何冶送给方天灼的大宝贝?”
  “极品尤物,抓回去咱们乐乐,日后推了暴君,也是一桩功绩。”


第11章 
  这古代集市当真有趣,何筝怀着旅游的心态懒洋洋的游走在商贩之间,感受着“众生平等”的自由自在。
  在方天灼身边的时候,他感觉一呼一吸的空气好像都是方天灼用剩下来的,他身边尊卑太过明显,以至于何筝时刻都要绷着皮,敢怒不敢言,有委屈只能肚子里咽。
  何筝嗅到了肉包子的香味,他站定深深吸一口气,扭脸听到小贩吆喝:“包子咧,香喷喷的肉包子咧!”
  每次去哪儿旅行,总会忍不住尝尝当地特色,哪怕是跟家里一样的东西,也想试试味道是否相同。
  何筝掂了掂钱袋子,走过去要了两个包子,重新把钱袋子装回去的时候,他突然被人撞了一下,钱袋子掉在地上,一个人比他更迅速的弯腰,抓起来拔腿就跑。
  何筝一秒没愣,蹦起来就喊:“报警啊!!前头那人身上背着炸·药!!!”
  这话要搁在现代,肯定引起恐慌了,但这会儿大家都有点儿懵逼,“炸·药”这个词汇,在此刻的百姓耳中难免还是有些晦涩了。
  何筝气的跺脚,拔腿就追,路上因为帽子上的黑纱太碍视线,他还抓起来朝着前头那人砸了过去,砸的气势汹汹,但连人家毛边儿都没碰到。
  何筝气喘吁吁追着对方跑进了一条小巷子,对方前头没了路,顿时停了下来,何筝恶狠狠:“跑啊,跑不掉了吧你!”
  这小贼莫名其妙一笑,与此同时,何筝也听到后方传来了脚步声,他蓦然转脸,对上一张同样不怀好意的秃头男笑脸:“跑不掉的是你吧,小公子。”
  对方身上带着的刀跟他在街上无意看到的人几乎一样,显然是一个团伙,何筝顿时意识到自己上了当,凶狠的表情一秒变软:“哎,我突然发现我好像追错人了,误会误会……”
  何筝想走,却被对方伸手拦住,男人逼近,何筝条件反射的后退,后方抢钱的家伙抛了一下他的钱袋子,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没有追错人。
  “你,你们想,想干嘛?”他脑子里闪过一系列自己被干掉之后被抛尸荒野的场景,语气情不自禁就抖了起来。
  “我们两个大男人,对你这么个漂亮的小公子,你说还能干什么?”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
  面对两个会武艺的家伙,他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直接被堵了嘴绑了起来,这两个人扛着他翻了几面墙,何筝被甩的头晕眼花,最终被丢到了一个破旧的屋内。
  “你快点儿啊。”秃头对那抢钱的贼道:“爽完咱们尽快处理了,别给头儿知道。”
  “知道了。”那贼脱了衣服来摸何筝的脸,何筝立刻蹬着腿瞪圆眼睛后退,心里头一阵惶恐。
  敢情这俩人要把他先尖后杀?!无耻下流卑鄙龌龊肮脏蛆虫!!他心里直骂娘,第一次开始希望能见到方天灼。
  秃头坐不住的朝里头看,“哎,你怎么把他绳儿解了?”
  “绑着有什么意思,嘿,还真跑了。”
  何筝给抓着脚拽回来,脑袋猛然在前方隔板上磕了一下,来不及喊疼,双腿交替猛蹬向对方。
  他是真的慌了,这都什么破事儿,自打来到这破书里头他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哎哟眼睛红了,你看,我说好玩儿吧。”
  那“贼”笑,完全是把他当小玩意儿了,外头秃头也笑:“不愧是方天灼的人,光看你玩我都上头,要不咱俩一……”
  他原本是开了门缝挤着脸朝里面看,笑容还未消失,话音却戛然而止,胸口一枚肩饰露头,竟是被射了个透心凉。
  “陛下,公子在这儿!”
  一连串的脚步声传来,房门大开,何筝身上忽然一轻,那“贼”已经被赶到的方天灼一脚踢飞出去,撞在墙上又落了下来。何筝狼狈不堪,眼睛红着,身体抖着,见了方天灼还有些惊疑不定,但难得没掉眼泪,竟然还不忘跪了下去:“陛下,多谢陛下……”
  方天灼没有理他:“提过来。”
  侍卫上前,那“贼”呸了一声,骂骂咧咧:“你方天灼弑兄杀父残害先后,竟然还有脸做一国之君,老子就要搞你心尖尖,让你知道什么叫耻辱!”
  方天灼脸色冷漠,贴身侍卫江显一脚踢在对方腿上,逼他跪了下去。
  方天灼问:“方天画派你来的?”
  方天画,先后亲子,方天灼的亲弟,先十三皇子,他是原书之中一直致力要推翻方天灼的人物,乃叛军之首。
  何筝跪趴在地上,愣愣回过神,敢情这群人冲方天灼来的,他心口涌起一股憋屈,想离方天灼远一些的心思顿时又重了几分。
  “十三皇子温文尔雅,聪明绝顶,他坐上皇位才是民心所向,天之所归!”
  “民心所向,天之所归?”
  何筝眼前,黑靴跨过,一声利剑出鞘,一声惨叫。
  何筝蓦然一缩,把脑袋垂的更低,
  方天灼手中剑尖滴血,问:“现在呢?”
  那“贼”竟也是个硬汉,一条手掉了也不认怂,他双目赤红,恶狠狠道:“你无情无义,狼心狗肺,早晚有一天……”
  一段不可描述,飞扬的鲜血溅到了何筝面前,有几滴还弄好了他脸上,他闭上眼睛把额头狠狠贴在地上,努力装听不到。
  “贼”嗷一声倒在地上,方天灼一脚把他踢翻过去,踩上他的胸口,道:“小十三若真有本事,又怎么会养出你们两个废物一样的手下?朕今日就越俎代庖,为他清理门户,也免得……尔等阻碍了他的大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一段不可描述。
  方天灼把脚从已经断气的男人身上收回来,扭脸。
  何筝浑身已经被冷汗全部打湿,他从一开始跪下去道谢,一直都没抬过头,但哪怕不看,他也明白方天灼把对方分尸了。
  “筝儿。”
  “……”何筝说不出话。
  “起来,去春猎猎场。”
  方天灼转身走出门,何筝好半天都没跟上,他转回来,侍卫互相对视,屏住呼吸,都觉得何筝药丸。
  何筝站不起来。
  他的腿软的像棉花,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脸颊被溅血的地方像跗骨之蛆,那几滴血不是鸡血,不是鸭血,而是与他一样的人。
  尽管他知道对方该死,可,他却从没想过他会死在自己面前,死的这么快,这么惨。
  方天灼凝望着他瑟瑟发抖的身子,缓缓走了过来,江显微微皱眉,有些担忧他会迁怒何筝,深吸一口气,正要上前说劝,忽然就见他弯下了腰,一言不发的把何筝抱了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他身边同僚聂英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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