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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主角忘了他是受-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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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的,明明他们之前还做了这么……无法启齿的事,他的砚儿怎么可能如此无情,反正他决不相信,不能相信。
  “谢爻,现在你的砚儿没了!”宋以洛脱口而出,控制不住的加重语气,片刻又缓了过来:“对不起。”
  “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把你卷进这些事,让你经历这些,对不起。”宋以洛很难得的,躲闪着目光没敢看对方的脸。
  “事到如今,你说什么对不起。”
  “……”
  “不要自说自话了,”谢爻深吸了一口气,拿过茶杯喝了一口:“也不要再说砚儿没了这种话。”
  “谢爻你……”
  “我清醒得很,”桃花眼含着迷蒙的水光,深深的望向宋以洛:“即使现在暂时找不到砚儿,也会有办法的。”
  “宋以洛,你老实告诉我,谢砚是不是也去投胎了?你去拦住他好不好。”
  宋以洛摇头:“他是……书中人物,并不存在轮回一说。”
  “那你告诉我,去哪能寻到他?”棕茶的眸子如一汪死寂的潭水,清澈却看不到底。
  “谢爻,在这本书中,并不存在他的未来,他那孪生哥哥也是,”凤眸抬起,迎向对方深不见底的视线:“包括你我,也一样。”
  言下之意,我们的存在都是不合理,违背了这本书的规则。
  怔愣片刻,谢爻勾起唇角自嘲一笑:“事到如今,你说这些?”
  这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么,玩儿我?
  宋以洛不语,她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宋以洛,算我求你,把砚儿还回来,就像当时你把我劫回来一样。”
  她从谢爻那双蒙了水雾的桃花眼里看到了自己愧疚无措的神情,忙移开眼:“若你肯听我的劝告,现在去投胎,喝了孟婆汤,把这些扯淡的事都忘了,会是最好的选择。”
  谢爻有些无助的扬起唇角:“孟婆汤我又不是没喝过,我才不信你的邪,你的劝告,什么时候靠谱过?”
  “你让我从此灰飞烟灭,把我的魂核当零食嚼了,我都乐意,只要再给我和砚儿一点时间。”
  断在此处,他不甘心。
  眼神相触的瞬间,宋以洛算是看明白了,撇了撇嘴:“罢了,横竖我也欠了你不少人情,此番就当是还你罢。”
  “只不过,最后的决定权在你,要付出的代价,也只能你一个人扛着。”
  “而结果,也不一定如你所愿。”


第67章 归期有期
  经过这场变故; 葬雪岭全然变了模样,冰湖淹没山岭谷地,天象异变; 大雪封山。
  谢爻身体尚未恢复; 便拿着他的白水剑出发。
  这把白水终于回到他手上了,因为谢砚身死; 无冬城早被各世家抄了个遍; 沈昱骁从原本叔侄俩居住的须臾园里找到了这把白水剑。
  根据沈昱骁所言; 白水剑同谢爻旧时的衣物用具一起封存在刻有灵咒的琉璃匣子里; 据说谢爻消失那三年; 谢砚便是靠看这些旧物度日的。
  须臾园,谢砚从不让外人靠近。
  既然砚儿能等他三载,他为什么不可以?
  出门时雪花纷纷扬扬,世上的颜色似都被这漫无边际的浓白吞噬了去。
  “前辈,我与你一道儿去!”沈易追出屋子,手上抱着一件狐裘,气喘吁吁的,一张脸不知是被冻的还是慌张; 红彤彤的。
  谢爻转过身来; 勉强挤出一抹浅淡的笑:“易儿乖; 天寒地冻的你回屋罢; 着凉就不好了。”
  沈易忙摇头,睁大一双眼睛极认真道:“无妨,我抗冻!”
  “又胡说。”桃花眼眨了眨; 眸子深处的笑意是真的。
  沈易咬了咬下唇,眼神里满是可怜巴巴的祈求:“那……前辈好歹把狐裘披上。”
  谢爻明白对方的心意,抬手在沈易肩上拍了拍,微微笑道:“好,让你担心了,快进屋罢,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语气极温和,搭上他眼睛浅浅的笑纹,沈易的一颗心瞬间定下来了,他点了点头:“前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就是了,我和爹一定会尽力的。”
  谢爻心中想,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我哪里还好意思呢,面上却依旧是笑笑的:“多谢,劳你们费心了。”
  就在他严严实实披上狐裘走出不远时,沈易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略微有些迟疑:“前辈,鬼……砚叔叔他,一定会回来的。”
  “嗯,我也这么想。”谢爻没有回头,鹅毛大雪簌簌而下,遮住了他的背影。
  ……
  宋以洛给出的线索是,回到最初设定。
  设定是一个圆,将当时初见的情景重现,说不定能触发“隐藏”情节,但这一切都是违逆剧情走向的。
  呵,这剧情早就崩坏了,再坏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为了砚儿让他逆天都无所谓,何况是逆转剧情?
  如今葬雪岭面目全非,想要找到当日那片冰湖的确切位置并不容易,谢爻在暴风雪里花费了一天在冰面上转悠,生怕错过每个细节,也不敢御剑。
  不知是不是因为那场极尽疯狂的情*事,如今他的神魂与这幅玄叶冰壳子倒是磨合好了,即使身子与冰面一样冷,却也不觉得怎么难受。
  也可能是他没心思去难受。
  时近傍晚,谢爻用白水划开一片严实的冰面,三尺来厚,冰下是混着冰渣子寒冷透骨的湖水。
  谢爻根本用不着犹豫,将沈易给他的狐裘脱了整整齐齐的叠好放置于岩石上,纵身一跃潜入冰湖深处。
  因事先服了避水丹,即使混着冰渣子的水呛进肺里,谢爻也没有窒息的痛苦,只是彻骨的冷,神魂都要被冻住了般,若非他的特殊体质,寻常修仙之人都无法抵御此种煎熬。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熟悉的血珊瑚映入眼帘,谢爻潜入珊瑚群中,也不在意会被珊瑚上的倒刺勾破皮肉,一颗心在腔子里突突的跳。
  他确信这就是当年第一次见到谢砚的珊瑚群,所以格外紧张,万一找不到,是不是就说明……真的寻不回他的砚儿了。
  其实依照宋以洛所说,即使寻到,也说不好谢砚是个什么状态,或许只是一具尸体,一副残破不堪的残骸,甚至只剩下一缕魂,隐藏剧情的激活,有太多不可控。
  越是深入越是暗黑,珊瑚群如鬼魅般在冰冻的湖水里影影绰绰伸展枝丫,黑暗的尽头,是一簇幽微的绿光,是似而非,明明灭灭。
  是海萤,那日葬雪岭之战不仅引发了天象,更是在地底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裂痕,整个地势都发生了变化,西极海水灌入冰湖,海萤也随着海水的运动迁徙至此。
  海萤喜爱聚集在灵场强烈之地,许多修士会通过饲养海萤寻找海中灵药。
  越是靠近,幽绿的光斑越是密集,千百只海萤聚成强烈的光团,在碧蓝的湖底如一簇幽冥的火焰,熊熊燃烧着。
  兴许是感受到谢爻的灵力,光团朝他蔓延而来,随着渐渐散开的光点,他看清了那具沉没在光海中的身体。
  苍白的,在强光的包围下显得渺小脆弱,雪白发丝隐没在光斑里,是濒临破碎的美。
  有一瞬,谢爻的心跳停止了,时间仿佛凝固在了多年前,砚儿还是那个皮包骨的可怜小家伙,如果他晚来一步,也就没有后来这许多事了。
  ……
  当谢爻将砚儿的尸体从冰湖底打捞上来,带回不厌城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来沈昱骁分明出动了所有灵奴灵使,寻了数日找不到一丝线索;二来当谢爻进屋时,全身被冻得发灰发紫,原本湿漉漉的衣衫在雪夜里已经结成冰块,锋利的冰凌将他的皮肤割破,血水也凝成冰黏在衣物上。
  那副惨不忍睹的形容,比阴灵更渗人。
  而被他抱在怀里的谢砚,早就没了呼吸,空荡荡的身体只有碎成粉末的残魂在游荡,早没救了。
  宋以尘无限唏嘘的压低声音,在沈昱骁耳边道:“真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沈昱骁抬眼瞧了瞧一生一死的叔侄俩,忙移开眼,不忍心再看下去。
  沈易毕竟年纪小,鼻子发酸,眼角被泪水浸湿了,他似怕前辈发现,悄悄用手指按住眼角,深吸了一口气。
  倒是谢爻自己,一副鬼样却一脸喜色,他扬起唇角,桃花眼也跟着弯了弯:“我把砚儿带回来了。”
  因为面上被冻得僵硬,这个笑并不怎么好看。
  “前辈,可是砚叔叔他……”沈易话还没说完,就被宋以尘捂住了嘴,他疑惑的侧过脸,迎上爹爹细长的眸子,宋以尘朝他摇摇头,沈易立刻会意,闭了嘴。
  所有人都以为谢爻疯了,谢爻当然没疯,他有条不紊的打来热水,将自己和砚儿身上的衣物剥光,一齐泡进暖融融的水里。
  浴桶里添了安息草,有助于调理灵息,因为冰湖温度极低,加之海萤天生自带养灵之气,谢砚的身体与活着时并无二致。
  谢砚将灵力源源不断的汇入对方体内,看着青紫的肤色渐渐变得白皙红润,虽然只是暂时现象,一旦没有灵力滋养,谢砚又变回一具灰败僵硬的尸体,但对谢爻来说,能把完完整整的身体寻回来已经相当满足了。
  当然,他绝不满足于此,早在归路上他就把后路想得清清楚楚,与砚儿甜甜蜜蜜的日子都没尝够,他怎么可能就此认命?
  不存在的。
  如此想着,他吻上了砚儿低垂的眼睫,顺着脸颊一路往下,轻轻的咬了口微凉的嘴唇。
  因为被热水浸泡着,谢砚的皮肤是软的热的,谢爻笑,即使已经成了这副模样,他的砚儿还是最好看的。
  翌日,谢爻带着砚儿向北境御剑而去,没告诉任何人。
  沈易紧追而来,一脸毫不掩饰的惊讶:“前辈,你带着砚叔叔打算去哪?”
  他晓得爹和爹爹已经打算给砚叔叔进行安魂仪式,连下葬之地都挑好了,只不敢与前辈明说,没料到谢前辈会突然带着尸体不告而别。
  “北境,罗望海。”谢爻并不打算隐瞒自己的意图,坦荡荡的说道。
  怔愣片刻,沈易感觉一阵头皮发麻,瞪大了眼睛:“前辈打算找织魂女修补砚叔叔魂魄?”
  谢爻莞尔:“对,这大概是唯一办法了。”
  “可是……罗望岛位置飘忽不定,极难寻觅。”他担心的自然不是寻不着罗望岛,而是前辈要用谁的魂魄去等价交换。
  织魂女口味极挑,即使他爹的魂魄对方可能都瞧不上,何况需要修复的是鬼君这级别的魂核,他能想到的人,只有谢前辈自己。
  谢爻将砚儿背在背上,紧紧的拽着他低垂的手,面上的笑更深了:“不担心,我有熟人可以引路。”
  “前辈打算用谁的魂魄去换。”沈易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口,他十分害怕对方给出的答案是自己所想。
  “自然是用我自个儿的,我们叔侄俩的事,还要旁人背锅不成?”谢爻说得云淡风轻的,就似在说什么无关痛痒的琐事。
  沈易脸色彻底变了:“可……砚叔叔也不会希望是这样的!”
  他都能想象到,这样互相救来救去,终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桃花眼眨了眨,笑了,语气十分平淡温和:“我自然也不会傻到去送死,放着这么好看的砚儿一个人,旁人把他勾跑了,他把我彻底忘了怎么办?”
  “啊……?”
  谢爻的笑有种乖张的落寞,他蹭了蹭那个垂在他肩窝处的脑袋:“放心好了,两全其美的办法,我晓得。”


第68章 魂魄交易
  时值深冬; 海面上流雾缭绕,谢爻转向一路跟过来的沈易:“你当真要同我去?”
  “是,晚辈也想去传说中的罗望岛见见世面; ”沈易笃定的点头; 见世面是假,放心不下前辈是真:“我不会妨碍前辈的。”
  谢爻笑了; 也不点破他; 心中一阵暖意:“好; 只不过你要把行踪与你爹说清楚; 不让他们担心。”
  “晚辈明白; 可是,罗望岛踪迹难觅,前辈可有法子?”
  “不着急,我们在岸边歇一歇,待会自会有人来接。”
  沈易疑惑的点点头,又不好冒昧细问,与前辈坐在一旁的礁石林下避风。他眼见前辈将谢砚从背上卸下,又极温柔的抱在怀里为对方渡灵气。
  完事后; 谢砚的尸身渐渐有了血色; 如活人般鲜活生动起来; 谢爻用脸蹭了蹭; 将他的手揣在怀里,似担心这早已失去知觉的尸体受凉。
  他还不知情为何物,看一生一死两人的举动; 却也难过得喘不过气来。
  不到一个时辰,平静无波的海面上掀起一阵巨浪,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雾即刻兵分两路散了开去,银色的鱼尾划开水浪,在日光下闪着粼粼波光。
  “九爷,此番你打算如何报答我?”如此说着,玄泽的眼睛落在谢砚的尸身上,停驻片刻又滑向旁边一脸懵逼的沈易:“怀中抱着一个身侧跟着一个,九爷艳福不浅~”
  沈易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即使寒风凛冽如刀却莫名热辣辣的。
  谢爻如今对玄泽的调侃已经刀枪不入了,坦荡的笑笑:“从今往后沈公子再不会去你那抢鲛玉了,划算不划算?”
  玄泽眼睛亮了亮:“九爷好本事,多谢了。”
  谢爻笑,也调侃道:“还有,这个孩子是沈昱骁独子,你可别胡乱调戏他,当心他爹把你做成鱼生吃。”
  “啧~我又不是九爷,对毛头小子没兴趣。”他喜欢的,是流火剑那种上古老家伙。
  三人骑在玄泽背上,乘雾而去,流火紧跟着玄泽,在水中如一条灵巧的火蛇。
  “九爷一路上,就这般背着谢砚过来的么?”
  “你能时常背着流火剑天南地北的游,我就不能背着砚儿么?”
  “话是这般说没错,只我没想到九爷痴情如此。”
  “我的人设就这么薄情寡义么难道?”
  玄泽嗤的一笑:“喜欢九爷的人不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那你说,这些人里,谁比得上我的砚儿好看?”谢爻说这话的时候尾音上挑,显然有些小得意。
  “九爷你收一收,这般说沈小公子该不开心了。”
  “都劝你了,别胡乱调戏易儿。”
  “咦,这哪里是调戏他,他爹曾喜欢九爷,不是众所周知的事么,是吧沈小公子。”
  “……”
  “啊……我……我不知道。”沈易年少脸皮薄,一张脸几乎烧了起来,这件事他确实不知道。
  谢爻看不下去了,放缓声音道:“别听这只鱼胡言乱语,从没有的事。”
  “晚辈明白……”
  “沈小公子,你可别步了你爹的后尘啊。”
  “……”
  沉默了片刻,玄泽换了种正经的语调:“我说九爷,此番你去寻织魂女,可是想好以何做代价了?”
  “想好了,实在不行,我就讨价还价呗。”
  玄泽微微一笑,也不往深了问,淡淡道:“那便好,我送九爷去罗望岛,可不是让九爷去送死的呢~”
  “放心好了,我不至于傻成这样。”
  虽然听他如此说,但玄泽和沈易心中都有些不确信的忐忑,就连流火剑的光都暗了暗。
  ……
  在流雾中行了半日,浓雾渐散,漫天红云乍现。
  罗望岛上是一望无际的鬼萤草,在血一样的暮色中随风摇曳。
  “九爷,把你送到此处,我就先行告辞啦,”玄泽摇了摇鱼尾:“希望还能……后会有期。”
  “那是自然,玄泽公子,多谢了。”
  “九爷别客气,下次一起喝酒啊~”如此说着,玄泽一个转身,鱼尾在血色的天幕里化作一道银色的弧线,潜入海中再无踪迹,海面又恢复了风平浪静。
  织魂女住在罗望岛深处的血岩林里,皆是银发碧眸的年轻女子,倚在血红的岩石上晒月光浴,远看是让任何男子都心荡神驰的美人,可近看会发现,她们脖子以下的皮肤是未褪干净的鱼鳞。
  沈易远远瞧见,都看呆了,谢爻一手托住背上的砚儿,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小声道:“别打她们的主意,你要是被她们拐跑了,你爹爹非把我做成鲛玉不可。”
  沈易一张脸立刻红了,虽然晓得前辈开玩笑冲淡悲伤的氛围,依旧有些局促。
  “……晚辈不会。”被前辈那般调侃,他有些小委屈。
  还没等谢爻回应,从岩林深处传来慵懒的声音:“来我这儿之人都晓得规矩罢,等价交换,即使你是玄泽的朋友也不例外。”
  魂女能目视千里,早就将两人的一举一动瞧在眼里,况且来罗望岛之人,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
  谢爻本就生得极好看,如此微微一笑,桃花眼弯成月牙儿,就会给人一种温文的亲近感:“今日谢某不请自来,打扰了。”
  “别废话了,你身上那家伙的魂儿,可不好修补,过来罢,让我瞧瞧你打算交换的东西。”
  “好,那就有劳了,”棕茶的眸子如一口深邃的井,让人内心沉静的同时也不自觉被吸了进去:“易儿,你在此等着,我自己去就好了。”
  “前辈,你……”
  薄唇向上扬起,眼尾的笑纹溶进月色里:“没事的,我去去就回。”
  沈易眼见着谢前辈朝岩林深处走去,岩石上的鬼莹草立刻蔓延成一道屏障,遮住了他的视线,他想跟过去,却掐着手心强压住冲动的情绪,焦躁的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那些躺在岩石上的织魂女看他一副火烧火燎的焦急模样,皆掩嘴偷笑,甚至还有调侃的:“小郎君~那人是你家人罢?他带来那魂儿不好修补,代价自然很大,谈不谈得拢真不好说?”
  “我看那位郎君的魂儿,就是一等一的好货,要是他肯用自个儿的魂去换,我们公主自然是愿意的。”
  沈易一听这话就更急了,头皮发麻额头浸出一层冷汗:“姐姐可否告诉我……我的魂儿能不能……”
  “你呀,别想了。”
  “小郎君,是我们公主太挑了,不怨你。”
  “……”沈易不语,焦躁的折了一只鬼莹草又重重的朝地上扔去,他很少如此将情绪发泄出来,也从未像今日这般为自己的无用无能感到懊恼痛苦。
  这些时日,他早把前辈当做了亲人。
  不过是两个时辰,沈易却觉得格外漫长,他恨不能将那道挡住他去路的莹草墙劈了烧了。
  罗望岛没有四季天光漫长,直到天边泛出幽微的红光,疯长的鬼莹草才舒展了枝叶,迅速向两旁褪去,而谢前辈的身影也渐渐出现在褪去的鬼莹草后,抱着谢砚,面上喜悦之情都要溢了出来。
  “前辈,砚叔叔他……”沈易不自觉屏了息,一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里,眼神急迫的在前辈笑微微的脸上和砚叔叔沉睡的面容上游移。
  谢爻面上的笑加深了:“嗯,没事儿了,就是醒过来需要点时间。”
  沈易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目:“真的……就这么简单?”
  看他呆呆的样子,谢爻放柔声音:“我都说了,不担心,我自然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儿。”
  沈易觉得顺利得不寻常,一颗心揪得更紧了,他嘴唇动了动,迟疑的开口道:“前辈到底……用了什么去交换?”
  “我的魂儿呀,不过没事儿,我用一辈子,换与砚儿相处的一年时光,其实赚了,稳赚不赔。”说这话的时候,那双弯起的桃花眼流光婉转,是真的欢喜。
  就似晴天霹雳,沈易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他愣愣开口:“前辈的意思是……是……”
  “等砚儿醒来后,我和他,有一年的阳寿。”云淡风轻的语气,一年虽然远远不够他们腻的,却也不能太贪,让他和砚儿朝夕相对一年,比他独自一人度过没有对方的漫漫时光要强上千万倍。
  毕竟没有砚儿的世界,他自己也算不得活着。
  “一年后,我们会把魂儿还与织魂姬,当然,一年的时长从砚儿清醒算起,我与她讨价还价了许久,是不是赚了。”
  谢爻笑微微的,对面的沈易却铁青了脸,他直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句话说不出来。
  “诶?易儿,你怎么……”
  谢爻抬手去按住沈易眼角,将豆大的泪珠子抹去,不知不觉,沈易哭了。
  他晓得对前辈而言是好事,可……
  好难过啊……


第69章 穿书真相
  说是醒来需要一点时间; 这一等,便从冬等到夏,从夏又到冬; 四季轮转寒暑交替。
  谢爻背着谢砚往北而去; 牧白山,雪舍。
  当年的皮氅被褥还在; 蒙了层细细的灰; 那些白绒绒的雪兔还记得他; 一簇簇滚圆的毛球儿蠕动着身子; 将雪舍每个角落滚了个遍; 半日的功夫便窗明几净,片尘不染。
  他不舍得把砚儿放在冰棺里,每日渡以灵力,沐浴换衣一样不落下,平日谢砚躺在榻上,整洁干净的样子就似只沉沉睡着了,仿佛只要声音大些,那双狭长的眸子便会睁开; 水雾迷蒙的盯着; 然后清冷又撒娇的喊一声九叔。
  事到如今; 谢爻也不急了; 一颗心是沉甸甸的安宁,每日引渡灵力都能感觉到砚儿的神魂在一点点复苏,虽然微弱缓慢却十分清晰; 他很耐心的等砚儿醒来。
  当初砚儿等了他三载,而且是在完全感受不到他神魂的无望状态下,相比起来,自己真是幸运多了,横竖只是时间问题。
  他又不是等不起。
  牧白山十月初便大雪封山,每年夏至后沈易会来此小住一两个月,为前辈捎来天南地北的佳酿或新奇食材,谢爻欢喜,将那些好东西都封在雪窖里。
  有一次,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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