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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我命定你了-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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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沉稳的男孩,孩子的双眼被一条锦蓝的带子缠住,看着娇小而又孱弱得令人怜惜。萧阑心中尘封的痛惜又一次喷涌而出,可惜这世间万般景色亚尔曼都无法再看到了。
等到萧阑终于找到山洞落脚后,萧阑觉得自己已经到达了极限。不管是精神上的,还是躯体上的,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他一直支撑到现在都已经算得上是奇迹了。
当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时,萧阑才觉得之前克里夫的'光球'一击留下的渐渐苏醒的痛觉和倦怠一点点蔓延开来。他深吸着气告诉自己睡着就好了,伸手抱着一旁的孩子沉沉地昏厥了过去。
严实地裹在裘皮披风里的男孩此时缓缓坐了起来,他缓缓抬起了手,左手的指尖像是看得见般落在了萧阑紧锁的眉头,右手覆在了萧阑的腹部。一阵白色的荧光从孩子的掌心浮起,温暖的光晕笼罩在了萧阑受伤之处,而那银光扩散开来将萧阑完全地笼罩起来。萧阑眉头缓缓松开,睡得更加沉稳。
“出来。”男孩站了起来,向洞口走了几步。
如果此刻萧阑睁开眼就能看到洞口站着五个人,其实都不能算是人。长得起码有两米多高,明明天寒地冻却裸着身躯只在腰间围了一条野兽皮毛做的围裙。他们站在洞口,虎视眈眈地看着,那双双猩红的血眸冷酷无情,双手五指有着如同野兽的爪牙,发黑锐利的指甲。
肌肉强壮的离谱,身体上覆盖着一层浓厚的体毛,粗糙恐怖得吓人。而此时他们望着洞穴里单独的两人,仿佛是寻找到了可食的猎物一般,双眸里残忍血腥的光满肆起。
其中一个野人嘶吼着迅速地冲了过来,飞速的脚步,野蛮的力量,带着迅猛之力就伸出尖锐的指甲向瘦弱娇小的男孩抓去。男孩的右手缓缓抬起,当野人的手未触碰到颈脖时,那双猩红之眼里只看到了霹雳的闪电。然后崩溃的疼痛从右手传来,恍若被雷电全身击中,而右手完全焦黑腐烂竟然直截从躯体断下,在下一秒正给被一阵蓝紫色的光束弹了出去。
其他的也怔住了,但是没有恐惧愤怒而阴狠,他们开始齐对着天大声吼叫出来,像是在呼唤着什么一样。血红的眼眸,狰狞的面容,强悍的肌肉森严到令人窒息的气息,笼罩着整个山洞,而萧阑仍然不自知地在魔法阵里安稳地沉睡着。
下一秒四个野人齐齐嘶吼着向亚尔曼冲去,亚尔曼的身侧无数魔法阵同时浮现出来,如同凝结的风暴一般在男孩的身边将空气席卷。当野人全力的攻击落下,攻击却瞬间折返,听到像是布帛被轻松撕裂般的声音一样,然后只看到自己的胸口出现了几道巨大的血口,像是硬生生地将身体切割开来,血肉模糊,破碎的内脏清晰可见。
热流扑面而来,猩红之色漫天飞舞。
凛冽的寒风耳边划过,第一个攻击断臂的野人迅猛突击,阴狠的目光向地上躺着的萧阑。
“你想动他?”一切只在分秒之下,当野人的锐利发黑的指甲向萧阑扑去时,眼前突然出现了男孩的身影。冰冷的嗓音,恍若从地域深渊传来的诅咒一般。
亚尔曼轻巧地抓住了野人粗狂的手腕,然后那看似小巧无力的手硬生生地将野人的手腕捏断,血肉模糊,骨骼断裂,耳边只听到野人发狂地吼叫。
“你竟然想动他。”
亚尔曼轻笑着,绽开的弧线似乎要将一切喧嚣和震荡割裂,颤栗的错觉陷入了空气的每一分。
有细小的藤蔓从悬空的魔法阵里窜出,然后一根根全部都似乎被鲜血的味道吸引一般直直冲向了野人断裂的手腕。尖锐的藤蔓刺入伤口,袭入血管,奔走在血肉之间。不到一会儿,只看到了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倒在了地上,藤蔓肆意丛生,然后在心脏上方盛开了一朵妖艳的花朵。
“都来了吗。”亚尔曼轻声说着,嘴角带着轻蔑的笑意,“安第斯山脉,正好。”
他低头手缓缓地扯下了眼睛上的长带,只看到了一双黑眸。
眼眸里凝聚着最深沉的黑色。
他的手中拿着一样东西,是一块透彻艳红的血灵石。
血灵石从空中坠落却恍若融化在了亚尔曼脚下的地面上,血红之阵在亚尔曼的脚下缓缓浮起,如同鲜血引导一般的颜色刺眼而又跳目。猩红的风席卷着,亚尔曼橙红的头发在空中飘动着,一双黑眸里仿佛翻滚着来自地狱深渊般的毁灭性的黑暗。
从亚尔曼的口中开始呢喃起来某种不知名却震撼人心的言语,似乎调动着整个世界的能量一般。流传在罪族的血脉里,也只有罪族,不,也只有双黑之子之人才能够继承下来的如同神一般的力量,吟唱出全然毁灭的力量。
野兽的嘶吼声在山上此起彼伏,在安第斯山脉上从未遇到的兽潮变这样突如其来袭来了。
一直捕猎野兽和猎食人类为生的野人,终于变成了兽潮下被粉碎的猎物。
那个男孩静静地伫立在血红之阵里,那双漆黑的眼眸一片冰冷,他的眼神宛如从地狱中浴血归来,但是残忍中蔓延妖艳的美感。似乎已经穿透了距离,看到了鲜血淋漓的兽潮战场眼眸里。如同恶魔又如同神明,无人知道他是如何降临以及带来的结局。
一切,都不容窥测。
他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安静地沉默的萧阑。
男孩虔诚地跪在萧阑旁边,手指从萧阑的眉眼、脸庞,轻轻滑到喉咙,然后再到胸口。亚尔曼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温热的血液在这个身体里涌动着,仿佛在呼唤着亚尔曼快点划破那点脆弱不堪的皮肤,让那鲜血和力量涌现出来。
'有什么脏的,明明黑色最好看。'
他记得这个人毫不避讳地伸手抚摸他的头发。明明是众人避之不及的罪族,明明是被视为低贱罪孽象征黑色,他却用温热的指尖轻轻地抚摸着。
他记得这个人用这双手抱住了他,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从人前带他一步一步踏入了光明温暖之地,就那么肆意地将他庇佑在他的保护之下。
“这是我的。”男孩低声说着。
男孩伸手紧紧握住萧阑的手,有力的手指嵌入萧阑白皙的右手,但却仿佛捏碎骨骼般的力度。只要被这样的握住,似乎就不会再放开了。
'就叫你亚尔曼吧,这是我最喜欢的花。'
他记得这个人的眼睛,那双美丽的蓝瞳似乎承载着大片湛蓝的海水一样,影影倬倬。当他那么用心注视着你的时候,就如同广阔无际的大海从高处流泻而下,瞬间将人湮没。
“是我的。”
男孩的手抚摸着萧阑的脸颊,然后指尖摩挲着萧阑的眼角。他要这人的眼里只能注视他一个人,只能包裹他一人的大海,就如同那天燃烧殆尽的火焰,只融进在这个人的幽蓝的眼眸里。
'我说,你要杀了他……我不准。'
他记得这个人的嗓音,颤抖而又沙哑,一字一字都如同浸透着绝望而又糜烂的黑暗般令人沉迷。明明是一个如此干净明亮的人,却为了他让鲜血染脏了他的手,也要拼命护着他。
“是我的。”
男孩的手从眼角滑下,落在了萧阑的颈脖之中,他伸手摩挲着萧阑的喉结。他低下头,靠在萧阑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发间的味道充满了他的肺部,进入了血液的循环,侵略一般进入他的生命里,再也无法摆脱。
'别怕,不会再痛了。'
几百年来他一直都是孤独的旅人,因为继承的使命在这里不属于自己的土地上流浪。只有在夜晚仰视星空的时候,才会觉得无数之人猩红的眼眸正对视着他,正期许着他,正警醒着他。而这万仞高空之上,有着他永远无法回去的故国。
正是因为不伤不灭,所以才更加不在乎痛苦,不在乎死亡,他甚至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人。也许他就是奴隶,一个为了复仇和使命而苟延残喘至今的奴隶。
'我带你回家。'
他记得这个人颤抖的身躯,小心翼翼而又无比珍惜的拥抱,急促跳动的心脏的声音。直到那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乌黑烂透的心脏里终于流过了一丝鲜红的血液。
无法回去的故土,无法传递的痛苦,却是已经注定的毁灭,而在此刻似乎终于有了新的归宿。他所期待的毁灭与终结,在此刻有了全新的意义。
当他说出带他回家这句话时,亚尔曼只想不顾一切地要拉着这个人一起活下去。
即使是一起毁灭世界,去往终焉。
亚尔曼缓缓低下了头,他亲吻着萧阑的脸庞,温热而又着迷地抚摸着萧阑的发丝,最后无比虔诚地再萧阑的嘴唇上轻轻印下。
这个人的生命,也只属于我一个人。
“全部都是我的。”
第21章 奥奇重逢
“他醒了。”
萧阑的浑浑噩噩的意识里,似乎沿着一条线清晰地蔓延开来,然后思绪也缓缓回归大脑。手指的指尖有一种炙热的麻痹感,而这样奇异的感觉遍布全身,尽管有种似乎只能靠意识感受到的痛觉,但是全身更多能够感知到的是一种充满的力量。而此时,萧阑听到了耳畔传来的声音。
温和,但是却陌生的男声。
“伊索大人!”
下一道声音萧阑一听便认了出来,有些稚嫩的,总是带着些崇拜和热情的男孩的声音。
萧阑皱眉,像是很辛苦地才费力睁开了眼。全身仍有一种无可适从的倦怠感,像是自己已经睡了很久的样子,而且喉咙口有一种奇怪的血腥味。
床边的孩子,换了一套平民家简朴的深灰色的衣服,男孩的眼睛上还绑着那根长带,但是脸上已经有了血色,比之前惨白如纸的模样好看精神多了。
“大人,您都已经睡了十天了,我好担心您。”男孩急切地用双手握住萧阑的右手,脸上是真切的喜色和激动,男孩说着又似乎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猛地扑了上去投进了萧阑的怀抱里。
“十,十天?”萧阑震惊地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怎么可能会昏睡了十天,他也不过是受了那个克里夫司祭一击而已,十天昏迷也太过于奇怪了吧啊?
“你是谁?”萧阑拍了拍怀里孩子的背,当做安慰,而萧阑发现此时他们正在一个木屋里面,而眼前还有一个陌生的,似乎是猎人的男人。虽然说看起来服饰像是猎人,但是这男人身材清瘦,皮肤白净,看上去仿佛比萧阑还要弱不禁风些。
“我叫亨利·派伊,是这儿的猎人,本来上山想要猎一只雪兽回来,没想到却猎着两个人。”亨利温和地笑着,眉眼里倒多了几分活泼明朗的意味,“你们也多亏遇到了我,之后米纳尔山可雪崩了,我可是救了你们俩人的命。”
雪崩?
萧阑彻底震惊了,怎么感觉到哪里都会遇到各种奇怪的意外!
“据说是因为兽潮,所以引起的雪崩。”亨利点了点头,似乎对于这种事情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一般。但是这对萧阑来说可不是平常的事,他才被索菲亚好端端的传送过来,之前发生的事就让他惊魂未定,然后就又是兽潮又是雪崩的。
索菲亚到底是把自己传送到了什么可怕的地方来了!
“你也别太担心,到了镇上也就没什么大事了。”亨利看出了萧阑的后怕,宽慰地说着。
萧阑突然觉得也许自己昏睡十天还是有好处的,要是醒着的话真指不定在雪山上瞎跑,然后遇到这些不得了的意外。虽然萧阑认为自己被给了十年的时间,那么在这十年间不会死,但是如若遇到这些事情萧阑肯定要被吓得心惊胆战。
他不由得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一头橙毛,然后拍了拍亚尔曼的头,“你怕吗?”
“怕。”亚尔曼想了想然后脆生生地说怕,他伸手勾住了萧阑的脖子,亲昵地贴了上来,“我怕大人一直都不醒过来,那就又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了。”
这话说得既委屈又可怜,再加上亚尔曼糯糯稚气的嗓音,直直便戳入了萧阑的心坎里。
“这不是醒了么,以后不会了。”萧阑双手将孩子抱了个满怀,安慰地口吻说着,脸颊蹭着孩子柔软的发丝,终于有了一种醒来后应该有的踏实和安心的感觉。
萧阑觉得自己快变成正太控了,粘人的小孩实在是太惹人疼爱了。
在萧阑未看到的视角里,亨利站在一旁,一脸复杂而又震惊的神色,最后有些惶恐地低下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萧阑和亚尔曼便暂时落住在了亨利的木屋中。虽然屋子不大,但三个人挤一下还是没有问题的,萧阑一时也不想立刻到城镇上去找住处,只怕招人眼目。当然住在亨利的房子里也并不是白住,萧阑的空间戒指里还有母亲留下的一大笔财富。
萧阑此时也不会吝啬自己空间里的钱,亨利也自然欣然接受了。总体来说在这里住的不错,而且亨利性情温和,倒也并没有什么矛盾。只是萧阑总觉得亨利对他和亚尔曼又实在是太客气,衣食都妥当安排好,甚至都不敢靠近自己,反而有种太过恭敬的态度了。
萧阑也和亨利说过,态度不必这么恭敬。
而亨利的回答是:“我感觉到大人您身上的贵气,实在不敢冒犯。”
萧阑:我怎么从来不觉得自己贵气逼人过……
原本萧阑也担心过亨利这瘦弱的身材怎么去打猎,这才发现自己对猎人这个词的理解还不够。野兽很凶悍,对于一些魔法师和骑士而言却是很简单的事,但若能够成未这二者其一,也不会做猎兽之事来糊口。
但是野兽在市场上却流动得很好,毕竟野兽全身上下都可以变卖,以至于一些实在贫穷的壮年人便起了自己捕捉野兽的心思。但虽然是猎人,他们主要是靠经验而捕兽,而并非只是靠蛮力。
亨利主要靠得倒并非是凶狠的利器,而是设置陷阱。在野兽出没的小径上,用特制的铁机括,也便是名为踏琼的陷阱。若野兽稍不留神,一脚踏上了就被轧上了,啃咬不断,挣脱不开,只能精疲力竭眼睁睁瞪着猎人取命。
而亨利接下来做的便是剥皮之类的活,萧阑也曾经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筋脉交错,骨肉分割。萧阑最后实在是被恶心到了,便拉着亚尔曼回了屋。偏偏亨利做这活的时候确是认真专注的很,就跟在做艺术品似的,让萧阑满身寒颤。
又过了一个星期,亨利要进城做毛皮和兽类相关的交易,便询问萧阑和亚尔曼是否要一起跟着去。若是之前萧阑肯定便去了,毕竟他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但是现在,自从在领地发生了那些个事情,萧阑觉得自己已经有了心理阴影了。
“亚尔曼,你想去吗?”萧阑舀了一勺汤送进小孩张开的口里。
“恩,想去。”亚尔曼咽下了汤舔了舔嘴唇,点头后顺便给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好了,就这样萧阑再多的心理阴影也都被治愈了。
“马车已经来了。”站在门口的亨利对屋内喊着。
萧阑拉着亚尔曼的手走向门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他低下头看向亚尔曼轻声问了出来。
“你之前,认识亨利吗?”
“啊?”亚尔曼愣住了,抬起头一脸疑惑。
萧阑定定地看着亚尔曼的脸,虽然稚气却仍旧精致得漂亮,那惹眼的绑在双眸上的长带随着抬头的弧度摆动着。萧阑缓缓抬起手抚上了男孩微长的发梢,然后拇指绕到了亚尔曼的耳后,似乎想要解开那长带。最后,萧阑看着亚尔曼,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弧度。
“没什么。”萧阑重新牵住了亚尔曼的手,抿嘴轻笑了下。
倒也是亨利选的出行的日子不太对,半路上便突然下起里暴风雪,不到一时便在地上覆上了一层厚厚的雪。马车摇摇晃晃的行驶着,木板在嘎吱嘎吱作响,似乎很快就会散架了似的。
“亨利,我们要不要先找个地躲一会儿。”才刚掀起帘子,风雪立刻扑面而来,有种刺骨地疼。雪很大,团团雪光自阴沉沉的天空中打着旋儿缓缓飘落,飘飞的雪片落在身上,视线都忽的一下迷离模糊了起来,“你这么一直在外面也熬不住吧。”“没事,这雪还不算大!”亨利抬起声音喊着,“我可是靠雪山边长大的!”
萧阑:雪都已经糊我一嘴里还叫不算大,难不成大的程度得算是雪崩了嘛!
“有人来了。”亨利倒是有些诧异,没想到这大雪天的还能看到有个模糊的人影。
遥远地,萧阑也向那里看去,那个模糊的人影缓慢地一步一步走来。
那个人身材高挑,批了一件墨绿的长袍,斗篷的帽子完全遮掩住了面容。只看到墨绿的身影,正步伐沉稳地走了过来,腰间还有可见的剑柄,应该是个剑士。
突然一阵大风吹过,那人的帽檐被吹了下来。
银灰色的短发瞬间飘扬在风雪中,那人缓缓抬起了头看了过来。
“奥奇……”
竟然是他,萧阑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从大雪里越发靠近的身影。
“伊索大人。”又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恭敬地俯身跪地。
“你们认识?”亨利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剑士,然后转过头看向萧阑。却意料之外的看到了一阵火光乍现,锋利的剑刃之风仿佛劈开了冰冷的空气,雪花纷纷旋转着避开,一柄覆着金红色火光的长剑骤然出现在亨利眼前,差点让他吓得掉下车去。
“你怎么在这里。”萧阑眯起眼,举剑对向奥奇。那熊熊火光在皑皑白雪中让人不由得感觉到了一种毁灭的炙热,但那湛蓝的眸子却冷了下来,截然不同的气势让亨利不由震惊得看向萧阑。
“奉命保护伊索大人。”奥奇丝毫没有慌乱甚至惊讶,只是低头回复。
“呵,奉谁的命?”萧阑忍不住冷笑了起来,奉命保护,向他这般违逆之人奉命捉拿才是真的。
“索菲亚殿下。”奥奇缓缓抬起头,直视上了萧阑的眼神。
萧阑持剑的手抖了抖,但仍然并未放下,“你是如何知道我在此处的?其他人知道吗?”如若奥奇能够发现他的行踪,那么就代表其他人也能找到,那么捉住他和亚尔曼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只有属下知道。”奥奇伸手脱下了左手的手套,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木戒指,“这枚戒指索菲亚殿下也有一枚,这是一对魔法戒指,可以感应到对方的位置。”
萧阑看着持剑的小指上的木戒指,原来索菲亚那个时候把戒指套在自己的小指上是个这个意思吗?一对可以感应对方位置的魔法戒指,虽然萧阑察觉到索菲亚喜欢奥奇,但是这种程度已经不只是单方的喜欢了吧。尽管如此,但是索菲亚是克里夫司祭的夫人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克里夫,已经被自己杀死了。
“你过来。”萧阑松了一口气,然后收回了剑,“索菲亚呢?”
“她离开了。”奥奇缓步走了过来,低垂着眼说着。
“离开?去哪儿?她没和你一起来吗?”萧阑蹙眉不解地问着。
“她去往了永恒的光明之路。”
萧阑的手一颤,在这一刻心脏颤抖到了极点。他紧紧看着奥奇的那双眸子,像是想要硬生生地拨开奥奇冷静的面具,看清楚他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而奥奇的眼眸里是一片坦然的死水。萧阑的身体随之而来颤抖着,大雪纷飞落在身体的皮肤之上,却是寸寸的彻骨寒心的切肤之痛般。
“你是什么意思?”萧阑瞪大了眼,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嘶哑而又颤抖。
“克里夫司祭已死,索菲亚殿下承认自己杀死克里夫司祭的罪行,自裁谢罪。”
萧阑张大了嘴,深吸了一口气,心肺皆凉,像是窒息一般恍若喘不过气来。
“你是骗我的吧?什么叫做,自裁谢罪?”萧阑暗自摇了摇头,他拼了命地想要让自己不相信奥奇的话。他最恨被人欺骗,然而此时却巴不得奥奇对他说谎。
自裁谢罪?杀死克里夫的人是我!要自裁的人也是我!为什么索菲亚要死!
'你走,你们给我走!这里我会想办法的!'
萧阑记得索菲亚泪流满面叫自己走的焦灼的模样。
原来这就是她所谓的办法吗?这就是她说的一定能够解决的办法吗?
'伊索,你给我活下去!你给我记住了,我不认识苏格菲之子,我只认识你。'
'你就是兰索尔家族的继承人!而且,你是我的兄长!'
这算什么啊?兰索尔家族的继承人?兄长?就因为这个,就要让索菲亚代替他去死吗?索菲亚说这不是他和亚尔曼的错,但是这更加不是索菲亚的错,这一切不应该让那个女孩承担。
如若知道是这样,萧阑绝对不会走的!
萧阑的身体像是支撑不住了一般,他缓缓地瘫坐在了雪地上,眼泪从通红的眼眶里滑落。
索菲亚并非他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却是最有魅力的,那是一种强大而又闪耀的魅力。就如同她所说的,她是兰索尔家族安德烈公爵之女,所以从不胆怯,从不退缩,只是为了自己所坚信的而一步一步坚决地走下去,即使是持剑走在一条荆棘之路之上,为了最后的光明,一切在所不惜。
而此时,萧阑只看到了那条索菲亚躺在了那条荆棘的血路之上。
“在临死前,索菲亚殿下用血写下了克里夫司祭的条条罪状。其中包含克里夫司祭的前两位夫人意外死亡的阴谋,有克里夫司祭在领地里做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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