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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我命定你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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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阑抿了口药,那极致的涩味立刻蔓延味蕾充溢口腔。
    “我就算再不喜楚凌,他也是我弟。苏阙居心叵测,用心狠毒。他能毒害楚凌,日后便也能加害于我。终究归底,他不过就是一个小人,我可以宠他,自然可以杀他。”萧阑的神色微冷,轻描淡写地说着,“再者那日也是楚旬天让我救楚凌,父之命怎敢不从,说是舍身也是太过。”
    “你这套说辞唬唬他人也罢,你以为我会信?”陆云疏眼底有几分愠怒,他当萧阑为知己好友自然觉得萧阑受极了委屈。他心疼萧阑,更气那萧阑一直都将此事闭口不言。陆云疏那眸子似是要看透萧阑般,将萧阑这么多年来掩藏的心思全都要在此时挖出来。
    “我犹记得我知你因走火入魔而武功大伤内海被毁那夜,你竟事出无由便罚了苏阙三十四鞭。我只当苏阙是做了什么惹你不喜,现在想来,只怕你也是为了楚凌出气吧。”
    “中秋前夕你突然邀我做月饼,当日便清了东厨众人,你说不做多,做四枚玩个新鲜就好。谁知你却不满那成品,我与你在那东厨呆了好几个时辰,少说也做了近百个。最后你倒挑了四个最好看的装盒里,晚宴开席不久便早早离去,你可是将那月饼送与楚凌?”
    “还有你真当我不知道?在我得知你内海受创之后给了你多少增进内力的灵丹妙药,你以为我诊脉诊不出你根本就未曾服用过吗?你若不是故意藏起不服,便是将我赠你的药都给了楚凌。”
    陆云疏这一句句,恍如步步逼问一般,将萧阑尘封掩下的心思一点点揭露出来。
    楚凌似是怔住了,他猛地抬眼去看,只能见到萧阑正拿着那药汤的纤瘦修长的手和一角袖袍。
    萧阑的手一颤,一时心虚撇开了陆云疏的视线。
    “就算没有苏阙这茬,你也早生做好将这青城门门主送给楚凌的准备了吧。”
    “自然不是。”萧阑此时自然否定。
    “不是?”陆云疏冷哼一声,“你传位第一年不乏有拥护你的人找你,你却都闭门不见。即便是如今,这楚凌依旧只是副门主,你仍旧是这青城门做主之人。但你却只缩在这僻静一角不问世事,你这难道还不是将这门主之位拱手相让吗?”
    “你又不是不知我并非楚旬天亲子,这门主之位本就该属楚凌所有。”萧阑蹙眉回道。
    “楚老门主并非如此迂腐之人,他既然能将门主之位传给你又岂会在意这些。更何况楚老门主这些年来一直对你心怀愧疚,那人是个痴人,你若是放软几句话说与他听,他必定会要楚凌收手将这青城门给你。”陆云疏即使今日说这话也并非说与萧阑听,他早已摸透了萧阑的心思,此时这一句句不过都是去说给那坐在一旁的楚凌听。
    “我如今不过一个废人,病痛缠身也不用再提,若我上位如何服众。再者如今众人都视楚凌为青城门门主,武功也好,谋略也罢,楚凌都比当年身为门主的我高出一筹,我又何必去自讨没趣。”萧阑自是不知楚凌在此,却犹在耐心与陆云疏回话。
    “你便是在自讨没趣。”陆云疏应声下来,“你当我不知你一直在帮楚凌?你当日传位众人不服,你却一人便坐落于这偏僻小院拒不见人便是帮了楚凌大忙。这些年来,你虽独居于此,暗卫依旧效忠于你,他们隐匿在各堂中本该为你出谋划策,你却反倒只用来替楚凌扫清障碍。”
    陆云疏不知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瞥眼看向那抹墨色身影。
    “而如今啊,这楚凌也不过只是中了个区区小毒而已,便以为是你做的。”
    “你对他这百般心思,恐不知他却视你豺狼虎豹。”
    萧阑心中不由一闷,不愿再理会陆云疏,一口气将那已经放凉的药汤喝下,“真苦。”
    “倒不知是药苦,还是心苦。”陆云疏接过那空着的瓷碗,“你如今还不准备告诉楚凌吗?”
    “什么。”萧阑蹙眉,似是有些烦躁。
    “你命不久矣之事。”陆云疏轻描淡写地说着。
    楚凌面无表情,望向陆云疏的黑瞳霎然冰冷而又凛冽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般事情难道还要我大张旗鼓地说与楚凌听不成?”萧阑嘲讽地说着。他不知陆云疏今日到底是怎的,他这躯体强撑四年灯尽油枯虽是他们俩心知肚明的事实,但被陆云疏此时这般似是刻薄地说出来,加之句句都提楚凌,萧阑心中自然也恼怒起来。
    “当年若不是你执意救他,又怎会沦落到今日这地步。”陆云疏说道,“你明知自己受下楚老门主那一掌已是让你心脉俱裂,内腑重伤,夺了你大半条命,却还是硬要去救楚凌。你身无内力,受了那剧毒立刻侵入心肺,一双回蛊更是对习武之人自是无大损伤,但加诸你身自是凶险万分。”
    “我说舍命二字,自然绝不为过。”
    “时至至今,我仍疑你当日是否存着自己正好丢了命把门主之位给了楚凌的心思。”
    陆云疏的话语恍若字字掷地有声般,重重砸在楚凌和萧阑的心头。
    楚凌望着萧阑的一角身影,墨黑的眼瞳里似是有凝聚的风暴翻涌而起。
    “你今日怎的,旧事重提,还是来兴师问罪?”萧阑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眉眼里带着愠怒。
    “怎敢,我这还不是替你不值。”陆云疏看出萧阑真的发怒了,声音也平缓了下来,他伸出手轻拍了拍萧阑的肩膀,“你若不想提,我日后便不会再提。“萧阑抬眼看着陆云疏恳切的神色,轻叹了口气,“没有什么值不值的,终究还是我骗了他。”
    “楚涯,楚凌究竟有何好,竟让你对他如此掏心掏肺。”
    陆云疏终于问了出来,这也是他唯一想问楚涯的一个问题。
    夜色寂静,昏黄的烛光下屋内的三人都静了声。
    萧阑张了张口,却并未发出声音,他似乎有想说的,兴许是实话兴许又是借口。但在此时沉寂到似乎只能听到自己羸弱的呼吸与胸腔里空落落跳动的心跳声。即便萧阑心里知道理由,他也无法说出来,因为根本无人会懂。萧阑一时觉得累了,所有的从容淡漠似乎在此时都消散一空了。
    他低垂着眼,眼底一尽落寞无力。
    这掏心掏肺的人又何止他一人。
    何墨将整条命都完完整整地给了他。
    萧阑便如同那一朵脆弱幼小的铃兰花,却被何墨用心捧在手心里,甚至是用他的命百般护着。明明这世间有无数条路可以走,何墨却偏偏要与他走同一道。即便是到最后,何墨也都从未后悔过。在那翩然大火中,恍若第一次般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笑意冉冉,轻笑着却为他走上了一条绝路。
    亚尔曼亦是如此。
    即便是亚尔曼对萧阑再多的欺骗也罢,萧阑都无法去恨这个人,只因为亚尔曼将萧阑放在心尖上。萧阑曾经时常会想,若当时那一剑并未刺下,无了亚尔曼心尖之血的毁灭之阵是否便会停止。亚尔曼可以视萧阑为神,可以为萧阑创造一个世界,也自然可以为了萧阑不去毁灭世界。即便是亚尔曼堕世界之巅,他却也舍不得去毁灭萧阑。
    楚凌对他的好,萧阑又岂会不知。在传位给楚凌第一年,他夜夜梦魇,梦里都是楚凌那彻骨恨意的赤血双眸死死瞪着他,问他为何要骗他。若不是楚凌全然信任他,又怎会如此痛之深恨之切。
    萧阑已经受够了这人对他的百般好,甚至已经再受不得他一点好。
    他觉得这是笔帐,而他本想好好弥补楚凌,却不知为何怎的越欠越多。
    楚凌也好,命定之人也罢,萧阑已经不想再夺取性命之事,他只想楚凌好好的。
    昏黄的烛光之下,那病弱苍白之人却是轻声说了三个字——
    “我乐意。”
    陆云疏一怔,楚凌的身体同样僵住。
    “我乐意这般对他好。”萧阑悠悠地说着,他觉得他此时心里平静得可怕。
    这千般思量万种权衡,全遮拦不住不住一句我乐意。
    他不愿年年今日,岁岁今朝,只愿楚凌一生荣华富贵,喜乐平安。
    陆云疏看着萧阑那柔和寂静的眉眼,不禁晃了晃神,然后侧头看去。
    只见楚凌棱角分明的侧脸在昏蒙的烛光中仿佛一座安稳的雕像,但是那双总是带着冰冷凛冽的双眸却是一种不可思议而又炙热似是燃烧涌动的黑色。
    楚凌手中的瓷杯化成了砂砾缓缓从手中流泻出来。
    
    第37章 醉生梦死
    
    “这便是那锦鹃六钗?”
    “是。”
    萧阑前几日身体正逢那蛊虫噬血自是又病一场,今日身体似有缓和,有了精神,也便想要出来走动走动。听幕伍说那楚凌领回来的锦鹃六钗正为楚凌明日的生辰排舞,萧阑便起了兴趣,便走远了些过来看看。
    看那正在花园里翩翩起舞的六名女子果真都是绝代佳人,萧阑不禁暗叹,楚凌可是有福了。
    萧阑本是想来见识下这江淮名舞,如今见了人,他反倒却没了兴致。
    当转身想走时,萧阑突然蹙了蹙眉,转过头定睛去望什么。
    萧阑最后迟疑了下,还是走了过去。
    那本在排舞的六名美人见着走过来的萧阑不禁有些困惑。
    这名男子面色苍白,明明还未至深秋便已披上了纯白裘袍,恍若从一片繁花似锦中素衣而来,那清秀俊美的脸上神情冷漠,似是有一股淡然却无可忽视的气势,自是让人不禁有些晃神。而这名男子身边跟着一名普青长袍的持剑护卫,面容端正,鹰眼剑眉,此时正恭敬地跟随着那素衣男子的步伐。
    六人停了舞,一时面面相觑,不知这突然冒出之人究竟何人。
    “奴家锦袖,敢问公子何人?”那六人之一走了出来,头戴金粉色步摇,穿着深红色的袍子,彩妆明媚。此时眉眼撩人,勾起唇角,自是美艳动人。
    “客人。”萧阑随意答了二字,然后便围着这六名女子转着走了一圈。
    “登徒子。”那其中一穿黛青长袍的女子似是年龄略小,望着那萧阑好似直勾勾地盯着她们的眼神,不由得低垂着眼有些愠怒,而后小声说了出来。她只当萧阑是贪图她们六人的美色,此时那萧阑的眼神也好似轻薄一般。
    “锦黛。”那名为锦袖之人立刻看向那出声的女子,眼神略微责备。瞧这公子就并非等闲之辈,若是为客人,那便是门主请来的贵客,想来身份必定尊贵,她随即低眉善言地望向萧阑,“锦黛少不更事,公子您别放在心上。”
    “你叫何名。”萧阑站定在一名紫衣女子面前,然后停下。
    “奴家锦翎。”那女子似是有几分诧异,像是被萧阑吓到了向后退了一步而后回道。
    “这人我要了。”萧阑神色淡漠地说着。
    众女子顿时大惊,不明了这萧阑此句到底是何用意。
    “公子,您既然为门主的贵客,就因知晓我们锦鹃六钗是门主的人,怎可,怎可……”锦袖立刻出声,那双明媚亮眼里自是有些许慌乱。
    “若是门主知道了,必定要你好看。”锦黛立刻补了一句,眉头蹙紧自是愠怒。
    “我倒要看看楚凌怎的让我好看。”萧阑不由冷声轻笑,那人四年都未来看他,想来都是当他已经死了,萧阑才不觉楚凌会将这后院里莺莺燕燕的一名小女子当回事。即便是锦黛此时也意识到,萧阑竟然唤了门主的真名,不由有些发愣,不知这萧阑到底是何许身份。
    “幕伍。”萧阑也不想再多话,转身便走。
    “是。”幕伍立刻走到了锦翎身侧,而后躬身恭敬说道,“多有得罪。”幕伍将那妙龄美人竟是直接扛上了身,单手箍着女子的双膝,然后便随着萧阑的背影步伐不缓不慢地跟去。
    “姐姐,我们现在该如何?”锦黛此时有些慌了,耳边还能听到锦翎声声呼唤着她们的声音。其余女子也都围在了锦袖的身旁,此时不知到底是该如何。
    看那男子便知应该是个贵人,能直呼门主真名,又如此嚣张肆意,能直接就从门主手里夺人想来便不是她们能架得住的人。但难不成就真让锦翎被那男子夺去?
    “我们是门主带回来的人,自是门主的人。门主性情冷血偏执,怎能容许他人从他手里夺人?”锦袖蹙眉,自是下定主意,“快!去找门主。”
    萧阑坐在屋内,看着那怯生生地跪着,漂亮的容颜上却露出一副垂垂欲哭的锦翎。萧阑心中不禁感叹着,果真好一个美人,我见犹怜。
    幕伍沏茶而来,屋内瞬间蔓延开来一股沁人的茶香,萧阑几分闲散地悠悠拿起茶杯,淡抿了一口,不觉有些心神宁静下来。他侧头瞄向那桌上的白瓷杯,怎的好似少了一只。
    “你可知我为何在那六人里,偏偏挑了你?”萧阑垂眼有几分清冷地看着锦翎。
    “奴家不知。”锦翎似是害怕,连连摇头,都不敢抬眼直视萧阑。
    “那你可知,上一个毒害楚凌之人,现在何处?”萧阑放下了茶杯,轻轻的杯底触碰木桌的响声似是敲打在女子的心上。那锦翎掩盖不住神情,不觉惊诧仰头看向了萧阑。
    毕竟这女子年纪尚青,只是这般试探而已,这番神色自是让萧阑愈发明了。
    萧阑这些年来,避不见人,而陆云疏却是日日来此只因他身子实在太过孱弱,总是病痛缠身,卧于榻上。萧阑原本是个爱玩之人,虽然病了后性子稍微沉寂下来,但却也总是想找些事情来做。于是便与那陆云疏学了些医毒之术,这四年过去,萧阑自是也有所小成。
    楚凌中的是名为曼罗的慢性毒药,这种毒无色无味,自是极难让人察觉。但毒素缓缓入侵,久而久之自会掏空人的身体,最后七窍流血而死。
    这般毒自然是难以发现,但萧阑体内有一双蛊虫。那回蛊本来便是食毒的蛊虫,萧阑遇着那毒药自是能从自己体内感觉到蛊虫的蠢蠢欲动。他见着那六人翩然起舞,便有所感觉,走近至锦翎身侧自是明了这锦翎身上有毒。
    若非中毒,便是带毒。
    如今这一问之后,自是也不便多想,这向楚凌下毒之人必定就是此女子了。
    “那人被我一剑抹颈而死,你想如何死?”萧阑的眼眸冰冷,丝毫不留一些余温。
    锦翎颤抖着唇本想为自己狡辩几句,但直视那双漆黑带着杀意的眼眸,她身心顺时恍若陷入了极寒深渊。霎然间竟然心中恐惧得让她嗓子口似是有什么堵着,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有一枚细箭从外射破窗进来,直直入了墙。
    锦翎的身子陡然惊恐地一颤,萧阑的手也颤了颤。
    他在这院落里拒不见人,若有人来自然会有他的暗卫在门口拦住。但萧阑曾经也下过命令,若是楚凌来了,那便让他进来,但先以细箭为暗号,至少让他心有准备。
    楚凌,竟然来了。
    萧阑不觉皱紧眉头,深沉的眼眸落在那瑟瑟而颤的女子身上。
    为了一个女人?
    萧阑此时心底不禁有些慌了,四年未见,他与楚凌之间恍若隔着一层铜墙铁壁一般。萧阑以为楚凌断然不会再见他,也以为他在这个世界兴许便不会再见到楚凌。明明已经四年过去,萧阑此时却恍惚间觉得竟然如此之快,如此措手不及,他根本未做好准备。
    但是到底要做什么准备?萧阑自然也是不知。
    萧阑盯着那门,手中起了冷汗,心中也直打鼓,好不慌乱甚至于不安。
    门缓缓推开。
    那黑袍玉带之人走了进来,面目英俊至极,漆黑的眼眸凌厉而又深邃,一身傲气凌然的气势自是宛若天成,然而那凝聚的冷意也让人不由得便心生畏惧。他目光淡淡落在跪着颤抖的女子和萧阑身上,从那面容之上看不出有何喜怒,却更让人心生忐忑。
    这一幕好仿佛定格在了萧阑的眼中。
    四年来,楚凌高了,更好看了,也更加冰冷了。若是曾经,萧阑觉得楚凌是那黑夜里一轮明月,纵使黑暗阴冷却依旧怀揣着一丝白茫茫的微光,至少对萧阑来说,柔和而又细腻。但如今,萧阑只觉得楚凌是那映着月色的一片黑压压的水。毫无波澜,冰冷至极,足以让人无声无息地湮没其中,便是死水般让人不敢靠近,余留一片恐惧。
    但纵然如此,萧阑却好似依旧离不开视线一般。
    四年以来第一次相见,却未料到竟然是以这般的方式。
    “门主,门主!”此时锦翎看到楚凌来了,心中顿时意识到楚凌是来带自己走的。她在萧阑手里必死无疑,此时看到楚凌只当是看到了一条活路。锦翎立刻向楚凌跪着爬了过去,抬眼双眼凝泪,满眼委屈恐惧,顷刻声泪俱下,“门主!奴家对您一片痴心,从江淮而来便早已认定即便毫无名分,也只愿在门主您身旁做一个知心人而已,求您莫要将我许了别人!”
    萧阑不禁皱眉。
    “门主,虽不知这位公子何人,但他一来便看中了奴家,便携奴家来此院落想要轻贱于我。奴家不依,便要以此威胁杀了我!只求门主,念在我对您痴心一片的份上,将奴家带走吧!”锦翎哭得太过真切,那盈盈眼泪止不住地从那张美丽的面庞上落下,楚楚可怜,声声悲戚恳切,若是常人必定早已动了恻隐之心。
    “你想要她?”楚凌面无表情地看向了萧阑。
    萧阑一愣,说这句话的意思便是要替这名女子做主了?
    “是又如何。”萧阑心中顿时起了一阵无名火,他明知自己此时早已没了这身份去与楚凌制衡,但却仍旧不免愤怒。楚凌四年未曾记得他,如今倒好,竟是为了一个要毒害他的女人,才来到他的院落里要人来了。
    萧阑现在觉得自己昨日便应该多说几句,让幕伍去私宴上好好说给那些人听。
    这小崽子,就是越大越混了!
    “那便给你。”楚凌轻描淡写地说道。
    别说是锦翎泪眼震惊,就连萧阑都一时怔住了。
    “她可以给你,但我要你应我一件事。”楚凌继续说道。
    “你说。”萧阑迟疑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他和楚凌第一次见面竟然会发展成这样,或者说太过平静反而让萧阑有些不安了。但同时萧阑不禁又想,我这是好心好意为楚凌解决了个毒害他的人,怎的反过来我还要答应楚凌一件事。
    “明日是我生辰,我要你赴宴。”楚凌的眼瞳墨色深沉,定定落在萧阑脸上。
    萧阑蹙眉不解向楚凌看去。
    “如此便说好,这人是你的了。”
    楚凌未等萧阑回答,便转身离开,未再多看那地上垂泣的女子。
    萧阑愣愣地看着那离开的背影,脑子里只觉得风风火火,恍恍惚惚。
    “楚凌他,刚才是邀我赴他的生辰宴?”萧阑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简直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一旁的幕伍。这到底是几种意思?是要在明日有什么门派动乱了?是终于准备对他下手了?还是要让他在生辰宴上传位?亦或是,与他主动修好?萧阑完全不知道四年后的楚凌究竟是怎么想的。
    “是。”幕伍低头回答,他见着萧阑一脸深思的模样,便出声提醒,“门主,这女子该如何?”
    锦翎身子一震,竟是未料想到眼前之人竟然被唤作门主。
    “如何?”萧阑回了神缓缓望向了锦翎,清冷的面容之上目光冰冷无情。
    “自然不留。”
    次日是楚凌的生辰,萧阑虽是心怀慌乱,但还是想看看楚凌要他赴宴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到了酉时,他便被楚凌的人领至一处。
    萧阑知晓楚凌这四年来每日生辰宴会都极度铺张肆意,这也是他认为楚凌孩子心性的一点。他原本以为今日他会去楚凌那盛世晚宴上好好瞧瞧,顺便开开眼界。毕竟楚凌如今成了武林盟主,自是会有不少名门望族,江湖高手前来赴宴。但却被未曾料想,他竟然被领到青城门里一小湖泊边。
    楚凌站在湖旁,黑袍玉带在风中簌簌飘扬,墨色的发丝也是荡着令人遐思的弧度。
    那人纵然形单影只,身骨萧立,也与漫天暗色的天际相应。在漆黑微凉的天空之下,波光粼粼的湖水之旁,独立展开一幅扣人心弦的波澜的画作。
    当萧阑看到楚凌转身,浅浅目光望向他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如潮水般瞬间从身旁退去。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四周静谧无声。整个世界只剩下他的面前的人,让他忍不住一阵心悸。
    这又好似回到了四年前一般,站在月下的楚凌,倾身前来的萧阑。
    萧阑慢慢缓过神来,游离开视线似是不敢再看,却见那石桌之上有一盏花灯。
    那花灯手工精致至极,竟是用木镂空雕刻而成,莲花为形。瓣瓣花瓣,每片木花瓣又被墨色的线条勾勒寸寸生莲。只是一眼,萧阑便可以完全认定这必然是楚凌的手艺。
    “你可还记得,四年前生辰花灯上你写了什么。”
    楚凌顺着萧阑的目光望去,声音凉薄在这清冷月色下碎开。
    “不记得。”萧阑抬眼看向楚凌,自然记得。
    楚凌走向了莲花灯旁,点了灯座的烛芯,那澄金的光瞬间亮起,却又好似在楚凌漆黑寂静的眼眸里冉冉燃起。他伸手转了转那莲花灯,只见在那灯座的另一侧的两瓣花瓣上竟然镂空雕刻八字。
    “年年今日,岁岁今朝。”楚凌看着那字读了出来。
    萧阑的心不由自主地颤动着,不知是心慌,还是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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