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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手南唐-清水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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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处的农田里却是颗粒无收,杂草到是长的很是旺盛。在就是通往远处的城镇路上,到处可见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坟头。天色渐暗,蔡田的心里一颤一颤的,荒郊野外,不知从哪里来的风源,把高高的杂草吹的遥遥晃晃,坟头里似乎传来丝丝怵人的声音。此刻,蔡田心里又是一颤。若不是看到远处许伯的身影,真以为自己已经归天了。
蔡田顾不上湿透的衣服和滴滴答答的头发,快步跑了过去,对许老伯说:
“老伯,老伯,等等我!”
许老伯害怕的看着蔡田,说:“姑娘,你从哪来到哪去,千万别在跟着我了。”看着姑娘瘦瘦的,莫不是好几天没吃饭,要向我讨饭吧。现在这祸年,我这老头子家里就那点粮,怎么养活这姑娘。唉,还是早些打发她走比较好。
“老伯,这是什么地方。”
“濠州(今安徽省凤阳县东)。”
蔡田想了好久,也不知道这濠州在中国哪地,应该是被水冲了很远,所以在这小地方的名字,自然就不知道了。那么,到底怎么回家,还是问问这老伯哪里有电话,打个电话回家,让家里人来接吧。
思考间,许老伯见蔡田一直盯着自己的包袱,就下意识的抓紧了包袱,瞟了蔡田几眼,“姑娘,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
“老伯,这附近有没有电话亭,我想打个电话,给家里报个平安,并让他们尽快过来接我。”
那许老伯紧了紧包袱,面带疑惑的说:“何为电话亭?我这老者不知道,不如你去问问别人,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先走了。”
蔡田就纳闷了,现在中国发展这么快,一个老头也太无知了吧?连电话亭都不知道。不过,蔡田还是决定好好解释一下,说不准着老人就就听明白了。
“就是通信的那个,可以听到对方的声音……”
老人又紧了紧包袱,道:“我真得不知道,姑娘还是另请高明吧?”说完,就要急步离开。
蔡田叹了口气,心想这沟通也真够费劲的:“那么,请问这里有火车站或汽车站吗?你送我去那吧?等我联系到我的家人,一定给您老人家报酬。”
许老伯怪异的看着蔡田:“姑娘,什么火车站、汽车站,你不要再缠着我老头子了。罢了罢了,看你不认识路的的样子,我带你进城吧。不过,进了城后就别跟着我这老头子了,”说完,迈步向前走去。
蔡田跟着老头来到一城门边上,费了好大工夫才认清上面用繁体字写的“濠州”二字。
进城以后,眼到原汁原味的古建筑,顿时蒙住了。她觉得自己眼睛出问题了,脑袋也有些懵,还有这身上,也有些冷。许老伯见已经把蔡田带进了城,就决定悄无声息的离开。
“老伯,现在是什么年份?”
听到“老伯”二字,许老伯那高高抬起的右脚,僵硬的停在了那里。
“老伯,您这是干什么?”
许老伯尴尬的呵呵一笑,道:“呃,现在是公元895年。”
“公元895年。”蔡田失神的小声道,随后惊讶的大声说:“什么?!”
老人被蔡田这样吓得不轻,拍着胸口,埋怨的看着蔡田。
天哪,现在离公元2008年,竟有1000多年。这个时候,在位的应该是唐昭宗在位。除此之外,各种势力混杂,社会也不安定,怪不得到处是坟地。可是,自己又为何会来到这个地方。说好听点,是自己运气好,竟然赶上了流行的穿越之旅;说难听点,是自己倒霉,来到这个混乱的年代。
“老伯,您收留我吧。”蔡田把心一横,说道。
“什,什么?你说什么?”许老伯吓得腿都在颤抖了,双手又抓紧了包袱,他老头子决定了,如果这丫头再说什么收留的事,我就逃跑……
蔡田见这老伯很是为难,但现在无依无靠,也只能厚着脸皮了:“我说,您收下……”
“停,不要说了,我自己都养不活自己了,哪有闲钱养你啊。”许老伯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面退去,“我们萍水相逢,从此别过吧。”
“不是养,是收留。”蔡田好心的纠正许老伯,“还有,我们既然能在茫茫人海中相逢,自然是缘分呐。”
许老伯瑟缩了一下,这样的缘分,他宁可不要:“不可,不可。”说完,扭头就要走。
蔡田“咚”的一声跪在地上,掐着自己的大腿,努力做着可怜的样子,希望自己能挤出点泪,边抽搭着边说;“老伯,您可怜可怜我这个无父无母(老爸老妈,希望您别和我计较啊)的孤儿吧,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您看天也黑了……”
“哎呀,你别这样啊,虽然你穿得有些怪异,但看你白白净净的,定是好人家的姑娘,可别折杀了我老头子。”
蔡田一见有商量的余地,立刻跪着向许老伯走了几步,抓住许老伯的裤腿,更加悲哀的说:“不管怎么说,您先收留我一晚吧,我会做饭,会砍柴,回缝缝补补,会……”
“行了,行了,你先起来吧。”
一路走来,到处可见空荡荡的房子,却是不见半个人。有人住的房子,却也是斑斑驳驳,门框歪歪扭扭,很久失修的样子。见到的少数人,也各个都面黄肌瘦,饥渴难奈,看到蔡田的衣着打扮,均投来诧异的眼光。
蔡田扯了扯身上的被打湿的羽绒服,还好,快干了。只是那紫色的长发,在清凉的月光下,闪着流动的光,看起来有些吓人。
半个时辰以后,蔡田跟着许老伯的住处。
“姑娘,进了吧,这就我一个老头子住。”
“老伯,我叫蔡田,您叫我田田就行了。”
许老伯自己在心里想,“菜田”,一听着名字就知道是农家的孩子了,亏自己还想她出身很高贵呢。看他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下亏大了。
“姑娘,你多大了?”
“哦,我十八了。”
“啊?老头子还以为你十五六岁呢。”
蔡田嘿嘿的笑了笑,没办法,谁让自己有张娃娃脸呢,不知道在这个年代是有幸还是无幸了。
“老伯,您是干什么的啊,我是说,您是庄稼人吗?”
“本来我是本分的庄稼人,可这几年连年战争,农田都被糟蹋了,我就不种地了,现在改行给人算命,顺便也给富贵人家看风水。”许老伯撒起黄来也不含糊,其实,他本是唐僖宗时宫中御医,但现在已经是一个乡野小民,不足挂齿,自然也不想惹些事端。
蔡田想,这都可以啊。此刻,自己身无分文,没啥手艺,在这慌乱的古代估计很难活下去。不如先死皮赖脸的跟着这老伯,学学给人算命,或看看风水,赚点钱,让自己在这里立足。
“老伯,您饿了吧,我给您做饭去。”
“好。”
“老伯,我给您扫扫地。”
“好。”
“老伯,您累不累,我给您捶捶腿。”
“好。“
……
“老伯,您就住下来吧!以后家里的活我都包了。”
“好。”
正当蔡田暗中窃喜的时候,许老伯忽然反映过来:“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被迫救人


 
    
 被迫救人  
我说,您老让我住下来,我一定好好服侍您。想我一个人来到这陌生的地方,无依无靠,孤苦伶仃,身无分文,我……”
许老伯很仔细的瞧了蔡田一阵,问道:“你,吃的多不多?”
“不多,不多。”蔡田连声答道。
“好了,看你这么可怜,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你吧。”
“谢谢您。”说着,蔡田就要给许老伯一个热情的拥抱。
许老伯连连躲闪,道:“看你穿成这样,”指着窗户边下的旧木箱说,“呶,那里有几件我家老婆子以前穿的衣服,你自己快换上。换上衣服就去给我老头子做饭,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快点!”
蔡田想,其实老伯这人心肠很好,只是刀子嘴而已。细细琢磨他的话,便知道老伯他很关心自己。
说起来,蔡田是有点洁癖的,可是,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了,在箱子里选了一件紫色的衣服。
研究了老半天,蔡田终于把衣服给穿上了。现在,蔡田上身是淡紫色短襦,且是小袖,但袖长也接近四尺,下身也是紫色长裙,不过颜色较深。裙腰高系,并以丝带系扎,虽然蔡田只有一米六多的身高,却也给人一种俏丽修长的感觉。
蔡田对于自己现在的穿着,感到很是别扭,而且,相当不方便。看着衣服是用不错的丝绸做的,不象老百姓平时的穿着。但当第二天看到有少数妇女都穿成这样的时候,稍微感觉好点了。
其实,整个隋唐的服饰的发展无论衣料还是衣式,都呈现出一派空前灿烂的景象。至于盛唐的锦衣华服,更是很多朝代无法比拟的。不过,这几年连年战争,贫苦百姓日子不好过,也就只有粗布麻衣可穿了。
日子就这么暂时定了下来,为了对得起许老伯,涟漪一直勤快的干着家务。有时候,也陪许老伯上街。
陪在许老伯身边久了,蔡田也知道了点算命,看风水的知识。
一般的,许老伯会找那些看着老实的人,用言语吸引他们,然后看他们的面相。会写字的,就让他们写一个字,从这个字里猜测这个人的命运。
蔡田是现代人,受了十多年的教育,自然对迷信这种东西不怎么相信,但却十分感兴趣。再想到自己没有一技之长,很难在这里混下去,就仔细向许老伯学习。几个月以后,也会给人测字了,不过,还没到出师的地步。
一日,许老伯正要收摊的时候,来了三个人,为首的那个中年男子,这人相貌堂堂,鼻梁高挺,眼神锐利,越两三寸的胡子,很是威严。
此人乃是杨行密,字化源,庐州合肥(今安徽合肥)人。他参加过黄巢起义,后来在战争中被俘,就投降了唐朝。在黄巢起义被镇压以后,他凭借一群患难兄弟,如徐温等所谓的“三十六英雄”的支持,夺得了庐州一小片土地。后来,他从庐州南下,先后夺得了扬州和濠州。此时,唐昭宗被迫封他为淮南节度副使、弘农郡王。后来,成为五代十国中南吴国的实际开国者。
许老伯见来者不凡,心里有些忌讳,怕说得不好,打了自己的饭碗。可是,到门的生意不做,自然不是许老伯的风格。于是,许老伯道:“大人要测字?”
杨行密看起来很是和善,道;“对。”
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个“意”字。
许老伯将花白的胡子一捋,含笑道:“此字形体端正,无枝无蔓,大人心性是正大的。”
杨行密此时没有说什么,不过,蔡田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赞许的意思。
许老伯自然也看出来了,继续说道:“下有‘心’而上有‘立’,中怀天日,秉的是中正之气。左家‘心’则成‘忆’,一生尽在患难中,难得安宁。若加‘人’字,则为‘僮’,可是,又不可以表面意思来看,要以时局衡量。总之,大人的前途光明,可喜可贺。”
听后,杨行密也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一边的随从扔下几个钱币,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这个时候,蔡田第一次见到古代的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不过也没有看出是什么年代的钱。
因为,五代十国政治分裂割据,改朝换代像走马灯一样,各国以铸恶钱来增强自身实力,以达到削弱他国力量的目的,故钱币甚多,但象蔡田这样的现代人,是分不清眼前的这几个钱币是哪的了。
自从来到这,蔡田也经常到有水的地方,想自己是从芰荷桥下的水里掉下去的,而自己出现在这个地方的时候,也是在水边。寻寻觅觅了很多地方,几乎是把濠州的所有河水都看过一便了,还是没有什么线索。每每站在桥上,蔡田都有想跳下去的冲动。还好,冲动只是冲动,没做什么实际行动。如果真的死了,那就永远也见不到小叶子,更别说是欺负他了。至于自己的父母,一定也急疯了,不过,相信小叶子能把自己的父母照顾的很好。
这天,蔡田沿着原路回去的时候,看到路旁躺着一个身穿异族服饰的男孩,那男孩样貌清冷,但似乎很能隐忍。即使是脸色已经呈青绿色,呼吸也有些急促,却没有发出一点的呻吟声。
说起来,蔡田为何会来到这个地方,还不是因为“见义勇为”,现在她觉得救人这么高尚的事情是绝对不适合自己的。于是,就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打算迅速的离开。但那男子的一句话,却生生的把蔡田给叫住了。
“姑娘不打算相救吗?”这语速虽然缓慢,但却十分有力,根本不像是一个十多岁的虚弱男孩发出来的。
“我为什么要救你?救你又有什么好处?”蔡田停下,看着这个额头冒着汗珠的男孩,不免有些不忍。但是,如果他得的是瘟疫,我不仅救不了人,还会人祸上身,连累许伯。爱心,她不是没有,但这个时候不需要有。
“你们汉人,不是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吗?”男孩此刻说话的时候,已经一副要昏厥的样子,但那话语还是铿锵有力,令人不得不注意。
“难道你不是汉人?”蔡田猜测他或许的是流落在外的异族人,但是自己现在都是寄人篱下,何有能力救他人。再说了,上次救人的教训她记得清清楚楚,现在绝对不能再犯随便救人的错误了。
“你今日救我,他日我定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但若你今日不救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蔡田现在有一个冲动,就是一脚把人小鬼大的男孩给踹了,如果有能力,还要把他的灵魂给击破。什么啊?这不是要挟嘛。
“行了行了,你跟我走,我找人救你。”蔡田无奈,只好答应下来。但心中还郁闷着呢。
“你以为我这个样子可以自己走吗?”那男孩睨视着蔡田,很不客气的说。
蔡田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的走过去,扶起男孩。但男孩似乎很疼的样子,连站都站不稳。蔡田只好弯下身,让男孩趴在自己背上,一步步往家走去。
其实,温疫在我国史料中早有记载。如《周礼?天官?冢宰》记载:“疾医掌养万民之疾病,四时皆有疠疾。”而且,《吕氏春秋?季春纪》也有记载:“季春行夏令,则民多疾疫。”如若真的是瘟疫,可怎么办好?


来到许老伯家中,蔡田走进内室,将那男孩很不客气的扔在了床上。男孩吃痛,忍不住哼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铜墙铁壁呢。”蔡田讽刺了一声,就去找许老伯,但整个小院落都找遍了,也没有看到人。蔡田正想出门找人,许老伯正好回来。但脸色呈青绿色,全身瑟缩着,似乎很冷。蔡田欲往前扶持,但许老伯去是一把推开了蔡田。蔡田不知为何,再欲上前。
“我已得瘟疫,你莫要靠近我了。”
此刻,蔡田脑袋里轰隆隆的响,一刻也不停息。瘟疫,竟然是瘟疫。得了瘟疫,无疑是等待死亡。她现在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袭来,脚下一软,禁不住瘫坐在地。
“富贵有命,生死在天,你也不需为我担心。”许老伯倒是一个看得开的人,他一个人走进屋子,看到自己床上躺着的人时,刚刚的忧伤迅速的专为怒火:“你从哪带来的人?”
“我,我是被逼的,是他,是他要挟我。”蔡田自然也知道自己带个人回来是雪上加霜,可是,自己真得是不得已啊。
许老伯叹了口气,道:“这都是命啊。”
“还请先生相救,阿宝绝对会铭记于心。”男孩看人的眼神很准,他似乎知道眼前的这个老伯能够救自己。
走上前,翻开男孩的眼皮看了看,又仔细看看看他的脸面。最终说:“他得的是疟疾,不是瘟疫。但也有传染性,现在可用青嫩茵陈蒿草治疗。”
蔡田对治病救人的事一无所知,看看天色已不早了,还是做饭吧。
“都说‘三月青蒿能治病,五月六月当柴烧’,你这病也得的正是时候啊,蔡田,快去西山岭那边采些青蒿回来。”
蔡田自然认识那青蒿什么样,就仔细问清楚了,就急急的去找。
她自从来到这里除了跟着许老伯赶集市外,什么地方也没有去过,这个西山岭,她也没有去过。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按照许老伯的意思,就是沿着村子向西的那条路一直走就是了。天色本来就不早了,到了西山岭这边的小山丘,天空已经是灰蒙蒙的一片,但还好蔡田视力不错,弯着腰自己找,倒是找到了很多,见装了一大篮子,就又急忙忙的赶回去。
经过大半夜的治疗,那名叫“阿宝”的男孩已经退了烧,蔡田在一边给他擦了擦额角的汗,觉得有些累了,就昏沉沉的歪在床头睡下了。


待第二日蔡田醒来,阿宝已经醒来,他就坐在床沿,一瞬不瞬的看自己,似乎在思考什么。
其实,阿宝只是在想今后如何打算。当一个人冥思苦想的时候,很自然的瞅着一处发呆,但并不是对蔡田有什么想法。祖父匀德实虽然是部落联盟的首领,正是因为祖父的卓越才干,使得契部落迅速发展。不过现在已被贵族耶律狼德杀害,他是该听从祖母的话,逃到突吕不部贵族塔雅克家中,还是继续在中原躲藏?
“你醒了?”
“嗯。”阿宝点点头,而后又开始发呆,忽然又好似想起什么似的,道:“那位先生已死,他让我们迅速离开,并将这几间房子给烧了。他有给你留下点东西,房子厅内的桌子上。”
蔡田一听大惊:“死?你说谁死了?”
“那位救我的先生。”阿宝很不屑的看了蔡田一眼,傲慢的说。这么白痴的问题,她竟然也问出口。
蔡田跌跌撞撞的跑出内室,见许老伯像是睡着了般,趴在桌子上,桌上放了一点银两,一件男装和几件女装,还有一封信。蔡田用指尖触了触许老伯的鼻翼,发现没有了呼吸,吓得跌坐在地。看着几颗很大很大的泪珠掉落在地,才发现自己已经落泪。她扶着椅子起来,看了看信,可是,好多事繁体字,根本不认识。
“你给我看看,说得是什么。”
蔡田把信叫给阿宝,阿宝似乎还在冥思,很不愿意被人惊扰。双眼有些凌厉的看了蔡田一眼,才接过信。语气不温不火的说:“他说你和她有缘,但这祖孙情太浅,他即将离世,希望你把他埋葬在西山岭,与他夫人合葬。至于那几件衣服和一袋钱币,是最后能帮你的。还有他视若珍宝的《百年风水》和许半仙的棋子,就一同交给你了。”阿宝见蔡田泪眼婆娑的样子,很不屑的说,“他还说让你去濠州开元寺找一个姓莫的长老,他已写好信,你将信交给他,他自会收留你。在那暂避几个月,然后自己谋求生路。还有,千万别再来这个村子,这里布满瘟疫,是个不能久留之地。”
阿宝说完,见蔡田呆傻傻的站在那里没说说话,只是一个劲的落泪,就很没好气的说:“哭有用吗?如果每次遇到事我都像你这般哭泣,估计我的泪早就干涸了。”
“你怎么这么冷血无情。”
“冷血无情吗?你不想救我的时候就是这般冷血无情,而且比我更甚。”
蔡田揉揉眼睛,觉得这个十多岁的男孩很记仇,真是的,救了只白眼狼回来。但是这话她不敢说,总觉得这个男孩太过淡定,也太过神秘,还是不多说了。
“现在你带上你的东西,我们将先生埋葬,迅速离开这里。”
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蔡田点点头:“好。”
就在这个阳春三月的时光,蔡田和叫阿宝的男孩一起把许老伯给埋葬了,和他的夫人同穴,应该并不孤单吧。而那简陋的土房,蔡田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放火把它烧掉。看着熊熊的烈火,蔡田仿佛又想起刚来的那天晚上,许老伯买了只烧鸡回来,二人高高兴兴吃东西的样子。后来,许老伯还给自己买了脚上穿得这双鞋子。最后,蔡田看了看那烧了一半的房屋,毅然转身离开。
因为之前的那件男装蔡田给了阿宝,现在来到街上,蔡田就用剩下的钱币买了件合身的男装,把紫色的头发挽了个发髻,并带上了小帽,一看,嗬,也是个翩翩公子的形象。但蔡田还是太女性化,不如阿宝的形象阳刚帅气。
背上包袱,拿着有“许半仙”的竹竿,蔡田决定打听去开元寺的路。但转头一看,还有阿宝,就说:“你现在要去哪?不会还要跟着我吧?”
阿宝嘴角一扬,用很欠扁的语气说:“本来我打算就此告别,但现在,我决定跟着你。”
“你开玩笑的吧,我现在还衣食无着落呢,哪能管你这小屁孩。”
听到“小屁孩”儿子,阿宝大笑,那声音洪亮至极,好似听了天大的笑话。
蔡田被着笑声弄得有些心虚,道:“随你了。”
阿宝看着走在前面的蔡田,想到族中应该还很乱,现在回去只有找死的份,还是从长计议的好。于是,整(www。fsktxt。com)理了整(www。fsktxt。com)理身上的汉服,缓缓地跟在蔡田身后……

     
 
 






人生出见


 
    
 人生出见  
濠州开元寺占地面积极广,且其规模宏大,构筑壮观,景色优美,说得上精妙绝伦。寺内宝殿甚多,殿内有龙柱、方柱、圆柱等多种石柱,有的石柱上下端略细,中部较粗,呈梭子状,柱顶斗拱间雕有飞天乐多蹲,殿前石台砌有众多浮雕。庭院两边分列着大榕树,阴翳蔽日,盘根错节,增添了开元寺静寂、庄严的气氛。
开元寺的一个小厅里,一个小沙弥正在吃着长寿面。其伯父李球好言相劝道:“孩子,今天你也满七岁了,吃这面,跟着伯父回家吧。”
小彭奴抹了抹嘴,停下手中吃饭的动作,很大人的说:“伯父,您不要劝小彭奴了,彭奴在这里一切都好。”
“乖,你可是伯父的好孩子,伯父不想你在这断送了你父亲这一房的香火啊。”
小彭奴低下头,眸中带着自则与伤心,小声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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