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钱我一无所有[穿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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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的功夫，李时昂看到了钱包里的身份证，看有效期限是四年前办的。
　　十八岁的小天哥哥，像一颗尚未长开的青涩果子，还有点婴儿肥，可不知为何，他的眼神沉静且寂寥，半点不似十八岁该有的模样。
　　“先生，您的找零……嗯，需要我帮你们联系代驾吗？这一片酒驾抓的很严。”
　　“不用了，你知道最近的酒店在哪吗？”
　　“从这往前走，步行十分钟左右有个医院，酒店宾馆什么的可多了。”
　　“好，谢谢你。”
　　李时昂把顾小天的钱包手机车钥匙都收好，绕到他那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能走吗？”
　　他不说话，也不动，偷偷看一旁的服务生。
　　眼珠转动的太明显了。
　　李时昂蹲下身，握住他的手腕搭在自己肩上，临要背起来前，压低声音警告道，“小天哥哥，你如果吐在我身上，我就登陆你的游戏账号，把钥匙碎片全部销毁掉。”
　　钥匙碎片是不可交易不可销毁的。
　　“不要。”
　　“那说好了，千万别吐。”
　　“嗯。”
　　李时昂轻笑一声，背着他走上了空无一人的马路，寂静的夜里，耳边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怕他睡着了第二天会感冒，李时昂便托着他往上颠了一下，“唔……”
　　“你好轻啊。“
　　顾小天醉的彻底，可潜意识里仍容不得有人说这样的话，“我很重，好吗，我能打中锋。”
　　李时昂微微偏头，刚好能看到他纤长细软的睫毛，“中锋？一天被撞飞八百回的中锋吗？”
　　“照样打爆你。”
　　“……”李时昂沉默了片刻，生硬的开口道，“你迟早会输给我的。”
　　顾小天嘟囔着，“你还得，多打几年，我都打多少年了，你慢点走行不行啊……”
　　他的话已然没有逻辑可言，李时昂勾紧他的腿弯，放慢了步伐。
　　沿途有出租车经过，看到他们不断按喇叭。
　　喝醉酒坐车一准是要吐的，虽然吐出来可以减少吸收酒精，但反出来的胃酸会灼伤喉咙，第二天胃也会很难受。
　　李时昂不想让顾小天吐，所以选择步行，走这么远，说一点不累是假的，他深吸了口气，闻到浓浓的酒味，以及若有若无的奶香，“小天哥哥，你没断奶吗？是不是每天晚上睡觉前妈妈都让你喝奶啊？”
　　“放屁。”
　　“哈哈哈哈，那你用的什么沐浴露啊？”
　　应该是沐浴露的味道，小天哥哥总不会做奶浴，他嫌娘还来不及。
　　这一次李时昂仍没有得到答案。
　　小天哥哥哭了。
　　伴随着低低的抽泣声，微凉的液体从他的脖颈滑落，一点一滴浸湿他的领口，背上的人像一个遭受到抛弃的小孩，什么也都不懂，也不会掩藏，把自己最脆弱柔软的地方摊开来给他瞧，“妈妈，妈妈……”
　　李时昂想，这是在耍酒疯，酒品极差的表现，他要是当真就太愚蠢了，“对不起，我向你道歉好不好，我不该提你妈妈……”
　　第二次在会馆打球的时候，李时昂就从林佰川口中得知顾少爷的母亲很早便去世了。
　　刚刚他真的没想那么多。
　　“别哭了。”
　　“你的钥匙碎片还要不要？”
　　“我给你买奶茶吧？芝士奶盖的。”
　　顾小天哭了一路，李时昂就哄了一路。
　　作者有话要说：　　睡前小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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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晚上厨师做的樱桃肉；　我爱了；　等弟弟来让他也尝尝。】
　　现在应该是凌晨五点左右。
　　天刚蒙蒙亮；　微弱的曦光从窗帘缝隙中投射进来，落在粉。红色的大圆床上。
　　顾小天躺在床边；　悬荡着一条腿；　脚尖触碰到微凉的地板，许是血液流通不顺畅，他膝盖往下的部分颇为酸麻胀痛，头也痛，眼睛也痛，但此刻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
　　李时昂为什么会躺在他旁边！胳膊还搂着他！的！腰！
　　不对……
　　顾小天屏住呼吸；　小心翼翼的偏过头，只见李时昂枕着他的胳膊熟睡，肤色白皙；　黑发凌乱，衬衫领口半敞着；　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与起伏弧度恰到好处的胸肌。
　　这种场合，这种姿势。
　　博览群书的顾小天已经脑补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李时昂醒来；　掀开被子；　看看自己是否穿衣服，然后用被子捂住锁骨以下的身体；　泪眼汪汪的要求他负责。
　　虽博览群书，但轮到自己身上，顾小天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　逃避便成了最佳的选择，他咬紧下唇，先是轻轻挪开李时昂搭在他腰上的手，这并不容易，一切都要在厚重的被子里进行。房间里太静，布料摩擦的声音钻进顾小天的耳朵里犹如阵阵惊雷，强烈的紧张感让他的脸像被火烧一样烫，丝丝密密的汗珠从额头上沁出来。
　　他要抽出自己的胳膊了。
　　一点，又一点。
　　“嗯……”
　　听到细微的呻。吟声，顾小天身体里那根始终紧绷的弦领先于大脑做出反应，他条件反射似的一把推开李时昂，嗖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快的简直要出现残影。
　　而李时昂被他这么一推，受到了些许惊吓，一脸迷茫的坐起来，缓了几秒后才眯着眼睛看向靠墙而立的顾小天，“你站在那里干嘛？”
　　“我，我就是……我头晕，好想吐。”他一边说着一边侧过身，单手扶着墙，虚弱仿佛下一秒就会倒在地上，“我要去洗手间。”
　　尚未在内体消耗的酒精的确令顾小天感到恶心，可也不至于到想吐的地步，他只是要冷静冷静。
　　躲进磨砂玻璃门，顾小天松了口气，转而对上镜子里面色惨白眼睛红肿的自己，被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卧了个大槽！
　　他怎么搞的？
　　顾小天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记忆只到服务生来催他们结账，之后便是一片空白了。
　　“小天哥哥。”许是他在洗手间里呆的太久，李时昂轻轻敲着门，催促道，“你还好吗？要不要喝点水？”
　　“等等。”
　　顾小天胡乱的用冷水洗把脸，沉重的精神稍稍抖擞了些，他打开门，李时昂满目担忧的站在外面，手里握着一瓶拧开的矿泉水，“还想吐吗？”
　　气氛很不对劲。
　　弟弟为什么，突然之间，对他的态度这么的……
　　顾小天艰难地想着形容词，憋了半天却一无所获，只好借着喝水避开李时昂的视线，也终于看清了房间的全貌。
　　情侣套房，粉。红圆床，连灯光都是阴柔的紫色。
　　“我们这是在酒店吗？”
　　“不然还能在哪……你不会是断片了吧？”
　　顾小天坐到硬邦邦的木椅上，整个人都显得很呆滞，“好像，有点。”
　　不知为何，李时昂忽然急躁起来，“那你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也全都忘了？”
　　弟弟！
　　你他妈要吓死谁吗！
　　“我说什么了？”顾小天想，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只当是耍酒疯，打死也不认！
　　他以为自己说了关于穿越或是煞星的事。
　　实际上情况比那好一些，当然，好不了多少。
　　李时昂站在他对面，眼神幽幽的看着他，“你说很喜欢我，还亲了我。”
　　放屁！
　　顾小天咬住舌尖，压下呼之欲出的脏话，表现的十分淡定，甚至能很轻松的笑，“逗我玩是吧，这种事我怎么会没印象。”
　　李时昂沉默了，他没有撒娇、没有卖萌、没有装脆弱，就那么一声不吭的走进了洗手间。
　　过了一会，他整整齐齐的出来，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头发也用水打理过，“我的手机在你车上。”
　　“啊？”
　　顾小天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打开门离开了房间。
　　啥意思啊？
　　这是闹脾气了吗？
　　可我怎么会亲他？
　　带着满脑袋问号，顾小天匆匆拾起桌上的东西追了出去，“你别走那么快啊？下楼梯注意安全，喂，不退房吗？”
　　淡蓝色的天空一望无际的澄净。
　　树叶伴随着微风哗哗作响，当中掺杂着清脆的鸟鸣。
　　顾小天无暇欣赏这美好的清晨，他紧跟着李时昂，走的两条腿都酸了，前面的人终于停下来。
　　“你就不能等等我。”他用略带埋怨的语气说。
　　“把车门打开。”
　　顾小天这才注意到路边停的白色宝马是他的，“哦……”
　　李时昂拉开车门，从副驾驶的座椅上取出自己的手机，冷冷淡淡道，“我回学校了。”
　　顾小天就是反应再迟钝，这会也能感觉到他“分道扬镳”的意思，连忙讨好，“这么早回学校干嘛，我们去吃早餐吧？吃完早餐我送你。”
　　“不用了。”说完，他又走了。
　　“你……”顾小天握拳，三步化作两步小跑着追上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干嘛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李时昂垂眸，非常严肃的问，“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当然。”
　　“你骗我。”
　　这三个字让顾小天的心都哆嗦了一下。
　　难不成弟弟知道了什么？可他又没撒谎，他确实愿意和弟弟在一起，玩啊。
　　“我听林佰川说，你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所以你根本不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对吗。”
　　？？？
　　有点道理啊。
　　“既然你迟早会结婚生子，为什么还要来惹我。”
　　看着李时昂眼底泛起的泪光，顾小天愣住了，这一刻他深深感觉到自己是一个多么十恶不赦的渣攻。
　　也是他妈巧了，这个时间，这么偏僻的街道，一辆空着的出租车从路口转了出来，李时昂掰开顾小天的手，拦下出租车，司机师傅看着，顾小天不好在和他拉拉扯扯，只能眼睁睁的让他坐进去。
　　“我回去了，你不要开车，会被验出酒驾。”
　　“我……”
　　出租车扬长而去。
　　顾小天站在尾气里低喃道，“我还有礼物要送你……”
　　……
　　坐在马路边上冥思苦想半天，顾小天自认把李时昂的想法琢磨透彻了。
　　这段时间他经常和弟弟在一块玩，却绝口不提追求、喜欢，弟弟便认为他只是“玩玩”而已，不打算给予名分，所以出了这么一损招，强行让生米煮成熟饭，打算赶鸭子上架，没想到他拒不承认，因此恼羞成怒，或者说欲擒故纵。
　　嗯，合情合理。
　　顾小天不信李时昂会真的和他老死不相往来，欲擒故纵的老把戏而已。
　　不能就这么上钩，得冷一冷弟弟，让他知道谁才是爸爸。
　　打定主意后，顾小天去吃了个早餐，待酒醒的差不多了才开车回到岚山别墅。
　　虽然酒醒了，但醉宿反应仍旧让人难过，头痛、恶心、困倦、极度口干，顾小天洗过澡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明明眼睛都睁不开了，却怎么也睡不着，折腾了两个小时，他没忍住，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进了微信朋友圈。
　　李时昂最后一条动态是昨天晚上九点半，揭幕赛的下半场开始没多久。
　　卯时破晓：原本很平常的东西被赋予了新的意义，就成了珍贵的宝物。
　　配图是那件球衣。
　　球衣！
　　顾小天猛地想起来，李时昂只拿走了自己的手机，那件球衣还在他的车上。
　　这算什么？
　　是不打算要了，还是给他们两个再见面的契机？
　　后者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一些。
　　这么想着，顾小天给李时昂发了一条微信：你的球衣还在我这……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拉黑我了吗！
　　短暂的惊讶过后，顾小天心里蔓延出无尽的恐惧，他微信里唯一一个好友没了，除此之外，他空荡荡的大脑里不能想到其他。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渐渐回笼。
　　顾小天又想到那件球衣，觉得李时昂能这么果决的拉黑他，一定是早就盘算好了。
　　没关系，他不能表现的太着急，不能任由弟弟拿捏。
　　弟弟太坏了！
　　顾小天抛开手机，钻进柔软舒适的被子里，胡思乱想着，倒是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很不安稳，接二连三的做噩梦，他梦到小时候爷爷家门前的柳树，每到夏天上面爬满了毛毛虫，又梦到家里堆满废弃桌椅的阁楼，藏在那里的游戏机被妈妈发现了，很小的一桩事，在梦里那么的可怕，天塌地陷一样。
　　醒来的时候以是傍晚，昏黄的斜阳从玻璃窗上照进来。
　　顾小天窝在被子里出了一身的汗，喉咙干的隐隐作痛，他喝光了满满一大杯水，起身去浴室洗澡。
　　体内的酒精消耗的**不离十，可呼吸间仍有股淡淡的酒气，薄荷味道浓烈的漱口水也压不下去，顾小天忽然感到懊恼，他就不该喝酒，如果没有喝酒，弟弟现在应该和他在一起打游戏。
　　换好衣服，已经是下午六点了，顾小天匆匆下楼。
　　管家一直在楼下等着，“少爷，晚饭……”
　　“不用准备了。”
　　……
　　长假七天A大的学生们要么回家，要么去旅游，学校里面没什么人，旁边的小吃街倒是依旧热闹，门口的奶茶店也开着门。
　　顾小天去买了杯樱花珍珠奶茶。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买这种粉粉的东西，很别扭，但也没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
　　或许是看他穿着运动服的样子很像大学生，门卫保安竟也没有阻拦，看着他进了学校。
　　顾小天捧着逐渐转凉的奶茶，在A大校园里绕了二十多分钟，终于找到了男生寝室，男寝有两栋大楼，新楼和旧楼挨着，后面是高高的围墙，以及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
　　“请问，李时昂在这住吗？”
　　宿管大爷的视线从小电视上挪开，施舍似的看了他一眼，“在啊。”
　　顾小天搓了搓指尖，又问，“他住哪个寝室？”
　　“三零六。”
　　男生寝室没有女生寝室管理那么严格，被骂了一句没礼貌后顾小天顺利的上了楼。
　　306寝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软软的猫叫声，还有李时昂低沉且温柔的声音，“酪酪，你活动活动吧，小肚肚的要蹭到地上了，说你胖你委屈啦？来，让爸爸抱抱~”
　　不知为何，顾小天忽然没有勇气推开这扇门了。
　　他和那些同泽球迷本质上并无不同。
　　思维逻辑一旦形成，看待一件事情的角度就会有失偏颇，他其实也不确定，自己那些猜测是否属实。
　　目前能确定的是……他需要李时昂，如同需要空气、阳光、水分。
　　“我，我可以进来吗？”
　　门由内打开，李时昂穿着短裤T恤，怀里抱着胖乎乎的大橘猫，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你来干嘛？”
　　寝室里面只有他自己，顾小天咧嘴笑，拎起手里的奶茶和漂亮纸袋，“你的球衣落在我车上了，我还给你买了奶茶。”
　　“我不要。”
　　“都不要了吗？奶茶我让她多加了炼乳，特别甜。”
　　“……你还有什么事吗？”
　　见他不为所动，顾小天充满期待的眼神顿时变得可怜兮兮，“我今天早上酒没醒，好多话可能说的不够妥当……能给我一个重说的机会吗？”
　　李时昂静了片刻，开口道，“进来吧。”
　　寝室里还算宽敞，上下铺的四人寝，中间是学习用的书桌，李时昂的寝室大概只住了两个人，上铺都被杂物占着，四张书桌也空着两张。
　　顾小天坐在椅子上，有些拘束的看着李时昂。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太被动了，可没办法，人生总是有无奈。
　　李时昂把猫关进阳台，坐到他对面，盯着那杯奶茶看了半天，问道，“昨天晚上的事，你真的不记得了？”
　　顾小天老老实实的说，“我只记得在烧烤店里，服务员来结账……“
　　“是我把你背到酒店的。”
　　“那，谢谢你。”
　　“你在房间门口抱着我的脖子不撒手，说你喜欢我。”
　　“对，我喜欢你。”
　　“之后你还亲我。”
　　“……”
　　顾小天是打心眼不想背这口大黑锅，“我应该，没有乱亲人的毛病吧。”
　　李时昂刚有些好转的脸色顿时冷掉了，“你不认账？”
　　真是报应不爽，给别人脸色看的时候，没想过会这么尴尬，“好像是有这么……”
　　他的话没有说完。
　　李时昂就像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不由分说的压上来，轻轻触碰一下他微张着的唇瓣，紧接着用舌尖由下至上，舔了舔。
　　顾小天瞪大了眼睛，听到他伏在自己耳边低声说，“小天哥哥，你就是这么亲我的，想起来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弟弟：就是欲擒故纵，你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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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日子突然间过的好快啊；　一眨眼就又周五了。】
　　李时昂住的是男生寝室旧大楼，靠近竹林那一面。
　　窗户被布满铁锈的防盗栏封住；　但仍有沾染竹子清香的风吹进来；　掀开白色的纱帘，窗下摆着一盆龟背叶，长势很茂盛；　足有一米高。
　　这是顾小天眼睛里的画面，温馨，安宁。
　　以至于李时昂湿濡的舌尖触碰到他那一刹那，他身体本能的反应也是较为“平静”的；　惊讶稍稍有一些；　可没有躲开又或做出过激举动。
　　“小天哥哥，你就是这么亲我的；　想起来了吗？”
　　李时昂说完，下颚搭在了他的肩上，发丝磨蹭着他的脖颈，距离近的顾小天甚至能感受到对方重重且急促的心跳。
　　他松开紧紧攥着的拳头；　坚定的不改说辞，“抱歉，我真的想不起来了……不过你的场景重现，让我多少能理解你的气愤。”
　　“那你现在能回答我今早的问题吗？”
　　顾小天回忆了一下，喉结微动，小声的道，“我可以向你保证；　我不会结婚生子。”
　　李时昂离开他的肩膀，坐直身体，凝视着他的眼睛，“真的吗？”
　　“嗯。”
　　“你笑一下。”
　　顾小天咧开嘴巴，露出几颗洁白整齐的牙齿，笑的很是拘谨，还有点傻气。
　　李时昂忍了又忍，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他想小天哥哥怎么这么可爱啊，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会和我在一起对吗？”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已经容不得顾小天说不了，他果断的点点头，成功的将破罐子破摔表现成迫不及待。
　　李时昂终究是笑了出来，虎牙抵着薄唇，使阳光开朗天真无邪这些美好的词汇和他搭不上一点边，“那我们现在，算是情侣关系喽？”
　　“嗯，应该是这样。”顾小天一个字一个字，颇为艰涩的说，“可是，还一个问题，我，我有病……”
　　“什么？”李时昂脸上的笑意未减半分，一派轻松的问，“HIV吗？”
　　“不是不是，就是，性……性冷淡。”
　　借口顾小天很早之前就想好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
　　希望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李时昂怔了怔，眼底染上些许疑惑，“性冷淡？“
　　“嗯，我不太喜欢和别人有过于亲密的接触，所以你说，我喝醉后……亲了你，我才会不相信。”
　　李时昂忽然偏过头，阵阵笑声从他的喉咙里溢出来，将顾小天团团包围，心底不由自主的生出恐慌感，“你笑什么？”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道，“我可不可以认为，昨晚那个吻，是你的初吻？”
　　“……”
　　“之前没有人亲过你？也没有人碰过你？”
　　“……”顾小天太被动了，他不得不为自己争取一些话语权，“是啊，那又怎么了，难道你不是？你之前可和我说你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李时昂点点头，“没错，本来我还觉得自己有点吃亏，现在舒服了。”
　　臭弟弟！不！要！脸！刚才舔我的人是狗吗！
　　顾小天不信他说的话，可转念一想，他这么说更好啊。
　　两个处。男可以谈纯纯的恋爱呀。
　　“你，能接受……体谅我的病吗？”顾小天就差直接说你别亲我也别碰我了。
　　李时昂想了想，特别认真的问，“当然能，可我刚才亲你，你并没有什么反应，为什么不推开我？”
　　“我忍住了。”为了不让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他也特别真诚的回答，“我喜欢你，不想让你误会。”
　　这是一场你来我往暗流涌动的博弈，棋局初始，胜负未定。
　　李时昂沉默片刻后笑道，“看来你是平常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