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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医女不为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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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方和地正又互相看了一眼。这次是由天方开口了:“昨天晚上,宝元寺里有人行刺二皇子。”
“什么?!”红蕊和绿柳两个人都惊呼出声,张大了眼睛。
“天!谁这么大胆子呀?不但谋杀皇子,还是在皇家钦点的寺院里面!”绿柳大叫出声。
红蕊则是安静了下来。她低垂下了眼睑,开始想起雪医女在回百花谷之前的那一个晚上吩咐自己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隐约知道了这其中某种特别的联系。
但是,她还不敢确定。
地正见红蕊蹙着眉头,以为她知道些什么:“红蕊姑娘,怎么了?”
“哦,没,没什么。”
“奇怪,”绿柳左臂托着右手肘,右手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自己的下巴作思考状:“这事,和我们小姐有什么关系吗?”
房间里,白皓枫坐在圆桌旁,雪医女则是一言不发地坐在梳妆台前,一双眼睛黯然无色,木木地盯着铜镜上那张丑陋的面容,看起来像鬼一样,可她就是愿意看,而且强迫自己看,哪怕越看越自己都觉得恶心想吐,但她仍旧那样坐着,随着时间一久,她的眉眼突然舒展,有某种不知名的情愫盛满双眸,那种流动着的近乎张狂,但又夹杂着如流水般波涛汹涌的恨意的情愫,一时间使得她的整张面容更加的怖人。
白皓枫一直坐在圆桌边的一张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雪医女,虽然看到的只是她的侧面,看起来那样的纤弱单薄,仿佛一口气就能轻易地将她吹倒似的。可是,她又是那样的倔强,脊背挺得直直的,就像昂扬的梅花,毫不畏惧,仿佛寒风暴雪都无法压制她的坚韧一般。
他喝了口茶,终于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你失手了。他还活着。”
雪医女纹丝不动地坐着,似乎一点没有听到白皓枫的话。实际上,更多的是因为她一点都不意外,在动手之后她就已经知道,这次的行刺失败了。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抽动下半边脸那些蠕虫一般的疤痕,声音冰冷从容:“他躲得了今日,躲不了明日,躲得了明日,躲不了后日。无论如何,总有一天,他的命会毁在我的手上。”
“你等得了吗?”白皓枫冷笑一声:“你已经没有耐心了,否则,不会这样迫不及待。这不像你平日里的处事作风。”
雪医女侧过了头来,一张丑陋的面容第二次正面地面对白皓枫:“白皓枫,怕我给你惹麻烦吗?”
再次看到那张真面目时,白皓枫有一瞬间的错愕,但紧接着,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面容,看着那些个残忍的伤疤,他实在难以想像当时施以毒手的人是以何等残酷的方式在对待年幼的她!看着这样一张脸,完全无法把面前的她和脑海中当年那个可爱灵性的女孩联系起来。曾经是那样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不同于第一次见到这张面容时的简单怜惜和从容,这一次,白皓枫的内心是愤怒的,更是心痛的。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茶杯,眸光的色彩一点点地暗了下去。
他恨不得将那个凶手千刀万剐!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兄长!
雪医女错愕于白皓枫此刻一点点阴沉的脸色,似乎在隐忍着某种极大的愤怒。然而,她并没有多想,或许,他只是因为看到自己这张面容,所以不高兴了吧?
她并不介意。毕竟,她心中真正介意的男人早已离开。其他人如何看自己,她无所谓。
想到此,雪医女的嘴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不经意地,更被疤痕斑斑所覆盖,然而,却还是被白皓枫一眼看到了。
“哼。你以为你我白皓枫是那么没胆量的男人 ?'…fsktxt'放心,你就是闹得再大,我这三皇子府都能风雨不动安如山。”
听到他那样略带嘲讽,却又极为自大的话,雪医女一时刹那。但很快,笑了:“呵呵。那你还来找我兴师问罪做什么?”
“你觉得我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然你这样匆忙地来找我是做什么?还从来没见你这样大的反应过。”雪医女漫不经心地说着,转身拿起桌上的面具,套上了。
白皓枫呆住了。一时间彻底茫然,对呀,我是来做什么的,又为何这么大反应?
他开始有些不懂自己了……
第一一零章 红参鹿
“你可以把你姐姐的容颜恢复,一定也能治好你自己脸上的那些伤疤,为什么……”白皓枫突然转移了话题,口吻虽漫不经心,心里却非常在意。
雪医女的手刚放到膝上,一时握紧,沉静的眸子像是覆上了一层薄冰,她冷漠地看了眼铜镜中的脸,双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良久,才微微分开:“怎么?看不下去了?”
回复她的,是长时间的沉默。
“医者无法自医,你没有听过这句话吗?”
“这不一样。”白皓枫皱眉:“这点问题你完全可以解决。”
“白皓枫,你想当皇帝吗?”
雪医女毫无征兆地问出了这样一句直白的话,偏又是一副从容的模样说出来,不以为意的懒散口吻说出的却是一句大逆不道的话,若被人听了去,传到皇帝的耳朵里,就是皇子、皇妃的身份也会被狠狠治罪,甚至被处死。可她就是这样平静地说出来了。
饶是镇定沉稳的白皓枫,在听到这话时也不禁呆住了。
“想吗?”雪医女又问了一次,并从梳妆台前站起,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太大胆了。”他看着她,却是目光带宠溺的,没有责怪,没有生气,而是平静地温柔地。
“呵呵。再大胆也没你们这几个有野心的皇子大胆呀。”雪医女拣一张椅子坐下,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原是精怪的笑容,却在一瞬间,那笑仿佛一朵冰霜结成的花儿一般冷漠:“不是吗?”
“你痛恨权势。”
“你喜欢。”雪医女反唇相讥,微侧着眼望了一边的白皓枫一眼,慢慢抿了口茶。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你又如何知道我痛恨?”
接下来,是寂静,这两个人互相望着,各自的眼睛充满打量的元素,看似平静的对望,实则两双眼睛中早已电光火石交战几个来回,谁也不愿屈退,却又彼此早已有了答案。
“叩叩。”一阵轻细均匀的敲门声适时地打破了室内有些诡异的气氛。
雪医女将茶杯放到桌上,对门口:“什么事?”
“皇子,皇妃,冷家二公子派人送来了一份礼物,说是为了感谢皇妃救了冷老太爷的命而特意准备的谢礼。”
是红蕊的声音。
“皇妃!是红参鹿!”
绿柳兴奋的声音紧接着从门外传来。
雪医女听到这话,一时愣住了。
红参鹿,那可是千岭雪山上才有的至上灵药,据闻五百年才能长成完备。世上多少人奔赴千岭雪山,忍受天寒地冻地寻找,甚至有人宁愿在那附近住上七八十年才等到一棵,更多人是穷其一生也没有等到结果,人人都说那一路上大雪漫天盖地,掩埋了无数森森白骨。虽也有人因为机缘巧合找到了并因此而发家致富,但这样的人实在寥寥无几。
没想到冷子言居然能得到这样的东西,还赠给自己,说不惊讶绝对是假的。
白皓枫起先也是错愕,但很快就露出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笑:“红参鹿?那可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呵呵,冷子言还真是孝顺有心,居然送上这样的珍贵药材给你。”
他说的时候样子看起来轻描淡写,可是话听起来却让人怎么都觉得怪异。
然而,雪医女并没有多去细究他那似是带着谑意的话,只是站起来要去开门。却在经过白皓枫的时候被他拉住了手:“你如今是三皇妃,还要给丫鬟们开门?让她们进来就好……”
“你在开玩笑吗?”雪医女打断他的话,抽回了自己的手,冷淡地看着他:“你们皇家人确实如此养尊处优,可我不是。”
“如此养尊处优是如何?我们皇家人又是什么说法?难道你现在就不是皇家人 ?'…fsktxt'”白皓枫的眸光黯淡了下来,其实他最在意的,是雪医女那句“你们皇家人”,他讨厌她这样把自己排除在外的说法。
雪医女只是看了他一眼,也懒得理会,只径自去开了门。
“皇子,皇妃。”
“皇子,皇妃。”
红蕊饿绿柳两个人进来了,齐齐地低头唤了他们一声。
白皓枫转身,淡淡扫了一眼,而后将目光放在了绿柳手中托盘上的一棵状四珊瑚,颜色鲜亮的橙色植物上,上面还有一些泛黄圆点,几条须伸展柔软,看似人参却又极不同,远远看去倒更有梅花鹿的形神相似处。心中便知:果是红参鹿,这个冷子言倒是有本事,父皇派了多少人去寻找都二十余年才得到一根参须,他却轻易就得到了一个完整的,不简单。
雪医女自然也看到了那红参鹿。只是眼神中没有任何欢喜抑或惊异的元素,反而是平静的,还带着某中淡淡的忧伤。
她伸手,轻轻地抚摸着那棵植物,隐约有水雾浮上眼眶。
红蕊和绿柳原本还是兴奋的,见到她突然如此神色,互相看了一眼,随后明白了,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表情也惆怅起来。
她们顾着高兴欣喜,竟忘了当年雪医女为救云赖在千岭雪山上的艰涩悲苦,等了三个多月却都没有结果,还落下了寒疾。费尽千辛万苦,终是天意不怜,没有找到红参鹿,而医圣云赖还是死了。
这棵红参鹿,迟了多少年啊,如果当年就有的话,那么云赖就不会死了,那么他还在,还是那样温柔,那样的可靠,总是对着自己如沐春风的笑,那笑能让人忘却一切尘世中的烦恼和不快,仿佛来到了一个无比宁静的地方,不受打扰。
可是,太迟了……
看着眼前这棵颜色鲜亮,造型奇特的植物,雪医女的眼神黯淡,有种浓郁的悲伤在其中沉积,然而,却被她用垂下的眼睑掩饰得很好,那种忧伤,只怕外人是如何也不会明白的,没有人会懂得云赖对她的重要性,更没有人会知道,无法让云赖活下去,对她来说是多么痛苦的折磨。
她的思绪开始飘离,似乎是回到了那个颇远的时光,有一个男人,对自己百般呵护,百般温柔,百般包容,始终对着自己笑如春风,他的面容依稀还在眼前……
第一一一章 凄怆的爱恋
一只手搭在了雪医女的肩上,白皓枫不知何时已站到了雪医女的身后,当着红蕊、绿柳,以及门外的天方和地正的面公然把雪医女揽在了自己的怀里:“本皇子的皇妃果真与众不同。连父皇都不曾收到如此珍贵的东西呢。”
莫说红蕊和绿柳了,就是在门外的天方和地正这两个跟着白皓枫近二十年的人都忍不住张大了眼睛。
自那年殷素琴走后,主子何时这样公然和一个女子亲昵,还有,主子那说话时的口气和神态,看三皇妃时的眼神怎那般似曾相识?简直就跟当时对殷素琴的样子一模一样!难道……
只一瞬间,天方和地正两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白皓枫身上某种强烈的气息将雪医女游走的思绪生猛地拉了回来,她看了看肩上那只手,先更要挣脱,却在回头时看到他带威胁的眼神。
那双眼睛仿佛在说:你如果挣脱的话,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当着他们几个人的面做出怎样的事。
雪医女从他眼中明确解读出了这个信息。
于是,她也震惊了。虽然知道白皓枫的本性并非如先前见到那般温和如玉,可是到今日之前,她还是无法想到他会有这样霸道的一面,甚至有些狂妄,尤其还用在对自己的态度上。
雪医女的手在袖子中动了动。但只一刹那,她的手就被一只大手给扣住了,耳边飘进白皓枫的声音:“别拿对付别人的伎俩对付我。乖乖听话,至少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他用的是内力传音,故只有雪医女听得见。她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别太过分。”
白皓枫却当没听到一样,只打量着那棵红参鹿:“你要收下吗?”
雪医女又看了眼那棵红参鹿,眼中滑过一抹嘲讽的笑意,冷冷说道:“当然是送给有需要的人。”
二皇子府。
“殷姑娘,现在这可怎么办?”看着一屋子伺候的下人们,二皇子府的管家令斤正急得满头是汗,看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白皓显的脸色,心中惶恐,生怕主子出了什么不测。
此时此刻,这个擅长医术的女子无疑是他们这二皇子府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屋外那跪了一地的皇上派来的太医们根本就没有一点用处,尽管是个奴才,令斤都看不下去了,真不知道这群人是怎么混进宫里当上太医的,真是白给他们俸禄了!
殷素琴也是一脸愁容,经过了一夜的奔劳忙碌,再加上心中对白皓显的担忧,她原本美丽的容颜变得苍白憔悴极了。坐在床边,给白皓显把着脉。
这毒中的奇怪,解起来也是奇怪,昨天深夜里分明已经把毒给解了,怎知到今日上午,白皓显再次复发,症状还比昨夜更为严重。虽然不危及生命,可是却窜入体内,又不易逼出,就连过血都不行!
唯一的办法,就是内养,在体内解毒。可是要给这个毒体内解毒,只有一样东西可以做到。
“只有一样东西可以彻底解毒,只是……”殷素琴开口,微抬头,不经意中看到始终静默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梅珂竹。
她发现梅珂竹的目光一直在白皓显身上,眸子里似乎是冷漠,似乎是快意,又似乎是关切不忍,犹豫不决中带着徘徊隐忍,纷乱复杂,让人无法确切看清。
看到那双眼,殷素琴一惊:原以为她此刻应该是高兴的,毕竟她一直是表明着要他死,要他痛不欲生的,可是,她现在看他的眼神中竟带着不忍的复杂情绪,难不成她对他……
梅珂竹也注意到了殷素琴的目光,回看了她一眼,而后,眸光瞬间又沉静了下来,再没出现任何情绪。
殷素琴一愣,惊讶于梅珂竹粉饰太平的本事,这与十年前那个不擅掩饰的梅珂竹相比起来实在差别太大了。但她并没有多余思考,现在,她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给白皓显清毒。
可是,该如何清毒呢?
她昨夜就很清楚,在这个世上,能下出这样奇毒的人,除了自己,也只有她了。然而,这一次,只怕她雪医女来了,能清毒的方法也是和自己想的一样吧。
雪医女分明是想让他死,只是自己的出现恰巧打乱了她的计划。也不指望她会救二皇子。
这样想着,殷素琴不禁无奈一笑。
但随即,想起那个救命的药材,她的眉头立即蹙起。
“殷姑娘?”见殷素琴紧紧蹙着眉头,管家令斤心里更焦虑了:“这,这到底……要不去宫里……”
“是该去趟宫里告诉皇上一声了。现在能救二皇子的,也只有红参鹿了。”
“红参鹿?”令斤张大了眼睛:“这不就是说一切皆看天数吗?奴才听说过,这个红参鹿五百年才……”
“我知道皇上一直在寻找红参鹿,前一年曾寻得一根参须,只这一点参须……”殷素琴顿了顿:“难道,那红参鹿比自己儿子的命还重要吗?”
这话说得轻声细语,近乎于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的呢喃,可是光看她那神情,便能让人感到无尽的凄楚与苦涩。梅珂竹却是听到了她的呢喃,有一瞬间的失神,没想到这个殷素琴曾是那样骄傲的一名女子,却为了白皓显变得如此卑微凄苦。
这个男人,到底害苦了多少女子……
梅珂竹看向了床上的白皓显,严重悲哀凄怆,果真是爱错了人啊……
就在她这样想时,躺在床上的病人,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呢却动了动紧皱的眉毛,抿直的双唇张开,一口一口地唤着:“竹儿,竹儿……柯竹……竹儿,别走,别走,我错了……”
在场的下人没有听到这低声含糊地呼唤,可是靠近床附近的梅珂竹与殷素琴都听到了,震惊的两人一时间竟都流下了心酸的眼泪。
恰时,一下人端着一些红参鹿的须进来了,恭敬地说:“三皇妃命人送来了这个……”
一时间,众人都呆了。
第一一二章 雨窗对谈
窗外,正淅淅沥沥地下着雨,缠绵中竟带着某种哀伤幽怨的情绪,让人看着心中都悲伤不已。
意铭轩二楼的雅间里,一个女子坐在窗边,桌上东倒西歪地放置着许多的酒瓶,几碟丰盛的小菜安静在那里,虽让人看起来很有食欲,但显然没有被人动过多少的样子,倒是那酒,却是被喝了不少。
那名女子一手支着下颌,乌丝飞扬,面朝窗口迎着那雨,任由雨丝打湿面容,一张精致的面容苍白中又暗藏着些许潮红,双眼朦胧中迷离动人,自有一股醉人的媚人之处。她看着窗外的雨,突然扯出了一抹笑来,勉强地牵扯,扯出了苦涩的心绪出来。
“你来了。”女子迷离的眼神散漫地瞥了一眼对坐的位置,而后又将目光移向了窗外。
一个男子坐在了她的对面。那是雨中来的人,却看起来一点不狼狈。从容中带着娴静的气质来。
冷子言看了眼女子,伸手将桌上那些歪倒的空酒瓶一一竖起,整齐地放到一边,吩咐跟过来的小二:“把这些都撤下去,拿份热汤来。天气这样清冷,别让殷姑娘受了寒气。”
坐在对面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殷素琴。
听到冷子言的吩咐,殷素琴弯眉一笑,再一次回过了头来,一双迷人的醉眼看着他:“冷子言,你真是一点没变。”
冷子言只是温和一笑,并不多说话。
殷素琴看着她,怔了怔,而后,无奈地笑了,她低垂下眼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狼狈的时候都被你看到。”
“要不,我走?”
“你会走吗?”殷素琴反问他,而后嘴角勾起,轻轻摇了摇头:“你不会。”
冷子言的眸光深沉,意味深长地看着对面的殷素琴,这个骄傲的女子此刻看起来慵懒随意,但是眉眼之间却是透尽了疲惫和悲伤,与十年前第一次出现在这里的她并无二样,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眉眼风韵更为成熟有韵味了,而那凄苦更显得无力和深切。
不用多想,冷子言就可以知晓面前的这个女子是为了什么如此狼狈。
“冷子言,我很累了……”殷素琴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哑仿佛夹杂着隐约的哭声,她的目光此刻不再如以往那般聪慧沉静,而是脆弱无助的,就像要哭出来一样,看起来非常模糊:“她中毒,昏迷不醒中我为了救他简直心力交瘁,然而,他叫的却还是别的女人,而且还是十年前那个女人,那个曾经被他亲手毁掉的女人……”
她说着,像是逃避什么似的,又像是掩饰什么似的,她低垂下了眉眼,只是觉得眼眶湿润,紧接着,就有液体顺着面颊滑落。只是之前脸上已经被雨打湿,此刻混在一起,也分辨不清是雨还是泪。只是那液体到嘴角的时候,她隐约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冷子言知道她是在哭,这一次,他没有像过去那样给她一块手帕让她擦泪,而是任由她流泪,清朗的声音淡淡开口:“你这又是何苦?十几年了,不累吗?”
“呵呵……”她的双肩颤抖着,突然笑了出来,可是,那笑让人听来却是那样的悲怆:“是啊,我这又是何苦啊……”
冷子言看着她这样,蹙起了眉头,但双眸中是非常平静的,女子的感情在他看来是没有多少价值的,他也不懂,以一个商人的利益观念来看,他一直在想的是如何将眼前这个女子拉到自己的阵营里。
是啊,为了得到这个女子以及她背后的势力,他是等待了多久,十几年啊。
眼前这情形看来,冷子言可以断定,或许自己的等待已经有了初步的收获,但是他不能急,越在关键时候越要耐心。
接下来,这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都盯着窗外的雨发呆,各自在想着些什么。期间,殷素琴也是在流着眼泪,但是她并没有哭出声来,只是表情有时候忧伤,有时候苦笑,眉眼间的倦怠已经完全无法掩饰。
在这段感情里面,她已经身心俱疲了。
没有人知道,当她为他尽心竭力的时候听到他唤的还是其他女子时心中那被利刃刺痛一般的感受,更没有人无法体会,当她亲眼看着他那样深情望着其他女子时心里的酸楚,尤其是,当一个残忍冷酷的男人把自己所有的温柔和纵容给了其他的女人时,她又是怎样的悲苦与痛苦!
她累了!付出了十几年感情的努力,得出的,只有自己的身心俱疲。
这到底值不值?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了白皓枫,那个曾经为了自己不顾一切,甚至因为自己险些交出一条命的男人,他是和白皓显一样优秀的男人,并且是那样深切地爱着自己,可是,她拒绝了他!还算计他!
殷素琴的嘴角滑出了一抹苦笑,只是心中五味杂陈,分不出具体什么滋味,最后唯有酸涩与苦楚。她抬起一只手,想要喝酒,但当手拿到桌上时,才注意到,原来酒在刚才已经被小二全拿下去了。
“酒不一定能忘愁。”冷子言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殷素琴抬眼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下。眼前这个男人看着温文尔雅,似乎是个体贴温和的男人,实际上最是工于算计,她很清楚,他接近自己是为了什么,更明白,在这样的男人面前,只有利益,没有什么所谓的感情。他对自己是没有感情的,他要的不过是自己身上的价值。
“呵呵,说起来你还真是个有耐心的男人,”她望着他沉静的双眼:“可以这样隐忍等待十年,不容易……只是,如果等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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