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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后成了乌鸦嘴-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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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老板纠结了一番,颇为心气不顺地取出一个包子掰成两半,随手把大的那一半递了过去:“诺诺诺,看在你闺女的份上,一文钱快拿去,然后赶紧走。”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妇人大喜,手忙脚乱地擦干净手,把拽在手里的铜板递过去,再小心翼翼地把那半个包子接过来,自己一口也没吃,递给了还在抽泣的小女孩。
  “来,钮钮,快吃。”
  小女孩眼睛眨都不眨,伸出手正要接,忽然又缩了回来,小声地说道:“……姑姑也吃。”
  妇人吞了口口水,笑著道:“姑姑不饿,钮钮吃。”
  小女孩到底是饿极了,闻言没再犹豫,接过包子递到嘴边,刚想咬一口,忽然一股力道朝她撞来,本就拿的不够稳地包子一下子飞了出去,直直朝苏二扑去,被苏二一手给捞住了。
  眼见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小女孩愣了愣,接著便嘴一扁,再度委屈地哭了出来。
  作为撞了她的那个罪魁祸首,一枚穿著富贵的小胖墩儿,一手指著小女孩,哈哈大笑起来:“哭鼻子,羞羞脸,小乞丐,没饭吃~”
  妇人原本也是一脸惊呆,听到小胖子一溜串儿的骂词猛地回过神来,像护食的老母鸡般把小女孩护在了身后,板著一张脸喝道:“你个小混蛋说什么?!”
  “你骂谁小混蛋呢?我们少爷是你能骂的吗?”小胖子身后原本看好戏的老婆子也挺腰站了出来,冲著妇人翻了个白眼,“果然乡下来的就是没教养!”
  妇人怒极,毫不逊色地反怼了回去:“俺是乡下来的没错,可俺这个乡下来的也不会让我们钮钮去故意撞人!”
  “谁故意撞人啦?你家臭丫头自己要挡在我们少爷前面,被撞了怪谁啊?”这名趾高气扬的老婆子鼻孔朝天地哼了一声,“谁让你们自己不长眼睛。”
  妇人两手叉腰,呸了一声:“俺看你才不长眼睛,睁眼说瞎话!”
  原本想出手帮忙的苏二:“……”
  他砸了砸舌,暗叹了一声,娘哎,如今的娘们儿一个个的都如此泼辣凶悍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该给二叔找老婆了,毕竟这篇文不是全民BL哈。
  不过也就是两章带过,不会细写到寨子里每个人成家情况,之后会从侧面交代。


第58章 孝心
  苏二心里如此想; 但这事儿究竟谁占理儿,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瞧的出来。
  一个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出来的少爷和下人; 会主动去找两个看上去灰头土脸之人的麻烦; 要么就是品行有瑕疵,对这种贫穷之人很是瞧不上、偏又要去主动招惹显摆一二;要么就是二人之间有著外人不知道的恩怨情仇,否则不怎么说得过去。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仇视和厌恶,空穴来风也要事出有因。
  只是明白归明白; 到底是事不关己,路人们大都选择高高挂起,冷眼旁观。
  这老婆子是城西吉祥糕点铺家小少爷的奶娘; 主人家姓陈; 因著糕点铺生意还不错的缘故,积攒了不少家底,算得上是殷实之家; 但要说是真正的富户那是比不上的。关于他们夫人的事情她是知道点的,所以才被再三交代绝不能放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进府。
  但是她没想到,眼前这个之前来到他们府门前低声下气认亲的小妇人原来如此牙尖嘴利,大概是知道自己讨不著什么好处了,一张嘴毫不饶人,这奶娘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我睁眼说瞎话?我看你个贱蹄子才是对我们少爷怀恨在心; 血口喷人!”
  小妇人; 或者说赵翠枝深吸了口气,干裂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俺敢说血口喷人者不得好死,你敢说吗?你不敢。俺想想也是; 一个连自己亲骨肉都不愿意认的主人家调教出来的下人,心肠又能好到哪去。”
  奶娘心里一咯噔,疾言厉色地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再敢诬赖我们夫人,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赵翠枝把还在哭的钮钮抱起来,满脸嘲讽道:“俺又没说是你们夫人,你这么急著跳出来做什么?发了家了就六亲不认了,果然是好教养!”
  陈奶娘被抢白得脸都绿了,多说多错,早知道就不该怂恿小少爷跑出去撞那一下。这件事情要是办砸了,夫人铁定会让她吃不了兜著走。
  “怎么?没话讲了?”赵翠枝冷冷地看了眼那老婆子和还在冲她做鬼脸的小胖子,不欲再多言,转身就走。
  有些事情当众扯起来没意思,她不想让钮钮日后难做人。
  经过苏二旁边时,见他手里还拽著从钮钮手上飞出去的半个包子,想著银子都花了,可不能再浪费,于是又面无表情地飞快从苏二手里给抢了回来:“这是俺家钮钮的,多谢你帮忙接住。”
  苏二傻愣:“噢,小事情,不算什么……”
  赵翠枝却没心情理会其他,她把包子重新塞回到钮钮手里,让她继续吃,自己却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眼见她主动走了,奶娘顿时又趾高气扬起来,冲著赵翠枝的背影呸了一声:“一个嫁不出去的老蹄子,算是个什么东西!”
  骂完后她心里一阵通畅,弯腰打算带小胖子回去,这时却猛地感觉膝盖窝一麻,整个人失重地跌坐到地上,左腿膝盖被重重地磕了一下:“哎哟喂……”
  陈奶娘痛的脸色发白,冲周围直嚷嚷道:“哪个杀千刀的踢我??”
  已经散开的路人看她一眼,脚下不做停留,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那奶娘又骂骂咧咧了好一阵子,才一瘸一拐地牵著小胖子往回走。
  只不过小胖子可不是个贴心的主儿,他见奶娘走路一歪一扭地,还觉得好玩儿,拉著他奶娘的手不好好走路,一蹦一跳起来,老婆子本就难看的脸,更是被他拽的五官都扭曲起来:“哎呀我的小少爷啊,你慢点儿……”
  等人都走了,苏二冷哼一声,重新驱赶起马车。
  苏朗和他家美人儿对视一眼,抬手撩开门帘,八卦兮兮地凑出个脑袋问道:“二叔,刚刚是你出手的吗?”
  苏二脸色很臭:“没错,要不是老子不打女人,绝对就不只是让她摔那一下了。”
  苏朗奇怪地瞅他:“二叔,你这么生气干嘛?”
  苏二粗声粗气地说:“老子看不顺眼!”
  他不好跟少年说,是因为老婆子嘴里那句“嫁不出去的老蹄子”刺激到他了,嫁不出去怎么了?他想娶还找不到合适的婆娘呢!他们一群老光棍难道就见不得人啦?
  什么狗屁道理!
  二爷他身强力壮、不愁吃喝、有田有粮、除了没婆娘没孩子,哪里比别人差了?
  拜那个老婆子所赐,二当家接下来一整日都兴致不高,连在茶楼听书都心不在焉的,颇为郁闷。
  苏朗本来听的津津有味,后来分神瞄了一眼苏二,顿时也顾不得注意后面的内容了,他扯了扯罗湛,在对方会意地低下头来的时候,凑过去和他咬耳朵:“阿湛,你说咱二叔是不是……思春啦?”
  “思春”两个字他咬的极低,近乎是一股气音喷在罗湛耳朵边上,惹得他微觉酥痒地偏了下脑袋,眼睛也若无其事地朝苏二身上投去一瞥,随即勾起唇角应了一声。
  苏朗抓了抓头发,有些头痛地滴咕了一声:“寨子里全都是一群老光棍,我看改天得组织一场盛大的相亲会,把他们的个人问题一次性全解决才行。”
  罗湛不是很明白他的用词,不过前后语境一联系,连蒙带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他好笑道:“大伙儿自己都不著急,你瞎操什么心?”
  苏朗瞪他一眼,气哼哼道:“我这是一片孝心!”
  罗湛轻笑一声,柔声哄道:“朗儿的确孝顺,孝心可感天动地。”
  身为儿子,却操心起父亲和长辈们的婚姻大事来了,绝对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苏朗暗了暗磨了磨牙,别以为他听不出来他老婆在挖苦他!
  “什么孝心感天动地?”回过神来的苏二刚好听到这一句,不禁满脸好奇,他给自己倒了碗酒,眼睛在夫夫俩身上扫来扫去。
  苏朗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表示:“不告诉二叔。”
  苏二翻了个心气不顺的白眼,猛地灌下一大碗酒。这人画风和别人不同,人家都是用两指宽的酒杯喝酒,只有二当家用的是拳头大的碗装酒,一碗就是别人十杯的量还多。
  眼见他又有灌第二碗的冲动,苏朗赶紧拦住他:“二叔,你可得悠著点,万一你要是喝醉了,那咱们可就回不去了。”
  不说他们会不会驾驶马车的问题,单论他和他老婆俩人这弱不禁风的身板,就绝对扛不动他。
  苏二一想也是,顿时改灌为喝,一大口入喉,他回味似得叹了口气:“若是天天有酒作伴,没婆娘也挺好的。”
  苏朗:“……”
  罗湛:“……”
  夫夫俩不约而同地想,看来真的得想法子给这个老光棍找个婆娘来管管。
  三人在茶楼里待到晌午过后才离开,一路打听著买冰的店家,结果却均是摇头,罗湛皱了皱眉,上辈子他们府里的冰都是有人按月送到府上来的,这些事情也不用他操心,所以眼下他还真不清楚该去找谁买。
  苏朗更是两眼摸瞎了。
  倒是苏二摸了摸下巴,说了一句:“官府的人应该知道。”
  他们以前在军营里的时候,炎暑时节,军营里会准备冰镇过的消暑粥给大家解暑降温,那些冰块据说就是按时送过来的。
  苏朗被点醒了,他眼睛一亮,开心地说道:“可以去找徐飞哥哥问问呀!”
  罗湛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不说话。
  苏朗眨了眨眼睛,伸手保证道:“唉,等找到他后,阿湛你来问他,我一句话都不说行不行?”
  罗湛幽幽地道:“不准叫他哥哥。”
  这小混蛋每次叫徐飞哥哥的语气都让他十分手痒,很想揉捏扁他,恨不得听他用哭腔喊一百遍阿湛哥哥才放过他。
  苏朗莫名觉得屁股有点痛,他摸了摸鼻子,“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结果却是无功而返。
  徐飞表示眼下这天气还不到送冰的时候,得等再热一点才行。不过他也明确地说了,若是苏朗有需要,他们到时候会算上他们一份。
  苏朗连忙点头:“要要要,那就多谢徐校尉啦?”
  终于不再喊他徐飞哥哥了,徐飞也是狠狠松了口气,总觉得这少年每次叫他徐飞哥哥就没啥好事。
  “无需客气。”
  和徐飞告别后,苏朗不想两手空空地回寨子,便又去买了一些新鲜的点心吃食,还帮苏二买了十坛子酒,算是给他的“跑路费”,乐得苏二合不拢嘴。
  回寨的路上,在快要到仙云峰脚下时,苏二发现前方的路边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眯了眯眼,很快确认了还真是他们在城里碰到的那个小妇人和小女娃,只不过小女娃这会儿被这小妇人背在背上,似乎是睡著了,脑袋趴在她肩膀上,一动不动。
  晌午虽然已过,但日头还是有点晒人,小女娃露在一侧的脸就被晒的红彤彤的,而那小妇人也好不到哪去,脖子上不停滚落豆大的汗珠,衣领那一块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了。
  苏二皱了皱眉,在马车快要赶超之际,忽然扯了扯缰绳,然后扭头对那小妇人道:“这位大姐,要不要载你——”
  二当家猛地瞪大了眼睛,因为他发现,这不久前还泼辣的无人敢欺负的小妇人,这会儿脸上却默默无声地挂著两行泪水,糊了她还算过得去的一张脸。
  苏二:“……???”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不准嫌弃二嫂子,她没嫁过人的,就是带了一个拖油瓶外甥女而已啦'望天
  而且我觉得以二叔这种糙汉的人设,就是要配个泼辣点的媳妇才比较搭~


第59章 甘于平凡
  青山寨又添新人口; 苏朗是喜闻乐见的。
  他亲眼目睹他家二叔用三言两语就将人家明显处于茫然无措似乎无家可归状态里的婶子给拐回了寨子里,当时就在心里给苏二点了个赞。
  不出手不知道; 一出手就是快很准; 厉害!
  也是在很久以后,苏朗才从他二叔那里听到这位二婶子的故事。
  和他们寨子里不分你我、有好东西就大伙儿一起分享的氛围不同,二婶子家里上有偏心到天上去的爹娘,下有游手好闲不成器的兄长; 家里的活儿从小基本上都是她在帮著干,而他的兄长则像个大老爷一样,手里装模作样的揣著书本; 不是在私塾里混日子; 就是在去私塾混日子的路上,只有问爹娘要银子的时候才能看见他的身影。
  二婶子从小就知道自己在家里没啥话语权,不过她的性格随了她娘; 都是那种不闹还好,一闹起来就不管不顾,丝毫不怕坏了名声嫁不出去,因为自然有人会比她还要害怕这个,所以除了让她帮著干活,他爹娘在别的方面倒也不敢太过分。
  如此在外人眼中; 都道赵家女儿能干; 是操持家务的一把好手,等到她渐渐大了之后,来说亲的人倒也不少; 今天东家明天西家,赵家父母东挑西选在里面选出了最好的一家,收下聘礼,总算是把她的婚事给定下来了。
  然而,就在婚期渐进的节骨眼上,忽然爆发了一场鸡瘟,赵家父母连同她那未婚夫一起,都得病去了,随后便是漫长的几年孝期,等到孝期过了,她也已经是双十年华的老姑娘,正常人家看不上她,不正常的她也不愿意,便就这么蹉跎了下来。
  钮钮是她大哥和嫂子的女儿,因为不是男孩,所以颇不受家里人待见,赵翠枝却很喜欢这个侄女儿,小钮钮差不多是她一把屎一把尿地带大。
  及至钮钮一岁,她那一直没再怀上孩子的嫂子说要回娘家一趟,随后就没有消息了,去她娘家那边找人时却被告知说人早就回来了,赵大郎和岳丈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人丢了,连忙出去找人,却是怎么都没找到,一段日子之后,他们无可奈何地只能当是人可能已经没了。
  第二年,赵大郎续弦,这位新嫂子性子不像上一个那么软和,是个厉害角色,对赵翠枝这位嫁不出去的小姑子颇有微词,说话也多是阴阳怪气,不过每次都被赵翠枝呛了回去,没讨著半分好处。
  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在新媳妇的枕边风下,赵大郎也对妹妹看不顺眼起来。全然忘了他自己之所以能每日悠闲地享福,都是因为有他妹妹帮著干活的缘故。
  父母不在,兄长为大。凭借这点,继嫂子便给赵大郎出馊主意,让他做主把小姑子嫁给一个年过半百,但家底厚实的老头子。
  赵翠枝一手把钮钮带大,对她如同对待自己的孩子,她很清楚一旦自己嫁出去,那钮钮留在家里面对不喜自己的父亲和不慈的后娘,可想而知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因此她死活不同意,和兄嫂吵了一架后,带著孩子负气出走。
  也是这一趟负气出走,让她发现了说是在两年前就已经“没了”的人,却又穿金戴银地出现在一家糕点铺里,身后还有仆人跟著,看著好不威风。
  赵翠枝足足盯了那家糕点铺几日,终于确定那位所谓的“夫人”就是她回个娘家后就不见了的前嫂子、钮钮的亲娘!
  想到这里,赵翠枝坐不住了,多番打听之下,终于成功地找到了陈府的位置。
  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
  赵翠枝也是没想到,以往看上去那么软和的一个人,硬气心肠来居然如此狠,胆子也如此之大,未曾和离便敢抛夫弃女,转投别的男人怀抱,不要脸至极!
  虽然对方不承认自己是她认识的那个人,但真要细究起来,赵翠枝其实是不怕的。
  她再三衡量之后,没有这么做。
  她不想让钮钮顶著有一个不守妇道的娘的名声,她实在太清楚那种被流言蜚语包围的感觉了,她不舍得让钮钮来承受这些,所以她没有闹大,而是选择离开。
  然而只要一想到接下来等著自己和钮钮的情景,赵翠枝便忍不住满心茫然,长兄如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她兄嫂铁了心要将她嫁给一个老头子,她是没处去伸冤的。
  所以那样的一个家,她和钮钮真的可以回去吗?
  如果不回去那里,那这天大地大,哪里又还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想到这些,赵翠枝不禁悲从中来,就著被汗水辣痛的眼睛,眼泪水也是扑嗽嗽地掉落下来……然后就被苏二瞧了个正著。
  也是因此在苏二问她到哪去要不要载他一程时,赵翠枝茫然摇头:“俺也不知道到哪里去。”
  “那……”苏二抓了抓头发,犹豫地问道,“你要是没地儿去,要不要去我们寨子里?”
  天地可鉴,二当家问这话时,真的没什么私心,因为寨子里的哑婶还有小五小六等人当初都是这么被捡回去的。
  于是,赵翠枝就上了他的马车,人生的际遇也随著这辆马车驶向了另一个圆满的方向。
  当然,这个暂时是后话。
  把人安顿下来后,苏朗便拉著罗湛去和他爹商量了一下在后山哪里挖个冰窖的事情,否则等徐飞那边答应的冰来了之后没地儿放。
  一般这种父子俩的谈话,罗湛很少插话,他是个识趣的人,知道他家泰山大人只想和小混蛋拉家常,享受这种只属于他们父子二人的平凡的温情,便心甘情愿地降低了存在感。
  苏朗道:“有了冰窖也方便一点,夏日里那些吃不完的肉就有地方存放了。”
  苏大连连点头:“还是朗儿想的周到。”
  “还有啊爹,茶楼里有人把咱们的事迹编成书在说呢。”苏朗把去城里的所见所闻和他爹分享了一下,还特别强调了一下那个侠盗的名号。
  苏大咧了咧嘴,小酒窝若隐若现:“侠盗不错,比山贼好听。”
  这反应和罗湛差不多,惹的专心喝茶的某人看了大当家一眼。
  苏朗瞅著他爹的酒窝,分神想了一下,这么萌萌哒的爹,完全不想给别人肿么办?可是他爹还年轻著呢,日后寨子里的大伙儿都成双成对了,他爹一个人不是会显得很可怜么。
  苏朗纠结地叹了口气,惹得大当家一脸紧张地问道:“朗儿怎么了,为何叹气?”
  苏朗往桌子上一趴,眼巴巴地瞅著苏大,忽然说道:“爹,你和我说说娘的事情呗。”
  苏大心里一突:“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来了?”
  少年眨了眨眼睛,声音低了下来:“嗯,忽然就想知道了。”
  苏大有些窘迫,他和嫣儿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多么轰轰烈烈,而是让人甘于平凡的那种平凡。
  犹豫了一下,苏大到底还是开口了:“……你娘是个很好的女子,我第一次见她时,是被你舅舅带著去的。她不爱说话,但在知道我是她兄长的结拜兄弟后,却对我笑了,嗯……很好看。”
  苏朗听的认真且专注,两只眼睛贼亮。
  回忆慢慢展开,从不曾刻意想起的记忆在苏大脑子里瞬间复活。
  他其实并不是很明白动心的感觉,只是面对嫣儿时却让他觉得很舒服,与他从前在府里见到的任何一个女子都不一样,嫣儿性子安静却不沉闷,起初虽不爱说话,却也会叫上他一声雁辞哥哥,声音清婉动听,苏大第一次听到时,著实愣了好一阵子,而后被楚恒笑话他脸都羞红了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回了一声“嫣儿妹妹”。
  可见杀伤力之大。
  面对楚嫣时,苏大心里自然而然地生起了一股保护欲,不忍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以至于后来被大哥点破嫣儿对他的心思时,他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还在舒府时,他姨娘的例子就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动情太伤,不是伤人,也是伤己。所以在离开府里后,他曾经想过这一辈子都不成婚,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想干嘛干嘛。
  然而他却不忍辜负嫣儿。
  于是他对楚恒说:“我会对嫣儿负责。”
  说这话时,十七岁的舒雁辞目光清澈,藏著无可撼动的坚定。
  他还记得大哥那会儿看他的目光极为复杂,夹杂著他看不懂的情绪,但却让人感觉很沉重。
  “那我便把嫣儿……交给你了。”说到后面,楚恒似是没有了力气,本想拍拍少年的肩膀,最终却只是抽身离去。
  再后来,便是楚恒忽然接到调令,离开了军营,把留在距离军营不远的扬城的楚嫣托付给了他。
  那一年里,只要有时间,苏大就会去看望楚嫣,但两个人真正走到一起,却是在苏大和黑虎营的兄弟离开军营以后。他最后一次去看她,告诉他以后可能不会常来,要她去找楚恒。
  没想到楚嫣却摇了摇头,望著他轻声但坚定地道:“雁辞哥哥在哪儿,嫣儿就去哪里。”
  他在哪儿,她就在哪儿,这就是她的决心。
  ……
  苏大的脸上渐渐出现一抹懊悔:“她随我们过了一段风餐露宿的日子,身子应该也是在那个时候变虚弱的,可是当年沉浸在复仇情绪里的我,却忽略了这一点。”
  直到她用尽全部的力气产下朗儿,而自己却没有熬过去时,苏大才幡然醒悟,他的人生除了报仇,还有很多需要好好珍惜的东西。
  可惜彼时,他却已经永远地失去了其中之一。
  作者有话要说:  苏爹其实不懂感情,对朗儿娘喜爱当然是有的,更多的是责任和保护欲,没有到爱情那个程度,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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