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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人间六月天1-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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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骑着马,漫游漫游的晃出了城,这城外和城中比起来,荒凉些,还有一些吃不上饭的乞丐敦促在城墙边缘。
  城外的良田有些荒野,也有一些百姓栽种稻谷,不远处的泥路上还有百姓牵着耕牛翻土。
  一两声咳嗽声打破了城外的幽静,彬鸢循声望去,只瞧见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围在一起咳嗽个不停,彬鸢正打算驱马过去查看,被身旁横着地手给拦了下来。
  “殿下,不妥。这些人的身上时常流窜着疾病,殿下还是不要靠近为好!”
  彬鸢仔细想想也是,这年代又不比现代有着许多药剂,万一染上了一个什么传染病,那可就得拖了半辈子的健康。
  他打消了上前去查看的心态,只不过目光依然停留在那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身上。他瞧见那些乞丐裸露出来的皮肤上有着红色的斑点,看着不太像寻常的疾病。
  “你去找几个大夫问问,看看有什么病会导致身上长出红斑来?”
  墨野点头领命,两人在城外晃悠了一会儿,又回了城内。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看似平静的凤凰城内,突然爆发起了一股惊动朝堂的疾病。那流传的疾病传染极快,半个月的时间,已经有四个贵族染病,这些天城内天天吊丧,卖棺材的赚了钱,就是没命花。
  女帝亲自派遣宫内的御医为民间整治,可惜效果不佳,十个御医一出去有三个已经染病去世,照这传播的速度下去,城中百姓怕不得要完。
  这几日,彬鸢一直被关在主院内。墨野的理由很简单,就是怕这来无影去无踪的传染病感染到他家殿下。
  只不过千防万防,问题终究出在了饮用的水上。
  前几日的下午,彬鸢忽然觉得泡茶的水味道怪怪的,也没有多想,只觉得肯定是仆人换了茶叶。
  没想到第二天,沐浴的时候,竟在白皙的手臂上发现了一些红斑。时至今日,躺在床上高烧无法退,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又咳嗽,已经咳出了好几次血。
  院里忙得不可开交,请大夫的请大夫煎的煎药,可大夫开的药一碗灌下去,病没见好,人都快要焉了一半,只差一口气吊着。
  宅院里有一些下人也染了病,被梁羽辞发现的早,已经打扫出几间干净的屋子,供那些病人居住,每日专门吩咐一些人去打扫照顾,倒没有闹出人命来。也可能是那些仆人的身体素质强些,硬生生的挺着,倒没有咳出血,只是脸色苍白了些。
  彬鸢就没那么好命,他不但咳出血,身上的红斑点越来越多,从脖子上已经长到了脸上,看着十分的渗人。
  他觉得他要死了,浑身难受不说,肺好像要炸了一样,烧呼呼。晕了又睡,整个人迷迷糊糊神志不清。
  是夜,墨野满城寻找大夫,走了个遍,仍然没有救治的方法,还是和第一个大夫开的药一样,但却没有效果。他也沿街贴了告示,如有人能够治好殿下的病,便有重赏。
  可惜和他一样的告示贴满了告示牌,他贴的那张,很快又被皇宫里贴出来的告示给掩盖上去。
  幽暗的屋内,一声声短促的咳嗽声响起。
  迷迷糊糊之间,彬鸢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疼,他想要喝水,想要冰凉的水滋润一下喉咙,却怎么也抬不起千斤重的手。
  “水……水……”梦中的人只能支支吾吾的喊着一个字。
  安静的房间里,原本紧闭的窗户突然打开,一个少年蹲在窗台上,往屋子里面探进头,果然瞧见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人。
  他麻溜的跳下地,双脚着地时,竟然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音,如同跟随他进入的那只猫一样,悄无声息。
  少年听见床上的人一直呼喊着要水喝,走到桌边看了看那罐水,正打算拿给他喝,敏锐的察觉到这壶水有问题,索性拿着水壶又翻出去。
  莞尔,少年又回来,只不过浑身上下湿了个透,也幸好他这一路奔跑衣服上的水已经干了半,翻窗进屋地时候衣服已经不再滴水了。
  他捧着那人的头,直接将茶壶嘴对着那人的口腔灌入,不知要拿一个杯子,这样灌水不把人给灌死才怪。很快他就在彬鸢咳嗽、憋的脸色发青后察觉到了不对,赶紧找来一个茶杯倒上水,一点一点的都给对方喝。
  梦中,彬鸢梦到自己找到了水,为了解渴,他捧着那一大碗水紧紧的拽着不肯放手,生怕自己一放手水就要跑了。
  少年低头望着那双长满了红色斑点,紧紧的拽着自己的手,悄无声息的看了片刻,直到他脚边的黑猫蹭了蹭他的腿,少年才回了神。
  喂完水后,他从怀里摸索了半响,找到了一株已经干死的药草,本想把草捏碎了给彬鸢吃,又发觉这人晕着的没办法吃下,只好放进自己嘴里咀嚼,犹豫再三后,嘴对着嘴给他渡了下去。
  像糖果,又很柔软,总之味道很不错。少年眯起眼,那双总是沾满鲜血的双手此刻正描绘着熟睡之人的眼眉。
  初见他时,这人裹着一头白巾骑在一匹高上,路过风沙密布的峡谷,他就躲在峡谷的狭缝里,随时准备砍断包裹着滚石的麻绳。那时他还是土匪窝里的小强盗,年纪虽小,可已经干掉了好几拨像彬鸢这样的商队。
  唯独那一次,那个男子骑着马,爽朗的笑声在整个山谷荡漾,他收了手。可能是不忍心,也可能是心里有些羡漾,他放弃了割断麻绳。
  只要一刀下去,悬崖上的麻绳砍断,隐藏在峡谷缝里的石头,就会如山洪一般滚滚而去,将那些人碾成渣渣,他们就可以坐享渔翁之利,捡走那些货物。
  墨野沮丧的从外面赶回来的时候,发现殿下的烧退了,欣喜之余,赶紧跑到厨房去查看是不是最近喝的药,有其中一包起了作用。
  

  ☆、叛国贼彬鸢

  这好端端的厨房怎就遭了贼?
  在厨房里忙活的几位厨娘怎么算都觉得钱和菜不对数,少了几只烤鸭、一包花生豆、一串葡萄。
  柳厨娘算完之后,觉得这件事情必须给梁管家上报,一拍手道:“你们几个先忙活着,我得把这件事情给梁管家说一声,咱们这宅子竟然还遭了贼!”
  梨花树下,彬鸢披着外衣渡步而过,一两片白色的花瓣飘落,尽显春色芬芳。
  由于脸上的红斑尚未消退,他只能在院子里走走,消磨掉无可奈何的闲暇时光。
  墨野刚被梁羽辞叫走,处理厨房失窃的事去了。
  他波澜温润的眼眸中含着笑意,拐过庭院,进入后竹林中。这块地是留给狼崽子们练习的地方,刚迈入,几声狼嚎断断续续传入彬鸢耳中。
  只瞧见一头灰色的大狼训练有素地越过障碍物,跳入安全区。巴依满瞧见了彬鸢,招呼着巴噜坐下,冲彬鸢行礼,“见过殿下!”
  “不必多礼。”彬鸢很想伸手摸一摸巴噜,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此刻的病还没痊愈,万一传染给了狼就不好,“训练的怎么样?”
  “巴噜已经学会跟踪了,不过有些贪玩……”巴依满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任由巴噜咬着拴在脖子上的铁链,“殿下的病,康复了吗?”
  彬鸢反倒不好意思的笑笑,“已经不会咳嗽,等着脸上的红印消了下去,估计就好了。”他也只是猜测,毕竟这病连大夫都瞧不出个所以然,他其实并没有抱太多的想法。
  万一病死了,他也不想拖累商队。彬鸢已经开始培养接班人,他这要体魄没体魄、要武功没武功的身体,可经不起这长途跋涉地玩命奔波。可又不想让这条产业链断裂,只想好好的培养几个继承人,让他们继续经商。
  竹林很大,风轻轻一吹过,整片林子只听得着沙沙的树叶摩擦声。
  彬鸢招呼着巴依满进入凉亭坐下,为他斟满茶,片刻后才询问:“巴依满,今后有何打算?”
  巴依满没想到彬鸢会问这种事情,一时紧张,竟不知如何回答,只得支支吾吾的说:“暂……暂时不知。”
  “那可有打算回岥止城?”
  “殿下为何这样问?”巴依满面色突然严肃起来,以为自己要被赶回去,顿时拽紧了双腿上的布料。
  “其实是这样的……”彬鸢不知怎样去说,想了片刻,才旁征博引道:“经商之路,艰苦难行,我总想了许多,全凭我一人之力,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将绫罗绸缎带去他国。你们还年轻,又熟知南蛮地界,我想给予你职位,自己走出一条路来,可好?”
  眼睫相望,巴依满不懂内心翻涌的情绪到底名为何素,只想着快点找借口拒绝,他不想被殿下抛弃。
  不管是往事还是今日,他总是一人踽踽独行,没有亲人、没有伙伴。亚牯城主找到他时,那时候他只是一个在牛棚里喂牛的小奴,拿着最低的月俸,住着最差的土房。每日早起晚睡,还得受视钱如命土财主的欺辱。
  他以前的雇主是一个肥头大耳的浮桑国逃犯,在国内犯了事,害怕衙门官府追杀,便携带着不义之财来到了岥止城。
  他的母亲将他喂养长大后,死在了雇主的手下,女奴的孩子依然是奴隶,巴依满没办法改变这个事实,只能任劳任怨踏上母亲的道路。最难熬的那一段时光,他曾想过要一刀宰了那狼心狗肺的雇主,这样的想法刚萌芽,亚牯城主便找到了他,用半吊钱将他买了去。
  那时他并未察觉到自己即将面临什么,只当是从另一个雇主换了一个同族的雇主。
  直到见着彬鸢后,他那茫茫无措自欺自哀的想法才被撩开了一丝曙光。
  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彬鸢被这孩子地举动吓了一跳,上前搀扶,却怎么也拖不起来,“你这是做甚?巴依满,若是不愿,说出来便是,不必委屈自己。我知道,这条路对于你来说还是太年轻了,我怎会如此狠心让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干这么危险的事情。你起来,听我慢慢跟你说好不好?”
  闻言,巴依满抬起了头,却依然双膝跪地,不肯动摇。他觉得自己好像误会了殿下话里的意思,但却不敢直言询问,紧抿的嘴唇,不发一言。
  见他这倔强地举措,彬鸢只得细心开导:“我的意思是说,我想把商铺开大,开的很远。但这世上那么多国家,我一个人怎么可能走得那么远,就像我想在南蛮国贩卖我们的货物,可这一来二去,运送实在是太累太耗费银两,若是你愿意带着钱与货物去南蛮,当一个老板,这样岂不是方便许多?”
  巴依满还是不明白,如若自己当了老板,那殿下怎么办?
  “那殿下呢?”
  彬鸢拍了拍少年宽敞的肩膀,终于将人拉了起来,松了一口气的解释道:“我当然是在你们没有货物的时候,让人把货物送过去。我不单单要送你的货物,还有其他地方,许多许多人的。”
  “殿下不只开一家店?其他国家也要?”巴依满内心有一股不舒坦,但也不知为何,并未深究。
  “这是当然,根据不同国家的需要,货物也会适当的调整。就好像,岥止城更需要耐旱一点的种子,那么我们可以把蛴魑国的种子运到南蛮。”
  巴依满现在明白了过来,却对离开这殿下有些依依不舍,“感谢殿下教诲!”
  “这并不算教诲,只是一种买卖。别人需要,那么就把他需要的东西弄过来就好。天地之间相隔甚远,普通人哪里可以跨越这么远的距离,我们只是相当于搬运了其他地方的货品。”彬鸢灿烂一笑,数日来被病痛折磨的心情也开朗了些。
  巴依满其实是比较痛恨浮桑国人,他的母亲是死在了一个浮桑国雇主的手中,他的前半生也是被浮桑国雇主摧残至心,他无法不痛浮桑国人,却不恨彬鸢。
  他甚至非常喜欢彬鸢,他觉得他家殿下一点也不像一个浮桑国人,殿下没有浮桑国人的阴险狡诈、贪得无厌。
  他有时候想,如若有一天他终于有能力可以为母亲报仇雪恨,铲除那个恶魔一样的国家,定然不会伤害殿下一分一毫。
  墨野解决了厨房里失窃的事情回来后,硬是没有在院子里找到彬鸢,走过门廊拐角一看,那不老实的殿下竟然要独自一人晃悠,晃到了荷花池边。
  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岸上,看着荷花发呆,他走过去的时候,灰扑扑的天开始下起了小雨。
  “殿下,该回去喝药了。”墨野很残酷的提醒到,他知道自家的殿下最讨厌喝药,每一餐吃药都会面露苦涩,百般不配合。
  就比如现在这样,彬鸢一听要喝药,面无表情的脸上挂起傻傻的笑容,敷衍道:“墨野啊,我看天色早得很,走,陪我去书房转一转。”
  墨野哪里忍得了殿下这样逃避,直接拖着人回到了房间,守在门口的仆人也麻溜地将药端了进来,速度堪称快准狠。
  望着捧在自己面前的黑汤汁,这碗汤在彬鸢视角里,那就是一股散发着浓浓恶心味道黑不拉漆,看不出来任何食欲的失败品。
  “殿下,别看了,再看下去药都要凉了。”
  彬鸢哽咽了一下近日以来都没有味觉的舌尖,颤颤巍巍的接过碗,一口灌下,咳得脸红脖子粗。
  帮殿下顺气后,墨野十分痛心于殿下这都吃了七八天的药,可皮肤上的红斑依然没有消除。
  这样吃吃睡睡的日子又过了一个月。
  四月中旬,浮桑国与达知达知开战的消息不胫而走。
  处在挧国的彬鸢失眠了好几夜,也不知是为何,总是会在梦中梦见那个在御花园里被众多皇子欺负的彬觞。他们两个不过是有着几面之缘的相识罢了,此后的碰面,不是算计就是相互误解,互相都没什么好感。
  要说唯一有好感的,那就是彬觞每次在国库空虚的时候,总是会想到锦囊鼓鼓的彬鸢。
  ……
  麒麟宫内,昼夜灯火通明,一股硝烟的气息笼罩在这座城池的上空。
  对于彬觞来说,达知达无异于是一只跳梁小丑,几千的兵力竟然敢来攻打拥有几十万兵力的浮桑国。
  围城之上,一只只传递前线战报的信鹰飞进飞出,不过一茶的功夫,皇帝的桌上就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信封。
  拆开一封又一封,年轻的皇帝险些被气个半死,对于那群吃软饭不建功立业的废臣,恨得牙痒痒。
  一位臣子跪在地上,手上还颤颤巍巍的拿着刚刚递来的信,磕完了头,只得念出信中的内容:“陛下,我军溃不成军……朱雀城沦陷了……”
  彬觞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憋得脸色发青。
  朱雀城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浮桑国与达知达国最近的一座城池,虽然朱雀城穷困潦倒不值一提,但近几年在彬鸢细心管理之下也有了起色,如今气色更好,却便宜给了敌国。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询问:“朱雀城城主呢?他人呢?把他叫来!”
  臣子浑身一颤,“陛下有所不知,那朱雀城主已人去楼空。数月前,朱雀城城主便带着城民……大规模搬迁……迁走了……”
  “嘭!”一支墨台狠狠的砸向地上,彬觞气得仰在椅子上,面目狰狞,“好一个彬鸢!好他一个彬鸢!叛国贼!”
  臣子只得跪着不发一言,他很想说,人家逃走还不是被你逼成这样的。
  麒麟殿内寂静片刻,彬觞高声怒气冲冲的宣道:“传令下去!全国捉拿叛国贼彬鸢!将通缉令发去他国,一个国家都不能落下,包括达知达国!”
  此条通缉令一下,最先得到消息的莫过于在镇国将军府里休息的吴肆。
  深夜,宫里沉淀在一片安静之中。
  御花园的花枯了又绽,故人去了不曾归回,前事无法追究,时间不停前进,他只觉得孤身一人竟有些苍凉。
  不,曾经有一人拉起他的手,对他笑过。只是那段记忆很短,此后几次见面,两人不是误会就是勾心斗角,从未真正意义上的交心谈判过。
  彬觞不恨彬鸢,仕途将他们推向不同的方向,他也曾渴望的想要追寻那人的影子,却被现实狠狠的阻挡在了原地。他没办法抛弃过去的一切,就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浮沉在幻想之中。
  但怨恨这个国家,如今坐在这万人之上的位置,他竟觉得有些乏了,倒觉得将这位置让给别人也好。
  “三哥……”他独自站在树下,喃喃自语,将手伸向树干,回忆起那个少年曾经爬在这棵树上,帮宫里的宫女捡拾挂在树上的毽子。
  他记忆里的三哥是一个爱管闲事,笑得很傻傻的人。对每个人都是如此,因为活在老皇帝编织的假象之中,对谁都充满笑意没有恶意。他只不过是想让三哥看清现实,所以狠狠的打破那人平静的生活。
  院落的莲花亭里,人庭若市,大家或坐或站的站,都等待着彬鸢给他们安排任务。
  如今商队里的人经历了共患难同生死,看穿了许多仕途,不在莽莽撞撞,变得坚韧豁达,通情达理起来。
  “我已得知通缉令之事,这两个月我暂时不会出宅子,后面的事就要多劳烦各位提点提点。”彬鸢向在坐的或者站着,各位行了一个礼。
  “殿下说的是哪里话?跟咱们还客气什么,只要殿下一句,我郭三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郭山抱拳行礼,他长着一张方正脸,靠在凉亭的梁柱上个子高高个,腰上贴着一把大刀,气派无比。
  “我叶九也不比郭三差,殿下要吩咐什么,尽管说便是,不用跟咱们这些粗人客气!”叶九一巴掌拍在郭三的肩上,彪壮的身躯一个顶俩,他要是再用一些力气,彬鸢害怕他把郭三的肩膀给拍塌下来。
  商队里的汉子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起初出门闯荡的时候,他们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吃的最差,若不是运气好,早就饿死在了黄沙密布暗无天日的茫茫沙漠中。
  彬鸢很是动容,噙着一股氤氲不定地泪痕说道:“各位都是好汉,又是家人,怎能亏待。我并不比大家高贵多少,此次事发突然,我也没有想到国内通缉令下的如此之快,往后的生意还要劳烦大家多多担待,和平生财。”
  一席话说得所有人脸色都变了些,在场的有许多都是血骑队的人。叶九、郭三、楚由、墨野纷纷是血骑队的队长,他们手下管理着一支骑在沙漠中抗杀敌人的强队,因为有了这四支强队的保驾护航,商队才得以在这茫茫的沙漠中幸存下来。
  楚由换了一只腿靠在凉亭的柱子上,见大家都沉默不语,只好开口:“殿下是有什么打算吗?”他不相信殿下会无缘无故把商铺交给他们打理,这种事情他们怎么做的好?不会识字又不会算数,想想都觉得可怕。但最重要的就是,殿下将商铺交给他们难道是打算独自回浮桑见那个臭皇帝。
  他想想都觉得可怕,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出来,这次回去难道还有命回来吗?
  “并无打算……”彬鸢有些泄气,低垂眼睫看着手臂上仍然未消下去的红斑,心中分外难受,“我想培养几个继承人,商队以后的发展会更加的长远,我们需要更多的人力与店铺老板。”
  墨野骤然插上一句:“殿下,你的想法是很好,可是,自古以来子承父业。殿下你尚未婚娶,哪来的子嗣继承?”他觉得自己说完这句话心口闷闷不乐,却又想不出个理所然。
  传统的观念里,殿下定然是要娶一个贤惠的女子掌管后院,操持家事的。可换一个想法,他又觉得这世上没有女子能够配得上殿下,想到殿下结婚,有自己的孩子,心里更加不舒服。
  “谁规定了产业就一定要交给自己的亲生骨肉?”彬鸢愤然的说道,“有能力者方可胜任其位,在此我就是想告诉诸位,风花雪月的产业是属于大家的,而并不属于我一人,这份产业也不会属于将来我的后代。商队中有人能胜任者,自然是最好的。”
  侃侃而谈动听的一席话,说的一群人目瞪口呆不知如何反驳。
  在他们的观念里,殿下乃是雇主、主人,是他们这一辈子要孝敬维护的对象。能够被殿下平等对待,他们虽然感到高兴,骨子里却有一种自己还是奴隶的不可改变的性质。
  众人纷纷垂下头,不敢越主。
  见大家这种反应,早在彬鸢预料之类。古代毕竟是古代,哪有仆人敢继承主子的产业,还这么光明正大。
  他微微咳嗽,等大家目光都看向自己之后,才解释道:“人我已经选好了。我观察了数日,巴依满这孩子聪慧能干,又熟知南蛮地理环境,我打算将南蛮这一块的道路交给他来主持。叶九,此后你就跟着巴依满,多帮带些。”
  “啊!”众人惊呼。
  叶九更是一脸匪夷所思,不敢置信,他那膘肥体态抖了抖,眼珠子都快瞪得出来,“殿下!没搞错吧?竟然让我跟着那小屁孩儿!我不干不干!”叶九猛摇头,绑在额头上的护额带差点晃掉。
  怎会是巴依满!
  人群之中,坐在最里侧的阿维库拽紧了隐藏在袖子下的手,他妒忌,甚至妒忌的心都快要炸了,凭什么是那个丑家伙?
  这半年以来,他努力跟着前辈们学习,不落下一点可以用到的知识,他以为这样能得到殿下的赏识,却没想到自己努力了这么久,殿下欣赏的却是一个毁了容的家伙。
  目光贪恋的望着彬鸢,他张了张口想要辩解什么,最终低垂着头,咬着嘴唇不发一言。
  彬鸢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劝解道:“不可如此无礼。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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