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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么拯救你我的人渣-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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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淮芳身体冰冷,如果不是那若有似无的呼吸,简直就像个死人一般,萧黎风用真火烘干两个人的衣服,叫出火羽姬。
“你有办法吗?”
火羽姬绕着覃淮芳转了几圈,手指搭上覃淮芳的脉搏后,竟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真有意思啊,很久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了!”
萧黎风脸色一凛,寒声道:“你什么意思?”
“哎哎哎,你别误会,我可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嘻嘻,你猜我从你师父身上发现了什么?”
“有话就说!”
火羽姬挑眉:“你这师父,身上竟然有魔族的血脉!”
“魔族血脉?”萧黎风诧异,“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你师父是半魔人!”火羽姬好像很兴奋的样子,继续说道:“我猜你师傅的父亲或者母亲一定有一个人是魔族,不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若是凡人就罢了,他修炼多年,应当对自己体内混合的血脉最为清楚,可是——”
火羽姬突然凑道萧黎风身边,轻嗅了嗅他的头发,道:“他竟然把能制衡体内魔血的精血送你当护身符,真不知道他是太傻了,还是真的疼你如珍宝。”
萧黎风身形一顿,脸上露出极其惊愕的表情:“你是说…。师父是因为取出一滴精血才会…。。才会……”
“你不知道那三滴精血对于他们修道人来说有多重要,他取出一滴送年,相当于毁了自身一层保护符。”
火羽姬一边说,一边把手指抚上覃淮芳的胸口,突然间,她的两根手指用力一剜,一条头发丝般的黑线虫爬上她的手掌。
那虫子浑身漆黑,像一团黑线软趴趴的躺在火羽姬的手心,一簇火焰燃起,顷刻间黑线虫化为灰烬。
“这是魔血蛊,专门对付像你师父这样的半魔人。”
魔血蛊离身,覃淮芳的身体迅速开始痉挛,他表情极为痛苦,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打颤,脸色青紫,浑身上下冷的如同冰块一样。
萧黎风匆忙抱住覃淮芳,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抽打,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他紧紧抱着覃淮芳,并且迅速催动体内的灵气,让身体烧的像个火炉紧贴着覃淮芳帮他取暖。
如同溺水之人在绝望之际抓住浮木,覃淮芳感知道身体的温暖,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狠狠的,不留一丝缝隙的紧紧抱住萧黎风,好像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怀中这个舒服的、温暖的大火炉融进骨血。
火羽姬噗嗤一下笑出声,戏谑道:“他现在没什么大碍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
萧黎风面色一红:“那今后呢?如果他体内三滴精血聚齐,还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魔血既已爆发,便再无法收场,不过你先不要担心,我会帮你想办法。”
话音一落,火羽姬便消失了,原先的地面只剩下一团渐渐熄灭的火焰。
萧黎风的身体很热,他是先天火灵根,只需要微微催动体内灵力,便可持续维持这样的体温,虽然对身体没有伤害,但是这种燥热敢总是令人不适的,更合况他还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怀里的人很凉,像是一块成色极佳的寒玉,他的双眼紧紧闭着,看起来很安静,很温柔,很动人。
不知为何,萧黎风竟然响起第一次看见覃淮芳时的情景,那时候他还是一个无依无靠的乞丐,为生活所累,为一口吃的而不择手段,在那段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光,他遇见了他。
他冷漠,不近人情,高高在上,对所有的事情都不甚在意,像是一尊用冰雪雕塑而成的花,浑身上下都是生人勿进的气息。可就是这样无情的人,一次又一次的带他走出困境,让他衣食无忧,让他不再孤独,让他拥有力量,让他踏入常人无法走的道路。
他崇拜他,感激他,依赖他,甚至说迷恋他,他的眼睛永远离不开他,如果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们分开,那他一定不遗余力的摧毁。
萧黎风捧住那张脸,用目光细细勾勒着,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弧度优美的下巴。
他缓缓伸出手,情不自禁的抚上覃淮芳恢复血色的嘴唇。
等他回过神时,自己竟然已经吻了上去,柔软的,带着凉丝丝的感觉,像是最甘醇的美酒,诱人无法自拔。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终于亲了(^o^)/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覃淮芳清醒时,头枕着萧黎风的腿,体内似乎涌动着源源不断的热量,反观一边的萧黎风,脸色惨败,依靠着石壁昏睡。
覃淮芳缓缓起身,身体的力气仿佛全被抽干,手臂支撑地面时微微颤抖,他试探着运转身体的灵力,却发现丹田内一片枯竭状态,体内一丝灵力也无。
“怎么会这样?”覃淮芳紧紧蹙眉,白皙的手指连续掐了几个决,却毫无反应。
“系统!系统!”覃淮芳在脑中喊了几声,却无人响应。
这时,倚墙昏睡的萧黎风渐渐清醒,他看见对面盘膝而坐的覃淮芳,眼中透出惊喜,哑声道:“师父,你醒了!”
覃淮芳点头,扫了一眼四周,“你怎会在这里?”
“我送师姐回峰后,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说到这,萧黎风一脸委屈道:“师父以后莫说什么断绝师徒关系的话了,徒儿很伤心。。。。。。”
“我说过这样的话?”覃淮芳揉了揉额角,刚刚被魔血折磨,口不择言,他自己都不记得说了什么。
“师父说过!”萧黎风红着眼睛抱过去,“以后师父如果再说这样的话,我就。。。。。”
覃淮芳好笑的看着怀里的人,道:“你还想怎么样,翻天不成?”
萧黎风眼珠一转,笑嘻嘻道:“比翻天还可怕。”
覃淮芳勾唇,却牵动着嘴角一阵刺痛,他嘶了一声,萧黎风神色微变,急匆匆询问:“师父,哪里疼吗?”
覃淮芳摇头:“无妨”
“师父,你的嘴角好像破了,都流血了。”
覃淮芳伸手抹了抹,果然有一丝血迹,许是刚刚痛苦难忍,自己咬破了嘴唇。
“小伤而已。”覃淮芳摆手,准备扑上前的萧黎风。
这小徒弟最近越来越粘人了。。。。。。
覃淮芳看了看四周,发现他们此刻还在那金龙鱼精的地下洞府中,他问:“那条鱼精呢?”
萧黎风低头:“徒儿没注意。。。可能。。。逃了吧。。。”
覃淮芳:“不怪你,是为师的疏忽,被魔族暗算,还连累了你。”
萧黎风急忙摇头:“是我没有保护好师父!”
“也罢,这样一折腾,鲤鱼精恐也不敢去虞纱镇作恶。你我马上回卿山峰,告诉众位长老此次见闻,好让修真界对魔界早做防备!”
覃淮芳起身,从怀中掏出传送符,不等撕毁,这才想起自己此刻灵力尽失,如何催动传送符?
他把传送符递给萧黎风,道:“即刻回峰。”
萧黎风结果传送符,欲言又止,支支吾吾了半天,就是不肯撕毁传送符。
覃淮芳一直等着,最后蹙眉道:“你扭扭捏捏的做什么?”
“师父。。。。。。”萧黎风低着头:“我的灵力耗尽了,没办法启动传送符。。。。”
“耗尽?为何?”
萧黎风涨红脸:“刚刚师父一直喊冷,我就把灵力转换成了灵火。。。。。。”
难怪刚刚身体暖洋洋的。。。。
覃淮芳顿时有些尴尬,扭过头冷声道:“胡闹!谁允许你这样浪费灵力的!”
“师父。。。。。。”萧黎风一脸委屈的扯着覃淮芳的袖子,此刻他们两人的衣服还都是红艳艳的嫁衣,仿佛随时都能融合在一起。
“罢了罢了,我们先去镇上。”覃淮芳扯起粘糕一样的萧黎风,揪着他的领子顺着原路离开无底洞,两人从枯井出来,覃淮芳侧头问:“可还能燃火?”
“可以的师父。”萧黎风手指微动,一簇小小火苗燃在手心。
覃淮芳拿出传送符,送进火苗中缓缓点燃刹那间,一只金黄色的蝴蝶在萧黎风手中绽放,挥动翅膀如精灵般飞向远方。
“这方法我很久没用过了,若是被莫离老儿知道,一定笑话我。。。。。。”
“师父师父,这是什么?好漂亮!”
覃淮芳忍不住撇嘴:“这是传送符的隐另一种用法,以火点燃,化身金蝶,那金蝶会一路飞回卿山峰,我们只管等着就好。”
“那——师父,师父,我们现在做什么?”
“回客栈!”
此时黎明将近,太阳还隐藏在暗处,几丝血红的云霞漂浮在天空,整个虞纱镇笼罩在一片寂寥和昏暗中。
覃淮芳师父两人从鲤鱼精洞府离开后,一路沿着枝叶繁茂的羊肠小路返回,途径海滩时,咸涩的海风掀起阵阵海浪,两人一前一后,暗红色的衣袍在水色和天光间轻轻摆动。
小手指被轻轻牵住,覃淮芳身形微顿,炙热的触感在指尖瞬间化开。
萧黎风紧跟在覃淮芳的身后,小心翼翼牵住前面那个人,露出及其乖巧可爱的笑容:“师父,这里的景色真美。”
覃淮芳停住脚步,目光凝望一望无边的海洋,水天相接之处呈现金色的光芒,如同即将飞跃而出的金色箭矢,仿佛顷刻间便能穿透万丈黑云。
“你知道人为什么会相信神明的存在吗?”
“为什么?”
覃淮芳满脸寂静,声音融于海浪之间带着无边的冷漠和空灵,“因为他们无能为力。”
“在面对疾病和灾难时,神明是唯一的解救者。”
“那神明会拯救他们吗?”
“当然不会。”
萧黎风却淡淡一笑:“会。”
覃淮芳侧头望向萧黎风,只见他笑如春山,双眼弯弯好似天边悬月:“在我最无能为力孤苦无依的时候,曾祈祷上苍的拯救。”
“我战战兢兢的等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在冬去春来之际,那个最明媚的清晨,遇见了我的神明。”
“我想,或许是我的恳求虔诚至极,感动上苍。又或许,是我百年前修的福缘。”
覃淮芳眼神微晃,眼前的少年目光璀璨似繁星,又坚定如铁,他身后是渐渐升起的朝阳,金光万丈洒向天地万物。
萧黎风捧起覃淮芳的手,眼中跳跃着令人难以消受的光芒:“师父想知道我的神明是谁吗?”
然而覃淮芳却倏地转身,宽大的衣袖在空中画出一个悠长的弧度,萧黎风指尖微颤,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凉。
覃淮芳背对着萧黎风,背脊挺拔,声音冷硬似霜,仿佛比三九寒冬时的冷风还要刮人。
“你是卿山峰的弟子,是我的徒弟,是万中无一的单一火灵根。你的未来繁花似锦,不可限量。你需要不断的进阶,不断的变强,不断的走上最高峰。”
“你无需任何神明,你便是自己的神。”
*
月光如水,幽暗的夜空如同一片巨大的黑纱笼罩着整个虞纱镇,打更人游走在寂寥的街道中,时不时喊上几声。
客栈的最靠边的房间被偷偷闪出一个小缝隙,幽暗的烛火下,一个汗湿淋漓的身体痛苦的翻滚。
覃淮芳的身体已经被汗水浸湿,几缕墨黑色的发丝贴在颜色惨白的脸颊上,他的表情极为痛苦,五官扭曲,冷汗涔涔,几声细碎的呻。。吟从嘴角溢出。
因为魔血蛊的缘故,覃淮芳体内的魔血已经完全爆发,他的体内仿佛住进一个暴虐恐怖的灵魂,与他体内原本纯净的血脉相互制衡,那滋味十分难受,犹如万蚁噬心,又如同在冰火之间辗转煎熬。
自古以来魔修和道修便是势不两立的死对头,他们彼此的功法、体质、血脉都是两两相对,而半魔人就成了一种相当矛盾的存在。
就仿佛一个失败的试验品,一个令道修和魔修通通厌恶的杂种混血,一个即便用尽天材地宝都不可能踏上巅峰的废物。
可以想象,当年的覃淮芳在得知自己是半魔人时,是何等的绝望,他性格骄傲自大,对修炼一事如痴如狂,毕生心愿便是渡劫成神,但半魔人的体质就像是一个永远挣不开的铁链,狠狠困住了他前进的脚步。
覃淮芳伏在床榻上喘息,他的双眼被汗水浸湿,看着四周的事物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体内一波接着一波的翻腾让他筋疲力尽,可是他却不敢喊出声音,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隔壁的萧黎风听见。
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渍,顺着汗水缓缓流进脖颈。
他很痛苦,可能此刻连说出的话都是断断续续的,但是头脑却格外的清晰,他仿佛又看见,今天一早时萧黎风满怀希冀的表情,却又在顷刻之间变得落寞和失望。
那是一张世间任何美丽事物都难以匹敌的脸,如果有一天能不再流露失望和痛苦,那该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
覃淮芳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十分疲惫的仰在床边,露出白皙的脖颈,犹如一只垂死的天鹅,慢慢阖上双眼。
一阵暗红色的风霎时间旋转而来,萧黎风身着黑色劲服凭空出现,他一把搂住已经昏迷的覃淮芳,俊逸非凡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躁恐惧。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萧黎风厉声的大吼。
火羽姬迅速出现,指尖轻触覃淮芳的手腕,表情凝重道:“他的体内另一半魔族血脉被压制时间太久了,此时突然爆发,已经开始反噬了。”
萧黎风眼神一紧:“反噬会怎样?!”
“筋脉碎裂,爆体而。。。。。。”
轰的一声巨响,火羽姬话音未落,距离他一米之处顷刻间被火焰炸出一个黝黑的窟窿,萧黎风双眼赤红,右半张脸上黑莲若隐若现。
“办法。”萧黎风沉声。
火羽姬有些担忧道:“办法是有,但是恐怕你怀里那位不乐意。。。。。。。”
萧黎风一个眼刀过去,狠声道:“快说!”
火羽姬道:“魔族向来弑杀,你师父体内魔血被压制多年,骤然觉醒定然会躁动不安,没有宣泄的对象自然会在体内自相残杀。唯一的办法就是抓几个生魂,炼成丹药给你师父服用。”
“不过这也只是扬汤止沸,根治的办法我目前还没有想到。。。。。。。。”
萧黎风低头轻抚覃淮芳额头,道:“这还不简单,我这就去捉几个为师父治病。”
“你不怕你师父生气?这可是修道者的大忌。”
萧黎风残酷一笑,妖异的瞳孔仿佛染上了血:“你觉得我现在还算的上道修吗?”
说罢,萧黎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火羽姬却捂嘴轻笑道,悠悠道:“真是师徒情深啊。”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天气炎热,林间蝉鸣阵阵,路上野花不断,颜色鲜艳悦目,偶然刮来一阵山风带着山间特有湿润气息。
覃淮芳头顶帷帽,疾步走在山间,萧黎风紧紧跟随其后,同样带着一顶帷帽。
“师父,要不要休息一下?”萧黎风递来一个水囊。
覃淮芳接过,摘下帷帽露出一张憔悴的脸,他举起水囊抿了几口水后,哑声道:“再走几里就是官道,那里路好走些,我们也能快点到南城。”
萧黎风顿时有些心疼,道:“若不是因为我大意,师父也不会受这样的罪。”
“怎么怪你?”覃淮芳哑声道:“是我时运不好,一并连累了你。”
说来也怪,他们本来在虞纱镇住的好好的,可偏偏前几日,镇上接连发生十多起凶案,引起上级官员注意,派遣了好多士兵搜查可疑人物。覃淮芳和萧黎风都不是本地人,一定会被着重调查,再加上两人现在功法尽失,实在不应该在节外生枝。
自从上次在客栈痛晕过去后,覃淮芳的身体就变得格外虚弱,多日修炼体内灵力也仅是恢复一成。倒是萧黎风的身体早已大好,灵力也恢复的七七八八。
再走几里便是南城,若是能有间法器商铺就最好了,买到传送符就能立刻回峰。
接连走了几个时辰,覃淮芳有些支撑不住,身形一歪险些栽倒路边,亏得萧黎风眼疾手快一把揽住。
“师父,歇一歇吧。”萧黎风扶着覃淮芳坐在路边的树荫下。
覃淮芳掀起帷帽的黑纱,扫了一眼四周,抿着有些干裂的嘴唇轻点了点头。
“我去找些水来,师父等着我!”
覃淮芳刚要拦,萧黎风已经不见了身影,其实他并不渴的,平日里闭关修炼都是几月几年不吃不喝。只不过。。。。。自打受过重伤后,身体便一天不如一天,倒像是一个凡人一般了。
覃淮芳不禁苦笑。
可就在这时,覃淮芳突然感觉浑身发冷,一股熟悉的感觉蔓延全身,他双目一紧,来不及反应便瞬间栽倒在地,铺天盖地的冷意瞬间席卷而来,那滋味如同赤。身裸。体。的躺在冰天雪地之,即便此刻烈日当头。
距离上次在客栈发病的时间,到现在才不满三日,难道从今以后,他年年月月都要忍受这锥心刺骨的折磨?
覃淮芳身体蜷缩成一团,在意识丧失前一刻,他隐约感觉有人在他身上来回摩挲。
是。。。。。谁?
一声呢喃之后,他便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脑袋迷迷糊糊的,不知过了多久,覃淮芳感觉自己被狠狠摔在了地上,肩膀和腰间的酸痛刺痛了他的神经,他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有人用黑纱蒙住了他的双眼。
“大哥,你怎么带回来两个人?”一个有些有些阴柔的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我怎么知道?!”被称作大哥的男子粗着嗓子吼道,“他们一前一后倒在路上,通通昏迷不想,我哪知谁是谁?!”
“那现在怎么办啊?上头让我们伏击李瑾瑜,这到底谁是啊?”
“管他谁是谁,一起杀了完事!”
一桶冷水泼在身上,覃淮芳缩了缩手指,眼前的黑纱被人强硬扯开,刺眼的火光让他忍不住蹙眉,一个满脸胡子的汉子手持弯刀面目狰狞的立在他面前。
“你是李瑾瑜?!”
覃淮芳伸手挡了挡眼前的火把,哑声道:“不是。”
那汉子又扯起地上横躺着的锦衣少年,粗声道:“他不是,那就是你了!”
那少年也是刚刚被冷水浇醒,满脸的惊恐,他急忙摆手道:“几位大哥,有话好好说!钱我们家有的是,只要你开口,要多少有多少!”
“谁要你那几个臭钱?”边上站着的瘦高男子嗤笑道:“只要拿上你俩其中一人的人头,我哥俩就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
少年倒吸一口气,紧张问:“是。。。。谁的人头?”
“李瑾瑜的人头!”
少年听完,马上舒了口气,劫后余生般拍着胸脯道:“那我就放心了,二位哥哥可以去南城打听一下,我是当地宋家的三公子宋连城,绝对不是什么李瑾瑜!”
“哦?”瘦高男子眯眼,“你怎么证明?”
少年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枚云纹玉佩,中间有一个镂空的宋字。
少年信誓旦旦道:“这是我们家祖传的玉佩,请的最好的雕刻师父,世间独此一块,做不了假!”
“想必二位哥哥口中的李瑾瑜,就是。。。。。。”少年斜眼瞥了瞥一旁的覃淮芳,小声道:“那就是他呗。。。。。。”
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覃淮芳勾唇冷笑,淡淡看了一眼身旁的锦衣少年,声音暗哑道:“你说我是,我便是?”
少年被看的不自然,挺起腰板扬声道:“不然你们搜一搜,说不定他身上也有什么信物呢!”
两个男子互相对视一眼,眼珠里的狐疑一闪而逝,随后,瘦高男子放下刀伸手在覃淮芳胸口乱摸一桶,竟然真的掏出一枚金属质地的牌子,上面雕刻着暗金色的飞龙,右下角可这一个极小的瑜字。
“果然是你!”粗狂汉子眼前一亮,弯刀瞬间横在覃淮芳脖子上。
脖颈传来隐隐的同意,刀刃刺破皮肤已经留下浅浅的血痕,覃淮芳抬起眼睛瞥向锦衣少年,对方眼中的狡黠一闪而逝。
一声冷笑,覃淮芳冷眼望向两个劫匪,道:“我是,怎样;我不是,又怎样?你们两个杂碎也想对付我?!”
“死到临头!”粗狂男子怒吼一声,手气刀落砍向覃淮芳的脖颈,生死只在一瞬。
霎时间,一道寒光凛然闪现,原本满目狰狞的劫匪仿佛被按了停止键,而伏在地面的覃淮芳却缓缓起身,右手持剑,满面寒气,一双幽暗的双眸瞳孔竟然是血红色的。
粗狂汉子倏地倒地,眉心一点血痕,双眼瞪得浑圆,竟是死不瞑目。
瘦高男子尖叫一声,举起弯刀飞身砍了过去,而覃淮芳只是轻轻挥了挥剑身,一道寒光乍现,瘦高男子在顷刻间被被冻成了一个冰疙瘩。
不过两个凡人,也敢在他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
覃淮芳冷笑着看着面前的冰雕,简直像是一个完美的艺术品,他指尖轻轻一敲,冰雕瞬间四分五裂,残肢断臂满地。
看着满地血腥狼藉,覃淮芳竟然觉得异常的满足舒服,仿佛囚禁已久的野兽终于挣脱了牢笼,得以重见天日。
他捡起地上的暗金色铜牌,拖着流淌鲜血的寒霜剑,一路走到锦衣少年面前。
“喂,这个东西,是你的吧?”
少年紧张的嘴巴发苦,天知道他究竟惹了什么人,这人明明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啊!
覃淮芳瞳孔暗红,歪着脑袋,露出一个及其戏谑的笑,像极了山林间的妖魅。
随时随地,都会要人性命。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来了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你。。。。你胡说什么!”少年神色慌张,缩着身子后退一大步,后又梗起脖子故作勇气道:“我是宋连城,才不是什么李瑾瑜!”
“倒是你!”少年哼一声,双手抱臂:“不人不鬼的样子,该不会是什么成了精的妖怪吧?”
“早听说说镜泽大陆妖魔横行,百鬼丛生,我今天算是开了眼!”说到这,少年突然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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