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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么拯救你我的人渣-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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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副作用,但覃淮芳却觉得窃喜,像阵风一样,谁也管不着,真舒服。

这哪里是惩罚,简直是享受。

系统却叹气,说他这是逃避的心理,覃淮芳却笑而不语。

飘着飘着,突然就被吸进了地下,原本鸟瞰万物的美好视野,一下子变得黑漆漆一团。

四周阴森森,总有惨叫一声又一声,眼前一条奔腾不息的黑河,他站在桥上,看见河里翻滚这一个又一个狰狞恐怖的骷髅,伸出白花花的骨头手,嘶哑的对他招手。

“小道长,下来一起玩玩啊。”

“不了不了!”覃淮芳一个哆嗦,急忙摆手。

桥上来来回回有人穿梭,有年轻貌美的妇人,有年过半百的长者,有扎着羊角辫的小童,也有一瘸一拐的乞丐。他们步履匆匆,表情从一开始的悲伤,渐渐变得平淡,等走到桥尾时,已经是一脸的迷惑与不解。

只有覃淮芳,像个过客,一脸稀奇的盯着他们看。

却有一个与众不同,那人浑身上下黑乎乎的,像是被火烧焦了一样,只有眼睛附近还残留些半黑不黑的肉。那人来来回回的游荡在桥上,从头走到尾,又从尾返回头,一边又一遍,周而复始。

覃淮芳很奇怪,索性跟着他。这样来回走了几圈,覃淮芳烦了,可那人还是继续走着。

一米八左右的个头,身形倒像个少年人,只是那脸被烧的太厉害了,一点原来的样子也瞧不出来。

还未等覃淮芳继续分析,一股巨大无比的吸力从头顶传来。像是有人在他身上安了一块铁,磁石一吸就马不停蹄的飞过去,连他自己都控住不住。

轻飘飘的身子又变得很沉重,眼前的景物消失,又像从前一样灰蒙蒙。

模模糊糊之间,他突然感觉冰冰凉凉,仿佛有什么东西覆在额头上。

他想睁开眼睛看一看,转念又想到,就算睁开了也什么也看不见。

就这样半睡半醒之间,他又失去了意识,不是离魂,是沉沉的睡去,表情温软,安静的像个孩子。

萧黎风手指划过覃淮芳的额头,勾勒俊俏的眉毛,滑过笔挺的鼻梁,最后落那两片淡红色的嘴唇上。

他指尖挑开覃淮芳的嘴唇,轻轻一推,一颗金灿灿如琉璃一样的珠子被送了进去。

那珠子刚刚送进嘴里,瞬间化成一道光,嗖的的一下顺着覃淮芳的喉咙飞了进去。

紧随着,深深沉睡着的覃淮芳突然感到强烈的不适,五脏六腑,从头到脚,甚至身体每一处肌肤都发生了奇怪的变化。

是什么变化,覃淮芳竟然说不上来,好像在流失,又像是不断的充盈。一会得到了,一会又失去了,如梦似幻,仿佛置身沉沉浮浮的梦里。

突然一股剧痛从小腹中传来,丹田里金丹突然猛烈震动了一下。

覃淮芳的脸痛的扭曲,霎时睁开双眼,原本灰蒙蒙的世界,竟然变得清晰了。

他……能看见了!

与此同时,丹田震动的更加厉害,金丹如同处于狂风暴雨里的小舟,左摇右晃漂泊不定,最后竟然咔嚓一下,裂出一条微弱的细缝。

覃淮芳脸色骤变,急忙运功疗伤,反被狠狠抱紧怀里。

“你——”覃淮芳推开,这是时隔三年,他第一次亲眼看见萧黎风。

墨发,红衣,俊美无匹的脸。

再不是从前软糯糯,张口闭口师父的青涩模样了。

“别怕,别怕。”萧黎风再次抱住覃淮芳,一如当年覃淮芳对他的安慰。

那语气温柔如水,可覃淮芳却听得毛骨悚然。

“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

砰——虚无中的一声震动,金丹彻底碎裂。

一口血涌出,覃淮芳目光震荡,先是不可置信,随后眦目欲裂。他抬掌就劈过去,但速度太慢了,慢的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轻轻松松便被紧紧握住。

萧黎风欺身而上,深谭般的眼眸惊起水花,他舔了了舔覃淮芳的嘴角,直至把他嘴边的鲜血弄干净。

“你的修为已经没有了,不要反抗,不然你会受伤。”

覃淮芳浑身颤抖,双目赤红,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要哭了:“你敢……你怎么敢……”

“是你逼我的。”萧黎风掐着他的下巴,目光幽深:“你让我失望太多次。”

“所以,我不会再由着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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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相传妖界狐族有一珍宝,天上地下,独一无二。

那东西可以令人重塑骨血,别管你曾经是什么妖魔鬼怪,半魔半仙,只要用上那宝贝,一准的脱胎换骨。

至于脱什么胎,换什么骨,那就要看施法者的手段了。

可那究竟是什么宝贝呢?有人说是九尾天狐其中一条尾巴,有人说是狐王长年把玩的玉扳指,也有人说那东西根本不存在,是大家臆想出来的产物。

但到底有没有?是什么?这问题在妖界乃至整个镜泽大陆,一直都是疑问。

萧黎风与狐卿卿相遇实属偶然,相当诗情画意的邂逅。

杏花微雨,杨柳依依,少女怀春,少男一脸懵逼。

但得知狐卿卿的真实身份以后,萧黎风便动了小心思。

覃淮芳是半魔人,若能重塑骨血肉身,是不是就不用长期忍受冰火两重天的痛苦?

但这想法瞬间被自己打翻,他沦落至此,犹如丧家之犬,一切都是他的好好师父所为,恨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救?

心中恨不得啃碎覃淮芳的骨头,但萧黎风还是假装温柔的周旋在狐卿卿身边,有意无意的打探那宝物的下落。

狐卿卿是个性情中人,对萧黎风很是喜爱,几乎毫无保留,三言两语就把自家狐山所有老底都告诉了萧黎风。

原来那狐族至宝是真的,不过既不是九尾狐的尾巴,也不是狐王的玉扳指,而是狐卿卿同生胞弟的玲珑心肝。

狐卿卿道,这东西不仅可以使人脱胎换骨,还能重塑情感与记忆,是前所未有的珍奇宝贝!

她小心翼翼告诫萧黎风一定不能告诉任何人,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一定去取他弟弟的心肝,到那时,她弟弟可就性命不保了!

难怪狐王一直否认宝物的存在,原来是为了爱子的性命。

萧黎风笑着答应,温柔的桃花眼惊起一丝波纹。

人无心不可活,但狐却不是。

若是找个媲美玲珑心的宝物替代,那……

这想法一闪而逝,萧黎风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已经动荡不止,狐卿卿还继续叽叽喳喳的说什么他已经听不清楚了,一心一意的想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取走玲珑心。

血灵阵是上古十大邪阵之一,启用者不但会亏损阴德,还要被天道记恨,若有朝一日碎虚渡劫,一定会招来毁天灭地的九天玄雷,到时候不论你有多厉害的修为,难免一死。

萧黎风一直犹豫,但却发生两件事情导致他作出决定。

第一件,是从大夫口中得知覃淮芳命不久矣。

第二件,是被覃淮芳用骨针刺透胸膛。

这两件事给了萧黎风毁灭性的打击,让他终于狠下心,拼死一搏。

偏巧那却蠢道士在聚灵峡谷议事,省了他好些功夫。

修罗降世,血灵成珠,天地变色,万鬼齐哭。

#

萧黎风从小就跟着覃淮芳,深知修为对于覃淮芳来说意味着什么。

如果萧黎风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心中残存一丝丝的心软和不舍,万不能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

捣碎一个修者的金丹,那比杀死他还恐怖一万倍。

那场旷日持久的激烈情。事,持续了一天一夜。床榻、桌子、地毯、浴池,到处都曾回荡着覃淮芳痛苦难忍的呻。吟,时而意乱情迷,时而锥心刺骨。

到后来,萧黎风把覃淮芳按在铜镜前,掐着他的下巴逼着他看,那种从灵魂深处而来的羞耻和绝望,生生世世,永不敢忘。

覃淮芳被折磨的满身青紫,尤其大腿内侧,密密麻麻的都是青的发黑的痕迹。

萧黎风帮覃淮芳清理身体的时候,覃淮芳已经彻底昏迷,人事不知,但是萧黎风却并不着急。

只要三天,三天以后,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这三天过的十分漫长,于萧黎风来说,简直就像度过了漫长的三年。

白天他守在床前,盯着覃淮芳安静如水的脸看的出神。夜晚时他紧紧抱着覃淮芳,像个稚童,脸紧紧贴着对方,唯恐一个不小心,又一次把人弄丢。

掐云山外面不安静,因为聚灵峡谷的事情,整个修真界上下齐心,同仇敌忾,大部队堵在掐云山门口,等着与魔族决一死战。

听说沈沧澜竟然还活着,萧黎风冷笑,真是不长记性。

好歹死过一次的人了,还这样不知道深浅。

“魔尊!那些人攻进来了——”

萧黎风神色冷冽,幽黑的眼眸中透出阴森森的光:“那就把他们杀干净。”

萧黎风望了一眼睡颜安静的覃淮芳,手掌一番,幻化出一柄黑中带紫的巨长妖刀。

“守着这里,有擅闯者,格杀勿论!”

几位魔族守卫齐齐跪地,语气铿锵,神色绝对服从:“遵命!”

多少年过去了,曾经的仙魔大战还历历在目,转眼睛,他们就又经历了一次。

正魔之间的战斗是永无休止的,只要生命存活,只要灵魂不灭,哪怕一方被另一方狠狠打压,谁知道千万年之后会不会卷土重来?

上一次是魔族大败,可这一次呢?

没有一方可以估量出结局。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如今的魔尊修为强大,不仅如此,在他身后还有曾经叱咤风云的古蟒蛇妖做靠山。

罡风阵阵,浓烟滚滚。

萧黎风身披黑色铠甲,手持妖刀,屹立于千军万马之间。

在他身后是数以万计的魔族士兵,而他面前,是千千万万嫉恶如仇的修真人士。

云鹤道人一改从前悲天悯人的慈祥面孔,把拂尘幻化成长剑,目光凌厉的凝视萧黎风,声如洪钟:“萧黎风,当年是魔族害的你满门死绝,难道今日你要同魔族一起与修真界为敌吗?!”

萧黎风冷笑:“我从未想要与修真界为敌,是你们一步一步,把我逼到现在的模样!我曾满心虔诚的拜师卿山峰,可你们是如何对我的?现在又对我说这些,简直虚伪!恶心!”

“萧黎风!”沈沧澜怒吼,厉声道:“你简直就是狼心狗肺!我真后悔啊,后悔当初在卿山峰,没有一剑杀了你!”

“可惜为时已晚。”萧黎风勾唇,语气淡淡却饱含煞气,“现在的我,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妖孽!”一声脆生生的怒音色,陆星儿一身战甲,银色鞭子抽在地上一阵飞沙走石。

“你把我师父藏在哪里了?!”

萧黎风眯眼,深深望了她一眼:“念着师父的面子,我不杀你,赶紧滚。”

“狼子野心!你根本不配做他的徒弟!”

“你敢再说一遍?”萧黎风握紧妖刀,眼神阴恻恻杀过去。

突然,一道耀眼的红光刺过来,狐卿卿浑身戾气,九条尾巴全部张开,浑身妖气冲天,一脸狠厉的举剑刺向萧黎风。

狐卿卿毫不犹豫的对准萧黎风脖子,剑气袭人,带着滔天的恨意。

萧黎风皱眉,一个移行换位,瞬间躲开这漏洞百出的招式。

狐卿卿虽然是难得九尾狐,但毕竟岁数太小,修为不到家,对上高深莫测的萧黎风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一直相信你,没想到你会害我弟弟!你这个阴险小人!”

狐卿卿声音哽咽,脸上的表情错综复杂,有悔恨,有失望,也有痛苦。

她最喜欢的人竟然一直利用他,还狠心偷走自己弟弟的心肝!

“我杀了你!”狐卿卿再次扑上去攻击,招式凌乱,像个疯子。

萧黎风手指迅速,夹住薄剑,凛声道:“是我不对,我与你道歉,但是现在情况紧急,我们改日再谈好吗?”

“不行!我今日就要你给我一个说法!”狐卿卿反手一掌劈过去。

“那血灵珠可以代替玲珑心,你弟弟不会死!”

“那我挖走你的心试一试,我欺骗你的感情试一试,这些痛苦你尝试过吗?凭什么说的如此云淡风轻?一句对不起我就要原谅你吗?那全天下犯了错的人都不要受惩罚好了!”

萧黎风恼怒:“你要什么惩罚我依你,但是现在不是时候,你等……”

他话还没说完,远处一道刺目的寒光飞驰冲来,萧黎风瞳孔收缩,再出手已经为时已晚。

修真界那边,有人用了玄天弓箭。

那是修真一派的无上法器,可以于万里之间,轻松夺人性命。

狐卿卿布满怒容的小脸瞬间凝滞,美丽的杏眼布满惊惧,冰冷透明的利箭疾驰,生生穿透她的身体。

噗——

狐卿卿一口血喷出,跪倒在地上。

萧黎风瞬间暴怒,挥刀猛然劈了过去,幽紫色的火焰与惊雷瞬间布满战场,场面顿时变得混乱不堪。

“狐卿卿——”萧黎风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她脸色很难看。

世间的事情总是这样的瞬息万变,上一秒还好端端的事物,或许下一秒就毁灭了。

他曾经是这样,如今的狐卿卿也是如此。

狐卿卿的双眼原本是明媚的,像初春的阳光一样温暖人心,此刻却恶狠狠注视萧黎风:“你…这个骗子…欺骗感情的骗子……”

“我不会轻易原谅你的…死也不会!”

狐卿卿说话断断续续,一边说一边呕血,洁白的衣服都被她染得一片鲜红。

“我对不起你!”萧黎风眼眶发红:“你先别说话,我为你疗伤…”

“你坚持一会,我带你回狐山——”

狐卿卿却狠狠推开萧黎风,语气阴冷,目光如铁。

“世人皆说狐狸多情、善变、见一个爱一个…”

“这些人懂个屁…我们狐族最重感情…一旦认定那就是一生一世!”

“可是你却骗了我…不可原谅…我要…狠狠报复你!”

狐卿卿十分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目光怨毒而狠辣,她一瞬不瞬的凝视萧黎风,看的人心脏发寒。

“听说…你爱你的师父?”

萧黎风眼眸一震,不祥的感觉爬满全身。

狐卿卿笑,声音像是银铃,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你的师父,你最亲爱的师父!”

狐卿卿声音阴寒,染血的嘴唇吐出充满怨恨的诅咒。

“他将失去所有,永远活在痛苦之中!”

“而你——”

“永生永世都得不到他!”

以吾之血

以吾之魂,

立下血誓,

甘堕炼狱,

永不轮回!

巨大的声音震动天地,狐卿卿自爆丹田,天空瞬间刮起血雨。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狐卿卿生前的诅咒。

——他将永远活在痛苦之中,而你永生永世都得不到他!

红云滚滚,血雨纷飞,仿佛又什么东西,在此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电闪雷鸣,惊雷暴起,金色的闪电从天空劈开,似乎要把整个大陆撕裂。

突然之间,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那声音痛彻心扉,如同身处阿鼻地狱,忍受摘胆剜心的酷刑。

所有人都忍不住汗毛倒立,心脏颤动。

那方向——

是寝殿!

萧黎风双目瞬间赤红。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闪电撕破天空,风起云涌,整个掐云山都笼罩在一片暗红的血光之下。

两派人杀的天昏地暗,沈沧澜神情凛冽,剑走龙蛇,挥臂瞬间杀死几个魔修。

然而远处突然升起一道巨大的红光,那方向似乎是掐云山最里。

血咒!沈沧澜惊愕。

凄厉的嘶吼响彻整个大地,萧黎风瞬间不见了身影,沈沧澜神色一紧,急匆匆追了上去。

空气里充满压抑,偌大的寝殿一片狼藉。

负责看守的几个魔族守卫神色惊恐,目瞪口呆的盯着前方,手掌下意识的摸上腰间的佩刀。

这…这是什么东西?!

凌乱的地面上,缓缓爬起一个削瘦的身影,那人的发丝雪白,衣衫凌乱,浑身上下的皮肤似乎都笼罩在一股诡异的血光之中。

而当他抬起头,一张脸惨白惨白的,两只眼睛竟然一只血红,一只灿金,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看着你,像是从地狱怕上来索命的幽鬼。

几个守卫惊吓,顿时后退好几步。

那人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可巧面前立着一面铜镜。

不人不鬼的影子倒映在里面,刹那间,寝殿里涌起一阵狂风。

铜镜前,那人痛苦的双手抱头,额头上隐隐浮现出一枚血滴形状的印记,而他背后,竟然飘起九条巨大雪白的尾巴。

啊——————

覃淮芳抱着头尖叫。

突然,他像是疯了一般,举起椅子狠狠砸向铜镜,木屑飞溅擦着脸颊划过去,一道血痕流淌出鲜红的液体,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脑海里像是刮过一场风暴,过往的画面一帧一帧的浮现在眼前,又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很多东西在脑中流失,仿佛紧紧握在拳头中的细沙,一点一点的流逝。

覃淮芳摇摇晃晃,额头前面的血珠一闪一闪的冒出红光,他痛苦的捂着头。

“回家…回家…”覃淮芳突然呢喃了一句。

随后就像是疯魔了一般,冲出房间,拼了命的朝着后山跑去。

此刻的他神情涣散,目光空洞,远远望去令人觉得可怕,尤其那异于常人的白色皮肤和身后狰狞的九尾。

万蛇毒渊下黑浪翻涌,冷血动物腥臭的气味涌至鼻尖,他仿佛能清楚的看见那些东西冷冰冰鳞甲和带着毒液的獠牙。

覃淮芳没有半分犹豫,他爬到山的最高处,屹立在悬崖峭壁之巅。

风争先恐后的灌进耳朵,覃淮芳朝着远方凝望,模样不真切的云雾山峦如梦似幻。

陌生,害怕,难过,疑惑,种种情绪浮现在他的眼瞳里。

这里从来不是他该待的地方,他必须回去了。

可他又为什么来到这个地方?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脑中消失不见了。

头痛欲裂,心脏抽搐,仿佛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被遗忘。

唯有一件事,覃淮芳突然目光坚定。

他颤巍巍的向前踏出一步,身后骤然响起一声狠厉又惊恐的喝声。

“覃淮芳——”

听见这个声音,覃淮芳本能的缩瑟一下,几日前肉。体。交。缠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

——你看,我们紧紧连在一起了。

——叫啊?为什么不叫?!

——师父后面好紧。

——你永远永远逃不掉!

覃淮芳拼命摇头,想把这段难堪的回忆甩掉,可偏偏那些记忆如同跗骨之蛆,一遍一遍的在他脑中回荡。

当时两人的对话,对方的每一个动作,甚至他的每一个反应。

“你敢再踏出一步——”萧黎风急的眼睛通红,速度飞快的冲上山,风驰电掣间就要把覃淮芳从悬崖边上拉回去。

“你别过来!”覃淮芳急匆匆后退,身后已经没有路了,脚下的几块石头松动,覃淮芳身子猛地一歪,险些摔下去。

“你别动!你别动!”萧黎风吓的心脏一停,从四肢百骸传来的恐惧令他遍体生寒,他嘴唇不断的颤抖,声音嘶哑道:“我不过去,你不要乱动——”

那下面便是万蛇渊,数以万计的毒虫毒蛇栖息,有灵力的人落下去都不见的能活命,更何况已经碎丹了的覃淮芳。

一定尸骨无存,死无葬身之地。

“我们下来说话好不好?”萧黎风擦了擦眼角,极力扯动嘴角,想露出一个带着暖意的笑,但却难看的要死。

覃淮芳异色的眼眸倏地望了过去,里面包含太多感情,其中最为凌厉的便是痛恨与厌恶。

萧黎风被他的眼神刺痛,指尖颤抖,不敢说半句话。

半响,覃淮芳收回所有目光,毫不犹豫,不带一丝留恋。

萧黎风却突然发现,相比厌恶越痛恨,他更受不了这种视而不见,完全不屑一顾的态度。

仿佛又回到当年在暮云城,他仰望天神一般凝视覃淮芳,对方却连半个眼神也不肯施舍给他。

“我要走了,这不是我该来的地方。”覃淮芳语气轻飘飘的,双眸眺望远方,似乎在看着某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我要回家了。”

萧黎风努力压制体内翻腾的血液,语气温柔,目光却带着血色:“你想回卿山峰,好啊,我陪着着你一起。”

“就像从前一样。”

“我们回到从前那样,好不好?”

“好不好,师父?”

覃淮芳却突然笑起来,血红的嘴唇勾起嘲讽的弧度,刀削般的凛冽面孔一瞬间姹紫嫣红,他闭上双眼,低声呢喃:

“回到从前,如何从回到从前?”

他抬眸,冷冽的凝视萧黎风:“如今我这副模样,人不人,鬼不鬼,不是正和了你的心意?”

萧黎风表情瞬间僵硬,心脏某个地方痛的厉害。

“师父?”覃淮芳嘲讽:“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师父。”

狂风涌动,覃淮芳衣摆被风吹的四散,雪白的发丝飞舞,露出脖颈上一串串殷红的暧昧痕迹,触目惊心。

沈沧澜陆星儿一路杀出重围,看到此时场景,顿时肝胆欲裂!

“他是你师父啊——”陆星儿眼泪顿时涌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沈沧澜早已眦目欲裂,提剑疾风闪电一般冲了上来,萧黎风此时正是怒火中烧,两人立刻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拼了命的对打起来。

因为聚灵峡谷的一次死里逃生,沈沧澜得到顿悟,突破元婴进阶到分神期,几个招式下来,竟然与萧黎风打个平手。

到最后,还是红莲业火更胜一筹。

萧黎风手中幽紫闪耀,顷刻间便把沈沈沧澜团团围住。

覃淮芳怎会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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