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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当男主外挂到期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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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昌!
  那熟悉的声音让苏维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了下来,却又因男人的嘴唇靠自己的耳朵太近而感到有些怪异,连忙往里面挪了挪位置,以免男人那充满雄性的吐息充斥在他的耳尖。
  “你来干什么?”
  苏维小声问着,从那明明灭灭的烛火中打量着男人立体的轮廓,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他现在困极了,连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颤音,扬起的头颅不一会儿就又低了下去,活像是小鸡啄米似的,让赫连昌忍俊不禁。
  “你今天从马上摔了下来,虽然没伤到骨头,但疼痛还是难免。这是我们漠北的秘药,有个什么跌打损伤,抹上后疼痛就能减轻了。”
  说着男人就打开了罐子,抹了些膏体在手指上后便扭头冲苏维问道:“你哪里疼?”
  苏维将自己的中衣解开掀了起来,然后翻身脸朝下躺在了床上,“腰疼。”
  青年毫无防备地露出自己那结实紧致的腰腹部位,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赫连昌也能想到这样的肤色在白日里会是多么好看。想到这里,赫连昌突然觉得有点尴尬起来,他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移动着,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来将手指上的膏体在青年的腰背之上抹匀开来。
  感觉到青年的脑袋动了动,赫连昌怕他是感到不舒服,连忙问道:“怎么了?”
  青年摇了摇头,嗓音有些沙哑,感觉像是才睡醒一样,“……嗯、怎么说呢,没什么。”
  他才不会说出来呢,毕竟在男神面前要保持良好的形象才行,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能够怕痒呢?
  苏维这么安慰着自己,但当男人那硬邦邦的手指每每触摸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忍不住一阵轻微的颤动,憋的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终于,赫连昌察觉到了异常,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床上的男人,开口道:“你不会……”
  怕痒吧?
  赫连昌还没有问出口,心中却已经确信了。而就在这时,殿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呼喊声,让苏维面色一变,刚想让赫连昌赶紧出去,却听到外面不少慌乱的脚步声,似乎已经将宫殿围了起来,眼见门就要被推开了,苏维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把赫连昌往床上一推,一被子就给他盖上了。
  刚一转身,就看见阿玉急匆匆朝自己扑来,她身后不远处还跟着沈珩。
  “公子、公子,不好了!秦淮王的余孽杀进京城里来了!我们赶紧走吧!”
  言毕,她神色诡异地看了一眼她家公子背后床铺上那个古怪拱起的被子,心想,这被子里怎么还像是藏着人似的?
  苏维闻言先是一惊,但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被子,定了定心神,旋即开口道:“不,我不走。”
  在他的面前,自己怎么能够一无是处?
  青年平静地说着,那缠着纱布的脸上的表情却是万分坚定,让人为之动容。
  沈珩盯着青年,不由自主地抿紧了他那薄薄的嘴唇。
  眼前这个表情坚毅的青年还是他当初认识的那个人吗?短短的几天,在青年的身上就展现出一种让人着迷的光芒,让旁人无法去忽视。
  而这一切,无疑都在嘲笑着他的无知和愚蠢。
  是他,亲手葬送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可能。


第20章 2。9
  这股叛军不过区区数千人,却以破竹之势迅速地攻破了城门,直直朝着皇宫逼来。而所到之处,无不是一片鬼哭狼嚎、血流成河。
  一向繁华的京城里此刻顿时变成了人间地狱,无数凶神恶煞的士兵肆意地挥动着手中的兵刃,不管是京城防卫司的守军还是手无寸铁的妇孺都被他们撂倒在地,无力地发出一声声哀嚎。
  “杀了沈狗,这天下就轮到秦淮王啦!”
  男人满眼血红,显然已经杀红了眼,哪里还有丝毫的理智。而那些士兵也被男人鼓动性的话语煽动起来,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而就在这个时候,皇宫的宫墙上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恍如一根银针一般挑破这被厮杀所营造出来的狂热氛围,让所有人都猛然一阵。
  “蠢货。”
  火光之下,所有的视线都被宫墙上那个夺目的红色身影吸引去,一时之间,这座原本因厮杀而变得喧闹嘈杂的城池又变得寂静下来,夜风之中,唯独青年那一声满是嘲讽与不屑的蠢货听得格外清晰。
  橘色的光芒映照着青年的面庞明明灭灭,笼罩于一层阴影下,看不清他那仅剩的一只眼睛中流露出来的感情。他唇角微微勾着,像是在笑,却又让人觉得那笑充满鄙夷;他的眼睛只是半张,居高临下地着看着宫墙下那群人,竟然隐隐有一种睥睨之感。
  而在青年那拥有姣好唇形的嘴巴吐出蠢货两个字的时候,他手中的弓箭也已经射了出去,就像是一道闪电一般,嗖地一声直直朝那领头的男人飞去,破开风幕,竟然硬生生将那人从马上射了下去、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难以置信地抬头朝那宫墙上悠然自得的青年看去。
  好箭术!
  即使是武艺最高超的将军都忍不住想要脱口而出地夸赞青年一番,同时自问自己是否能够做到这个地步。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对苏维感到钦佩和崇敬,同时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就是这样一个平日里被他们看不起的登徒浪子,竟然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自己原先对他的认知真的是正确的吗?
  但是苏维却并不理会那些人心中翻来覆去的想法,他只是拿出了另外一支箭,开始瞄准他下一个目标。
  伴随着苏维一支支准确无比的羽箭,另外两道骑着白马和黑马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出。高大威猛的男人手中的弯刀上占满了鲜血,他只是微微俯下身来,一只手拉住缰绳,另一只手中的弯刀就从那些人的脖颈之间划过,干净利落,一刀封喉。
  是赫连昌!
  然后在男人背后跟来的浩浩荡荡的大军则是太后早先派人去其他州府借调的军队,经过一夜的厮杀,终于在这破晓时刻,他们迎来了援军!
  寇首已除,剩下的叛军自然不足为惧。
  赫连昌抬头看向那宫墙上那抹艳丽的身影,恰好青年也刚刚向他看来,两道目光猛烈地撞击到了一起,仿佛在空中绽出炫目的火花,青年那黑色的眼眸中顿时变得璀璨明亮起来,唇角微微一挑,那眼神仿佛就像是再问——我很厉害吧?
  在这种时候,他竟然还是这般游刃有余。赫连昌这么心想着,故意假装没看见似地撇过头去,不置可否。
  “哼——”
  喧闹之中,一声微乎其微的哼声传入男人的耳中,让他终于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那宫墙之上的青年,冲他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眼神。
  是的,很厉害。
  青年这才心满意足地扯动了手中的弓弦,便又是一道划过夜空的黑影,发出嗖了一声轻响。
  天明之时,当所有浴血的士兵放下自己的手中的兵器扭头看向天边旭日的时候,他们都不由被那道伫立在宫墙上的身影所惊住。
  那个身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但是却没有人可以否认,在敌寇入城之时,是他站在了前线,第一时间踏出了皇宫,用自己瘦弱的肩膀去一次次拉开那弓弦、去阻挡敌人的脚步;那一刻,天地之地的万物都恍若失色,犹如一粒尘埃般渺小。在旭日东升的那一刻,阳光为他的面庞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更加映衬的他超凡脱俗起来,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人们恍惚中以为自己看到的不是凡人,而是九天神祗,尊贵而又神圣。
  这样的人,真的会是一个一无是处、心狠手辣的卑鄙小人吗?
  别的或许他们都无法确定,但他们却明白,此时此刻,与他们一同并肩作战的并不是他们平日里仰望的魏大人,而是曾经被所有人轻视着的人。
  沈珩心中泛起了一阵难以言说的苦涩,黑色的瞳孔里猛然蹿起了阴森的火苗。
  没关系。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看向赫连昌的眼中多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狠辣与决绝,倘若有人此刻抬起头来看一眼这位亲王,肯定都会为他唇角此时阴冷的笑意感到战栗,可惜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苏维所夺去,所以暂时还没有人发觉沈珩的异常。
  反正——
  他们也不可能活着回到漠北!
  三个时辰前。
  当魏清风终于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像是发了疯一样向前扑去,抓住面前的黑衣人低声怒吼道:“赫连昌他疯了?你们怎么可以带我走?”
  魏清风觉得自己是真的快要疯了,一向疑心当皇上一旦知道有人将自己救出天牢,到时候势必会追查下去,即使没有发现惊马一事是自己向漠北部的人通风报信,也会对自己产生怀疑,如何还会重用自己?
  魏清风越想越觉得心惊,又想到上一世王庆舒之后的所作所为,不由后背一凉,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那黑衣人却是一言不发,半晌之后才开口道:“魏大人,你且认清楚人再说吧。”
  那声音全然与之前的不同,一听就知道是汉人,魏清风猛地一怔,仿佛一瞬间之间突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面色顿时变得惨白起来。
  “皇……皇上?”
  魏清风嘴唇哆哆嗦嗦地才吐出了这几个字,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从一群黑衣人背后绕出来面色阴沉的皇上,扑通一声猛地跪在了地上,砰砰地磕着头,冷汗却已经倏地炸出了一身,已然沁湿了身上的衫子。
  “清风,枉费朕这般信任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朕的吗?”
  帝王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严,口中说出的话却让魏清风无法反驳,只能在心中叫苦不堪。是的,他万万没想到,赫连昌竟然会反咬自己一口!
  先是故意遣人前来营救自己,又派人透露风声给皇上,他这么做分明就是要置自己于死地而不顾啊!
  皇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身影,只觉得自己一肚子火没处发泄。好哇,他竟然没有想到如今给了自己这么大个难堪的人原来是自己最信任的臣子!
  明面上他虽然将魏清风打进天牢,但私底下却还是派人前去相救,可谁知道竟然与另外一伙黑衣人撞到了一起!恐怕要不是如此,他还被蒙在鼓里,觉得魏清风忠心耿耿吧!
  可笑,他堂堂天子居然被臣子耍的团团转,他现在就是连杀了魏清风的心都有了。
  “皇上,臣自知罪该万死,但是有一事臣冒死都要进谏啊!赫连昌此人不除,沈国必有大难啊!请皇上早作定夺,千万不可留下后患!”
  当魏清风忽然瞥到皇上眼中的那抹狠厉的时候,他便知道自己再无生路可言。除却心中陡然一凉外,竟隐隐还多出来几分不甘与怨恨起来。
  赫连昌、赫连昌,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陷害于我?
  脑海中猛地飘过一个熟悉的身影——王庆舒。
  不甘、嫉妒、怨恨……
  这些在魏清风心中积累了两世的情感在这一刻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了出来,彻底压垮了魏清风心中最后一丝理智,仿佛感觉到有什么人在故意蛊惑他一般,他也像是魔怔了一般,猛地挣开了一旁拦着的侍卫,朝侍卫拔出的刀上撞去,满眼血丝地咆哮道:“有王庆舒与赫连昌一日,陛下的江山永不得太平啊!”
  话音刚落,那锋利的刀刃就已经没有任何阻碍地切开了魏清风纤细的脖颈,那滚烫的鲜血瞬时就在空中喷洒出来,像是一道血色的河流。白衣的男人倒在了地上,双目圆整,一只手还不敢相信般地捂住了自己被切开了一半的脖子,另一只手胡乱地在空中乱划着,眼里流露出来了一丝诧异——
  为什么?
  他的口微张,却再也没有机会将自己心中的疑问吐出,便在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呜咽,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然而,帝王却若有所思地看向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冲身旁的人招了招手,“来人,传召成王进宫。”


第21章 2。10
  夜风猎猎,吹满了苏维的衣袖,恍若是一只翩翩的蝴蝶一般在空中高高低低起伏着。他手中的鞭子重重地落下,驱使着马儿更快地朝前奔去,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背后不远处的火光点点,映照的他的面庞明灭不清。
  从他和赫连昌离开京城算起,到今天已经整整十天了。
  这十天里,几千里的路程上他们遭受了无数的暗算和伏击,眼看着就要出关了,谁知道沈珩竟然亲自追了过来。
  “给我放箭!”
  男人满眼血红地紧紧盯着在自己前方那几个模糊不清的身影,心中慢慢的不甘与愤怒。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管他如何策马都赶不上赫连昌他们?
  “王、王爷,已经没有箭了。”
  手下的随从怯怯地说着,看着那似乎有些神志不清的男人,心中已经紧张到了极点,生怕触怒了他。
  但沈珩根本就没有精神去理会手下的话,因为在下一刻,他所骑的马匹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鸣,轰然倒地,而沈珩整个人猝不及防地摔了出去,直直滚了好几米才停下。
  “王爷!”
  顿时一阵惊呼声,所剩不多的随从们纷纷勒紧了缰绳,翻身下马去查看沈珩的情况。沈珩强撑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稍稍一动全身就传来一阵骨头碎裂般的剧痛,让他面色顿时惨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原本逐渐近在咫尺而清晰起来的身影在一次变得遥远、模糊起来。
  可恶!
  沈珩朝那人离开的方向缓缓地伸出来了自己的手,那五指在虚空中一抓,似乎是想要抓住那人的身影一样的。
  可是,那身影却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了地平线上、再也看不见了。
  他走了,到了最后都没有回过头来看自己一眼。
  冥冥之中,沈珩有一种预感,了此残生,他都再也不会见到那个人了。
  曾有一人爱他、护他、视他如同珍宝,但是到如今却是什么都没有了。
  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有什么正在旭日的照拂下熠熠发光。那晶莹一地的碎片猝然地刺痛了沈珩的双眼,那枚自己曾经赠与王庆舒、又在不久前回到自己手中的玉佩在坠马的瞬间飞了出去,在剧烈的撞击之下彻底断成了两半,在日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盈盈的光芒。
  碎了。
  再也见不到了。
  沈珩怔怔地盯着那碎裂的玉佩,突然自顾自地笑了出来。
  他走了,却留给他了一地了残渣。
  沈珩的手下诧异地看着他们一向不苟言笑的主子拖着重伤的身子爬向那地上的碎片,将那碎玉尽数攒在了手中,纷纷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些什么是好。
  那苍白而又苦涩的笑声在这寂寥的荒野之地空旷地回荡着,不胜落寞。
  男人还在笑着,只是笑至深处眼角却不由自主地浮现了泪花——
  然后被轻轻擦去了。
  当阳光从那厚重的云层上倾泻下来的时候,赫连昌和苏维也已经出了关。眼前一片广袤无垠、绵延万里的黄沙之上,一片金色的剪影,而或有云层投下的阴影在沙地上缓缓地移动着。
  沙漠里特有的干燥的空气拂面而来,让苏维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里,就是赫连昌的故乡!
  苏维激动地心想着,扭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恰好那骑着黑马的男人也正瞧着自己,竟然又一次不约而同地四目相对了。
  阳光在这一刻破云而出,让世间万物都笼罩于一派金色之下,赫连昌的身影融入一片金色之中,他眼眸微动,沉声道:“我的故乡到了。”
  高大威猛的男人看着与自己并驾齐驱的青年,似乎有些苦恼了起来,他的手指不安地缠弄着缰绳,不知道该如何对着青年发出邀请。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小王子正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了一枝鲜花,微微弯下腰来冲着面色羞赧通通红的阿玉说道:“看!这广阔的大漠就是我的故乡!阿玉,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赫连昌感觉像是被人无声打了一闷棍一样,刚想说出口的话就这样硬生生哽在了胸口,差点就让他憋出了内伤。
  男人不断地摩挲着缰绳,直到指腹有些微热疼痛后,才僵硬地开口道:“你想去看看吗?”
  话一出口一旁的小王子就笑出了声,在赫连昌阴冷的目光的威逼下才活活停了下来,却还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赫连昌紧张地看向青年,直到青年微微一笑,然后冲着他点了点头。
  “我想看看你生活的地方。”
  苏维拉着缰绳,将视线投向了那壮美绝伦的大漠深处。
  他突然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见赫连昌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他十分急迫地想要了解在他们重逢之前,男人是怎样等待着他的。
  之前他错过的那数十年的人生,他很想用今后的数十年来填满。
  “嗯。”
  仿佛读懂了青年的心事,赫连昌只是温柔地应了一声,然后便冲着某个方向一指,“那是我出生的地方。”
  男人少见地絮絮叨叨地为苏维讲着那些陈年往事,与青年一同骑着马在那金色的沙子上策马走着,在沙地上留下几行马蹄印,又逐渐被黄沙重新掩埋。
  远处,茫茫大漠之中传来阵阵驼铃,无数匆匆旅人的身影在天边缓缓移动着,时不时还传来几声歌女高亢热情的歌声。
  这里就是大漠。
  这里就是他所爱之人的故乡。
  ——希望您不要后悔。
  系统冰冷的声音似乎还在耳畔回响,却又感觉很遥远。苏维抬眼凝视着面前那熟悉的身影,唇角勾起了一丝安心的笑意,心中所有的害怕与不安都顿时荡然无存。
  这个人,在无数世界里孤独等待了自己那么多年,自己怎么舍得留他一个人?
  这世上,总有一人值得你为他付出,而他也会回报你所有的深情。
  既然值得,又何必后悔。
  而赫连昌,就是他苏维值得认真付出一切的人。
  所以,他不后悔。
  从今往后,他将与这个人一同,去经历接下来彼此的人生。
  ……
  ……
  这一世苏维和赫连昌共同在大漠上度过了数十年,直到赫连昌寿终正寝后,苏维才心满意足地永远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下一世他们的相遇。
  之前因为原主王庆舒的身子太差,天年难永,所以苏维和系统做了个交易,希望这一世能够他足以陪伴赫连昌一生的寿命,最后系统虽然答应了他,却也对他发出了警告。
  对此苏维并不感到气愤,毕竟他的任务是去封挂,结果最后竟然要求系统给自己开了个挂,这可是明目张胆地失职。
  “嗯?”
  苏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地睁开了眼睛,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并没有回到自己原本所在的那个空间,而是站在一个四周漆黑的地方,身旁什么东西都没有。
  “系统、系统,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苏维连忙在脑中呼喊着系统,但那预期中的冰冷的机械音却并没有如约而至,甚至可以说是一丁半点的反应都没。
  青年心中咯噔了一下,突然浮现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作为男主纵横了那么多世界,却从来没有遇到过现在这种无法回到控制空间的情况。
  难道……
  就在这个时候,苏维突然感到了一阵头晕目眩,周围所有的景象都迅速地往后退去,逐渐模糊、消失。
  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苏维便揉着疼痛无比的后颈从床上坐了起来,下意识地朝身边望去——
  这不看还不要紧,一看让苏维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宽大的床上除自己外还躺着一个浑身□□着的少年,他双目圆瞪,眼角还残留着一片泪渍,那双犹如宝石般湛蓝纯洁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恨与恐惧,直勾勾地望向上方的天花板。而他那看上去纤细而又美丽的身体上布满了纣虐的痕迹,在那雪白的肌肤的衬托下更加显得娇艳欲滴起来。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少年双腿之间的那一片狼藉,让苏维的视线刚刚触及到便像是被烙铁烫到一般猛地将视线移开。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腥甜的气味,即使苏维此刻脑中一片空白,也能够猜想到刚刚在少年身上发生了什么。
  脑袋剧烈地疼痛了起来,而就在这个时候那紧闭着的房门突然被人用力地推开,一个打扮华丽的贵妇惊慌失措地闯了进来,拿着的烛台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室内,猛地刺伤了苏维那久处于黑暗之中的双眼,下意识伸出手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鲜红的、夺目的、粘稠的、刺鼻的……
  鲜红欲滴的液体在火光的映照下更加鲜艳起来,仿佛还没有干涸在青年那修长的手指上,就要顺着他那光滑的皮肤滴落下来,在地面上盛开一朵最妖艳的玫瑰。
  “杀、杀人了!”
  当女人看清苏维身后床上的情况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失声尖叫了起来,那又尖又细的声音就像是一根明晃晃的银针一样一下扎进苏维的耳膜,让他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也因此,他并没有看清女人那双棕色眼睛里稍纵即逝的一抹得意与讥诮。
  漆黑而又宁静的城堡里,只有女人那尖锐的声音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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