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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当男主外挂到期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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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方思和副总编毕恭毕敬地站起身来目送谢大师落座,又互相寒暄了几句,便在谢大师严厉目光地催促下连忙宣布第一个模特可以入场了。
  这时,苏维才收敛起脸上散漫的神情,坐直了身子专注地朝台上望去,一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出点点名曰兴奋的光芒。
  与过往几期的布料限定、颜色限定不同,这期的主题并没有给出诸多的限制,甚至还相当宽泛,是在设计学院中必学的内容——“充满爱与幸福的婚礼”。
  结婚礼服,这其中又分中式与西式,涉及的种类之多可以到令人目不暇接的地步,但是也正因为如此,这一期的题目又是那样的困难,因为它考验的就是设计师如何在众多选择中做出让人眼前一亮的创新。
  众所周知,婚纱大致分为蓬裙型、拖尾型、公主型、王后型、贴身型等几类,而不同的类别下面又有诸多小类。就以拖尾型为例,还有大拖尾、小拖尾的区别,无论是层层叠叠的裙摆还是复杂设计的蕾丝无疑都透露出了复古华丽的气息,是盛大婚礼上最好的选择。
  而第一位上台的模特身穿着的正是大拖尾式的婚纱,雪白的裙摆犹如泛白的海浪一般层层漾开,浪漫而又多情。通过轻透的水晶纱尽情地展现着模特那身体中所蕴含的柔美、含蓄之感,而这其中最属点睛一笔的莫过于模特头顶上那造型华丽的头饰。
  洁白的羽毛像是一朵在寒风中无声盛开的花儿一般夺人眼球,几乎要占据半个脑袋的位置,却不显笨重,加上模特身上所佩戴的珠宝,整个设计从头到脚一气呵成,给人一种全然不同的感觉。
  以往的设计师大多数是关注于婚纱本身,所以相对于各种日趋花纹繁复、做工精致的婚纱而言,头纱、捧花、手套、披肩等等配件就显得平庸了。而现在展现在众人眼前的作品,很明显就透露出其创作者别具一格的思想。
  许方思目带赞许地看了一眼坐在苏维身边那个坐立不安的男人,语气比较平和地评价道:“林清这次的设计显现出他一贯讲究整体配合、平中出奇的理念,而这也是范特西一向所秉持的。”
  相较于许方思比较肯定的评价,副总编的评价就比较犀利了,“哦,我能说这算是比较保守的做法了吗?你不觉得这羽毛让你的模特看上去就像是动物园里的孔雀吗?当然,如果你是考虑到了吸引配偶这一点,那么我一定给你打十分。”
  此言一出下面的几个选手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而那个原本就紧张到无以复加地步的男人顿时更加窘迫了起来,他的面色顿时变得潮红起来,默默地垂下头躲开那些向他头来的恶意的视线。
  而谢大师只是轻声咳嗽了一声,扫了一眼台下的选手席,缓缓道:“颇有严琰遗风余韵。”
  他只是这么一说,并没有过多的语言,那些原本嘲笑这林清的选手纷纷都闭上了嘴,因为他们明白这句话更深层的含义。
  严琰是谢大师的大弟子,而他作品的风格倒的确与林清有几分相似,而谢大师这么说,无疑就是间接肯定了林清的理念。
  林清这才如获大赦一般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脸色慢慢缓和下来,正准备找东西擦拭一下额角的冷汗的时候,苏维便已经将纸递了上去。
  “谢谢。”
  林清冲着那个眼神干净的青年低声说着,露出了一个感谢的表情。他也是半途出家,和那些从小接触到设计的选手不同,平日里也没少那些趾高气昂的人的气,也因此他对待顾颜的态度还是比较亲切的。
  苏维给他递了一个不用在意的眼神后便又将视线移回到了台上,而这时三位评审也已经给出了分数,分别是八分、七分、五分。
  当所有选手的视线落到谢大师打出的那个五分的时候,都不易察觉地扭曲了一下,即使极力克制却还是无法克制住内心的惊诧——谢大师之前不是还肯定了林清吗,怎么才打出了一半的分数。
  但是没有哪个人会愚蠢到开口质问,毕竟跟他们这些菜鸟相比,这些评审可都是经验老道的人物,他们都是用极其专业的眼光去评审每一个选手,不会留任何情面,哪怕是有些闪光点的设计,在他们那双看过无数世界上顶尖设计的眼里或许都是那样的不值得一提。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也正印证了这一点。
  谢大师接连打出了几个两分、三分,除却之前有一个人获得了和林清一样的五分外,竟然再也没有一个人超过这个分数。
  场面顿时有些压抑下来,选手们,尤其是那些排在后面的选手,无不是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而与这些人相比,苏维就显得淡定多了。
  青年端正地坐在选手席中耐心听着每一位评审的点评,时不时还点头表示赞同,偶尔又会蹙起眉头,似乎有所疑惑,这很难不让别人注意到他。毕竟,在一群各怀心事的人中,他就像是一位倾听导师讲课的学生一般毫不厌倦地吸收着知识,同时还带上了自己的思考。
  其实在谢大师进场的那一刻,他就注意到了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年轻人。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中总有一种感觉,觉得在青年人身上隐藏着一种自己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东西,却又说不出来究竟是什么。
  他随手翻开面前的文件夹,视线落在了选手资料的那一页上,上面显示这个年纪轻轻的年轻人不过是一个从未接触过设计的门外汉,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然而即便如此,青年的身上就像是有一股未知的魔力一般吸引着他,让他竟然忍不住开始期待起来。
  “凌瑄,你可以进场了。”
  那些原本被评审尖酸刻薄话语批判地遍体鳞伤、像泄了气的公鸡似的选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又通通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亢奋了起来,纷纷扭过头不怀好意地看向抽到大轴的苏维,心中的阴霾顿时一扫而光。
  毕竟总有人喜欢五十步笑百步、痛打落水狗,哪怕自身也不怎么样,却还要通过取笑那些比自己更惨的人来获得快、感。
  面对他人赤条条、不带一丝遮掩的耻笑、期望看到苏维出糗的眼光,苏维只是随性地拢了拢额前的碎发,似乎在考虑待会要不要去剪个头发了,全然没有理会他们。
  哼,装什么装!
  没有从苏维身上看到预期的反应,有人很不满地发出了一声冷哼,慢悠悠地收回的视线投到台上的凌瑄身上,那原本轻蔑的眼神中却毫无防备地撞进一个身影,让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寒气!
  赛场里顿时一片噤声,原本的窃窃私语全都消失不见,只能听见窸窸窣窣的抽气声。
  因为,凌瑄她——
  根本就没有穿婚纱!


第33章 番外 封挂之后
  我等你,一直都在等你。
  1
  摇晃的树影下,青年的面庞在被阳光映的斑驳起来。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嘴唇微微张合,一只手使劲地在空中,另一只手放在嘴巴旁,冲着男人说着什么。
  快、过、来——
  男人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连一个音都无法发出来。双脚就像是被浇筑了铜水一般牢牢地固定在地上,动都无法动一下。
  毫无来由地,他的心中生出一种惶恐。就好像潜意思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告诉他:快跟上去、快啊!仿佛只要他稍慢一步,青年就会用永远地在他面前消失。
  斑驳的光影让他看不清楚青年脸上的神情,只是渐渐地,他依稀看见青年唇角那翘起的弧度微微往下低了下去,直到消失、直到再也看不见。
  我不和你一起玩了——
  青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失望的表情,然后就慢慢地转过身去,朝着更远的方向走去。
  不、不!
  看着青年逐渐模糊的轮廓,男人只觉得喉咙一甜,有一股腥甜浓稠的液体从腹部开始上涌,然后便是再也忍不住地张口呕出了一大口鲜血。
  “——!!”
  男人猛然睁开了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青年那熟悉的面庞,顿时稍稍安下心来。他伸手揉了揉眉心,似乎想不明白为何最近他老是做这样的梦。
  他已随着苏维历经了无数个世界,却从未做过这样的梦。
  梦中,青年离他很近,却又很远。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迈出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青年的眼中的光芒由希望变为绝望,渐渐地暗淡下去,然后独自一人转身离开。
  他就在青年的身旁,可是对方就像是完全看不到他一样的。
  “小金、小金,你在想什么?”
  青年一扭头就看见男人一张若有所思的脸,顿时放下了手中的瓶瓶罐罐,径直朝男人跑了过去,还没到男人的面前,就一脚绊到了地上的坎上,直直扑倒在了男人身上。
  “这里怎么有个坎啊?”
  青年揉了揉散乱的头发,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就望向自己身下的男人身上,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地开口道:“别整天板着一张脸,我们一起出去玩嘛。”
  话音刚落,男人就忍不住笑了笑。但是他又怕让青年误会,只得憋着,眼神里满是笑意和宠溺地点了点头,同时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了摸苏维的脑袋,“好好好,都听你的。”
  他说着,仿佛动了什么坏心思,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你再不起来,我就不能陪你玩了。”
  “为什么?”
  青年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心里却心虚地想道,虽然最近吃的多了点,但是还没胖到这个境地吧?
  苏维这么想着,殊不知他心里的这点小九九都在他的脸上一览无遗,看上去十分苦恼与纠结的样子。男人耸了耸肩,坐起身来,俯在青年的耳边轻声道:“不告诉你。”
  他每一个字句的吐息都是那样的轻、那样的痒,仿佛有一根羽毛在轻抚着青年的耳后,让苏维忍不住耸了耸肩。
  他的小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心眼了?
  青年暗暗心想着,手却默默地放到了男人搁在胸口的手掌上。
  “那现在我们可以去玩了吧?”
  青年笑着问着,眼眸中好像有星辰一般闪亮。
  “嗯。”
  男人轻声应道。
  只是是你,我随时都奉陪。
  他这么想着,轻轻地笑了出来。
  2
  ——如果我老了,牙齿都掉光了、路也走不动了,我还能陪你一起玩吗?
  ——可是等到你老了,我也是是个老爷爷了啊。让我想想,到时候,我就拄拐杖扶着你,我们一起去四处看看,这辈子也就差不多了。
  ——那么下辈子呢?
  ——我去找你,所以你也要等我。
  ——要是你找不到我呢?
  ——怎么会?那我就一直一直找下去,我们总会再相见的。那么你呢?要是我找不到你呢?
  无数支离破碎的话语在耳畔嗡嗡作响,吵得男人终于再也忍受不住地睁开了眼,猛地坐起身来,却又怕动作过大吵醒身旁的青年,下意识地扭过头来去查看青年的情况。
  清冷的月光顺着窗棂倾斜了进来,落到了空无一人的床榻旁。
  没有了。
  那时,男人才突然反应了过来,为自己的举动感到好笑无比。他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微微地仰起了脖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啊,他还在做什么,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好多年了,他还在这里,只能靠独自抱着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苟延残喘,仿佛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忘记那人的模样。
  岁月,真是这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哪怕那人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时光也渐渐将青年的眉眼抹平、淡去,直到他再也记不清那个人的模样,终有一天,那些所有有关青年的记忆都会被消去,他再也记不清有关他们之间的任何回忆。
  可是他不愿意这样。
  他不愿意去忘掉那些绚烂的、温暖的、令人眷恋的记忆,哪怕这同时让他痛入骨髓、生不如死——他依旧不愿意去选择遗忘。
  这是他们的约定,从很久很久以前,到很久很久以后,永远都是。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当青年在这个世界再次荣登巅峰之后冲他露出的那个笑容——
  “谢谢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
  青年笑的那样幸福、那样灿烂,恍惚中给他一种错觉,仿佛那些所有不详的、令人的恐惧的都只不过是他自己的错觉,永远都不会发生。
  可是他错了。
  事实证明,幸福才是最甜蜜的陷阱。
  就在某一天,青年毫无征兆地离开了,或者说,被带走了,而他却被留了下来。
  独自一人,孑然一身。
  他们曾经约好了,即使老到七老八十了、即使他们再也走不动了,也要一起拄着拐杖去走完这一生,可是现在他还没有老,那个人却已经消失了。
  凄冷的月色映照的男人英俊的面庞惨无人色,他捂着眼睛,极力不让自己落下泪来。因为他知道,在苏维的那个本子上,青年曾经写过,希望自己强大而又坚强。
  自己一直都想成为苏维想要自己成为的人。
  所以他不能哭。
  一直以来,他也从未哭过。
  可是现在,他终于再也忍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
  冰冷的液体顺着消瘦的脸颊落下,迅速化为了点点湿痕,氤氲开来,然后再逐渐消退,不留下一丝痕迹。
  长夜孤冷,或许唯有那同样的寂寞的月光才知道。
  ——那么你呢?要是我找不到你呢?
  青年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里两潭湖水上波光潋滟、光华流转。
  男人斜靠在窗前,一只手撑着下巴正倚窗看向庭院中的落花,另一只手则有节奏地敲击着窗框,看似漫不经心地回过头来,恰好撞上了青年那热切的眼神,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挑。
  阳光灿烂,春花烂漫,何不伴君长安?
  ——我等你,一直都在等你。
  我说过的话,我从来都没有忘记。
  苏维,我一直都在等你。
  3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真一道长看着面前这位面庞消瘦、眉宇间却仍旧带着一丝难掩的英气的男人,伸手抚了抚自己的拂尘,缓缓道:“身死即形灭,倘若你执意如此,从此你的魂魄将游离于世。无处往、无处去,不得轮回。”
  男人点了点头,漆黑的眼神里古井无波,没有一丝的波澜,“请道长为我施法,一切后果都由我自己承担。”
  说着,男人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自己日渐瘦削的身体,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自己的身体怎么样,他再清楚不过了,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恐怕他是再也等不下去了。
  死生无常,寿数有命。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人之一生何其之短,他要等的人还没有来,他就要死去了。
  不,不能这样,那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传闻,人灵识受缚于肉身,身死则形灭,但倘若能脱离肉身的桎梏,便可获得漫长无尽的时间。当然,这代价也是惊人的——
  从此之后,他将化为孤魂野鬼游走于这时间,处于永恒的虚无之中。
  因为他获得了时间,所以他也必须被时间惩罚。
  可是这又算什么呢?
  真一叹了口气,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上第一次浮现了无可奈何的神情。他自认为勘破了红尘、洞彻了人心,但无论如何,竟然都无法读懂面前这个男人的心思。
  三千红尘犹如浮花掠水,徒留一痕,却总有人为之趋之如狂。
  罢了罢了,真一长叹了口气,清冷的眼里浮现出一丝少见的柔和,缓缓道:“那你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男人僵直的身体一顿,严厉的面庞上冷峻的线条微微缓和下来,他那双冰若寒潭的眼里好像初雪消融般的浮现了春光,男人的墨一般的眼珠子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努力回想着什么。
  然后他就笑了。
  “为了等一个人。”
  ——你确定,他一定会来吗?你一定等得到他吗?要是他一直不来,难道你就要这样一直飘零下去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必须这么做。
  ——因为,我们曾这样约定过。
  4
  “孙祁,你能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要舍弃肉身、遁入鬼道?”
  当很多很多年后,他们再次在这个世界重逢的时候,青年抬起头来好奇地问着他,眼睛里的星辰未曾暗淡。
  而男人只是摇了摇头,微笑着开口道:“不告诉你。”
  望着青年一样孩子气的反应,一瞬间就有无数的记忆顿时涌入了心房,一切似乎都一如当年那般,未曾改变。
  那些悲伤的、痛苦的、孤独的,就由他一个人默默承受就够了。
  现在的他,很幸福。
  我等你,一直都在等你。
  所以,在离开青年后的第无数个世界,他终于等到了——
  这就足够了。


第34章 当人妻天才设计师外挂到期后(三)
  这下所有的人都傻眼了,包括台上的评委都有些不理解苏维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难道是因为知道自己必输无疑,所以干脆自暴自弃了?
  与众人的吃惊相比,站在台上的凌瑄却显得很淡定。她穿着的衣服就是她早上来的时候的衣服,她的目光略微有些疑问地投向台下微笑的青年,却没有流露出尴尬,毕竟之前在比赛开始前苏维就悄悄告诉她,防尘袋里没有礼服。
  那时她差点以为青年是要破罐子破摔了,但是对方却只是冲她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志在必得地说:“就交给我吧,不用担心。”
  只是那么轻轻一说,所有的不安和惶恐就被打消了,她望着青年那双清澈的眼睛,忍不住点了点头。
  许方思只是稍稍吃惊了片刻就立马恢复了镇定,向苏维投去了一个质问的眼神,厉声道:“顾颜,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向苏维的视线就像是根银针一般扎人,原本俊秀的脸上也少见地多出了几分刻板与严厉,让跟他打过多年交道的副总编都觉得有些古怪起来。
  难道顾颜这是得罪过许方思?
  不过他当然不会把自己的疑问摆在脸上,更何况他现在也的确很想知道苏维到底想要干些什么,所以他也顺着许方思的视线向台下选手席中的苏维望去。
  “我只是不想因为一场比赛而匆匆做出不合我心意的设计。”
  苏维冲着台上的三位评委微微一躬身,表示自己并无意冒犯,但语气中却难掩一丝激动。
  “呵,名气没有,口气不小啊。”
  许方思冷笑了一声,出言讽刺道,惹得场下一片发笑声。他双腿交叠,整个人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微微眯起了双眼。
  在这个圈子里,他见过太多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口出狂言,顾颜不是第一个,但绝对是最没有资本这么说的一个——
  一个连时尚圈的门都没有摸到的人竟然说不想做出不合心意的设计,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更何况……
  想到这里许方思的眼眸暗了暗,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言的谢大师却毫无征兆地开口道:“把你的设计稿拿上来。”
  所有人皆是一怔,唯独苏维不慌不乱地朝谢大师走去,将早已准备好的设计稿在三人的面前依次排开,然后便安静地站在了他们面前等待着结果。
  几分钟之后,首先是副总编一脸震惊地将手中的设计稿放了下来,难以置信地追问道:“这真的是你的想法?”
  话刚出口他就荣获了许方思一记狠厉的眼光,顿时意识到自己话中明显的歧视,连忙改口解释道:“不、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明白的,这简直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当他接过设计稿的那一刻,他的视线就不由自主被上面那从未见过的独特造型的礼服所吸引,当他的视线触及到那交错的龙凤刺绣、金色的镶边的时候,他的浑身就忍不住颤抖起来;而当他将这张初稿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后,他长松了一口气,全身早已经大汗淋漓。
  妙!妙!妙!
  简直是妙不可言!
  竟然会有人能将传统的中式喜服与西式婚纱如此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并且用色一改往日的绛红朱红,巧妙地将金、白、红三种颜色搭配的天衣无缝,清丽典雅中又透露出一股暖意,这怎么能不是匪夷所思呢!
  要知道,在这之前,还从未有人如此直接地将汉元素运用到礼服之中,所以现在他所受到的震撼是可想而知的。
  哪怕作为《飘》下一贯以犀利言辞示人的资深评价人,他现在也无法在青年的设计图上迅速地找出一星半点的缺点,所以只能闭口去听听旁人有什么意见。
  许方思显然是没有想到苏维的设计图会这么精彩,一时间不知道为什么陷入了沉思,只是看向青年的视线没有再那么刺人了。
  “这的确不是一个你可以在一周内完成的设计。”
  谢大师面无表情地说着,抬起头来用他那双审视过无数设计的可以被称之为毒辣的眼睛盯着那个站的笔直的青年,似乎想要看穿他一样的。
  然而青年的眼中没有心虚、没有害怕,只有犹如在阳光下闲庭信步般的闲适。
  谢大师已经可以确定,这个青年人没有说谎,这幅设计图的的确确是出自他之手。而且青年也很清楚,匆匆忙忙赶制出来的礼服只会让这样具有灵气的设计大打折扣,要是他真的为了比赛胜负而这么做,恐怕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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