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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锁珠帘-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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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二哥是二哥,我是我,反正,你得离个人远些。”北辰逸誓将耍赖进行到底。
“为什么?”重阳的斗志成功的被他挑起来了,她昂首望他,毫不示弱。
他望了她一眼,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嘴角笑意不减,人也凑了过来,呼吸清浅间,他吐气若兰:“因为我喜欢,就这样。”
便是这一句,再度让重阳没了脾气,那灼灼的目光,似是带了一把火,紧紧凝在她脸上。重阳忙转了头,再也不敢跟他继续说下去,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来掩饰心底的不安。
她不是懵懂少女,这一句喜欢是何意味,她大概能瞧出个七八分来,只是不敢确定,北辰逸真的中意她么?他们,明明只见了几次面而已,更何况,她是他的皇嫂,正常人怎么会去喜欢自个儿的皇嫂。
只是她又忘了,北辰逸的思想,根本不是正常人能猜到的。
下一刻,他便身子一仰慵懒的靠在了后头,已然恢复了吊儿郎当的痞笑,“皇嫂说你与寒淮没什么是吧?那我让皇兄给他赐婚想必你也不会有旁的想法。”
重阳不知他又想做什么,只是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这是他的事,于我无干,只要皇上愿意,我自然不会干涉。”
“好。”北辰逸当下拍手,达到了今夜来的目的,也不再多逗留,快步飞身出去,临走前,似是想起什么一般的,回头笑道:“我知道你的秘密哟,所以,你千万不要与寒淮走的过近,否则,我就将它公之于众。”
言毕,一扬手,手中似乎抓了个什么,在月色中看的不是十分清楚,只是幽幽一闪的光,有些通透的亮,随着他飞身而去消失无踪,只有风得了空隙钻进了屋子,吹的帘子‘噼啪’作响,一下又一下敲打在心头。
重阳呆在原地,久久不曾回神。
秘密?什么秘密?
♀第一四七章♀
北辰逸果然说到做到,第二日便将宫里头未嫁人的公主全数带到了寒淮父子的住所,美其名曰……联络感情。
重阳原是不知的,可是当她出去遛园子之时,瞧见的便是这样的情形……一个女子手持鞭子,追赶在一个男子身后,这个被追的风度全无狼狈不堪的男子不是旁人,正是寒淮,而那野蛮的女子,虽不熟识,也是认得的,正是当今九公主,北辰映雪。
北辰映雪是先帝在位时较宠爱的一个女儿之一,先帝仙逝后,北辰夜待她也是放纵。
是以,娇生惯养的日子让她的性子越发的刁钻起来,宫里头的太监宫女,便成了她戏玩的工具,就连北辰夜,对她也是越发无奈了,管都管不得。有一次,她拿着太监做靶子,被北辰夜训斥了几句,便寻死腻活的,还将先帝搬了出来,北辰夜无奈,只好连连讨饶,从此之后说都说不得了,任由着她胡闹。
前几年年纪小还好,只是如今北辰映雪已经过了适婚的年龄,可是因着性子过于狠绝,不但无人敢来求亲,就是北辰夜给她指婚,那些大臣的公子都是推三阻四,哪怕冒着人头落地的风险,也不要去娶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公主。
如此,她这婚事便成了北辰夜的一大苦差。
当北辰逸提及将映雪赐婚给寒淮之时,北辰夜的心里,倏然一明。
那寒淮也是个人才,映雪虽然性子泼辣,但是远嫁他乡说不定会以此收敛,何况她不是那样循规蹈矩的小女子,让她去监视漠北,也是再好不过的。
那北辰映雪倒是一眼便相中了寒淮的外貌,这些年她不嫁除了性子泼辣到了没人敢提亲的地步,最重要的原因也是她看不上那些寻常的男子。
一个男人,若是连驯服一个女子的信心都没有,嫁他作甚?
是以,见到寒淮的第一眼起,她便一心想着试探一下,看看这个男子,到底是个枭雄,还是狗熊。
但是寒淮似乎极力躲着她,让她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无奈之下,只好追着他一路跑出来,是以,御花园中的这一幕便是由此得来。
寒淮对天发誓,他活了这么些年,从未见过这般厉害的女子,他不敢与她动手,又不能平白挨了鞭子,只能在她的追赶之下,四处逃窜,可是那北辰映雪似乎上了瘾,跑了大半日仍是不依不挠的,还在后头扯着嗓子嚷嚷:“寒淮世子,若是你是真男儿便站住了与本公主打一架。”
说的理直气壮,好像他生来便是为了与她打架的。
寒淮无奈:“真男儿是决计不会与女儿家动手的,公主便饶了在下吧。”
“什么不能动手,本公主瞧着你是怕了吧,怕输给我丢了你们漠北的面子。”北辰映雪一甩鞭子,趁着寒淮分神的空档甩了过去。
寒淮轻轻一跃,便躲了过去。
“是,在下技不如人,甘愿认输,公主快些收了那鞭子。”
“不行!”北辰映雪一扬手,那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响彻天际。“你这是摆明了让着本公主,本公主巾帼女英雄,不需要你让,若是你再不出手,我可要不客气了。”
寒淮真可谓是仰天无语了,哪有这样的,不打架便不罢手,认输都不行。
眼见着那鞭子又落了下来,寒淮一探手,便抓在了手中,轻轻一扯,连鞭子带人便扯到了跟前。
“好,既然公主要打,那这样平白打来多没趣,咱们便定个规矩。”
“哦?”北辰映雪眼眸一亮:“那你说说看,怎么个玩法?”
寒淮望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一转儿,却是计上心来:“若是我输了,那我便从此无颜再出现在公主跟前,若是公主输了,那便不要再缠着在下,如何?”
却来回不过是在想办法甩掉她,北辰映雪眼眸一眨,便反应了过来,怒气腾然而其:“寒淮,你耍我!”
寒淮侧身而立,手一松,那鞭子便回到了她的手中,他淡笑:“若是我打不过一个女儿家,那自然是没有颜面再出现在公主面前,那若是我赢了,作为条件,公主答应我,也不为过。这样说来,我哪里是在耍公主。”
“我不管。”北辰映雪厉声道:“本公主算是看出来了,你根本就不满意皇兄要将我许配给你的这个想法,所以才千方百计的躲着我,好,我现在就去告诉皇兄,你瞧不起咱们北辰,看到时候你怎么办。”
说着,一扬下巴,转身便走。
寒淮一下子急了,就连一直在旁边观望着的重阳也不由有些心急了,忙上前一步。
“这天清气爽的,公主怎生得这么大的气,本宫远远便瞧见你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儿啊,都皱成了一团。”
北辰映雪见是重阳,好歹是给了几分面子,微微一福身,起身嚷嚷道:“皇嫂你来的正好,给臣妹评评理,这寒淮世子藐视北辰龙威,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也不把皇兄以及整个北辰放在眼里。”
重阳望了寒淮一眼,两人眼中俱是无奈。
“好公主,寒淮世子不是不愿与咱们北辰结亲,只是事情过于突然,他一时之间还想不明白。”
言毕,朝着寒淮使了个眼色,却不想,对上的是始作俑者……北辰逸的桃花美目,见重阳望过来,他勾着唇角笑了一笑:“皇嫂好兴致,大清早便来瞅着人家鸳鸯嬉戏。”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重阳便满肚子的恼,但是目光触及到他身后的北辰夜,重阳倏然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只维持着表面的和气,头却望向了别处。
倒是寒淮,见北辰逸那般怡然自得,再瞧着眼前的那个小辣椒,气便不打一处来,昨夜打的还不够,如今还给他找了这么个麻烦精,让他无力招架,着实可恶。
但是却不能表现在脸上,于是捋着发鬓,笑道:“皇上安好,王爷安好。王爷真是辛苦,一大早便来执柯,寒淮感激涕零。”
“怎会。”北辰逸笑的更为开怀:“你与我皇妹郎才女貌,当真是绝配,我这个做皇兄的,辛苦一下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
两人一来一往间尽显玄机,北辰夜望了一眼,方才转向北辰映雪:“皇妹觉得这个世子如何?能不能入得了你的法眼?”
闻言,北辰映雪脸一红,嗔了北辰夜一眼:“皇兄还说呢,七皇兄说这个寒淮世子武功高强可以与我打架,可是我用尽方法他都不肯于我动手。”
“哦?”北辰夜挑了挑眉,兴致盎然:“老七与世子交过手了?朕怎么不知晓?”
却是提及了昨夜之事,重阳心一提,望向北辰逸,北辰夜却是笑意不减:“昨夜与世子在园子里见面,不知是友,便动了手。”
寒淮亦抱拳:“是寒淮失了分寸,请皇上恕罪。”
北辰夜目光一凝,幽幽在众人身上打了一转儿,随即一笑:“听说这一遭漠北王与世子带了数十名精锐武士来,朕倒是很想瞧瞧,你们漠北的武士,与咱们北辰的相较会是如何。”说着,转向北辰映雪,柔和笑道:“女儿家便不要整日想着舞刀弄枪,朕让他们去与世子比划比划,你在以一旁瞧瞧。”
寒淮目光一滞,这话,似是话里有话,俯首在那里,不作答。
“这好办,若是皇兄想看,便办一场比武大会来较量一番便可。”倒是北辰逸与北辰映雪,拍手称好。
“世子觉得本王这个主意好不好?”寒淮一直默不作声,北辰逸的目光便扫了过去,最后,淡淡的掠过重阳微垂的头,又缓缓收了回来。
寒淮抬眼望了他一眼,再度敛眉:“好与不好都让王爷说了,寒淮哪有不应承的道理。”
此事就此敲定,北辰夜吩咐着众人下去准备,未时一刻,在南苑的比武涉猎场地。
重阳在帷帐后头,远远望着局面,不由蹙了蹙眉。北辰夜果然多疑,尽管漠北对北辰有恩,也因此让他瞧出了漠北的实力。
作为一个君王,有这分警觉是好事,只是可怜了寒淮,在北辰逸与北辰映雪的双重压迫下,如今还得想尽办法让北辰夜满意。
《诗经&;#8226;豳风&;#8226;伐柯》中谓:“伐柯伐柯,匪斧不克。取妻如何?匪媒不得。”所以后世又称媒人为“伐柯人”,称提亲为“伐柯”,称作媒为“执柯”。
♀第一四八章♀
毕竟这样的场面,若是赢了北辰,那北辰夜定然怀恨在心,可是若是输的太明显,面上也不会好看。
几轮下来,北辰一派大捷,一众皇宫贵族指指点点乐不可支。
重阳越看越觉得无聊,那些人无聊,北辰夜也无聊,明知道寒淮的人定然不会用尽全力去打,他还是宁愿看戏,也要挫漠北的锐气。
无聊之极。
倒是北辰映雪,翠绿的衣衫穿梭在人群中,抻着脖子瞧,生怕错过一个细节,这丫头,倒是活络的很。
重阳却是兴致索然,坐在那里有些无聊,好在有帷帐遮掩,就算她脸上的神色再不耐烦也没人瞧见。
远远瞧着北辰逸越来越近的身影,重阳的眉头蹙在了一起:“王爷又有什么指教?”
“皇嫂生气了?”他站在帷帐外头望着她,低声问道。
“本王便是让他知难而退,让他不要打你的主意。”
“王爷在胡说什么,我与寒淮世子光明磊落,容不得旁人玷污。更何况,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有什么,也是皇上的事,与王爷何干。”重阳冷声道。
“皇嫂是希望二皇兄意吧,可是可惜了,他不介意,美人在怀,他可没工夫去管你。”有些无奈的语气,淡淡的传来,对着那帷帐,他一伸手指,在重阳脸上轻轻一点:“所以,还是本王来在意皇嫂吧,至于皇兄,皇嫂放在心里便好,我不会介意的。但是,只能有他一个人,旁的人,谁都不行,寒淮也不行。”
略带霸道的语气,让重阳稍稍退了退身子,侧目望他,隔着帐子,看不清楚神色,只是那眉眼间竟不似平素的玩笑,就连那朵桃花都染上一层哀伤的气息。
“那映雪公主呢?你便不怕伤着她么?你可曾想过,若是他们二人两情相悦还好,若只是单相思那又该如何?王爷,你便是这般为人兄长么?”
北辰逸怔了一怔,隔着帘子,不能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只是那般的无奈语气,让他听出了其中的意味,他仰头,难得的没有玩笑,只有郑重其事。
“为了什么你该是知晓的,不要装作糊涂。”那朵桃花蹙成了一团,含苞待放,说不出的惹人怜惜。
“王爷这又何苦?”重阳喟叹。
“我乐意。“他说完这一句,头也不回的离去。
但是他乐意什么,他的任性妄为,只会害了不相干的人,像是寒淮,像是北辰映雪,或者还有旁人。
重阳在心中长叹一声,果然,北辰家的男人都是自负到了极致的,原以为北辰逸会不同一些,毕竟他的性子表面看来与北辰夜北辰放不甚相同,但是果真,骨子里是一样的。
***
当北辰映雪哭着跑到栖凤宫时,重阳便知要出事。
可是她哭的梨花带雨,好半天也说不清楚,只‘寒淮’二字在嘴边徘徊着,再也说不出旁的来,还是赶来的北辰逸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却原来是北辰夜与漠北王商量两国联姻之事,想着将映雪公主赐婚给寒淮,谁知寒淮再度拒绝。
他会拒绝也是意料中的事,北辰夜虽然有些不悦,但是也不好再勉强,本来想就此作罢,谁知寒淮拒婚的消息在宫中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了,最后传到了映雪公主的耳中。
她的眼里容不得沙子,更何况被拒婚这么大的事,更是让她颜面扫地,一气之下冲到了寒淮的住所,对着他又是大骂了一顿。骂够了,气却还没消,但是却不知再该如何面对寒淮,这才来到重阳这里,想着重阳与寒淮有些交情,让她出面总是好的。
解释了这么大半天,重阳还是不晓得映雪为何会来找她,更不知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只能一边给她擦着眼泪一边低声劝慰着,眼眸,却不住恨恨的望着北辰逸。
还不是他出的馊主意,如今好了,害的人家好好一个姑娘哭成这样,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好半天北辰映雪才止住了眼泪,仍是抽抽嗒嗒的,拿着帕子在脸上胡乱一擦,这才对重阳道:“其实我来事想请皇嫂帮个忙。”
重阳有些不解,只听她又道:“我就是想知道,他寒淮为何看不上我,我究竟哪里配不上他了。皇嫂与他有几分交情,请你帮我去问一问,我倒是想看看他能给出什么理由来。”
这可难住了重阳。
不喜欢便是不喜欢,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说一万遍还是不喜欢。
这是寒淮的原话,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严肃,眉宇间微微褶皱着,看得出来,他也是纠结万分。
只是这爱与不爱,只有自个儿说的清楚,旁人再着急,也帮不上忙。
重阳对他可以算得上是理解,可是这种理解却不能如实说给北辰映雪听,只好委婉的找这借口。
“他不是不喜欢你,只是现在还不想成婚,想多过几年的逍遥日子。”
这个理由虽然牵强,但是也是她能想出的最最不伤人的借口了。
北辰映雪的眼睛通红,听了这话稍稍抬了抬眼眸,随即又暗淡下来:“我知道,他这么说一定是想宽慰我,他定然与旁人异样,是嫌弃我性子大,难以应付。”
说着,眉心,又皱在了一起,眼眶不由一红。
重阳与北辰逸对视一眼,暗自叹了口气,看来,映雪公主此遭是真的动了情。
情啊,便是这一字,就伤了多少人的心。
她轻轻拍了拍映雪的肩头,坚定道:“不是,绝对不是公主想的那样。世子还和本宫说了,说公主是个好姑娘,虽然脾气大了些,但是无碍大雅。”
“真的么?”
“自然,本宫何时骗过公主。”
若是可以让她心里好过些,重阳不介意说出这样善意的谎言,能将伤害降低到最小的程度,便是好的。北辰映雪闻言,抬起头来,虽然眼角仍是挂着泪珠,但是嘴边,却染了一层朦胧的笑意。
“那。。。他走的时候,我想去送送他,不知道,可不可以。”
这样的楚楚可怜,完全不似她平素里的嚣张跋扈,完全是个小女子的模样,让人心疼。也许,北辰映雪不过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在经历了爱恨之后,慢慢的成长,最后,长成为一个端庄的女子。
人不都是在困顿中成长的么,要知道,坚强的内心远远比坚强的外表来的重要。
♀第一四九章♀
此事,到了最后便是以暂且搁置而结束,漠北王言语会与寒淮好生回去考虑,重阳不知他这是在应付还是真的会考虑,他们走的时候,她虽然去送了,却没有再提此事。
后来北辰映雪再来栖凤宫已然恢复了笑容满满,好像是与寒淮口头达成了什么君子约定,再问,却是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不过也从那一日,映雪公主虽然还是平日里的嚣张,但是却不再如同往日那般的心狠手辣,最起码不会再用那些狠毒的招数去对付那些宫女太监,并且以此为乐。
漠北觐见北辰一事也到此为止了。
宫中的日子还是一样的无聊,不知不觉中,春天的脚步越来越近。
有时候,重阳也会抬头看看天,仍是蓝的透亮,与往日里无甚区别,将万物都笼罩在下头,却平添了一丝的寂寥。
她越来越厌倦这样的日子了,厌倦去将心里头的那个人与这皇城中的主人联想在一起。
北辰夜是皇帝,多疑的帝王,会去怀疑帮过自个儿的漠北,也会为了拉拢而牺牲自个儿的妹妹去联姻。
但是他待托娅却是真真儿的好,托娅卧榻数日,虽然不与他见面,但是北辰夜仍会日日都会去她那里坐上一会儿,隔着帘子与她聊天,如同平常夫妻一般的。
当然了,这一些,重阳并未亲眼所见,她也并不愿意去瞧,只是零星的从明月那里听来,听的时候,心仍然会颤,但是随即便是释然。
很多时候,她都会想,也许,到了最后,北辰夜会真的爱上托娅,爱上那样的性子,爱上那个人,然后将曾经的花满楼全数忘掉。
这样想着,心下不知是何滋味,好像被无边的寂寞编织成的一张巨大的网牢牢笼罩着,怎么都逃不出来,而托娅痊愈的消息,便是此时传来了。
听说之前内务府准备了她的绿头签,北辰夜知晓后大怒,言曰与妻子同房,何来翻牌一说。这事又是将托娅推到了风口浪尖,明月再说起来,更是为重阳愤愤不平:“这皇上是糊涂了么,他只有一个发妻便是咱们皇后,那皇贵妃算什么。”
这话恰好被来探望重阳的托娅听了去,站在门口,脸色尴尬。
重阳瞥了明月一眼,朝着她使了个眼色,明月自知失言,朝着重阳吐了吐舌头,也不给托娅请安,便跑了出去。
“明月是小孩子脾性,说话没分寸,你别往心里去。”
瞧着托娅有些尴尬的神色,重阳柔声解释着。
托娅点了点头,干笑了两声,却有些坐立不安,便拿了旁的话来说。
“适才我来的时候经过了一个宫门,瞧着那园子里的榴花都探出头来了,想着这春天都到了,真快呀。”她笑的天真烂漫,进宫的这些时日,并未将她的心性磨灭掉,大抵是北辰夜对她的保护太好了。
重阳将点心推到她跟前,未曾多探究,只漫不经心的应着:“是呀,春天到了呢,一年又过去了。”
便只这一句就又没了话说,明知道不该去苛责她过多,但是一想到眼前的女子,将他的爱分的一干二净,饶是自个儿的妹妹,心里头的堵,仍是让她笑不出来。
她真后悔,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有一走了之呢!若是走了,一了百了,说不定,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无奈。
草原呵……她的梦。。。
如此,二人便坐在那里,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重阳极力的表现的淡然一些,对托娅比往日里更加热情,这一举动却让托娅更加窘迫,待屋子里只余下她们二人,她便坐在了重阳跟前。
“姐姐,臣妾病了这几日,姐姐过的可好?臣妾听说九公主与寒淮世子的事了,真可惜,没能亲眼见得。”她小心的开口,眼睛,一住不住的眨着,神色有些紧张的望着重阳。
“是呀,我才见识了九公主的厉害呢,幸好你没瞧着,否则,怕是要被吓到了。”重阳探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掩着帕子笑了起来。
托娅‘噗嗤’笑了出来,望了重阳一眼,嗔道:“哪有姐姐说的那般柔弱,其实照我瞧着,他们二人也是登对,可惜了。”
重阳微微一笑,拿起一块核桃酥来放入口中,太甜了,有些发腻,她信手又放了回去。
“感情这事谁能说得准呢,不中意便是不中意,旁人说了都不算。”语气淡淡的,有些听不出的情愫。
似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重阳淡淡将目光投向旁处,唇角挂着浅淡的笑,托娅见状,也不再多说,只拿着那点心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平白是打发时间。
几个时辰便在沉默当中过去,直到吴全发来请托娅回宫,说是皇上今儿个要歇在满楼阁,重阳这才意识到,天已经快黑了。
她望了托娅一眼。
已经封妃,侍候圣驾便是迟早的事,只是心里还是会有些发堵。恰好托娅也瞧了过来,四目相对之下,一个微微蹙眉,一个面带羞涩,截然不同的神色,亦是截然不同的心境。
若是可以,重阳也想以从前的心态来对待,北辰夜无论歇在哪一宫,她都能淡然处之,因着,她不爱,是以,便不会在意,而如今,只是那一般的心境,竟教人这么多的烦恼事。
她轻轻叹了口气,几不可闻,却让已经走到门口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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