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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锁珠帘-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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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逸裹着锦被,冷不丁被拉了下来,吓了一跳,再看北辰夜那黑的发青的面色,心中不由纳闷,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成这德行了?

作为帝王的北辰夜,在外人跟前情绪不显分毫,但是在北辰逸跟前却只是个普通人,是以,这样发火的情形他并不害怕,甚至,还觉得极为有趣。

能让北辰夜这么生气,不知重阳,又做了什么。想着,便一笑,走到北辰夜跟前,一脚将散落一地的盘子踢到一边,开出条路来。

“不是已经处置端嫔了么,怎么还这么生气。”

端嫔那讨饶的声音可真谓是响彻天际,果然啊,女人爆发起来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北辰夜闷哼了一声,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是一个侧身坐到了榻上,顺带着,将半落在地上的锦被也一块扔到了一边。

“你怎么还在这,这祥荣宫眼看着就成了你的寝殿了,要不要,我将它让给你?”北辰夜瞪了他一眼,冷言冷语。

北辰逸耸了耸肩:“你要是非要让我也是没意见,只是你要不要考虑将这皇位还有整个皇宫都送我?”

一句话让北辰夜的火气窜得更高了,弯腰一把抓起一个盘子来,顺势就扔了过去:“我将后宫的那些女人都给你你要不要?”

“不要!”北辰逸撇嘴:“整日只知道争风吃醋,我可不要,我还想多活几年,不过若是你将重阳给我,我倒是不介意。那江山皇宫我都不要了,你看怎么样?”

“去死!”北辰夜说的咬牙切齿,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警告你,你别打她的主意,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就说嘛,你装无事装了这么些日子,如今终于现出原形了吧?”北辰逸咯咯的笑了起来,完全不理会北辰夜那要杀死人的目光。

“既然你已经出马了,为什么回来还这么生气?”北辰逸蹙着眉,怎么都想不明白,“你们,还没有和好?”

北辰夜望了他一眼,神色有些不自然:“和什么好,我为什么要和她和好?”

“哦?”北辰逸又是一笑:“你把那一大堆女人都叫去,不就是为了给她立威么,告诉那些人,谁都不要打皇后的主意,既然这样,你还在别扭什么?”

别扭什么?别扭她瞒着他这么久,别扭她竟然是她。只是这个理由,说不清楚,甚至,连他自个儿都不清楚,到底是不是还在介意,介意重阳便是花满楼这个事实。

甚至,他都怀疑,哪怕他不介意,那她呢?这么久以来的隐瞒身份,究竟是为了什么?若说是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托娅,他不信,毕竟,他认识的她,并没有那般的同情心,就想对待端嫔,她不是那般的冷血么?

那么,是不是在她的心中,其实对他们的感情,并没有那么看重?

一想到她对他时那淡若飘渺的神色,他便如是觉得,觉得她不在乎,然后,心底就会升腾起愤怒,以及,伤感。对于那份感情,他自认投入的太多。。。

“不是别扭,是本来不在乎。”死鸭嘴嘴硬便是这样的。

北辰逸望着他,打趣道:“既然二哥不在乎,那旁人在乎她想必你也不会介意?”

“当然。。。”北辰夜想都没想就点头,誓将强硬进行到底。

“那好,既然这样,我这个做弟弟的就不客气了。”北辰逸越过他,在他的耳边吐气若兰。

“你敢!”北辰夜倏然起身,衣袍甩出弧度,带着风,目光紧紧凝着他。

“你猜我敢不敢?”北辰逸一挑眉笑的邪佞至极,在北辰夜错愕之际,大步迈了出去,若是他不在乎她,她也不在意他,那北辰逸,定然毫不犹豫的朝着她走过去,可是,旁人的心,他究竟能看清几分呢?

日光倩影,拉得老长,在地面上斑驳闪动,脸上的笑意,凝固在了这一刻,最后,化为苦涩。

♀第一五八章♀

在经历了这一遭之后,再回到栖凤宫,重阳的心境并没有过多的起伏,倒是栖凤宫的那几个丫头,见了重阳又哭又笑的,尤其是明月,一会儿弄个压惊茶一会儿再来个过火盆,言曰去霉运。

如此折腾到大半夜,重阳已是累到了不行,这才吩咐着几人都下去,只留下皖苏一人伺候,左右不过是聊了会儿天,了解一下这一日宫中的事,又絮絮叨叨了一会儿,便让她也下去了。

但重阳却并没有歇下,而是靠在床上看起书来,精力却余了一半儿注意着外头的动静。

没错,她在等人,与皖苏聊过之后她便决计要等一个人。

夜风起,将桌上的烛火吹得摇摆不定,重阳眉心一挑,将目光从书上移开,果然,一道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跟前。

重阳将书一合,一个侧身下了床榻,又点了一盏灯,转身,笑盈盈的言语道:“王爷终于来了。”

身影缓缓转过身来,嫮目宜笑,娥眉曼只,只是惊为天人的美,望着重阳,他淡笑:“你在等。。。我?”言语着,便一步一步走了上前。

重阳一笑,只转身变戏法般的拿出一套酒具来,摆在桌上,又亲自斟上两杯,一杯递给了他,一杯,则是握在了手中:“大恩不言谢,王爷的救命之恩,本宫铭记在心,日后若是有用得着本宫的地方,王爷尽管开口。”

“哦?”北辰逸端起酒杯来,却并未印下,而是挑眉看了重阳一眼:“谢我什么?”

重阳一笑,直直回望:“皖苏已经告诉本宫了,王爷又何必再装作糊涂。”

说的北辰逸一怔,随即笑道:“皖苏那厮,原以为是守口如瓶之人,想不到连个秘密都守不住。”

“王爷此言差矣,皖苏是本宫的人,自然忠心耿耿守口如瓶这样的词也只是对本宫,更何况,有恩必报是江湖儿女的本性,她知晓,是以,告诉本宫没有错。”

重阳说的郑重其事,却是真真儿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如若不是北辰逸捡到那枚簪子,此时此刻,她恐是还得呆在那个入目荒凉的宗人府。

北辰逸见她这般,也不再矫情,端起酒杯来口中念叨:“你伶牙俐齿,我便是说不过你,一切便都在这酒中了。”言毕,一仰头一饮而尽。

重阳亦饮下,酒杯尚未放下,却想起一事来,于是便问:“不过,既然王爷早就知晓本宫便是花满楼,为何没有告诉皇上?”

言语间,满是不解。

北辰逸望了她一眼,含笑不答,只是伸手将酒壶拿到跟前,轻嗅一下,唇角,扬起一丝笑来:“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一如既往的不羁,但是眉宇间却难得的染上一层苦楚,见重阳仍是疑惑的望着,方才将酒壶放下。

“因为,我不想,若不是你遭难,这个秘密,我倒是想守一辈子。”声音缓了一缓,他转向窗外,似乎是下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听不清楚,他的声音也是低了一低:“其实,可以愿意对你忠心,愿意为你守口如瓶的,也许,不仅仅是皖苏一人。”

声音太低了,听得不甚清楚,重阳于是又问了一遍,北辰逸却只是一笑,脸颊在酒劲的压力之下,一片绯红,他笑,笑的颠倒众生。

“我说,你的生辰快到了,幸好出来了,否则还得在宗人府里过。”

重阳自然知晓他说的并不是这个,但是却没有再问,而是伸手将酒壶抢了过来,完完整整将盖子盖上,抬眼凝了他一眼:“多饮伤身,本宫可不想到了最后你醉的不省人事。”

北辰逸倒是难得的顺了她的意,没有再喝酒,而是起身,绕着偌大的殿堂走了一圈儿,最后在窗户口站住,背对着重阳,望了眼外头:“好像,下雨了。”他说。

重阳跟着他起身,在他身旁站住,顺着目光瞧了出去,果然,淅淅沥沥的小雨滴滴着,不大,却扰人心思。

她没有开口,他亦没有说话,只是凝着,静静凝着,大红的衣衫,萧然一片。

他道:“过些日子我要替二哥去边境巡视,怕是赶不及你生辰了。”

重阳望了他一眼,不以为意的点头:“也不是什么大事,王爷不必费心。”

这一遭北辰逸没有再开口,只深深望了她一眼,然后一个闪身飞了出去,只余下阵阵桃花香,悠然入脾,沁人心扉。

****

四月里,万物复苏的季节,伴着处处的青草蔓延,宫中再度迎来了喜庆之事。

四月初八,重阳的生辰,北辰王朝的万寿节。

其实按重阳的想法,自然是一切从简,只是心中亦是清楚,她是皇后,生辰是万寿节,从她入宫那一日起,便不再单单是她一个人的事,是以,每年的生辰,说来好听,给她过寿,其实不过是为宫中的宴席而设立的名目罢了,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而今年,亦是平常,无论是送的礼物还是宴席,都无特别,甚至连北辰夜那边,亦是如往年一般的,差人送了一沓首饰,人影,仍是没见到。

而后宫妃嫔,皇宫贵族以及前朝大臣的亲眷送来的礼物,更是不胜枚举,如往年一样,将栖凤宫摆的是满满当当的,重阳坐在一堆物件当中,心里没来由的烦躁,对着一众人道:“都拿下去,该留着赏人的赏人,刚放起来的放起来。”

众人依言行事,皖苏抱着那一盒北辰夜送来的首饰却发了难:“那皇上送来的。。。”

♀第一五九章♀

重阳抬眼望了一眼那紫檀木盒子,心中更是不快,转头摆了摆手:“拿下去。”

她倒是越发不明白了,当初将托娅认作花满楼时,北辰夜待她那可是千般万般的好,恨不得将她想要的全部都给她,怎么到了她这里,便是这一盒首饰就打发了。

她的不满,便持续到了晚间的宴会,对着莺莺燕燕的歌舞表演,重阳显得兴趣索然,却为了不失分寸,偏偏还得装作兴致盎然。

每一遭都这样无聊,而如今坐在北辰夜身边,他的怀里,是新晋的某个不知名的妃嫔,靠在他怀里一个劲儿的撒着娇。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重阳总觉得,今儿个北辰夜的神色,比之往日更是开怀,左拥右抱好不热闹。

再见亦是失落,重阳只望了一眼便转过头去,只觉得好像梦一般的,爱,或者不爱,也许,并不是那样真实的存在着。至少,她不知晓北辰夜心中究竟是如何盘算的,只是,那一日之后他没有来找她,而她自然也不会去见他。

很多时候,人的念想是很难看透的,总会在一些事情上较真,然后,谁都不肯先低头。

也许在重阳的心中始终有一个疙瘩,只有北辰夜可以解开,但是他却偏偏不迈那一步,如此,她便静候不动。

亦或者,其实她并没有在等什么,她想要的,便是心安。

日子从来便是这样的,如流水一般的悄然而逝,然后,该忘记的,或者该铭记的,都会被岁月冲刷的一干二净。

“姐姐怎么有些心不在焉的,难道这歌舞表演不合心意?”托娅坐在重阳的下首,见重阳有些怔神,便小声开口询问。

这一开口,便将北辰夜的目光吸引了来,搂着怀中女子的手一紧,面上却是不动神色,只紧紧凝了过去。

重阳余光瞥见那灼热的目光,夹杂了一丝探究在其中,她只望了一眼,便忙转了头,只对着托娅轻轻一笑:“不是,只是有些累了。”

托娅信以为真的点头,忙道:“姐姐若是累了,便早些回去歇着,生辰这一天,要过的舒心才是。”说着,望向北辰夜笑意盈盈:“皇上说是不是呀?”

小心翼翼的语气,带着些许的期盼,眼眸一眨不眨的望着北辰夜。北辰夜目光幽然一转,却不在重阳身上停留,只是望着托娅点头道:“是啊,皇后若是累了,便早些回去歇着。”

这般好声好气,从她的身份被发现以后这事头一遭,托娅怔了一怔,随即笑的更为开怀了,只是望向北辰夜怀中的美人时,那笑容里,便多了一丝的勉强。

“那姐姐要不要回去歇一下再回来?”她轻声道。

头痛,真真儿的要裂开,实在是一眼都不想再看,重阳点了点头,起身一福,也不去看他,只垂首道:“那臣妾先行告退了。”

说着,便转身欲走,北辰夜却抬了抬手,叫住了她。

“皇后回去好好歇着,今儿个是你生辰,朕便歇在你那。”云淡风轻的语气,高昂着额头淡淡的斜睨着她,好似是多么大的恩宠。

重阳的手一顿。

他说,要歇在栖凤宫?这其中的意味她自是了解,只是这便是他的交代么?在她生辰之际,搂着旁的女子,又只因着是她的生辰,所以才去她哪儿,这是想要施舍她么?

重阳眉心一皱。

她重阳,何时到了需要旁人施舍的地步?笑话!

扭头,对上北辰夜的双眸,重阳灿然一笑:“臣妾身子不适,不能侍候圣驾,请皇上移驾旁处。”声音朗朗,让原本热闹的大殿霎时安静了下来。

今儿个的宴席主要是后妃同乐,外臣极少,就是皇孙贵族亦是鲜少,是以,这一句话,将所有女子的眼光都吸引了来,皇后要皇上移驾旁处,那皇上,会不会去自个儿那。

个个翘首以待,而他怀中的娇滴滴的美娇娘更是贴在了身上,柔声道:“那皇上不如去臣妾那吧,臣妾那里备了皇上喜欢的**花香料,保管皇上安睡整夜。”

北辰夜却丝毫不理会周遭的目光与言语,手臂一松,便将怀中的女子推到了一边,倏然起身,居高临下的紧紧望向重阳,“皇后此话可是当真?当真让朕去旁处?”

他一字一句说的清楚,还刻意将‘旁处’二字加重语气,目光中,却隐隐冒着寒气,让人不敢正视。

重阳却毫无畏惧,唇角,扯起一丝笑来,倾国倾城。

“是,请皇上移驾。”语气,却是冷的发狠,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从齿间挤出,然后仰首直直与他对视,丝毫不躲闪。

“好,好!”北辰夜忽的一笑,连着后退了几步,一把,将托娅提了起来,另一只手将那美人儿搂在怀中,笑的肆意:“今儿个,你们俩伺候朕。”

便是这一句,就让重阳的脚步一顿,那般张狂的笑,笑的她心底发寒,她转身冷冷望了他一眼,蹙眉道:“皇上身边那么些美人,又何必选她。”说着,拉过托娅来:“去栖凤宫陪我说会儿话可好?”

一手被一人拉着,托娅望了望她,又望了望北辰夜,纠结于该如何抉择,一个是她喜爱的皇上,一个是待她好的皇后,若只能选一个,那她也没办法。

轻轻挣脱重阳的手,托娅望北辰夜怀中靠了一靠:“姐姐,臣妾,臣妾想伺候皇上。”

若说,对托娅是心疼,那现在,重阳的心,才是彻底的疼了起来,好,好,如此甚好。

♀第一六零章♀【北辰逸的惊喜】

她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栖凤宫的,只知道,这个生辰,是她这么多年,过的最糟糕的一个。

以至于,这样的情绪,将栖凤宫的一众人都感染了,原先准备为她狂欢的明月她们,都不敢做声,只在外头伺候着。

屋子里静的让人心底没着没落,重阳抱着身子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头,垂在腿上,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他们,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了。

他气她,她怎会不知道,气她不早些亮出身份,气她将托娅当做花满楼送给他,甚至还气她,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又何尝不生气,她假作不在乎,假作不是花满楼,假作他对旁的女子好,她都可以无所谓,可是,心底的无边落寞,却将那愤怒掩盖了起来,她难过。

头一次的,为了北辰夜而掉眼泪。

也许是压抑了许久,上一遭她掉泪是什么时候,好像,还是知晓白芨的身份之时,那时还有楼亦歌在身旁,而如今呢?

她不明白,怎么每个人都不仅仅是自个儿,偏偏有那么多的身份来隐瞒着,像她,像他们。也是因着这个,真相浮出水面之时,才让人那般的难以接受。

若说白芨在她心上捅了一刀,那北辰夜便是长在她心上的一根刺,拔也拔不掉,留,却只会无声的流血。

怎么会这般的复杂?人,为何要这般的复杂?

她紧咬牙关,目光触及到桌案上的北辰夜差人送来的首饰,皖苏没有按着她的话收起来,如今看在眼里头,更添了愤怒,拿过盒子来,想也不想,就朝着门口扔了过去。

“啊……”

却是低低的呼痛声, 将盒子落地的声响很好的掩埋了去,重阳一转头,便又见着北辰逸了。

怎么,又是他!

“瞧你这神色,似是不怎么欢迎我。”北辰逸站在数丈开外与她对视着,身上的衣袍有些微微的尘土,就连发丝都有些乱,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但是脸上的笑意,将眉宇间的疲惫之色,很好的掩饰了过去。

重阳望了他一眼,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忙又低下头去,佯作无事的擦了一擦,再抬头,已然恢复了无事的模样。

“王爷不是去边境巡查了么,怎么回来了?”

“这大夜里黑灯瞎火的又不需要巡查,想着这宫里头还有个等着过生辰的,我便回来了,怎样,是不是感激涕零呀?”对于她的眼泪,他便假作没瞧见,只是说起话来,亦是调笑着。

重阳感激的望了他一眼,不是因着他回来为她过寿辰,而是他那般的了解,虽然平素总是会拿着她与北辰夜打趣,但是如今明明瞧见她落泪,他也装作不知,为的,就是让她不至于太过尴尬。

“是呀,岂止是感激涕零。”重阳弯着嘴角,扯起一丝淡笑来:“只是王爷便空着手么,这样哪里像是给人贺寿。”

见她能开玩笑了,想必也是没事了,北辰逸方才大大咧咧的坐了下去,紧赶慢赶了一天一夜,如今,他可是累的很呢!

“想要寿礼那也得先好酒好菜伺候周全了,哪有白占人便宜的道理。”

重阳又是一笑,心里头,真真儿不似之前那般的难过了,北辰逸,便是有这般的本事,会在不显山不漏水的玩笑当中,将人从伤感中解脱出来,虽然,多数时候,他的玩笑,有一些放荡的不羁。

其实很难想象呢,北辰夜那般的自负,那般的沉稳,那般的晦暗,却有这样一个如同阳光般温暖的兄弟,果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喂,你不会小气到连吃的都不舍得给你的恩人吧,要知道,上次若是没有我,你还在宗人府关着呢!”见她愣着,北辰逸有些不满的开口,嘤嘤红唇微微翘着,龇牙咧嘴。

惹得重阳忍不住笑了起来,唉声叹气的望了他一眼,嘟囔道:“果真,不能欠人人情,否则早晚是要还的。”

这样说着,仍是出去吩咐着皖苏她们准备吃食。

反正她也饿了,在那样的宴席上本来就吃不好,再加上北辰夜美人在怀的模样,更是让她想吃也吃不下。

皖苏她们本还担心着重阳会因此消沉,没想到会要她们准备吃食,这样一吩咐下去,立马行动起来,没多久,便准备了几样小菜。

重阳当然是不能让她们进屋子了,否则瞧见北辰逸那还不得吓死,万一哪个不小心出去说漏了嘴,那才是真正的祸事。

是以,准备好了,只叫皖苏与她一道儿端了进去。

将小菜一样一样摆好,却不见了北辰逸的踪影,心中暗道莫不是离开了?这个想法还未落定,忽然一阵风过,将屋子里点的小灯全数吹灭,直唬的重阳与皖苏紧紧握住了手。

这样的情形,重阳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北辰逸又要玩什么花样了,小孩子把戏,屡试不爽,于是也不去拆穿,只与皖苏一人去点上一盏。

却只是一闪的光亮,两处的烛火便再度熄灭,只听‘嗤啦’一声,一阵白烟冒起,屋子里,倏然亮了起来,不是灯光的微弱的亮光,而是亮如白昼的光亮,刺的人,睁不开眼来。

在那光亮之下,重阳便瞧见了北辰逸,以及她自个儿。。。

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画像,原先空旷的寝殿一字排开无数的画像,一张一张的展开,没展开一张便会在人的轮廓处亮起光来,却不知那光亮是如何发出的。

♀第一六一章♀

如此,待那一排摆开之后,便是一阵桃花香气,将原先的烟雾气息掩盖了过去,再瞧,那一张张画像上头的人影闪烁着,数十张,却都是同一个人物……重阳。

低眉敛首的她,笑容端庄的她。。。还有,最后一幅,是唯一一张,在梨花花瓣下作的雨里,她笑的最为开怀的,那仰头的一瞬间,手指间的那一片叶子随风飞落。。。

起舞翩跹轻弄霓裳,一曲梨花落君旁,他如是说。

重阳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景象,她张了张口,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果然,那一夜,他便是瞧见了她与寒淮见面的情形,是以才会乱点鸳鸯谱,将北辰映雪推给寒淮,而她更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将这情形画了下来。

“怎么会,这么亮?”

她上前,那纸是普通的纸,瞧不出有何特别,上头,似乎也无什么异样,手,抚上那画上的人影,还未触及,便被拉住了。

“是白磷,小心烧着你的手。”北辰逸站在他的身后,龇牙咧嘴的对着她傻笑:“怎么样,是不是很神奇?你现在是不是很感动?”

原本温馨的气氛,因着他这句洋洋自得的话,消失无踪,重阳无奈的望了他一眼,敢动是不假,可是被他这么一问,怎么那么奇怪呢?

于是耸了耸肩,咯咯笑了起来:“是,王爷冰雪净聪明,本宫赶不上一分。”

说着,指了指桌子,道:“不是饿了么,这会子又说了好多话,想必不但饿了,而且还渴了吧。”说着,倒了杯酒,“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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