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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锁珠帘-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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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桌子上的那个梨花木小盒子,那日皖苏收拾之时才发现,里头盛的,是那枚簪子,那一枚将他们二人牵扯在一起却也最终因此而分开的簪子。

一滴泪落了下来,打在上头,溅落在手背上,滚烫的,四分五裂一如她的心。

她仰起头来,皖苏便轻轻推门进来了。

原以为重阳还在睡着,没想到她下了床,皖苏忙放下燕窝粥来,走了过去。

“娘娘身子不适便歇着,有什么事吩咐奴婢来就好了。”

重阳回头,扯起一丝笑来:“我没事,总是躺着越来越倦怠了。”停了一停,似是有话要说,却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好半天,似是下了决心一般的,将那簪子握在手心,刺的手心生疼,这才转头:“祥荣宫那边,这几日可有什么消息?”

皖苏便知晓她定然会问,是以早早便派明亮去打探,如今重阳问起,便躬声答道:“只是皮外伤,不碍事,胡太医已经去瞧了。”

重阳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只是转头望向窗外。

“深居俯夹城,春去夏犹清,这宫里头的景象数年如一日,当真看的倦怠了呢!”声音淡淡的充斥着,说不上什么情绪,似是有些无奈,又似是只是有感而发。

皖苏不知她在想什么,并不开口,只站在她身后随着她的目光望了出去,那满院的姹紫嫣红,如同一个个美丽的少女,却最终躲不过凋谢的命运。

“皖苏,咱们之前说好的一起去草原过生活,如今,你还想去么?”重阳偏头看她,笑的恍如透明。

皖苏一怔,重阳的笑,有些恍然,亦是旁的她不了解的情愫,让皖苏心一震,虽不知她为何突然提及旧事,不过还是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那般的自在风光,自然是想的。”

重阳点了点头:“那咱们便离宫好不好?你,我,再带上托娅,咱们回草原去木马放羊,永远离开这个牢笼般的皇宫。”她的眸子是殷殷期盼,脑海中亦是浮现出那般自在的光景。

“可是。。。”

皖苏自然不会有异议,虽然这宫中也有她也的不舍,可是从跟着重阳那一日起,她便决定了,这一生,都要保护在重阳身边,这是她对太后的承诺。

何况,其实那般自由自在的日子,她也很向往呢!

“皇贵妃怕是不会那么轻易跟着咱们走呢!难道娘娘准备与她相认了么?”皖苏不无担忧的问。

“相认?”重阳抬了抬眼眸:“还是先不要了,我怕她会一时之间很难接受,反而不会跟着咱们走了。等等吧,等出了宫,没有回头的路了,再告知她。”

皖苏点了点头:“那娘娘想好完全的计策了么?是要用什么方法?”

重阳凝了凝眸:“便在离宫那一日将她迷晕,然后易容带走吧,只是比较容易出纰漏的是宫门那边。新上任的侍卫统领冷面无情,进出宫都要经过严格的盘查,到时候怕是会阻挠。”

皖苏闻言,眉宇间一闪而过一丝情愫,却只是稍纵即逝,她望着重阳,想了半晌,沉声道:“此事,交给奴婢去办吧!”

重阳不疑有他,只当皖苏是要去找以前的侍卫,也没多想,更何况,此时的她根本没有心思去多想,只点了点头,低声道:“那便辛苦你了,记住,千万要小心,不能让人察觉出异状来。”

皖苏应下便出去了,这一整天便都没在栖凤宫里,直到晚上才回来,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关上房门,谨慎的瞧了瞧外头,见无异样,这才说道:“娘娘,已经妥当了,半月之后宫中会进行一次大批量的采购,车来车往的很难盘查,到时候咱们只管混在里头,我已经将宫门那边打点好了,天一黑,咱们便可行动。”

重阳一喜,这么顺利,她知晓皖苏本事,却没料到这般的灵通,不过是一日的时日便打点好了一切,她握住皖苏的手,情绪有些激动:“皖苏,谢谢你!”

皖苏‘嗤’的一笑:“娘娘这是说的什么傻话,出宫不但是你的念头,也是奴婢的,这皇宫待了这么多年,实在是将人闷的发慌,若是能出去,奴婢自然是欢喜的。只是如今最大的问题还是皇贵妃那边,咱们要计划妥当了,方才能行动。”

重阳点了点头:“若是她肯走便走,若是不肯,咱们便将她打晕,到时候就由不得她了。”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对于皖苏,重阳有太多太多的感激,只盼着,她有机会来报答。

♀第一六六章♀

四月里,春意是最浓的时候,处处生机盎然,花红柳绿的,看在眼中,亦是希冀。

对于要离宫,重阳心中是喜忧参半的,喜的是,终于可以彻彻底底的离开了这个困了她这些年的牢笼,忧的是若是北辰夜知晓她离开,会是怎样的反应。

暴跳如雷还是平静接受?

其实,无论哪种都不是她想见的,若是他平静,她会觉得难过,难过那彼时的感情会是错付;可若是他暴跳如雷,她又会担心,担心他会不会当初失去懿怜儿一般的颓然不振。

她爱他,也同样怨着他,便是这般的纠结。

总归是要离开了,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这一遭,无论如何她都要走。

经过那一夜,她已经想的清清楚楚,她与他在一起只会彼此伤害,他们,不会幸福的。

甚至,她都后悔当初知晓他的身份之后为什么没有一狠心便一走了之,留下来,只让彼此伤害道体无完肤,然后彼此怨恨。

爱不应该是这样的,爱是互相忍耐互相包容,可是他们做不到,他们在一起,只会互相猜忌,互相伤害。

所以,她要走,再事情已经到了最坏地步之前离开。

经过精心的布局,一切都很顺利,除了托娅。她一听重阳要离宫,脸上的神色千变万化,然后定格在惊愕。又听说她们要将她带走,神色瞬间转为了不解。

她不知重阳为何偏偏要带走她,她与她,明明是非亲非故的,她要走,她不拦,可是她,不想走!

重阳对游说她没了耐心,瞧着外头天已经蒙蒙黑了,一狠心,便将她打晕了过去,又以最快的速度给她易了容,之后,便上了皖苏准备来的马车。

她们都打扮做了进宫送货的商贩,均是男装,又易过容,是以,一路非常顺利的到了宫门口。

夜风轻吹,在宫门口接受盘查之际,重阳微微掀开帘子瞧了一眼,天已经黑透了,各处宫里都上了灯,远远看见稀稀疏疏的灯光,伴着侍卫身上的佩剑叮当作响,响彻天际。

一切一如往日,但是却又有些不同,大抵是心境吧,出了这道门,从此之后,前尘旧事,只能放在回忆里。

她微微闭了闭目,皖苏见状,轻轻上前低声道:“娘娘临走之前要不要再去见皇上一面,咱们,还有些时间。”

重阳闻言一怔,身子,似是经不住这暖风一般的,摇了一摇,随即,稳住了,不盈一握的身姿,越发的瘦弱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抬眼望了皇城的墨蓝的天际,飘渺深远,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相见争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

声音浅浅淡淡,没有什么情愫在其中,缓缓的扩散了开去,寂静而悠远。

“走吧。”她抬了抬手。

皖苏会意,没有再多说,而是一个飞身上了马车,扯着马缰,马车便徐徐前行,在侍卫的盘查下,一辆一辆出去。

皖苏抬了抬眼,对上的,是冷面投来的目光,无奈而又心酸,一个对视,皖苏一怔,随即只是微微一颔首,便转过头去,跟着前头的马车,缓缓行了出去。

身影,在冷面的眼眸中,一点点的消逝,最后无影无踪。

正如皖苏彼时所说,错过了便是错过了,回不去的彼时,才是最伤人心的。

出了庆宁门,便只剩下一道宫门,那里平日里只有数人把手,皖苏也托冷面吩咐好了,是以,走到这里,已经算是出了宫,皖苏对着轿门轻声告知了重阳。

出来了,重阳对着帘子,默不作声的点头,终于出来了。

她探着身子,深呼了一口气,似乎,已经闻到了自由的气息,然这口气还未喘瓶,远远只见迤逦而来一排大红宫灯,引着一乘肩舆从夹道过来,靴声嚷嚷,伴着轿子咯吱的响声,霍霍而立。

重阳一怔,与皖苏对视一眼,忙将帘子放了下来,屏息静气坐在里头,听着外头的动静。

一对一对的灯笼明晃晃的从前头过去,挡在马车前头,忽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对抬撵太监道:“停一停。”

便是这一声,就让重阳的心提了起来。

他,是他。

他怎么出来了?身上的伤都大好了么?

此时的她,在听到他声音的刹那,完全忘记自个儿的处境了,不住担心起他的伤来,那一夜,步摇划破他的脖颈,虽然不深,那血液喷涌而出的那般高,决计不会轻伤了。

皖苏,将马车停下,佯作无事的跳下了马车,打了个千儿上前:“不知大人有何指教?”

轿子后头闷哼了一声,却并不说话,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倒是吴全发,上前走到皖苏跟前,上下打量起来:“你是干什么的?”

皖苏抱了抱拳,不敢与他对视,只低着头,粗噶着声音道:“小的是进宫送物件的,因着今儿个进宫的太多才耽搁了时辰,这不,就赶着出去了,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吴全发听完,又看了她一眼,方才忙去轿子边上禀报,轿撵中的北辰夜不知对吴全发说了些什么,再回来,吴全发便摆了摆手:“走吧走吧,下一遭可不兴这么晚还不出去的,宫门都要下钥了。”

皖苏忙不迭的点头,偷偷舒了一口气,点头哈腰的上了马车。

马车再度前行,重阳亦是稍稍安心,端坐在后头大气不敢多喘,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靠在马车的后背,她仰起头来,无声无息的叹气。

北辰夜,再会,过去,再会!

***哇咔咔,重阳能不能如大家的愿顺利出宫呢?又会发生神马呢?哈哈,欲知后事如何,请见下回分解,O(∩_∩)O***

♀第一六七章♀

马车继续前行,重阳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谁知此时原本昏睡的托娅突然不适的动了动身子。

“唔……”

大概是重阳那一下下手重了些,她捂着头,有些痛苦的慢慢张开眼,入目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子,吓的她忍不住尖叫起来。

这一声低呼惊的重阳立马回了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伸手将她的口捂住,连带着那呼救的声音。

“别出声,是我。”她在托娅耳边低声道。

也难怪托娅会惊吓,如今重阳可是一身男子装扮,自然是为了成功出宫而做的准备。其实托娅又何必这般惊慌,若是此时给她面镜子瞧瞧自个儿,那才真真儿能吓死她。

她瞪圆了眼睛惊恐的望着重阳,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皇后姐姐?”趁着重阳稍稍松手的空档儿,她睁大了眼睛望着重阳,有些不确定的唤了一声。

重阳点了点头:“是我。”

“你怎么这身打扮?”托娅微微蹙起眉来,随即,似是注意到自个儿所处的地方不是她的寝殿,又是一惊:“这是在哪里?”

手抚上马车的车棚,又掀起帘子来往外一瞧,一下子跳了起来:“我想起来了,你要带着我逃出皇宫。。。”

口,再度被重阳捂住,趁着外头还没有注意到这边之前。

“你别嚷嚷,咱们马上就要出去了。”重阳低声道。

这一句话,让托娅张牙舞爪的挥起了手来,抓住重阳的衣衫,眼睛瞪的溜圆,有些惊恐。

“姐……”一边挣扎着,一边不住的喊着,让重阳有些招架不住。

“别喊了。”重阳蹙起眉来,“若是你再喊,别怪我再把你打晕。”

她恶狠狠的威胁着,果然托娅听了这话,眼眸提溜一转,随即将头点做小鸡啄米一般的,生怕重阳不信。

那模样让重阳心一软,瞧着她因被捂着嘴而涨红了的脸,手,慢慢松了开来。

“你保证不喊,我就不动你。”重阳说。

“好,我不喊,你别打我。”托娅连连后退,退到了边上,远远的警觉的望着重阳。

“不过,我实在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带我走?”托娅蹙眉望着她,一眨不眨。

重阳一笑,远远的伸出手来,在她头上敲了一敲:“自然是想带便带了,你希望会是什么理由?”

“不对,一定有原因。”托娅不依不挠的开口,将重阳的注意力全数吸引了过去,边说着,便透过被风微微掀起的帘子往外瞧了去。

一眼,便瞧见了那顶明黄色的轿撵,心中,倏然升起一丝希冀。

“究竟是为什么?”她继续说着,身子,望窗子那边又不着痕迹的挪了一挪。

“因为。。。”重阳浅浅一笑,既然马上就要出宫,那便说出事情也没什么不可,于是她望着她,浅笑:“因为。。。你是我的。。。”

托娅却根本没有听她说话,一边用话来分散着重阳的注意力,一边伺机而动,待见重阳的目光全数瞧了过来,托娅,对着马车外头拼命的喊了起来,身子,半探了出去,对着轿撵远去的方向,拼命的招手。

“救命呀……救命呀……”她高喊。

那边听了动静,立马有侍卫追了上来,重阳见状,一把将托娅拽了进来,对着皖苏道:“快走!”

却已是来不及了,话音刚落,已有一圈儿人将马车围了起来,兵刃相接的声响,刺的人心惊肉战。

重阳心叫不妙,也不敢多出声,一抬手,将托娅捂住嘴,这一下,却不再心软,只听着外头的动静。

许久,却也没有声响,连皖苏的动静都全无,她从帘子的缝隙望了出去,却不想,那边的轿撵已经掀开了帘子,北辰夜赫然靠在上头,冷冷的,瞧来了过来。

吓的她一个激灵,便缩了回去。

“皇后……”北辰夜的声音犹如天降,在这温暖的四月天里,犹如一桶冰水,让人不寒而栗。

“皇后是要等着朕亲自请你出来么?”那边的声音有些无力,淡淡的,涌了过来,这般的平静,让重阳更是心慌。

不怕,不怕,她此时已经易了容,亦不是彼时花满楼的打扮,任凭他眼力再好只要她不承认,他便认不出来。

可这话,她只是在安慰着自个儿,彼时北辰夜曾说过,自个儿的女人自个儿最清楚,那如今,他是不是也同样清楚呢?

周遭静极了,呼吸都是清晰可见的,重阳眨着眼,竖着耳朵,唯独不敢露面。

她不动,他那边也不动,两人便在各自的位子上各怀心思,却是谁也不肯先迈出一步。

重阳,是抱着仅有的一丝希冀,希冀他认不出来,而他,也抱着希冀,希冀她会主动出来。

可是她是重阳,那般倔强的性子,她要走,没人拦得住。

除非。。。

北辰夜到底是了解她的,不知何时他下了轿撵,半个多月的歇息,身上的伤好了,但是心口的伤,却无药能医。一把将前来搀扶的吴全发推开,他缓步走了上前,并不去开马车,也不多靠近,只在丈把之外望着,眸底,黑的,见不到底。

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便是这样,离的这样近,心却越来越远。。。

那一夜他是发疯了,而她,亦是疯的彻底,彼此伤害,却独独不肯相爱,便是他们二人的相处之道。

♀第一六八章♀

手,缓缓抬起,想要将帘子掀开,却最终颓然的放了下去,他仰起头来,似乎牵连到了脖颈上的伤口,疼的钻心。

那淡淡的月光静淡无声的洒了下来,他面上的神色难得的柔和。

“若是你想走,我不拦你。。。”他的声音恍如隔世,乍然听了,让人心生颤抖,重阳侧目,其实只要她抬手,将帘子掀开,她便可见他,可是,她的手,在听了他的话后,又放了下来。

“你当真愿意?”她的眸子,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了下来,原以为他会挽留的,最起码,要开开口,可是说出的,竟然是不会拦她。

可是她都忘了,此时,她这一开口,无疑是表明了身份。

手,慢慢松了开来,托娅趁机一下子窜了出去,连滚带爬的跑到北辰夜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臂。

“皇上,皇上,真的是你,臣妾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臣妾的。”那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恨不得扑到北辰夜的怀里,但是泪眼朦胧中抬眸,对上的,却是北辰夜阴冷的眸子。

“滚开……”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唇齿却是清晰的恨,字字都响彻在耳边,托娅紧抓住不放的手,倏然松了下来。

“是,臣妾告退。”她垂首,眉眼间皆是悲恸。

果然,还是不行么?

她扭头,怨愤的望了马车一眼,暗紫的颜色,有些悲凉,一如她的心。

北辰夜却没有再多看一眼,而是再度将目光投向了那马车,眸底,已然没了冰冷,此时,他站在那里,不敢上前一步,他与她,只隔着那一层帘子的距离,却偏偏触不到。

“我。。。”他开了开口,却发现口干舌燥,根本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他缓了一缓,稍稍沉淀了一下情愫,他望着那帘子,好似瞧见了她的容颜,那般的熟悉,却又遥远。

“若是我说我不愿意你走,你会留下么?”他几不可闻的开口,话语有多苍白,他不知晓,只知道,现在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来挽留才是最为妥当的。

“我。。。不愿意。”帘子后头的声响,那般的低,他却偏偏听到了,身子,连连后退了两步,勉强才站住了,推开上前搀扶的吴全发,他扬了扬头。

“不愿意么?”他似乎并不是在问她,那语气,倒像是在自言自语,其实她的脾气,他一早便知晓了不是么?

今儿个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因着他猜到了重阳会记恨那一夜,然后想方设法的离开。是以,一早便出来等着,不对,应该是夜夜都会出来等上一会儿,而今儿个这个时辰便出来,是因着察觉出托娅一整日没有去祥荣宫缠着他,这才派人去瞧了瞧,果然,栖凤宫已是人去楼空。

而适才第一遭拦下那马车之时,他便已经察觉出了异状,只是强忍下心中的痛楚,他想,若是她想走,他硬留下来也只会让二人徒增痛苦。

可是如今,他的心,在听了她的声音之后,再一次不受控制的疼了起来,好像要撕裂了一般的。

“你,不要走。”他低了一低声音,在那帘子边上,似是耳语一般的对她说着,“不要走。”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其实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为了她,他第二遭落泪了,而他的心中那场泪雨,究竟,要下到何时?

马车内没了声响,他的心中,浮起一丝希冀来:“若是我拼命拼命的留你呢?拼命拼命拼命的留你呢?你可会留下?”

手,终于停在了那帘子上,他轻轻摩挲着,好似摩挲着她的轮廓,那么近,又那么遥远。

“皇上……”帘子倏然而开,出现的是一张陌生的男子面孔,但是那亮如星子的眼眸,无不昭示着那人的身份。

她望着他,眼底,是深深的无奈:“就到这里吧,我不可能再留下来,当初,除掉北辰放之后,我就该离开的。。。”她平静的说着。

“不是。。。”北辰夜急急开口打断她的话:“你答应过母后要帮着我守住江山,如今北辰放虽然已除,但是他还随时有可能东山再起,所以,我需要你,北辰也需要你。”

他急切的解释着,有些口不择言了,手,一把抓住重阳的手,冰凉的手掌一碰撞,更添冰冷。

“皇上,你不要这样。”重阳缓缓抽回手来,望着他有些失措的模样,目光在他身后一众人身上扫了一圈儿,最后微微蹙起眉来:“你是皇上,无论何时都不能乱了分寸,忠王已经殁了,皇上不要信口而谈。”

当初对外宣称忠王病殁,他这般的口不择言,不就是告诉众人,当初忠王之死有异么!

只是她没料到,很多时候,人在急迫的情形下,反而说出的都是实话,亦没料到,也是她的这一忽略,最终导致了的后果,是他们再也无法弥补的。

被她这样低声一斥责,北辰夜稍稍稳了一稳,目光冷冷望了身后一众人,离的远了,纷纷垂着首,不敢瞧这边的情形,方才又转了过来:“是我失言了,你瞧,没有你,我便这样糊涂,所以,你留下好不好?”

重阳可以与他对峙,却独独受不了他的柔情,他一出现这样的神色,她的心就软了,可是一想到若是留下,以后的日子便是这样过,她,就忍不住害起了怕。

她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臣妾决心已定,请皇上成全。”

***今儿个只有这两更,大家看文愉快,晚安***

♀第一六九章♀

北辰夜一怔,没料到她这般的决绝,软硬都不吃。一股无名火从心头噌的冒了起来,“你也知道我是皇上,既然是皇上,说的话就是圣旨,现在,我命令你,我下旨,你不许走,若是走了,就是违抗圣旨。”

他说的咬牙切齿,半劝说半要挟着。

“我非走不可。”重阳亦不含糊。

北辰夜的眼眸一冷,紧紧凝在她的脸上,他那般的爱恋,却又那般的厌恶着她的脾气,永远,永远的都是按着自个儿的性子来,她就不会对他妥协。

眼波流转了一圈儿,心思微转,望着她的眸子,倏然一转,望向了皖苏。

“好,既然你决心已定,那你便走,只是,她,要留下。”说着,长臂一伸,指向了皖苏。

“不行。”重阳一下子掀起了轿门,挺身站直了身子,垂首望着,眉心,皱在了一起。

“我说行便行。”北辰夜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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